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6章 我要走了

作品:《作精夫人她超有钱

    可这“蚊子”实在执着, 仍然抱着苏玉音不肯松手。

    苏玉音试着推了一下,无果。

    对方还厚颜地贴上了她的面颊,亲昵地蹭了蹭。

    苏玉音“”

    苏玉音想起那三公主“榜下捉婿”一事, 心里还是有些不愉, 小手握拳,锤上了顾青昀的胸口。

    顾青昀一把抓住她的粉拳。

    他一言不发,一点点掰开她的手,然后, 将手指拉到唇边, 温柔地亲吻。

    这酥软的触感, 让苏玉音心底微震。

    须臾之后,她便没了打人的力气。

    苏玉音本不欲与顾青昀同床共枕,但对方实在耐心太好,一直各种努力示好。

    苏玉音困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人, 更别说对他动手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终于别别扭扭地睡着了。

    顾青昀凝视身边人,唇角微微扬起。

    果然,熬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昨夜睡得太晚,苏玉音悠悠转醒之时,已经日上三竿。

    她一侧目, 便见顾青昀躺在身边, 自己的头枕在他胳膊上, 姿势十分亲热。

    苏玉音立即坐了起来。

    顾青昀察觉到身旁动静, 便睁开了眼,他起身搂她, 柔声问“怎么了”

    苏玉音飞去一记眼刀, 道“谁让你抱着我的”

    顾青昀摸了摸鼻子, 道“昨夜,可是你自己往我怀里钻的。”

    苏玉音瞪大了眼“怎么可能你少污蔑我”

    顾青昀一脸无辜,道“我明知你在生我的气,怎敢胡说我的手放得好好的,若不是你自己压上来,又怎么会在我怀中睡了一夜。”

    苏玉音“”

    原来他这么会装

    苏玉音正要同他理论,却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明珠在外叩门,语气有些焦急,道“姑爷,卢大人来了,说有急事找您。”

    顾青昀眸色微凝,道“让他在正厅等我,我马上就来。”

    说罢,他回头看了苏玉音一眼“昨夜睡得晚,你再多睡一会儿,嗯”

    苏玉音凶巴巴“快走快走”

    顾青昀宠溺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便起身了。

    正厅之中,卢严似乎有些着急,正来回踱步。

    顾青昀迈入房中,“卢严,来找我所为何事”

    龙舟赛后,顾青昀安排众人休沐两日,卢严此时过来,只怕出了什么变故。

    卢严几步上前,道“顾大人,江州那边传信过来,说杨大人昨日在回程的路上,遇袭了”

    顾青昀面色微变,道“怎么回事杨大人如何了”

    卢严摇摇头,低声道“杨大人随行护卫不少,索性捡回一条命,但听说腿受了伤,加之年事已高,被此事一惊,便病倒了。”

    说罢,卢严将怀中信件呈给了顾青昀,道“杨大人说,请您速去江州一趟。”

    顾青昀略一点头,道“我明白了,此事还有谁知晓”

    卢严低声道“孟县这边,只有你我和张乾知道,杨大人也在信中说了,让我们别声张。”

    顾青昀沉思片刻,道“好,那孟县就交给你和张乾了,我即刻启程,赶往江州。”

    卢严沉声应是。

    顾青昀出了正厅大门,却见苏玉音立在门口。

    “玉音,我需得去一趟江州。”

    苏玉音蛾眉微拢,道“我方才听说了杨大人没事就好。”

    苏玉音虽然是个作精,但也知道孰轻孰重,不会在此时闹腾顾青昀。

    顾青昀伸手,拢住她的肩膀,低声道“我去去就回。”

    苏玉音犹疑了片刻,还是开了口“何人出手还未查清,你此时去见杨大人,也要一路小心。”

    顾青昀凝视着苏玉音,唇角终于多了一丝笑意,道“好。”

    待顾青昀离开之后,苏玉音便总有些心神不宁。

    如今江南一切太平,就连孟山的山匪,都尽数转为了良民,到底是何人,敢如此放肆

    苏玉音想不明白,也不敢多想。

    她唤来明珠,道“吩咐下去,加强宅子周边守卫,同德街上,也安插几个暗卫,若是见到可疑之人,千万不要放过。”

    明珠认真记下,应声而去。

    苏玉音想了一会儿,又道“备马车,去锦绣阁。”

    锦绣阁中,依旧生意兴隆,姑娘们成群结队地来,又带着满足的笑意离开,看起来一切如常。

    苏玉音才在内院账房坐定,林凇然便来了。

    苏玉音道“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找你。”

    林凇然面上挂着笑意,道“巧了,我也有事要找你,你先说罢。”

    苏玉音低声问“你门路多,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的来历。”

    林凇然听罢,一挑眉,问“谁”

    苏玉音脱口而出“我茗香楼的说书先生阮梓义。”

    林凇然听到这个名字,也有几分印象,道“此人有什么问题么”

    苏玉音沉吟片刻,道“若说问题,眼下看来并没有但是此人深藏不露,学识和才华都在寻常书生之上,更是将丽县的知县夫人哄得服服帖帖。你知道我的,我若要重用人,定然要提前摸清底细。若底细干净,便大胆启用;若有异常,就及时止损。”

    林凇然道“好,我记下了但我恐怕没法亲自将结果告知你了。”

    苏玉音有些诧异,问“为何”

    林凇然看着她的眼睛,道“我要去京城了。”

    苏玉音微微一怔“舅父同意你去京城了”

    林凇然眼神亮了两分,点头“嗯,这半年以来,江南的祖业早就趋于平稳,如今孟县的生意也已经上了正轨,爹觉得时机已经到了,便让我快些去京城,开始接手那边的人脉和生意。”

    自从苏玉音的母亲林氏死后,林家与苏家的合作便逐渐瓦解,苏家依旧在江南经营,而林家则逐渐将生意向北面延伸,经过十余年的努力,林氏不但打通了西域、波斯的生意通路,还在京城站稳了脚跟。

    林凇然是林家独子,也是林家日后的依靠,林老爷为了磨炼他,便将他独自一人留在江南,打理祖业。

    这些年来,林凇然表面看着顺风顺水,但苏玉音知道,他一个人撑着偌大的产业,有多么的不容易。

    苏玉音笑了下,看向林凇然,道“你去京城也好,你的家,你的亲人还有你的将来,都在那里。”

    林凇然凝视苏玉音一瞬,道“以后,我不在江南了,这里的一切都会交给林叔打理,你若有什么事,便去找他。能帮他,他一定会帮的。”

    苏玉音笑道“你不必担心我,我自有分寸,只不过”

    林凇然“只不过什么”

    苏玉音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钱蔚儿”

    此言一出,林凇然微微一愣。

    他抿了下唇,低声道“玉音,不若你帮我转告”

    “不可能。”苏玉音直截了当地拒绝了,“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要说就亲自去说。”

    林凇然眼睑微垂,道“我不知道如何同她说。”

    苏玉音瞧了林凇然一眼,道“我问你,你对钱蔚儿到底有没有感觉”

    林凇然面色顿了下,良久,他开口“我不知道。”

    苏玉音悠悠道“若是以前,你恐怕会斩钉截铁地说没有,可见,你对她,与之前不同了”

    林凇然淡淡笑了,道“我之前对她敬而远之,是觉得她并非我属意的类型但相处过后,我发现她善良有趣,虽然有些莽撞,但却十分果敢旁人不信我的时候,她偏偏信我,也不知这是傻,还是固执”

    “但我是林家独子,她是钱家独女,我们都有要承担的责任。从此我们一北一南,天各一方注定,不会在一起。”

    苏玉音听罢,也沉默了一会儿,道“所以你宁愿不开始”

    林凇然笑笑,道“开始了未必是好事,你不是有本册子,记了不少我认识的娘子么我可不想你把她的名字加上去。”

    苏玉音“你真的想好了”

    林凇然沉吟片刻,道“一切随缘罢。”

    说完,他站起身来,对苏玉音道“此事,我会亲口告诉她的若我走后,她心中难受,还请你照料一二。”

    苏玉音忍不住揉了揉眉心,道“这种时候,就想起我是你的表姐了”

    林凇然含笑“你一直是我的表姐啊。”

    四目相对,苏玉音叹了口气,道“你什么时候出发”

    林凇然低声道“两日后。”

    苏玉音微微颔首,道“好,我送你。”

    钱氏珍宝行。

    钱蔚儿正坐在桌前,她手中握着一只毛笔,正在聚精会神地画珠花图样。

    红果走进门,冲她福了福身子,道“小姐,林公子差人送了口信来,说想约您今晚见面。”

    钱蔚儿一听,顿时喜出望外,道“此话当真”

    红果面有忐忑地点头“当真,只不过”

    红果似是有些为难。

    钱蔚儿有些疑惑地看着她,道“别支支吾吾了,快说。”

    红果低声道“小姐,我方才同林氏当铺的小厮打听了一下,他说林公子马上要去京城,不会再回来了。”

    钱蔚儿指尖微颤。

    一滴墨汁滴落,晕出一片黑,毁坏了已经画好的图案。

    钱蔚儿将自己关在房中一整天。滴米未沾。

    红果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小姐,就算您心里难受,也不能不吃东西压”红果苦口婆心地劝慰道。

    但钱蔚儿依旧不为所动,只呆呆地坐着。

    红果束手无策,便只得在一旁守着。

    直到傍晚时分,钱蔚儿才站起身来,对红果道“帮我梳洗打扮一番。”

    红果见她好似恢复了一点生机,连忙点了点头。

    待夜幕彻底降临。

    钱蔚儿便出了钱氏珍宝行,坐上了自家的马车。

    马车穿过同德街,一路向同心桥行驶。

    到了桥边,车夫才一拉缰绳,让马车缓缓停下。

    “小姐,已经到了。”

    钱蔚儿听罢,才撩起车帘,一步步走下了马车。

    月色朦胧,夜风轻摆。

    只见桥头处,立着一个温润如玉的身影,钱蔚儿抬起步子,缓缓走了过去。

    “林公子。”

    林凇然听到声响,转头看她。

    “钱小姐”

    四目相对,两人一时无话。

    片刻之后,林凇然勉强笑了笑,道“本来不该这么晚打扰钱小姐,但我这两日实在太忙,若是今晚不约只怕没有机会了。”

    钱蔚儿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凇然沉吟片刻,道“钱小姐,这段日子,多谢你的帮忙,若是没有你,只怕林氏当铺如今还在摸索中缓慢前行。”

    “今日约你来,一是为了表达感谢。”林凇然说罢,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二是为了告诉你我要去京城了。”

    钱蔚儿似乎并不意外,她缓缓笑了起来,道“恭喜林公子,得偿所愿。”

    林凇然微微一愣。

    他以为按照钱蔚儿的性子,至少也会诘问几句,但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如此平静。

    钱蔚儿似乎看出了林凇然心中所想,扬起唇角笑了,道“怎么,我这般平静,林公子很意外”

    林凇然一时有些不好意思,道“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钱蔚儿看向林凇然,语气轻松“我知道林公子早就想去京城,与家人团聚如今你终于能北上,我为你高兴。”

    林凇然凝视钱蔚儿一瞬,诚恳道“钱小姐,多谢你,只可惜我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

    钱蔚儿笑笑,道“我知道林公子一直怕我纠缠,才不愿与我走近是不是”

    林凇然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直白,他思忖了片刻,道“起初,我对你是有些冷淡,但相处过后,我发现之前是我自己狭隘了。”

    “钱小姐,你是个好姑娘但我总之,对不住了。”

    钱蔚儿垂眸笑笑,道“感情之事,都是你情我愿,何来对得住与对不住一说。殊不知,这世上有些心愿,如同星星一般遥远远远欣赏、守护便好,无需拥有。”

    钱蔚儿说罢,抬头,看向深蓝的苍穹。

    幽暗的天幕上,群星璀璨,耀目生辉。

    “我不过是个看星星的人罢了。”

    林凇然一目不错地看着钱蔚儿。

    她娇美的面庞上,眼睛也若星星一般闪亮。

    林凇然微微有些出神。

    钱蔚儿看向林凇然,道“听闻林公子,是两日之后离开”

    林凇然犹疑了一会儿,点头。

    钱蔚儿低头,避开林凇然的目光,道“两日之后,我有要事在身,就没法送林公子了”

    说罢,她自随身的包带之中,掏出一本书册,递给了林凇然。

    “我闲来无事,便找人写了个话本子,北上路途遥远,也可给林公子解解闷儿。”

    林凇然下意识接过了这本书册,正想翻开,但钱蔚儿连忙按住了他的手,道“离开之后再看罢。”

    她的手指冰冰凉凉,落到林凇然手背上,仿佛淋了几滴雨。

    林凇然郑重答道“好。”

    钱蔚儿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林公子,此去京城,恐怕后会无期愿你平安喜乐,一切顺遂。”

    林凇然看着她的眼睛,沉声道“愿钱小姐,寻得一心人,恩爱到白头。”

    钱蔚儿眼眶微潮,道“多谢。”

    月色朦胧,静静笼罩在两人的身上,终于到了分道扬镳的时间。

    钱蔚儿和林凇然,各自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

    而走了没多久,钱蔚儿便停下了步子。

    她转头看去,只见林凇然身姿挺拔,在月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钱蔚儿思绪飘远,回到了儿时

    一个大孩子问道“钱蔚儿,你爹娘又出门做生意去了”

    小小的钱蔚儿怯生生点头“是啊我爹娘做生意,可忙了”

    顽劣的孩子们听到这话,都围了过来,对着钱蔚儿指指点点

    “生意比你还重要啊他们就是不要你喽”

    “就是啊,因为你是个姑娘,他们才不喜欢你的吧”

    “啧啧,爹不疼,娘不爱,你还不如那些银子重要呢”

    一个跋扈的女孩,见钱蔚儿头上戴着好看的簪花,便一把夺下,道“你还戴这些做什么反正你家日日都只有自己,又没人看”

    钱蔚儿珠花被拆,急得伸手去抢“还给我”

    那女孩笑嘻嘻“就不给,就不给”

    她手中拿着簪花,扬了又扬,得意极了。

    钱蔚儿个子小,抢不过,顿时急得哭了起来。

    那女孩一拉眼皮,做了个鬼脸,道“抢不过就哭,真是没用”

    话音一落,那女孩手中一空,到手的簪花,居然被人抢了

    女孩暴跳如雷“林凇然,你居然敢抢我的东西”

    少年林凇然不屑道“谁说是你的了”

    说罢,他将簪花轻轻插入钱蔚儿发间,笑道“还是你戴好看。”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