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章 南楚香料
作品:《反派的掌心宠(重生)》 短暂的拥抱稍纵即逝, 薛执站起身,走到门口开了门。
门外守着他的侍从与春桃两人。
薛执淡淡看了一眼侍从,“把掌柜的叫来。”
“是。”
春桃被这一声带着冷意的命令压得抬不起头,她躲避着男人的视线, 视线越过他的身体, 往屋里瞧。
再害怕也得先确保她家姑娘完好无损的才行。
这一望,竟是没瞧见人
春桃冷汗倏地下来了, “姑、姑娘”
她家那么大一个姑娘呢
“哎”小猫儿一样的叫声, 哆哆嗦嗦地从距离春桃很近的地方传来。
春桃微微踮脚往里看, 还是没看到人。
“姑娘你在哪儿呢”
春桃没有注意到面前令她忌惮的男人慢慢露出了无奈神色。
薛执转回身, 不出意外地看到自己身后紧跟着一根小尾巴。
小姑娘眼泪汪汪, 两根手指揪着他背后的衣裳, 想抓又不敢抓太多, 知道该松手却绝对不松手。
她委屈巴巴“殿下,我怎么办啊”
薛执无法, 只得对她讲实话
“只是一种能增加香气的香料,少量吸入并不影响什么。”
他们之间,一向是只要薛执肯解释, 肯说出缘由,陆夕眠就会无条件地相信。
溜圆水润的鹿瞳瞪得老大, 她天真又惊喜地望着他“真的嘛真的没事呀”
“不骗你。”薛执低声解释,“方才不说, 只是本王还不能确定是那东西。”
他办事讲证据, 在把茶楼老板叫来问话之前,就算心里再笃定那茶里加了什么,也不能妄言。
可眼下也是实在没法子了,他若不立刻说出点什么, 有些人就要一直担惊受怕,委屈巴巴的,叫人看了于心不忍。
好在他只要说,她便相信。
“那就好那就好。”陆夕眠拍着心口,心有余悸,“太坏了,竟然乱在吃喝里加东西坏人”
接下来的事情陆夕眠不方便在场,薛执让她先离开。
走之前,小姑娘欲言又止地望着他,看了许久,红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什么。
薛执转身回屋,坐回桌前。
他看着桌上那条被染脏的丝帕,微微出神。
“殿下。”
侍从将茶楼老板请了来。
茶楼老板心虚地擦汗,对着宣王点头哈腰,既尊敬又害怕。
薛执正了正神色,冲来人微微颔首,他嗓音温和,“坐吧。”
“”
“听说又是那位断案如神的殿下识破了掌柜的手段。”
“是那个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比京城第一公子还有风度的殿下”
“对正是那位。”
“那位殿下真是个好人,帮咱们百姓办了好多实事。”
马车在酒楼前缓缓停下,车夫隔着轿帘,为难道“小将军,酒楼不知怎么关门了。”
“关门怎会”明明昨天他才来过的。
身穿一身玄色劲装的年轻公子纳闷着,挑帘往外看。
陆长缨下午约了人在京城一家很有名的酒楼喝酒。
他早起出门办事,事情进展异常顺利,他早早地便没了安排。
今天出门时还特意和韩氏说,一整日都不在家中用膳。现在已经快到午时,若是回家,想来家里也没准备他那份饭菜,索性作罢。
想着在酒楼用顿午膳也是一样的,这家酒楼的饭菜他是百吃不腻。
吃完饭后在雅间小憩一会,等着人来,更是惬意。
可万没想到,他的马车才到那酒楼门口,迎接他的就是一个大大的“关门”立牌。
陆长缨从车里走下,正听到周围百姓指着酒楼,议论纷纷。
有新来的人不明所以,替陆长缨问出了心里的话“今儿这条街上的茶楼酒楼怎么都关停了”
“说是要歇业整顿。”
“是那两家最大的茶楼酒楼吗不是听说那买卖背后有大官保着,这是出了多大的事啊竟然说关就关了。”
“听说是给客人的茶里和酒里加了能使茶香酒香更加馥郁的药粉。”
“嚯这不是害人吗”
陆长缨眼角直跳。
他之所以将地点选在此处,正是因为他吃过一次这家的酒菜后,就念念不忘了。
记得刚回京城的那日,有朋友向他推荐了这家的菜肴,说这家大厨是江南来的名厨,有些能耐在身上,还夸下海口说他若是觉得不好吃,往后再在外头吃酒喝茶费用他全包。
陆长缨打了这个赌,自然输了,输得心甘情愿。
后来他日日和朋友来此吃饭喝酒,那几天每每从这里离开,都觉得意犹未尽,转日还想来。
现在竟告诉他,不是这家的厨子厨艺有多了得,而是使了这龌龊手段
陆长缨恶心得恨不得将前几日的饭菜都吐出来。
“方才来了一队官兵,上到掌柜下到跑堂二三十人都被人押走啦,殿下没露面,约莫是从后门走了,是那位同样很俊俏,但是人有些黑的大人。”
“那位大人带着人挨家搜查,每家都带了一壶茶一盏酒走,约莫是带回去查验的,要是同样掺了东西,晚上估计也都得封。”
“都是一群黑心商人”
陆长缨冷着脸走近,站在酒楼前,抬头打量。
人群里突然有人弱声道“我跟你们说,你们莫要瞧不起我。半月前也有人问我要不要那东西,我”
“你要了”有人骂他,“你也干这缺德事”
“哎哟,我那不是猪油蒙了心。但我可就买了一点点,用了两日后生意是好了,但我见着客人们无知无觉的,对我做的东西愈发沉迷,我可不敢再用,我怕出事啊。”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尚有良知的小贩道“说是某种南楚的香料,能增加食物香气,使人沉迷上瘾,咱们京城这地方没人见过,都不懂。我一开始也是听说无毒无害才起了试试的心思,可哎,你说这叫人无端着迷的东西,能有什么好的”
陆长缨脸色铁青,一想起自己的身体里不知存了多少那些玩意,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肠胃都掏出来清洗一遍。
他在前线打仗,见过的世面自然比京城里安居乐业的百姓多,他守着的是南境,自然也对那边的人文风土要了解一些。
南楚人就爱用药啊毒啊那些阴狠毒辣的东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讨厌南楚果然不是没道理的
还好他没有在这吃过太久,也不知对身体有无影响,得回去找个大夫好好看看。
陆长缨没了吃饭的心思,转身就往回走。
心里憋着火,也没注意看路,不小心撞上一人。
“抱歉。”
“陆兄”苏翊昙一手握着折扇,对着陆长缨温文揖手,“急匆匆的,是往哪儿去”
“四公子,”陆长缨脸色难看,“抱歉,今日可能没法和你一起喝酒了,咱们改日再约吧。”
苏翊昙脸色变了变。
“为何”
他好不容易才与抓住陆长缨这个单纯好骗的傻子。
前几日上门想跟陆大将军拉进关系,结果当场被陆绥铮下了脸。
之前想和陆夕眠说话也碰了壁,无缘无故的,她就开始排斥他。
苏翊昙无奈,只得选择陆长缨。
既然当年陆长缨会为了妹妹来找他,那这次回京,陆长缨应当不会拒绝和他见面才对。
事实证明,陆长缨确实没什么心眼,跟他那个骁勇又机敏的父亲不同,陆长缨很好糊弄。
只要把陆长缨安抚好,不愁没人帮他跟陆夕眠牵线搭桥。
可现在陆长缨竟然想爽约这怎么能行
苏翊昙急切道“陆兄,你若不喜欢这里,那我们改去别处可好你想去哪里我都随你。”
陆长缨心粗,没察觉到苏翊昙的急迫,他把方才听到的事同苏翊昙讲了一遍,越说越气,末了脸色更沉。
“今日这顿饭我是真吃不下了,实在抱歉。”
“若是没有宣王殿下识破这些奸商的伎俩,我还不知要被人坑害多久”
“苏公子,今日实在抱歉,是我先约你出来的,也是我先爽约,当真抱歉。”
“但这事存我心里头太难受了,我非得现在就去御司台看看,找人问个清楚。若是当真下了药,那我非要堵在那门口,把人揍一顿才解气”
陆家人的行动力都极强,心里有什么想法当时就得说出去,有什么想做的立马就要冲上去做。若是搁在心里隔了夜,那非得把自己憋死。
“我还得好好谢谢宣王殿下,幸好有他啊”陆长缨庆幸道。他拍了拍苏翊昙的肩膀,拱手告辞。
苏翊昙望着陆长缨的背影,拳头紧握。
怎么每日都能听到周围的人夸赞宣王呢。
在家听父亲夸,在宫里听长姐夸,在外面听百姓夸,就连才刚回京,什么都不了解的陆长缨都对那男人赞不绝口。
为什么他想见陆夕眠一次就那么难,而宣王却总能和她碰上
为什么他先约到了陆长缨,对方却要临时爽约,去找宣王
苏翊昙自小过得顺风顺水,他才是那个一直被人倾慕的人。
可自从五年前突然冒出来个十皇子,彻底打乱了他的生活。
自那后,人人称赞的那个人,从他变成了十皇子,后来又变成了宣王。
苏翊昙觉得他跟宣王差的也不过就是那一个官职罢了。
若是没有先帝为他设立御司台,他能有如今的成就吗
苏翊昙不服。
若是他坐到那个位置,他也可以,甚至可以做得比宣王更好。
不就是在茶里酒里下药了听上去宣王也是过了好久才发现的,若是他来做,他定然能在那批药粉刚到京城时便有所警觉。
这个世间总是不公的,苏翊昙想。
他转身往回走。
“进宫。”他对车夫说。
不就是一个女子,他不信在这件事上,自己也会输给旁人。
他有个为相的父亲,有个做皇后的长姐。就连当今陛下的生母,那位已故的贵妃,也是苏家的女儿。
宣王又如何
他只不过是失宠了许多年后,凭运气受了陛下照拂的幸运儿。
他早晚有一日要亲手撕下那男人的假面,告诉全天下的人,他才是那个最好的。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