正文 第35章 小曜回归第三十五日

作品:《温掌门的糟糠师弟回来了

    小老鼠们用力嗅了嗅, 耷拉着脑袋颓废蹲在地上。

    这一片荒沙的沙砾都被他们捡完了,胥朝起弯下腰将小老鼠们装进储物袋里,他和二胡君朝南边走去。

    南边比北边潮湿些, 只是这湿气带着刺骨的寒意, 天越来越冷了,胥朝起蹲着下来摸着沙, 沙土有些湿润。

    据二胡君所说,沙海下是冥河,想必掺着沙土的水便是冥水了。

    厉风将沙尘吹起, 细碎的冥水也被吹在了胥朝起脸上, 冻得他嘴唇微颤。

    胥朝起边走边侧头看向二胡君“寻够所有的沙真的可以将一个人拼好吗”

    他哆嗦着环着手臂, 长久未有人为他束发,松散的墨发早就披下来,随风一吹, 几根发丝粘在他的唇上, 显得他更苍白薄弱。

    二胡君顿了顿, 垂眸望向地上的冥沙“我问过他,是他告诉我这么做。应该可以应该可以。”

    “他”胥朝起刚问出声, 大风扰乱了他们的听觉, 隐约间胥朝起好像听到了流水的声音。

    胥朝起望向前方, 前面多了一条三指宽的小水流, 水中好像有光芒闪烁。

    “是冥河。”二胡君微弱道。

    他们二人走上前去, 水流中卷了三四粒沙。

    二胡君蹲下身打开盒子,胥朝起的目光则顺着流水的方向看去。冥水是深黑色的,在圆月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远处的水流已经有五指宽了, 而且水面似乎还混着一粒沙。

    他与二胡君见状, 连忙追着沙砾。

    极西北之地常年有大风吹袭, 今日沙砾在东处明日就可能到了西处,这条河卷的碎沙还不少,他们顺着河流一路捡了二十多粒沙,而小水流也成了一丈宽的小河。

    “哗啦啦”冥水在下着坡,朝着沙下钻去,二胡君见状义无反顾追到下面,胥朝起也只能跟着二胡君。

    沙下是一个洞窟,里面滴着冥水,水声越来越响,最终汇聚到一口小潭里。

    小谭宽有五丈,无法知其深。只见潭水上多了很多星星点点,胥朝起一眼望去,竟是上百粒碎沙

    或许是沙砾刚沾上冥水,尚没有被冥水同化,此时还保持着沙子的形状。

    他不禁眼睛亮了。二胡君更是兴奋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地蹲下身在潭中捞沙。

    胥朝起本来也想帮忙,然而他的脚刚伸入水中,寒冷险些将他冻僵在原地。

    他麻木地帮忙捞了两粒沙,这才迈着脚走出水潭,他伸手用符纸折了几条鱼放入水中帮助二胡君,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他冻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于是靠着阴冷的石壁小酣。

    后背的寒冷渐渐消散,他仿佛又跌入了暖炉中,檀木香扑鼻而来,梦中的他躺在了师兄的被子里,被子暖呼呼的。

    他在被子里拱了拱,脑袋碰到了隔着衣襟的胸膛。

    他好像知道这是梦,因而肆无忌惮起来,他直起腰去吻师兄的脖颈,然而额头却被宽厚的手掌抵住,即便这是梦,对方也不会让他得逞。

    胥朝起

    梦实在是太沉了,胥朝起听不到一点声音,也感受不到一缕寒风,直到睡意渐渐消退,他好像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怎么又是你小子还没有捡够吗都捡了多少年了”苍老沙哑的声音在洞窟里发出阵阵回响。

    胥朝起睁开迷糊的双眼,月光洒在潭水上,潭水中的二胡君依旧身形清瘦,而在他身旁飘着一半人高的“大石头”。

    胥朝起揉了揉双眼,眼前的场景渐渐凝实,那所谓的“大石头”并不是石头,而是一只纹路又深又多,颜色极重的老乌龟。

    老乌龟的眼皮向下耷拉,牙齿都快掉完了,它迟缓地扬起头,余光扫到胥朝起时,发出了含糊的嗡笑声。

    “有个小娃娃呀啧,看着年龄也不大,不过竟有金丹修为了”

    它迈着四条粗壮的腿缓缓向胥朝起走来“小娃娃诶我是谁来着”

    老乌龟双眼变得迷惘,胥朝起从储物袋掏出了一把糖递给了老乌龟。

    老乌龟闻了闻,它用脑袋将胥朝起的手顶起,糖洒向空中,它一口接住。

    老乌龟大笑起来“这盐真好吃”

    胥朝起轻声解释道“这是糖。”

    “糖”老乌龟疑惑了,片刻后它大笑起来“对啊,这是糖,糖是咸的,盐是甜的,不对,糖是盐的”

    老乌龟愈发糊涂,胥朝起摸了摸老乌龟斑驳的龟壳,老乌龟渐渐平静了下来。

    它眼底映着月光,忽然清醒了些“这小子每几百年就来此翻一遍,这都是第几遍了。”

    胥朝起侧头,心里仿佛被针扎了一下“寻了如此之久这得”

    老乌龟晃了晃脑袋“也还好,不算苦,曾经有人吃过的苦你连想都不敢想,可惜了,世间多了一群孽障。”

    胥朝起眨了眨双眸,正想问,老乌龟却晃了晃脑袋“糖什么糖什么盐”

    胥朝起闭上了嘴。

    天渐渐亮了,胥朝起走出洞窟,外面的凉沙成了金沙,天气也暖和了些。

    今日是秘境大比的第五日,还有两日大比就要结束了。不少秘境也已经被破了,弟子们走了出来,不过大能们统一将精力放在了西境凉沙秘境上。

    掌门自第一日大比开始外便没有再来了,大能们也难得松了口气,大殿的气氛得以缓和。

    只见光幕里,虞承洲已经装满了两个玄阶储物袋,其中的宝物也并非滥竽充数。

    众大能一路看虞承洲走来,对他寻到的宝也心里有数。

    东境境主对高台上的伏玄道笑道“令少宗果真不凡,这一路上攒下的财宝就连元婴出窍的魁首都比不上,伏长宗后继有人了”

    伏玄道宠辱不惊,笑容浅淡“承洲天赋甚佳,只是心性还欠缺些。”

    他这话一出,大能们觉得伏玄道这厮是在炫耀。

    北境境主挥了挥手,捧夸道“伏长宗这可就太谦虚了,令少宗不仅是映天宗的少宗,更是二十七境的少宗。万年来每一任少宗皆是当世弟子第一人,等日后伏长宗飞升了,我等还得听命虞少宗。”

    若是以往,伏玄道还会因此话而感到欣慰,只是如今他也看清了些东西。

    他摆了摆手,扫了北境境主一眼“北境主无需如此夸赞承洲,来日方长,他确实还需磨练。”

    众人神色各异,收住声,继续看向光幕。

    虞承洲一路斩杀妖魔,慢慢在秘境打响了名头,现在妖魔一看到他便抱着头乱窜。

    他将第三个储物袋塞满系好,正要收起时,没有拿稳,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虞承洲连忙弯腰,却见一旁沙漠上的小孔里钻出来一张鬼脸,鬼脸有一双占了他一半脸庞的绿眼,它裂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对虞承洲一笑,紧接着瞬间将储物袋叼到了坑底下。

    虞承洲神色一变,光幕外大能们咳了咳神情复杂。

    “这是西境特有的吞财鬼,常年住在沙下。有行商从沙漠经过,它们会趁行商休息的时候偷偷钻出来将财物叼走。”

    “刚才那小鬼一看就是筑基修为,对于虞少宗自然是不成事。难就难在吞财鬼生于地底冥水中,寻常修士光是碰冥沙都要忌讳,更别说在地下翻它们,这下虞少宗的储物袋怕是白丢了。”

    “啧,玄品储物袋,能装不少东西啊,可惜了。”

    以虞承洲的心性自然不会罢休,他两指合并,对佩剑施法,欲将洞口劈开,把吞财鬼挖出来。

    就在这时,光幕里响起了一道清朗的声音“咦,有小鬼呀,这倒不难。”

    虞承洲握剑,闻声他抬眸。

    一玄衣青年弯腰看向洞口,他五官精致,睫毛又密又长,唇边带着轻松与涉世不深的浅笑。

    胥朝起也怕虞承洲着急,他取出两张符纸其上现画几道,又将符纸折成两个小人的模样。

    符纸亮了,小人如活了一样钻入小孔。

    光幕外,伏玄道见状微僵,他抿唇一言也不敢发。

    有大能倒是惊叹“这是哪个境人士长得倒是清澈通透,一股灵气隔着光幕都能闻到。”

    “的确,光看面相就让人舒服,若是我宗门之人,我定会将他收为入门弟子。”

    “都是一群看脸之辈,我看着小子不一般,符道式微,这小子所画之符我竟未曾见过”

    这是未见过胥朝起的大能所说,一些看过胥朝起大比的人倒是双目顿时发亮,眼中多了些期待,似乎想看看他的本事与虞承洲相比如何。

    而这些人都没有发现,在场有一半大能都和伏玄道一样沉默了,他们往椅子后面坐了坐,一言不发。

    虞承洲也未曾见过此符,余光他看到了对方的面容,他曾在斗法台与此人有一面之缘。

    胥朝起双目澄亮,两只符纸小人一钻入孔中之后顺着小孔滑下,不一会儿它们就追上了吞财鬼。

    胥朝起在外御符,将自己的灵力传送到符纸上。

    两只符纸小人一跃而起,将吞财鬼狠狠暴打了一顿,把储物袋抢下,大瑶大摆地爬了出来。

    胥朝起将储物袋还给了虞承洲,虞承洲道谢,睫毛敛下遮住眼眸。

    虞承洲尚有同伴,他临行前转过身,双唇微启道“我们方才烤了些溯兽肉,要不一起吃些”

    胥朝起本就对虞承洲多些兴致,也就没有拒绝。

    光幕外,众人看着年纪相仿的二人,一些不知情的人笑道“这两个娃娃一冷一热,看着倒怪有趣。”

    另一人摸着胡子大笑“年轻人呀,就该多结交朋友。”

    伏玄道与知情的众大能

    人都麻了。

    傍晚快到了,众大能纷纷离场。

    有几人凑在一起用眼神示意,他们心领神会,去了一无人之地。

    几人布了结界,确保声音不会传出去后,这才叹息商谈了起来。

    “方才那小子与温掌门是何关系”此人眉头眉头,颇为困惑“年纪轻轻长得好看。”

    “关键他精通符阵”一人补充了关键一点。

    “难不成”另一人睁大双眼“是替身”

    他还没说完,旁人瞪了他一眼“二十七境哪个老东西都可能有替身,唯独温掌门的不可能”

    “是啊,当年也有人送过神似那位的青年,结果谁送捅死谁。甚至温掌门还给那些长得像那位的人送了改颜丹,温掌门非但不要替身,甚至他不容许旁人长得跟那位像。”

    “温掌门当年险些魔怔,结果就是因为心魔和那位一样,却又不是那位,硬生生被温掌门给灭了”

    众人

    “唉,若是温掌门愿意找,万年来都不知道找了多少个,又何必等到现在”

    有人吸了口凉气“难不成刚才那小子是真”

    “实属荒谬。”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