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5章 迷怨伤兵被灭口

作品:《欲统三界

    驱逐完来犯宿敌,穿着冰蓝游水的梦幻衣裳,婉姿阔约妙萌的圣女,如天仙般旋忽着,从空中缓慢飘落而下。

    圣女降落在了,这片经过战火洗礼,伤痕遍布的衰土上。

    佩姗此时的面部表情,被痛苦和难受垄断着。

    但她心地毅然坚强,努力捧出几丝欢欣之色,俯首称臣地,准备给圣女请安。

    其举动得到的效应,依旧如初。

    没等她行出大礼,就被爱心满怀的圣女,看在了眼里。

    圣女细步走上前去,纤腰略倾,扶佩姗站了起来。

    圣女带着温馨的笑意,深情地看向佩姗,道“长老身受伤疾,就不必再把君臣之礼,看得那么重要了。

    你带领女兵们,出征迷怨部落,能凯旋归来,已是万幸之最。

    本该由我,给你道句贺喜的话,怎还能委屈行动不便的你,给我这个完好之人作礼呢”

    佩姗满脸被温暖覆盖,激动得伫停不语,静默地盯着圣女端详。

    毕竟,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在如此短的距离内,接触掌权之层的高贵人物。

    她万没想到的是,圣女居然误认为,她们取得大捷,胜利后载誉而回。

    而实际却是,遭遇了难以启齿的滑铁卢。

    圣女眼看佩姗,返回守眷领地,心里欢喜不已。

    因为,圣尊曾向她透露,长老众人此行前去,将面对灵力深不可探的桀琅。

    途中涉及的事态,恐怕会让她们凶多吉少。

    也隐约暗示着,或许有去无回的悲剧。

    但如今,众人却惊奇重现,实在是悲情中的一大快事。

    因此,圣女继续自顾着开心,道“长老此去剿灭迷怨乱贼,可还顺利有没有什么重要收获

    怎么只见到,这几个人回来,其他的女兵呢

    这些躺着的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圣女不间断的几番问话,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毫无破绽地,连贯陈述殆尽。

    佩姗听后,登时面露愧疚之色,神情恍惚不定起来。

    她突地挣开圣女的搀扶,猛然跪在冰冷的地上。

    佩姗磕头请罪,道“属下对不起圣女,望圣女责罚。

    属下没能完成托嘱,还葬送了那么多人的性命。

    甚至,被贼寇尾随,引狼入室也没发现。

    属下罪该万死,没脸再面见,圣女和圣尊了。”

    圣女天真愉悦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失落惆怅之色,即刻奉上,好似陷入无边的绝望当中。

    沉静半晌后,她没有生气发火,反而更加慈祥温柔,再次扶拉起佩姗。

    圣女轻声安慰,道“长老不必太过自责,我是不会怪你的。

    因为,圣尊之前给我说过,桀琅隐藏的修为,已达到常人无法企及的程度。

    连圣尊本人,都有所忌惮,又何况是你呢

    所以,遇挫失败,也是情理之中。

    至少,你安全回来了,就是最让人值得开心的事。

    其他的,先别去想那么多,安心养伤复原身体,才是当下的要紧之事。”

    圣女宽宏大量的原谅之话,仿佛冠以莫大的恩赐。

    佩姗听后,觉得无地自容,顿时低下头颈,似在忏悔。

    此刻,她心中回荡的想法,便是面前的场景,验证了当初,选择为守眷部落效力,乃是她做得最正确的选择。

    即使迷怨部落,对她说三道四,暗地里评头论足,认为她有卖主求荣的嫌疑,至少她问心无愧。

    先甭说,未干出一番宏图大业,毕竟,起码没有与其初心,背道相行。

    佩姗在心里暗想片刻,当即抱拳叩礼,道“圣女之心,宽如天宇,厚胜大地。

    属下今生,能为您鞍前马后,虽死亦无半点遗憾。

    但刚才溜掉的”

    佩姗斩钉截铁地表演着,但年轻的圣女,性子不耐。

    圣女轻摇着俊秀的美头,打断她正所说之话。

    圣女笑道“好啦,长老别再跟我,说客套话了,这里还有外人在,不怕别人笑话吗”

    圣女的话,如点睛之笔,令佩姗当即回神闭口。

    她没有过分在意,逃走的吴叶,却将余光瞥到,地面上躺着的敌兵。

    佩姗问道“圣女,这些迷怨男兵,该怎么处理”

    圣女头也不回,但笑意裹面,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圣女也有爱民之心。

    而且,同为水幻都之人,勿需做得太过决绝。

    既然他们行动受限,就且让其自生自灭吧。

    是生是死,全看他们的造化了。

    本圣女就没必要,再去强加干预了。”

    佩姗对于圣女,放过敌人的行为,稍有不同的意见。

    正待她欲禀明不妥时,又被圣女的怜爱之心,给感动了。

    佩姗便顺其心愿,放过了那些人的小命。

    幸存的迷怨男兵,听见圣女饶恕的发话,登时翻身磕头,感恩道“多谢圣女不杀之恩多谢圣女不杀之恩”

    佩姗看着那些,可恶的男兵叩谢间,却想起圣女之前的话中,提到桀琅灵力丰厚难敌。

    但实际上,佩姗与桀琅对阵时,情形却是相差甚远。

    佩姗本想奏鸣,他死去的消息,来给圣女冲喜抹忧,也好探讨咨询其中奥秘。

    不过,她见圣女匆忙笼络,部下的女士集中,欲赶往某处要塞之地的模样,便没有再做繁琐的回禀。

    于是,她突生好奇,道“请问圣女,这是要去哪”

    圣女面色镇静,轻笑道“浮山另一边的水刑室。”

    佩姗满脸惊讶,怔住道“什么水刑室”

    圣女温柔嬉笑,道“长老去看过,不就知道了吗”

    佩姗还处在云里雾里,只见圣女已招呼好侍卫们,将受伤难动的女兵们抬起,重新整顿妥当军姿,开启步伐前行了。

    她也没理由,再做其他追问。

    便跟上圣女的身影,准备跨越过横栏在前,那道高不可攀的山麓,去往所谓的水刑室处。

    一阵沁人心脾的微风,拂扫过这片伤残的地面,卷起无数碎屑,化作的灰烬尘埃,洒向万丈高的纯净天空。

    两种对比明显的物质,在同个场景里,相互鄙视碰面。

    它们用各自擅长的独有画风,替对方缓解污浊的痕渍。

    搭配虽显陌生僵硬,倒不失为世间,一大奇妙之景。

    吴叶逃窜的密林深处,一道鬼魅般的黑影,如幽灵般流滑而出,忽闪消逝在模糊视野里。

    眨眼间,那道影子又出现在,只剩迷怨之兵的战地上。

    士兵们霎时抛开,倦怠之感,目光惊异有神地,注目着他。

    他却虎视眈眈的观望,圣女众人离去的方向,并在嘴边,突然泄出一丝诡笑。

    此人邪煞之气遍体,没有吴叶的那种,正义和刚强。

    男兵们虽能大概猜测,他俩的关联,但更希望弄清,他的来龙去脉,也想打听吴叶此时何在。

    故而,有大胆的某人,开口问道“你是谁你把他藏哪去了”

    那人仿佛跟暗色是同谋,得到漆黑阴影的罩护。

    其周身不断散射出,丝状的血色絮雾,无法能看清他的面目。

    只听到他满口不羁,恶狠狠地,轻浮道“他就是我,我便是他”

    稍有停顿的间隙后,他又不满的诅咒,道“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空气。

    我干脆送你们一程,去阎王那里报到,也好投胎转世。

    如此,还能造出假象,让赶来营救的屈悯等迷怨人,错认为是守眷部落之人,狠心下的毒手。

    进而,激化两部落仇恨的巅峰,真是一举两得。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不见人形只闻妖声,笑里藏刀的迷离情景,让现场等死的男兵们,皆吓得魂飞胆破。

    他们全都摆挪着身体,拼命挣扎。

    口中也因万分惧怕,而惊恐的断续道“你想要干什么”

    黑影人全无善心,话音顿住后,迅猛出招。

    只见疾逾雷电之速的几道白光,骤然凌厉地诞出。

    在无数声寒瘆的惨叫中,横竖三两下,便解决了仰卧在地的,众男兵之命。

    丧尽天良的神秘人,轻松处决完迷怨男兵。

    只见他潇洒快活地,背负着双手,动作大大咧咧地,走向圣女队伍的方位。

    男兵们双眼怒睁,凄惨无比地横死山头。

    他们用仅剩的那点体温,来加热这荒凉的废地。

    怨念是他们留在世上,唯一可提起的东西。

    伴随依存在浮山间的,还有那些无人收纳的冤魂。

    远处天际通红的朝阳,终于完露在浩渺苍穹中,给这片动荡的空中仙境,增添了几分暖色的风采。

    但它赤焰的深处,却是有淡黄的杂色,在撑破和谐的氛围。

    让人觉得此刻的晨光,如黄昏的夕阳般忧郁,即刻勾起了,人内心崩裂的伤感。

    反常的诡异天象,铺缀在冤死的尸体上,让荒芜寂寥的环境,充斥着阴森的气息。

    这未经排练便呈现的一切,全都见证着此山的没落。

    还预示那一头的水刑之牢,即将在巧合中,迎来的劫难。

    哀殇,像一首刺耳的葬歌,久绕在整个山头。

    就如死神催命的号角,无边且悠扬。

    圆形的透明水刑室内,殇泽羽几人,目光发愣,盯着凭空豁出的逃生口子。

    他们凝视了好几个时辰,迟迟不肯迈入其中。

    好像每个人的神识,都被那旋涡状的时空通道,吸取得不剩丁点。

    他们全都变成了,似无魂的木偶般。

    殇泽羽没有催唤队友,走进其中,开启逃亡生涯。

    也许是因为,有了冥虚谷的前车之鉴,此刻,没人再敢冒险,避免重蹈覆辙。

    永别和暂别的未知结果,可能就在一念之间,容不得分毫的马虎大意。

    六人就这般屏气凝息,看向那个硕大的流体入口,估摸筹算着,接下来死活的几率,究竟各占据了多大分量。

    他们目光呆滞,却又全神贯注。

    以致于之前佩姗和吴叶对仗,引起的地动山摇,都被众人忽略地认为,是浮山坠落带来的因果。

    根本无一人,没太过留心去侦查。

    直到殇泽羽再见,圣女那道熟悉的,纯澈灵力之光,跌落在水牢背面时,其附带的无形压力,才变成了现有的动力,促使几人警觉起来。

    殇泽羽凑身上前,紧握住默姝凝细软的小手,依依不舍地看着她。

    殇泽羽道“姝凝,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时刻保持开心快乐。

    如果有人胆敢欺负你,等咱们重逢后告诉我,我定为你出气解恨。”

    默姝凝咽下伤心的滋味,假装调皮着,道“泽羽哥哥,你说的话,可要算数哦。

    我在下一个幻境等你,不许忽悠我啊,骗人就是小狗。”

    默姝凝笑着说完,却从眼角处,掉落一大颗泪滴。

    殇泽羽急忙伸手,替她擦去沾染的泪痕。

    他轻声安慰,道“傻丫头,怎么又哭了以后若是再哭,看谁帮你抹眼泪”

    默姝凝扭摆着俏然的身姿,嘟嘴解释道“人家这是高兴得流泪,哪里是在哭嘛”

    殇泽羽被逗笑了,不知怎么才能,跟眼前的可爱少女,把纠缠的情愫,理扯干净。

    他只好亲切地细看向她,盼望着能记住,她身上的每一个微小细节。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