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5章 第 95 章

作品:《太子悔悟后火葬场了

    “李睦呵”伏在玲珑颈侧的祁祯眼眸霎那血红, 咬着玲珑颈侧血肉,恨不能生生咬下一口。

    沈玲珑在榻上唤的这声“李睦”,碎了祁祯眼前所有, 更是激得他理智尽失。

    内室里暖炉啪嗒一声,燃尽了炉中最后一块儿炭火。

    祁祯眼底猩红可怖, 抬手扼住玲珑下颚, 明明眼底尽是阴寒可怖, 脱口而出的嗓音却极具欺骗, 带着并非真心的温情脉脉, 在玲珑耳畔低语呢喃“沈玲珑, 你再唤一声儿。”

    他说这话时, 尾音里好似仍带着未褪的情意, 当真只是要玲珑唤他性命那般。

    可手上的力道, 却是大的吓人,攥得玲珑下颚生疼

    玲珑醉意未褪, 眼眸迷离, 哀哀喊着疼。

    而后,哭喊声、委屈声、痛嘶声,交响响起。

    这些哭喊、委屈、痛呼,总算唤回了祁祯几分理智。

    他眸底猩红稍褪,理智勉强回笼, 发泄般的在玲珑眼下脸颊咬上了口。

    齿印清晰可见,玲珑痛哼出声,祁祯掐进了怀中人腰肢, 闷哼了声。

    他平复心绪自榻上起身, 垂眼瞧着榻上一身痕迹的玲珑。

    祁祯知晓她身子娇, 旧时再如何放肆, 总也有些克制,可今日榻上欢情之时,玲珑喊得那声“李睦”,当真是在他心头埋入冰刺,碎了祁祯所有理智。

    于是这一夜,祁祯一逞贪念,玲珑落了满身红痕。

    眼见榻上人一身斑驳痕迹,祁祯从腰间取出伤药细致在她身上涂过,匆匆涂完之后,便为她穿上衣衫,而后才拉过衾被将她盖好。

    暖衾将人裹得严实,被衾里的玲珑却眉心蹙着,一副难受极了的模样。

    祁祯想到之时,她身上的不对劲,伸手探了探她额间温度。试过温度后,唇峰微抿,抬步出了房门吩咐暗卫去军中请军医过来一趟。

    军医不一会儿便赶了过来,刚搭上玲珑脉象,心中便暗暗骂了祁祯一声禽兽。

    医者大都是仁心,玲珑身子弱,脉象一探便知。

    这内室里暖炉熏过后,隐约还在的几缕味道,军医哪里察觉不到。

    这姑娘身子本就弱,原就该安生调养,偏生祁祯却将人给折腾成了这般模样,医者仁心,军医心中难免骂他。

    军医拧眉从玲珑脉上收手,

    祁祯垂眼看着郎中神色,开口问道“她身子如何了”

    郎中摇了摇头,回道“染了风寒,又遭了折腾,怕是得卧床将养些时日了。”

    祁祯抿唇看着榻上唇色苍白的玲珑,眉心紧蹙。

    心里几经犹豫,才又开口道“若是今夜配一副临时避子的汤药给她服下,对她的身子可有大碍”

    那郎中闻言猛地抬眼看向祁祯,满目的不可置信。

    这位军医不是旁人,原就是祁祯的随身医者,自是认得玲珑。祁祯当年做避子镯子,用的人是皇后心腹江太医,这位医者并不知晓。

    既是不知,听了这话,自是吃惊。

    军医先是一惊,继而恍然大悟。

    再想着玲珑的怪异脉象,哪里还能不明白呢。

    军医不擅妇人之症,却也把出了玲珑脉象中久用避子之物的迹象,他原以为或许宫闱后宅算计的阴私手段罢了,听了祁祯方才的话,才算明白出来玲珑脉象中怪异,是谁动的手脚。

    军医如此想着,却又暗道不对。

    祁祯膝下至今无子,他怎么会想要避子呢难不成是这位沈姑娘,不是他理想的皇子生母

    眼见军医久未回话,祁祯拧眉唤了他一声。

    军医回过神来,犹疑为难之后,开口回道“是药总有毒性,何况是避子的凉药,更是伤身,陛下膝下无子,为何要这位姑娘服避子凉药是觉得这位沈姑娘,不堪为皇子生母吗若是如此,于身子有无大碍,也算不得要紧,再如何有碍,不过是妨碍生育子嗣罢了,总不妨碍承欢侍寝。”

    祁祯闻言,自是听出了军医话里的关窍。

    他抿了抿唇,看着榻上面容苍白的玲珑,又问了句“你是说,若是日后想要子嗣,今日这避子药配不得”

    军医闻言颔首,应道“沈姑娘身子弱,服了应有几载的凉药,旧时用的药,虽不伤身,时日这般长,却也未必不会有什么影响,若是再服寒药,沈姑娘日后子嗣大抵是会艰难。”

    祁祯拧眉抿唇,久久未语。

    他不想要一个沈玲珑给他生的孩子吗

    怎么可能呢,他自然是想要的。

    可是眼下时机不对,他只怕她再一次怀了身孕,置身阴诡风云之中,他无法将她妥帖护好,重蹈前世覆辙。

    军医暗窥祁祯神色,也猜出了他的心思。

    便回话道“依臣之见,陛下若是觉得此时沈姑娘有孕不大妥当,或许也不用配什么伤身的药,两年避子物件用过,沈姑娘的身子,应当不会轻易有孕,今日纵使不服避子药,也难以怀上身孕。”

    祁祯眸光在玲珑苍白的脸上来回打转,抿唇犹疑,半晌后才开口道“你退下吩咐暗卫煎一服暖身驱寒的汤药送来。”

    言下之意,便是不必煎避子凉药了。

    军医松了口气,应声退下。

    过了会儿后,暗卫煎好了药送来,祁祯接过药后,重又来到床榻边,将汤药送入玲珑口中。

    一碗汤药苦的厉害,可今日玲珑意识迷蒙,竟难得没因为药苦闹着不肯吃,反倒乖乖服了下去。

    祁祯将药碗里最后一汤匙药汁送入玲珑口中,垂眼瞧着玲珑嘴角的药汁痕迹,指腹抚过玲珑唇畔,细细抹了去,才收回了手。

    可他的指腹不过刚一离开,睡梦中的玲珑便拉住了祁祯衣袖。

    她意识昏沉,眉心紧蹙,瞧着便痛苦极了。

    只是祁祯不知晓,她的痛苦,是身上难受病痛折磨,还是,如他一般,被梦境所扰,若是被梦境所困,她梦里的人,又会是谁呢

    祁祯被她拉着衣袖,瞧着她依赖不舍的模样,心里却只余涩意。

    她的依赖,大抵并不是对着自己。

    那口口声声唤着的旁人名姓言犹在耳,祁祯不愿自取其辱,低眸苦笑,抽出了衣袖。

    紧攥着他衣袖的玲珑指缝没了牵着的物件,眉心愈加蹙的厉害,她唇瓣翕动,好似是在唤着什么。

    祁祯瞧着她唇瓣颤动,甚至没有勇气去听她口中唤的是什么言语,便落荒而逃,疾步踏出了房门。

    夜风寒凉,祁祯踏出内室后,正巧撞见前来寻他的程渡。

    程渡受命彻查鞑靼先王血脉,查出了些眉目,星夜便赶去军营求见祁祯,原本祁祯虽每夜总有些时辰离开军营,但至多也只是两个时辰罢了,程渡赶去的那个时辰,往日他都是在军营中的,今日不知怎的,人却不在。

    问了亲卫之后,也不得消息。

    若不是暗卫奉祁祯之命去请了军医,程渡怕还打听不出祁祯人在何处。

    军医离开军营,程渡顺着军医,也就找到了祁祯。

    他知晓祁祯在此处后,便赶了过来。

    来的巧,正好撞见刚出院子的祁祯。

    祁祯一身的女人香,程渡哪里会不知晓他今日到这处,是作何来了。心中也暗暗感慨,这陛下,瞧着光风霁月,原来竟也是贪慕个女色的主儿。

    祁祯没功夫去揣度程渡脑子里的想法,直接开口问道“何事”

    话落后,便抬步下了院门外的石阶。

    程渡闻言想到自己深夜赶来的正事,忙紧跟在祁祯身后,正色回道“陛下吩咐臣查的鞑靼先王血脉之事,有眉目了。”

    有眉目了

    祁祯脚步微滞,侧眸看向程渡,眼里隐有怀疑,开口道“这么快有眉目了”

    距离祁祯告诉程渡此事,还不足一日,怎么会这么快就查到了什么。

    程渡自然也知晓祁祯的犹疑,忙回道“臣有一旧部,如今在鞑靼首领身边做探子,今日鞑靼首领得到消息,鞑靼先王血脉,与大邺皇室深宫内院有关,那旧部想着此事事关重大,连夜送了封信,臣知晓后,立刻便赶来禀告。”

    大邺皇室深宫内院

    难不成,那个先王血脉,在大邺皇室深宫内院

    祁祯抿唇思索,回到军中后唤来了一个亲信,吩咐亲信回京一趟,查一查大邺皇族宗室子弟,哪一位的生母,是异族女子。

    暗卫领命离开,祁祯疲倦的捏了捏眉心。

    程渡瞧着他脸上的倦意疲惫,想到在那处院落瞧见祁祯时,他身上隐约沾染的女人香,低眸笑了笑,开口道“臣几次夜里求见,都不见陛下,未曾想到陛下竟是深夜访美人去了。这夜里周折奔波,自然是累的,也不知是什么样的美人,让陛下甘心受这劳累。”

    什么样的美人吗

    祁祯摇头低笑,眼里光影黯淡,抬眼望向空中,眸光空洞冰冷,启唇道“什么样的美人呵,不过是个口口声声心心念念都是旁的男人的白眼狼罢了。”

    心心念念着旁的男人

    程渡闻言心里一惊,心道那沈姑娘莫不是给陛下戴了顶有颜色的帽子

    不该啊,若真是如此,依着祁祯的性子,哪里能是眼下这般光景怕是将那奸夫碎尸万断,再将沈姑娘锁于暗室都难消祁祯心头气。

    可若不是如此,祁祯为何说了今日这番话

    程渡不解,几经犹豫,战战兢兢问了句“陛下何出此言您坐拥江山,哪里会有什么美人,不心心念念着您呢。”

    祁祯摇头未语,几瞬后,才重又开口问道“程渡,朕问你,若是有个姑娘,从前待你万分情深,后来却忘了你,移情别恋,你当如何”

    程渡倒是被这话给问住了。

    他夫妻恩爱,自来未曾受过情爱之苦,自是不明白这话。

    细细想了一番,才答话道“若是她当真移情别恋,臣大抵会祝她安好罢。”

    祝她安好呵,怎么可能。

    祁祯心知自己,决不可能如此大度。

    是他的,从前、而今、将来,生生世世都只能属于他,凭什么在旁人身侧绚烂,又凭什么要他成全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