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0章 第 100 章

作品:《聘娇娇

    避子汤。

    岁安眼神轻动看向谢原, 他神情平静,也没有出言反驳。

    她忽然笑了一下,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 不带一丝犹豫的端起面前的汤盅浅浅饮一口。

    “安娘”

    “夫人”

    商辞和万柔同时往前一步, 可已不及阻拦。

    谢原微微一怔。

    岁安咂咂嘴,忽道“有点辣。”

    她看向谢原, 不满的提意见“姜片放太多啦,我喜欢甜些, 可以多放龙眼干和红枣。”

    谢原眼神几动, 溢出温柔神色, 笑着点头“好。”

    万柔一愣“这、这不是”

    碗被打碎了, 没法分盛, 岁安索性直接抱着汤盅喝了起来。

    她看向万柔和商辞, 温和笑道“这不是避子汤,只是龙眼红枣熬的热甜汤, 我从前常喝。商师兄, 万娘子,你们是不是误会了, 我夫君怎么会给我喝避子汤呢”

    万柔不解, 凑上来查看, 岁安便让她看。

    的确是甜汤。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听谢郎君问他的手下, 什么事后避子, 分明”

    “两位看完了吗”谢原终于开口, 语气沉冷不悦“若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今日忙碌多时, 岁岁要休息了。”

    谢原待人一向有礼,可真正恼火起来,也是半点不饶人“还是两位就是好奇我夫妻闺房秘事,无论如何都要探听一二”

    万柔被说的尴尬,站起来退到商辞身边。

    商辞看向岁安,眼神迫切“你信他不信我”

    岁安脑子里忽然闪过许久以前的画面。

    当时,她也站在类似的立场,希望自己被选择,被信任。

    可她的解释和心意,总会被理解成另外一个意思。

    她笑了笑,语气不变“我从未怀疑谁,又何来相信不信一说。”

    商辞没有想到岁安会是这样的反应。

    别说是对谢原有丝毫质疑,她似乎对子嗣这件事本身都丝毫不在意。

    这显得他的紧张在意,是那么的可笑。

    商辞眼神闪过几丝痛色,他双拳紧握,点着头后退“好,是我多事,扰了你夫妇二人的清净。”

    说完,他转头就走,万柔连忙跟上。

    走出两步,商辞忽又站定,回头看了岁安一眼“若我在你眼里,已是这般无事生非的卑鄙小人,我倒是想看看,你眼中可信可依的夫君,又有多值得你如此”

    万柔随着商辞离去,谢原对岁安笑了笑,说“我去送送他。”

    “元一。”岁安下意识追了一步,可谢原已走出去了。

    玉藻不确定道“夫人,要不要奴婢追去看看”

    岁安想了想,低声道“别叫他发现,别闹出大事。”

    玉藻点头,飞快追了上去。

    商辞满腔怒火的离开,还没走出多远,身后传来谢原的声音。

    “商辞。”

    商辞立刻站定,满腔怒火似乎找到了发泄的口子。

    可当他转身的瞬间,迎上来的是霸道狠厉的拳风

    “砰”

    “大人”

    商辞几乎是斜飞出去,万柔上前搀扶,被冲的一并倒在地上,闹出响动。

    商辞脸上易了容,谢原这一拳下去,给他的脸都打坏了。

    当然,万柔也没好到哪里去,被商辞压到了手臂,疼的龇牙咧嘴。

    第一个闻声而来的是霍岭。

    “阿柔”他直奔万柔,将人扶起来,目光扫过这情景,多少能猜到些,然后二话不说,直接把万柔捂着嘴架走了。

    商辞跌在地上,顺手将脸上的伪装拨下来甩掉,沉沉的笑了两声。

    “怎么,被人发现暗地里的勾当,恼羞成怒了”

    虚假的平和一旦被撕破,藏在佯装下的尖锐便冒了出来。

    谢原走到商辞面前,蹲下,抓死鸡一样扯到跟前,冷冰冰道“商辞,既然你越了界,我们便不必再装模作样,这话我是第一次说,也是最后一次说。”

    “岁岁已经是我妻子,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事实。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些痴心妄想,要么,你自己掐了,要么,就全部收好,一丝一毫都别再叫我瞧见。否则,下一次招呼你的,就不是拳头。”

    他待人一向温和有礼,以至于忽然冷漠狠厉起来,浑似变了个人。

    商辞舔了舔被打的那侧脸颊内壁,忽然也发起狠来,同时揪住谢原的衣领“若我不答应呢杀了我”

    谢原“你以为我不敢”

    商辞并未被恫吓,反倒警告谢原“万柔到底有没有撒谎,你心里最清楚。谢原,你若是敢伤她分毫,我便是死,也会拉你一起。”

    谢原冷笑一下,正要松开他起身,反被商辞擒住了手腕。

    商辞死死地盯着谢原,渐渐地,极尽的愤怒被一点点按下去,撕裂出无奈和隐含期待的哀求“你连一个孩子都不愿给她,敢说是要与她长久做夫妻谢大人,我求你,求你将她还给我,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谢原眼神微变,自商辞话中听出了端倪。

    他虚了虚眼,反问“你这话,我有些听不懂,岁岁是我的妻子,自当为我生儿育女,我为何会不给她孩子”

    商辞眼中的希望灭去,重新变得冰冷“那得问你是为了什么才娶她。”

    谢原心下大定,弯唇笑了一下,扯开他的手,又顺势把他拉起来。

    商辞略微错愕,站定后飞快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商辞,周玄逸失踪了。”

    商辞神色一变“什么”

    谢原“算算日子,就在税银被盗之前。”

    商辞反应很快“你怀疑是同一个幕后凶手”

    谢原“若能找到玄逸和丢失的税银,从此次的困境中脱离,我们就能得到更多地线索,将幕后凶手找出来。所以,我们如今也算是在同一个阵营。”

    谢原笑笑“商辞,定个君子协议,如何”

    商辞发现谢原在听到自己刚才那番话之后,忽然就变了态度,转了话茬,可他又找不到头绪,只能顺着问“什么君子协议”

    “在回到长安之前,其他的事情先放一放,眼下,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就算你不在意其他人,难道也不在意岁岁和玄逸吗”

    商辞皱眉思索片刻,终于还是松了口“好。”

    他看向谢原“你手里可有玄逸下落的线索”

    谢原“有一些,但还不确定,不过你放心,需要你帮忙时,我不会客气。”

    “哦,对了。”谢原正要走,忽又转身,嘴角噙笑“既然商兄这般在意我与岁岁何时有孩子,待到岁岁有孕时,我定会第一个告知你。”

    谢原挑了挑唇角,转身离开。

    商辞一堵,双拳紧握起来。

    混蛋。

    谢原回来时,觉得房中格外安静。

    房间不大,一目了然,朔月和玉藻等人都不在。

    岁安散发更衣靠坐在床头,没有睡下,也没有翻书找闲趣,更像是在等他。

    听到声音,她看过来,对上谢原的目光。

    房中忽然变得比刚才更安静。

    谢原眼神几动,径直走到床边,提摆坐下。

    手臂上一沉,是岁安靠了过来。

    “元一,我们说会儿话吧。”

    谢原喉头一滚,伸手拦住她“等会好不好,我去换身衣裳。”

    “我帮你。”岁安笑笑,已下床穿鞋。

    谢原被她拉到床边的屏风后,任由她宽衣解带。

    分开这些日子,岁安手上也没生疏,一点点为他解衣裳,目光自然地垂着,忽然就说“元一,你不喜欢孩子吗”

    她一句话,就将谢原钉在原地,也让谢原意识到,这事瞒不过她。

    可明知道她想的没错,谢原还是有点不是滋味“你相信商辞的话”

    岁安将外袍从谢原肩头拨下,目光也顺势抬起,与他对上片刻。

    “如果今日,商辞是为了陷害你,那他理当先确保我面前的汤药就是避子汤,他连东西都没确定就跑来,定是因为有把握,等着来抓你现行呀。”

    她说话时,谢原一直留意着她的情绪和态度。

    子嗣对女子来说是很重要的事,若岁安在谢家一直没有子嗣,久而久之,哪怕谢家不说什么,也难保外面的人不会指指点点。

    正妻为丈夫生儿育女是天经地义,若察觉丈夫有意不给,有几个能这么平静

    谢原按住岁安的手,岁安手没法动,眼便望向他,带了些询问的意思。

    “你,不生气吗”

    岁安眨了眨眼,冲他甜甜一笑“可是,你没有给我喝那些呀。”

    谢原看着她的笑,一时间竟觉兵败如山倒。

    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岁安抽出手,继续为他宽衣“可是,你的确有这个心思,也这么做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实话。”

    岁安看向谢原“我告诉过你吧,有些事,你主动告诉我,和我自己察觉真相,是不一样的。”

    谢原听出岁安话中端倪,忽然心虚“什么叫我也这么做了”

    如果说是避子汤的事,他分明算是未遂,可岁安却很笃定,他就是做了。

    果然,岁安剥了他上衣,又捞过睡袍为他套上,等熟练地做完这一切,忽然盯住他,眼神一定,脸蛋微红“那你告诉我,你与我做那个事时,在、在那里,套了什么”

    谢原生生一怔。

    她连这个都知道了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