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5章 第 105 章

作品:《聘娇娇

    接下来两日, 谢原和岁安一边暗地里做准备,一边明面上游街串巷。

    岁安兴致来了,又跟谢原玩了回一掷千金。

    谢原冷眼斜她, 然后抬手指向某个位于货架最抢眼位置的货品“要这个。”

    岁安忍着笑, 抬手一挥“包起来。”

    这回,她手握谢原的财产命脉, 再不像上回那样痛心疾首,以上马车便开心的盘点自己今日的战果。

    谢原抱手靠在一边, 不可思议的欣赏着她新的一面, 问“你买这些, 回头路上不麻烦”

    岁安反驳“我们出门这么久, 回家岂能两手空空,总要带些东西才好呀。”

    谢原别开脸笑了一声“八月典都还没开始, 你已经想着回去了”

    岁安扭头看他,质问道“我们是不回去了吗”

    谢原默了默,认输“回, 迟早要回。”

    岁安并未就此放过他, 抬手指向面前的一堆礼盒。

    谢原从善如流“买的好,迟早要买。”

    岁安这才满意的笑笑,继续盘点。

    谢原摇摇头, 别开脸, 又笑了起来。

    时间一晃而过,八月典如期而至。

    出发之前,各人都在房中准备。

    “这么说,聂娘子和聂郎君还是打算留在寿州打听消息”

    谢原束着腰带走过来“毕竟他们也不能确定妹妹一定是被卷进了八月典,既然我们能帮他们打听,他们也不想闲散等待, 正好趁着这个日子往其他方向打听打听。”

    岁安点头“也好。”

    时辰将至,玉藻过来提醒,岁安坐在妆台前,盯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镜中凑过来一张俊朗的笑脸。

    岁安从镜中与他对视。

    “怕吗”

    岁安抿了抿唇,老实道“有点。”

    谢原满意的点头“怕就对了,怕才会小心谨慎,稳稳当当。”

    他直起身,冲岁安伸手。

    这是个在明显不过的邀请,却又不止是指今日之行。

    岁安如受鼓舞,将手搭上去,谢原飞快收指,用力握住。

    黄昏将至,吉水河岸。

    山铮今日穿了身玄色劲装,早已等候在此。

    远远瞧见青字号的马车驶来,他吩咐随行去准备,主动迎上去打招呼。

    他一句“元娘子”,谢原的眼神便意味深长的飘过来。

    其他人多多少少有些意外,但反应过来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儿,还不至于露出破绽。

    两方会合后,岁安才知山铮也早就准备好了船,为了便于指引,他们的船跟在山铮之后。

    “元娘子可有准备水食”

    岁安闻言,表现出片刻的怔愣,问“竟这么远吗”

    山铮说“这片是寿州最大的水域,不仅要出官道,还要避免暗礁水匪这样的天险,路线稍有些曲折,是得走许久。更何况”

    他笑了笑,神神秘秘的把手拢在唇边,微微倾身“黑市里的东西,元娘子敢吃吗”

    岁安恍然“果然是山郎君想的周到。”

    谢原在旁道“娘子不必着急,这里是登船口,隔壁那条街就有不少小食点心,现在去买也来得及。”

    岁安看了山铮一眼,山铮示意她自便“不着急。”

    借着这么个小提醒,山铮似乎与岁安等人更亲近了些,趁着岁安派人去买东西的空档,他们闲聊起来。

    岁安旁敲侧击打听八月典的情况。

    山铮眼神一动,“元娘子这么好奇八月典,只是为了来见识一下”

    岁安听出他话中深意,不答反问“难不成只想见识一下,反而什么都见识不到”

    “欸,”山铮不赞同的应了一声“也不能这么说。我打个比方,寻常大市做买卖,有买方卖方,甚至有官府监察,各自身份不同,目的不同,最后得到的也不同,放在这里,也说得通。”

    这话的意思是,若她入市是想做买卖通关系,那就是主宾,该知道的她都能知道。

    但若她只是以一个游客的身份进入,那她就只能看到最表面,甚至敷衍的东西。

    毕竟这又不是什么游览胜地。

    见岁安沉默,山铮又道“其实这也不重要,毕竟每年都会有新客入市,因为不清楚情况,选择先行旁观,此为谨慎之举。”

    岁安“我听说过。所以,每年的新客,是不是都像我这般,是被山郎君这样有过经验的老客带进去的”

    山铮笑笑,答得模棱两可“也许吧。”

    不一会儿,东西买回来了,两方人各自登船,正式启程。

    上船之后,大家先后松了一口气。

    魏诗云皱着眉头第一个发言“他的意思是不是,如果我们不正式参与进去,是不可能知道核心消息的”

    其他人也有同样的感觉。

    青字号是正正经经的商号,从不行黑市交易,而八月典却是黑市大商云集。

    八月典会向青字号发出邀请,绝不只是请他们来随便看看,看完就走。

    靖安长公主经营的这个青字号,在外界看来是有神秘力量相助的,恰逢商市大概,越发显得青字号的人脉力量之可贵。

    谢原“这么看,他们应该想试探。”

    商辞点头“不错。但这也证明,他们并没有摸清我们的底,我们是敌是友,结局是生是死,全看试探结果。”

    魏诗云默默的看了两个男人一眼,对他们意见一致且和平相处倍感意外。

    真是天上下红雨了。

    霍岭和万柔是局外人,并不在意这当中的爱恨情仇。

    万柔“可是,只守不攻,我们就未必能探得核心消息,这黑市东家,参与的人员,丢失的税银和那位失踪的大人,又要上哪儿去打听呢”

    “别着急呀。”岁安柔声开口“谁说我们只是为了来见识见识我们也有我们要做的事。”

    她一贯如此,不慌不忙,不急不躁,柔和耐心,一开口便能抚平焦虑。

    魏诗云好奇“要怎么做”

    岁安笑笑“去了你们就知道啦。”

    两艘船一前一后,驶入了渐渐深沉的夜色里。

    “怎么这么远”霍岭常年走镖,对路线时间更为敏锐,从船开始动时,他便借着月色判断方位,眼下已经走了小半个时辰,还没到。

    谢原陪在岁安身边,拿出刚买的小点心,选了个桃子形状的糕递给她“急什么,你真当那是随处可见的市集”

    岁安接过糕,小小的咬了口,喜欢,又顺手喂给谢原。

    谢原张口咬了一半。

    魏诗云提道“是不是他们一直在兜圈子混淆我们”

    霍岭摇头,很确定的说“没有。”

    魏诗云不信,起身跟出去,商辞看了眼正在认真选糕的谢原,也起身出去。

    万柔见霍岭一直在外面,伸手捏了两个小糕点跟过去。

    船舱里只剩下谢原和岁安。

    岁安吃糕吃够了,勾着身子,手肘撑腿,手杵下巴,打了个哈欠。

    谢原“困了就睡,一时半会儿可到不了。”

    岁安看了眼外面,谢原跟着道“我等会儿去说,都早点休息。”

    岁安点点头,先回了自己的船舱。

    谢原出来“抓紧时间休息吧,等到了目的地,就得时刻警惕了。”

    没人听,大家都想记下路线以保万全,结果没多会儿,江上竟然起雾了。

    前面的船在船尾挂了一排灯,两船之间也结了链锁,倒没有被这皱起的迷雾打乱阵脚。

    霍岭紧皱眉头看了会儿,忽然叹气,摇着头走回船舱“看不到了。”

    甲板上一阵静默,等他们再回过头,谢原早回岁安房里休息了。

    魏诗云心有余悸“幸而我们都来了,就着路程,鬼才接应的了。”

    商辞狐疑道“照这么走下去,还在寿州境内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啊,寿州本就是转运重镇,水路纷繁复杂,但显示在官府用的图上的,只有官府自己辟出的水路,剩下的,只有依水而生的人会熟悉些。

    魏诗云“难怪姐姐让我们全都出发,她是不是知道我们会在哪里登岸”

    商辞看向霍岭“能大致判断是什么方位吗”

    霍岭“刚才能看出,虽然偶有偏转,但大致往东,现在不行了。”

    往东

    商辞心念一动,忽然想到什么,说了句“大家早些休息”,便起身去找岁安。

    岁安和谢原早就进了船舱休息,舱内灯火通明,商辞本在想正事,结果到门口时,玉藻还没拦他,他竟听到了岁安嘟哝的声音。

    “疼”

    “忍一忍。”

    “够了够了”

    “再闹,我收拾你了。”

    商辞僵在原地。

    真是不可思议,明明隔着门墙,周边还有行船的水声,里面的声音竟然这么清晰。

    商辞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他脑子里甚至浮现出里面会是怎样一副旖旎场景。

    他几乎是掉头就走,丢盔弃甲。

    房内,岁安的确脱了衣裳趴在床上,谢原拿了蒸的热乎乎的帕子按在她手臂上。

    她肌肤娇嫩轻薄,受不住便会挣扎,谢原一手按人,一手按帕,没好气道“入秋都多久了,睡觉还混床,如今只冻者半个肩膀,只疼半个肩膀都算好的,若着了凉发起热,浑身都疼,你说折不折腾我真好奇过去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的,”

    岁安埋着脸,终于受不了了,抬起头看前方,嘟哝道“从前听母亲训斥,如今听你的呗”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