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渣了豪门少爷的贫困生30
作品:《那些年,被我掀翻的火葬场[快穿]》 “够了。”
谢裴忽然出声, 打断了许尤陈述。
从许尤说到他将酒瓶碎片抵在脖子上那一刻,往后事就都不用再说了。
许尤却笑着说“不够,我都还没有说完。我只说到我拿着碎片抵着喉咙, 都还没开始割呢。阿谢难道是觉得那场面过于血腥, 所以不肯再听我说下去吗”
谢裴抿唇不言,良久才道“好, 你继续。”
许尤仍是笑,轻轻柔柔问“阿谢, 你能想象到吗你知道当我拿着酒瓶碎片抵着喉咙时候, 我过往那些朋友们是用怎样眼神看着我吗”
谢裴沉默,许尤收了笑,一字一顿“疯、子。”
“他们看我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许尤说到这里, 语气忽然变得疑惑。
他好奇看着谢裴,问道“阿谢, 你也觉得我像疯子吗”
谢裴一直以为许尤基因里带了些疯癫成分,无法违心说不像,转而道“后来呢”
“后来,安在忽然发了彪。他把除我之外,在场所有人都赶了出去,然后问我说,你当真要为了谢裴做到这种地步吗你命就那么轻贱吗。”
停下话头,许尤问“阿谢,你猜一猜,我是怎么回他”
谢裴没有猜。
他看着许尤平静表情下隐含疯癫眼, 说“你累了, 应该休息一下。”
许尤不满哼了一声, 说“算了,我知道你猜不出来。答案是我根本没有和他说话。而是”
许尤抬手,微微笑着,做了一个抹脖子动作。
哪怕明知会是这种结果,谢裴却还是瞳孔一缩。
他双唇抿成一线,脸色也跟着微微发白,似乎被许尤动作骇到了。
许尤却好像没有发现谢裴失态,继续说他故事。
“我就那么轻轻划了一下,真是很轻很轻一下,安在就疯了。他看我眼神就像是要吃了我。可他不敢动,因为碎片还抵着我脖子。我们就这样隔着桌子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我赢了,安在他到底对我妥协了。哦,对了”
许尤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提高声音,惊讶道“你知道吗安在他竟然哭了。那个胡天胡地安在,在我划伤自己后,竟然哭了。像这样”
兀地,许尤眼里流出两行清泪。
从前,许尤在谢裴面前哭,是为了和谢裴讨要些好处。
这好处可以有很多种形式。
或是谢裴注意,或是谢裴妥协,或是谢裴无奈之下凑上前来清浅吻。
但这一回,许尤好似当真只是为了和谢裴演示一样。
他眼角留着眼泪,他嘴角却带着微笑。
“我第一次看到安在那家伙哭,当着我面,哭得一点形象也没有了。一面哭,一面质问我说,谢裴到底有哪里好了我什么地方比不不上他为什么你眼里只有他,却连一点点喜欢也不肯分给我”
“够了许尤,你需要休息。”
谢裴再一次叫停。
许尤是真需要休息。
或许等他睡一觉醒过来,就会冷静许多。
许尤睁着双目,低头望着谢裴,眼泪如决堤。
分明是哭泣模样,却用欢快语气问“谢谢阿谢关心,可是我不需要休息。虽然我从昨天中午失去你下落起就一直没有休息过,可我不累,我一点都不累。我脑子很清明,根本不需要休息。”
于是许尤继续说起后续来。
“当时我听到安在话,只感到似曾相识。不久之前,我也问过你同样问题,想知道我和温行之差在哪里,想要你多看我一眼”
顿了一下,许尤声音里染上些许嘲弄。
“当时以为,我问出这些话之后,你总该有些触动。可昨晚我听安在说那些话,心里竟是平静不成样子。我甚至感觉他非常可笑,十分冷酷想,你喜欢我,关我什么事所以,阿谢”
许尤俯下身来,逼近谢裴。
谢裴下意识偏过了头,眼睫微颤,不愿同许尤对视。
许尤却强硬掰正他脸,说“当我质问你我哪里比不上温行之时,你心”
许尤手掌抵在谢裴心口处,微微用力一按,问“是否也像我昨晚面对安在时那么硬是不是也觉得那样不要脸求着你看我模样十分可笑”
说话时,许尤眼泪一颗一颗砸在谢裴脸上。
从旁看去,好似谢裴也哭了一样。
谢裴怔怔望着许尤。
每多一滴眼泪砸在脸上,他心便疼上一分。
心口处被许尤轻轻按压部分,也仿佛承了千钧重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一刻,眼前许尤好似和昨夜梦里许尤重合了。
谢裴耳边又响起了梦里,许尤哭着问他那句话。
「只因为我是没有未来人,所以连眼前幸福也不许拥有吗」
不自觉,谢裴手指蜷缩了一下。
正当谢裴想要抬手,搂住许尤脖颈,像从前一样轻轻吻他一下以示安抚时,许尤却忽然直起了身子。
微微抬起手臂重新放下,动作之微小,好似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或许是因为没有等到谢裴回答,又或许是以为谢裴默认了,许尤嘴角露出一个些微嘲讽弧度。
很快,他嘲讽收敛下去,转而道“算了,昨天事其实也就那么些,一直说来说去确没意思。阿谢既然不想听,我不说就是了。不过,我还是有一个问题,不得不问。”
垂眸,盯着谢裴有些空茫眼,许尤问出了谢裴方才睁眼一刻,他问那个问题“阿谢,给我一个理由,一个你跟安在离开理由。”
谢裴张嘴,想要找些借口。
比如说他担心安在对他家人出手,比如说他自认配不上许尤
借口那样多不是吗
可是没等谢裴开口,许尤又道“阿谢,不要骗我。”
这一刻,许尤眼里没了过往看向谢裴时热切而缠绵情意,反而多了一丝冷淡,多了一分霜雪。
不多时,许尤眼中霜雪褪去,重又变得温暖起来。
但这温暖是假,就好像北方冬日晴空。
北方冬季艳阳天,站在室内看窗外蓝天白云,太阳看起来分明如此温暖。
可当人们走出温室,便会被太阳底下刺骨寒风刮得遍体生寒。
谢裴在许尤这样视线里,身体里血液都竟有些凉了。
他好像说不出骗人话,于是只能重新闭上嘴。
许尤盯着谢裴看了一会儿,最终也没逼他,而是低下头,开始把玩谢裴手。
好像谢裴手是什么稀世珍玩,许尤这一摆弄起来,便有些爱不释手模样。
谢裴偏头看着许尤侧脸。
随即,视线便不受控制下移,最终落在许尤颈间染血纱布上。
视线定格在那一道醒目血迹上,谢裴双目渐渐开始失焦。
浅灰色眼茫然盯着许尤方向,一种不知缘何而起焦躁渐渐占据了他内心。
恍惚间,谢裴想起了许尤昨日所做所为。
先是对父母兄长下跪请求,求父兄帮忙找寻他下落。
再是对朋友以命相逼,逼安在交出他所在。
到最后,许尤确实找到了他,却几乎闹得众叛亲离。
值得吗
怎么可能值得
“我不值得。”
谢裴听到自己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开口之后,谢裴便沉默了。
谢裴原本并没有打算就许尤所作所为做出评论,因为他没有那个说话立场。
但他嘴好像有了自己思想一般,在脑子作出决定之前,话已经说出了口。
既然已经开口了,那后续话也似乎没必要再噎着了。
“安在说对,你不该在我身上浪费太多感情。你父母兄长担忧也很有道理,我我情绪上来时,能杀你一次,未必不能杀你第二”
“你说奇不奇怪。”
许尤打断谢裴话,一双黑沉沉眼定定望着他。
声音很轻,仿佛没什么力气。
“安在教训我时,我可以不在意。父母因为我失望时,我也可以假做镇定。为什么到了你这里,你说这些话,我反倒觉得很难受呢”
一瞬间,谢裴嗓子仿佛被人用棉花堵住一样,再说不出话来。
许尤说是。
谁都有理由教训许尤,唯独他不可以。
分明是他一面算计着许尤感情,到头来却又教训许尤不该如此在意他。
得了便宜还卖乖,最是叫人恶心不过。
谢裴思维再度涣散,脑子里杂七杂八思绪乱作一团。
若是许尤没有遇到他
原先许尤受尽万千宠爱,人皆喜欢爱慕他,最是骄傲肆意不过。
为什么偏要安排原身那么一个人,欺骗他感情在先,蓄意杀人在后。
换做谢裴站在许尤家人和朋友角度,也无法理解,无法赞同,无法接受。
在剧情之初,站在局外人角度,谢裴还可以大肆评判原身是非。
可到了现在,谢裴反而没有责怪原身理由了。
因为他也一样。
无论原因为何,他行都是欺骗他人感情事。
可是,谢裴他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不这么做,便要被人送进监狱,便要被一些乱七八糟人侮辱凌虐,那是真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至于许尤,不过是一个游戏人物罢了,一个人设较为出彩nc而已。
可再出彩又如何
nc就是nc,怎么可能真有属于人类感情
谢裴一遍一遍在心里安慰自己,尝试将自己行为正当化。
他目前为止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最大程度减轻游戏当中痛苦体验。
所以选择从许尤感情入手,有什么不对吗
何况因为他出现,许尤没有像原本剧情一样失去一双腿。
这么想来,许尤不也是获利一方吗
所以,为什么要同情许尤为什么要感到自责为什么要感到心疼
谢裴感到茫然无所适从。
他理智清晰知道,他选择没有错。
可自从看到许尤脖子上伤口后,他内心却无法冷静下来。
他爱许尤吗
谢裴可以理智回答说,他不爱。
爱这个字过于沉重。
现实生活里,谢裴尚且不肯轻易爱人,何况是在一个游戏世界。
可是他在意许尤吗
扪心自问,谢裴无法说不在意。
可也仅仅是在意程度而已,远不到刻骨铭心程度。
爱是唯一,喜欢不是。
谢裴今天可以在意许尤,明天回去现实,还可能在意甚至是喜欢其他人。
然而问题关键在于,就算明天会到现实谢裴可以喜欢他人,今天仍在游戏世界谢裴却是在意许尤。
今天,明天
倘若他注定无法跳过今天来到明天
恍惚间,谢裴抓紧了许尤手。
正在把玩着谢裴五指,却被对方忽然握住手许尤微微一怔。
低头去看谢裴,就见他一双空茫眼渐渐清明起来。
及至最后,谢裴眼中迷雾散去,重回清澈和冷静。
“带我回家吧。”
谢裴对许尤说。
这是谢裴第一次用回家这个词,以往他说都是回去。
许尤瞳孔微微一缩,片刻后又笑了,说“好。”
仔细替谢裴脱下病号服,为他换好衣服,许尤推着谢裴出了病房,不料却在楼门口遇见了早早等候在那里安在。
许尤看了安在一眼,弯腰和谢裴附耳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和他说两句话。”
说着,又在谢裴侧脸上亲了一下。
“放心,我不喜欢他,只喜欢你。”
谢裴微微偏头,说“随便你。”
许尤忍不住又在谢裴脸上亲了一下,转身大跨步来到安在面前。
面色淡淡,问道“还有什么事”
安在眼底泛着浓重青黑,一张脸满是黑漆漆郁色。
他盯着许尤脖子上渗血纱布,阴沉问道“谢裴弄得”
“关你屁事。”
许尤说罢,侧身上前,按住安在肩膀,目微沉。
阴森森地道“现在,立刻,给我滚”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