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第 35 章

作品:《穿回现代后,全古代跪求我直播

    嘉朝民众有些于心不忍。

    才几岁的小娃娃, 生得玉雪可爱,谁见了不想逗弄一下,偏偏此时嚎啕大哭,小脸涨红。

    “到底出什么事了孩子也染病了吗哭得我心都揪了起来。”

    “千万不要有事啊, 华夏这是在干嘛我从未听过, 拿针扎一扎人便会好。”

    “华夏会有如此良药吗那可是疫病。”

    也有官员三三两两结伴观看, 听着哭声便皱紧眉头, 批评道“这华夏妇人怎生如此无能,连个孩子都哄不好。”

    物以类聚, 人以群分。

    这三人自然也是同一性格,他们观念里, 生儿育女那不是妇人的事吗把孩子交给妇人照顾, 男人只要偶尔闲暇时逗一逗,孩子不就长大了。

    嘉朝哪个男人哪个丈夫不是如此作为, 有那偏疼孩子的,才是不争气,给男人丢脸

    况且他们家里的孩子被妻子照顾得乖巧伶俐,委实没见过这样嚎啕大哭, 实在惹人厌烦。

    “真想捂住他的嘴, 堂堂男子汉, 哭什么哭”

    送酒送饭的下人一个哆嗦, 险些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上了酒菜便飞快逃开, 三人也没注意,大谈特谈, 似乎要将自己多年当官不得志全都发泄出来。

    朝堂上有官员不得不贬低华夏取信皇帝的, 那也绝不会是他们,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这等职位,能不见得到皇帝还是两说呢。

    “这华夏简直荒唐,如此小儿也能施针那针也着实古怪,竟要给人注射,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呢。”

    三人言谈间,直将华夏贬低到了尘埃里,什么医术精湛,分明就是巫术草菅人命关键是这么多华夏百姓相信,简直愚不可及

    也难怪做了那么多年官,还是芝麻大的小官。

    比他们位高权重的早就发现不对,譬如大学士张怡,小酌几杯,看见那哭闹不休的婴儿亦是皱紧眉头,却并不是厌烦,而是心疼。

    他也是含饴弄孙的年纪,怎么忍心看见这样的画面,却又不太确定,那日看的直播分明早就解决了疫病,怎会又掀起

    他定睛一看,排队打针的小摊一侧摆放着几版宣传栏,上面分别贴着注射疫苗,预防疾病,底下的小字则是各种疾病解释,如肺结核、乙肝、百白破、麻风、天花等等,天花

    张怡捻着胡须的动作陡然一滞,惊骇地看着那蝇头小字,叫他忍不住默念出声“天花并发多出现发热、头痛、背痛和极度疲乏,皮肤出现斑丘疹,逐渐变成水疱、脓疱,然后脓疱结痂,脱痂后亦会留下瘢痕1”

    “是了这便是天花这华夏竟有治疗天花之药”他连官服都来不及换,直接奔到城门“我要见陛下”

    守城士兵全副心神都放在华夏之上,陡然听见这话,不禁皱起眉头,大略一看,哪个疯子衣衫不整便说要见皇上实在可笑

    “老人家,看你年纪一大把也不容易,从哪来回哪儿”

    “去字还没说完,张怡撩起袖袍往他身上招呼,实在是气急了,文官也会出手“你这竖子,睁眼看看本官是谁”

    “张、张怡大人”

    守门卫顿时满脸惊惧,张怡是谁,文华大学士,朝中国柱,三朝元老,便是隋宴骁也不敢贸然将他怎样,况且他为官清廉,政治清明,在民间素有“清张怡”之称。

    守门卫只是这皇城底下最低等的小官,如何能与他相提并论,便是提鞋也不配,此时更是抖如筛糠。

    “你怕什么”张怡摇头“本官不会责罚你,快将此事速速通报,本官有要事入宫觐见陛下”

    “十万火急”

    张怡胸中一片火热,天花竟是天花方子,这华夏必须找到早日找到一天,嘉朝便可早摆脱天花一日

    突然被寄予厚望的华夏

    年轻妈妈虽然动作生疏,哄孩子却很快,也不占用资源,孩子不哭了就主动伸出胳膊,特地换了左臂,打完针右手得抱着孩子啊。

    末了,看着两颗葡萄大的黑眼珠,气得要死。

    刮了刮孩子鼻头,谢了一圈邻居“实在是抱歉,铭铭这孩子哭声实在太大了,从小就响亮,我跟他爸还查过,医生说就是天生的。”

    老奶奶推了推老花镜,一脸乐呵“哭的响,嗓门大,代表这孩子身体健康”

    “是啊是啊,你看看这小肚皮,这小肥肉,男孩子皮实些也可爱。”

    妈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看刚才扒开的小衣服底下,一截一截的小白莲藕“都是一口一口奶粉喂出来的,真是欠了这个混小子的。”

    小孩儿不懂,还以为大人跟他玩儿,又咯咯笑了起来。

    嘉朝民众沉默了。

    别说大人,便是一个孩子他们也比不过,有人哀哀哭了两声,撸起自家孩子破布似的衣衫。

    倘若有人告诉他,有一个国家,这里的人锦衣玉食,还有人挑食减肥,他们肯定要破口大骂,怕不是做梦呢

    可现在,他们真正见到这样的国家,为什么会不满足呢

    地主又减了半成租子,今年努努力,只要交上五成半,剩下四层半,一半交皇粮,一家人挤挤肚子,也能勉强吃到过年,比较往年说不得要饿死,一捧陈米吃三天的惨况现在似乎已经好得不得了了。

    他们怎么就不满足呢

    那人看了看自己儿子芦柴棒似的手,再看看屏幕里的大胖小子,真就跟观音大士坐下的金童似的。

    孩子羡慕地从屏幕上白嫩的婴儿移开,大大的眼看着她,弱声弱气跟只小猫儿似的“阿娘怎么了”

    女人哭怆道“我的儿,为娘对不起你。”

    倘若托生在华夏,五六岁的孩子会连一个娃娃的哭声都比不过吗会缺衣少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吗

    都是当母亲的,谁不想自己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可她无法啊,也没办法。

    前些天听说有神种,亩产千斤,以为终于盼来希望,谁知那神种完全落在贵人手里,再次售卖,五贯钱一颗

    便是把全家人卖了,也买不来一颗神种

    然而她这还算好的,至少一家人团团圆圆,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不知名姓,时人唤她宋婆婆,据说是独子得了重病,不治而亡。

    她也因伤心过度,疯了。

    不过她的疯是日常守在城墙根,宛如一截枯木,痴痴地看着城门口,告诉旁人,她在等儿子,她儿子出去做行商了,很快就会回来。

    让人惊异的是,她竟哭了起来。

    “我的儿你要是生在华夏该多好”

    不少人心头一惊,心里无数次翻来覆去的话被她点破,宋婆婆继续道“可怜你年纪轻轻,就染上天花,就那么去了,抛下我跟你爹,华夏华夏可以治天花啊”

    她说着竟直接朝屏幕跪下,磕起头来。

    周围更是一片鸦雀无声。

    人群像是惊骇的鸡鸭,仿佛伸长了脖子往上看“天花”

    “华夏能治天花,宋婆婆哪里看到的”

    “我怎么没看到在哪里”

    “在这里那摊子旁边的布告板上接种疫苗,预防疾病,人人有责。”

    那人说着有些自得,因为他确实是不识字的文盲,可他竟能看懂华夏字,也知道它的意思,每日看屏幕,便是他最大的乐趣。

    自觉自己就像秀才公一样,也能识文断字了。

    “所以那些华夏人只是接种预防针吗他们在预防灾病我从未听过如此说法,究竟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华夏人从出生便开始接种疫苗,肺结核又是何病竟有麻风麻风也能预防吗我看到了,天花真的是天花”

    声音渐渐消失,不少人忍不住红了眼,他们当中,那个没有兄弟姊妹死于天花亦或其他疫病,可这华夏,华夏竟然免费接种。

    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感情,只觉得好似有一股莫大力量,疯狂撞击心口,酸软痛楚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那几张原本只做陪衬的展板瞬间成了珍之重之,虽然遗憾没有找到方子,却也看见华夏的预防法子,不能接种疫苗,可以从个人做起保持卫生勤洗手,勤开窗,切忌病从口入,出门在外带口罩。

    至于口罩,众人猜测可能是面巾一类,于是,不知何时城内掀起一阵面巾狂潮,男男女女皆戴面巾。

    云卓出门时惊了一瞬,直播时他忙得昏天黑地,根本来不及。机灵些的下人告诉他,那是城中最近掀起的风尚,据说,来自华夏。

    提到这个名字,云卓立即理解,却也没放在心上,远在天边的月,又怎如近在眼前的糖。

    下人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老爷。”

    “何事今日怎得如此吞吞吐吐”

    下人壮着胆子道“是华夏,华夏有治疗肺结核的方子。”怕他不理解,又继续道“就是少爷所得痨病”

    一瞬间,云卓猛地扭头,死死盯紧他,一改之前的漫不经心。

    下人“老奴便是有上百个胆子也不敢欺瞒您,当日华夏的宣传栏有学子誊抄,如今传得满大街都是,老奴看了千万遍,和少爷症状一模一样”

    云卓夺了单子细细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他此时已经后悔,在听到华夏竟是从小打着预防针之后,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是笑着笑着便哭了起来。

    作为江南首富,纵然拥有万贯家财,却不能救自己的孩子,还不如华夏一个普通人。

    他理解吩咐下仆“此事千万不可告诉琛儿。”

    云琛,便是他那体弱多病的独子。

    待到无人时,云卓在屋中踱步,华夏华夏究竟在何方

    不止他有这念头,得知消息后的隋宴骁更是如此。

    他险些从王座上奔下来“华夏有治天花的方子”

    “此事千真万确。”张怡敢拍胸脯打包票,可他不敢确定,除自己之外,没有别人发现。

    雪花盐,天花方子,一件件都在挑战隋宴骁底线,也叫他羡慕嫉妒得眼珠赤红,恨不能直接统帅十万大军,将华夏征服。

    可到现在,他连个影子都没发现。

    张怡亦是叹息。

    殿内气氛就此沉寂下来,有一个地方,却是气氛灼热。

    那是进入云州的要道,为了加快速度,百草直接带人绕开大路,走了旁边一条小路。

    人迹罕至,荒草连天。

    唯一的解乏似乎就是一直挂在天上的屏幕,赶路数日,众人皆疲惫不堪,可在看到上方的华夏百姓后,禁不住会心一笑。

    笑容里满满地骄傲与自豪,旁人磕头跪拜的李仙长是他们的主子,日后,他们也会像华夏一样,吃饱喝足,穿衣着锦。

    不止他们,还有整个嘉朝。

    聪明些的隐隐预料到主子的想法,可谁也没说,早在三年前,踏上这条不归路之后,他们就已没有回头可言。

    况且

    晌午时分,百草宣布原地休整,开始制作今天的午饭,河里取些清水烧开,再加入半瓢米,大块红玉和黄玉,炊烟袅袅时,香甜的米粥已经煮好,米粥粒粒开花,红玉甜软发糯,黄玉饱腹。

    众人端着碗吃饭,林子里树叶沙沙作响,凉风幽幽拂过,他们往前数年里,也没有这几年过的快活。

    吃饭时没人注意到,天上的屏幕似乎也跟着消失。

    百草和另外的胡柏、吴善和坐在一起,屏幕对面,赫然是李妩。

    见到她,三人不由欣喜“主子。”

    李妩点点头,没说什么,直接将一个大大是包裹扔给他们,系统的时空传递有限制,每天只能一次。

    百草接到包裹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张了张嘴“主子,这是”

    “疫苗。”

    李妩开门见山道“我制作的疫苗,可以口服也可以外用,你们这段时间看情况,务必要在进入青州之前,把它用掉。”

    “还有一些书,我通过光脑传给了百草,上面是一些特效药的制作办法,需要时间很长,你们进入云州后,先保存实力,打探消息。”

    百草不停点头,看着疫苗的眼睛亮得惊人,她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样,喃喃自语“这是真的吗那华夏的疫苗我们也能注射”

    李妩都被她逗笑了。

    她不常露面,不代表就不关注这队人的情况,预计一个月到达云州,现在才多久半个月。

    “百草,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李妩说了句,没想到百草摇头得意洋洋道“主子您忘了,之前给我的电子地图,这神物实在好用,如果不是它,我也不会发现这条小路,虽然辛苦了点,可它实在是捷径”

    百草“主子,我不觉得辛苦,他们也不会觉得辛苦,只要能赶到青州,能帮得上主子,便是我们的荣幸”

    李妩深深看她一眼,女子眉眼间早已褪去了初见时的怯懦,一举一动,自信昂扬,像是在发光一样。

    她身上有种奇特气质,李妩勾了勾唇“很好。”

    百草欢喜不已,下意识挺胸抬头,主子夸我了

    倒是一旁沉默的吴善和语出惊人“主子,我要和百草兵分两路。”

    吴善和显然打定主意,逐条分析“其一,您之前给我的医书我给了陈归,您恐怕不知道,他家中世代行医,陈归医术精湛,对我们以后大有裨益。”

    “其二,待到云城,我们这一列人便会显得极其显眼,恐怕会引起当地官员注意,不若化整为零。”

    他说出这个词时李妩眉头一挑,出自某位伟人的,她仔细大量吴善和,此时的他面色红润,精神抖擞,比之前好了不止多少倍。

    李妩轻叩桌面“很不错的提议。”

    “但是你们只有两个人,云州民风彪悍,你们如何自处”

    吴善和皱起眉头,忽然笑道“您忘了,我和他是大夫,倒时我们便扮作游医方士。”

    李妩也笑“要不要我资助点东西”

    吴善和笑眯眯点头,然后看见她点上光屏,一堆书传送过来,脸上笑意僵硬。

    李妩歪了歪头,俏皮道“都是医书,其中还有一本赤脚医生手册,最适合初学者。”

    当然,之后的日子里,李妩肯定给他们送了最基础的消炎药。

    一行人悄悄抵达云州的时候,另一群人,看着光屏上的文字,开始艰难临摹。

    “这是华夏的文字为何要临摹它”

    之前享受发言的那位仁兄也在其中,其他人心无旁骛的时候,他已经利索停笔“为什么不能临摹它”

    他真正写了才发现,华夏的文字竟然如此简洁,不似嘉朝字笔画繁多,且每个字都清晰秀致,只是每日临摹,也不费什么功夫。

    世上从不缺聪明人。

    在他人举棋不定的时候,他们早已做好一切准备,只等风翻浪涌,大干一场

    李妩脱下无菌服,脸颊留下几道红印,在细腻洁白的皮肤上,宛若玉瓷摔出两片瓷线,格外显眼。

    李妩毫不知晓,顶着印子出去的时候,忽然被人叫住“李同学。”

    过于僵硬的语气叫她微怔,不由想起一张脸。

    “顾学长。”

    他们出来的时候,沈明瑾就守在车子后面,抬眼看见她身旁男人,黑沉眼眸锐利一瞬。

    他归结于自己,保护李妩是他的职责。

    “学长,我该回家了。”李妩朝他摆摆手。

    顾衍之“你今天有事吗时间还不晚,我想请你”

    “小顾”

    周部长笑容满面,对于这个合作者,她一直很有好感,为人谦逊又沉稳,不过在李妩面前,一切都得往后推,即便是她的合作方,也要退避一射之地。

    “今天华夏在国家大剧院召开科技发布会,邀请社会各界,当然”她顿了顿,“也有国记者,这次出面交涉的是周英春女士,事情和你也有关系,你有兴趣参加吗”

    李妩眼睛一亮“周女士,华夏最强外交天团团员。”

    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周部长这才想起问他,顾衍之无奈笑笑,没说话,他身后沈明瑾跟着翘起唇角,主动道“我来开车。”

    两人间暗流涌动李妩并没注意到,她在车里,表现出难得一见的欢喜,眉眼弯弯,像个娇俏小姑娘。

    “其实,我以前的志向就是当个周英春女士那样的女外交官,在国际舞台上大杀四方但是”

    “后来我发现,我脾气实在不好,比起动嘴,我更喜欢动手。”

    嘉朝。

    乍然听见这话的周柠云下意识摸摸额头,双腿一软险些跪倒,一瞬间,她像是又回到之前,被人按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磕头。

    她看着屏幕里的李妩,咬牙切齿地想这就是个疯子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