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 chapter 42

作品:《偏吻荆棘

    42

    段西珩担心阮苏茉泡在水里会感冒, 最后还是把她从水里捞起来,裹上浴袍。

    浴室的地面瓷砖都是他们刚才折腾时候弄出的水, 有些凉, 段西珩干脆把阮苏茉抱起,让她坐在洗漱台上,再用干毛巾擦着她湿透的头发。

    阮苏茉低着头, 有些失落。

    “我是不是挺笨的, 没学会。”

    段西珩手部的动作一顿,想到自己刚才在教她什么, 眸光不自觉闪烁一下。

    “没有, ”他清清嗓子, “你学得很好。”

    “才不是,不然你怎么一直没弄出来。”

    阮苏茉快把头低到地上了,脸颊泛着红晕。

    她手都酸了, 怎么就是不见段西珩那啥呢。

    所以说,还是她技术不到位。

    段西珩嗓子眼哑得厉害,喉结滚动,还没说话,阮苏茉就说“要不, 我用别的方式”

    段西珩瞬时捂住她嘴巴。

    眼眸克制又无奈。

    “很晚了,抱你去睡觉。”

    接着他又用习惯的那种姿势抱起阮苏茉。

    阮苏茉搂紧段西珩的脖子, 微微低头,鼻尖与他相触。

    她有些意犹未尽地盯着他的唇, 薄薄的, 软软的。亲起来的时候很舒服。

    只是这时候的段西珩没有再吻她,而是抱着她离开浴室。

    阮苏茉的腿缠段西珩的腰缠得紧,等到了床边段西珩想把她放下来, 她却怎么都不肯撒手。

    “你为什么总喜欢这样抱我”她看着他的眼睛问。

    段西珩很轻地眨了眼,说“因为这样,我们的心脏离得最近。”

    阮苏茉听得把头靠到了段西珩肩颈处,仍是搂紧他不撒手的意思。

    “怎么了”段西珩觉得今晚的阮苏茉格外黏人。

    过了一小会,她细小的声音像从鼻间溢出来的一样。

    “段西珩,你再教教我,我会好好学的。”

    段西珩“”

    有时候,阮苏茉会有些执拗,也有那么一点的胜负欲。

    就比如这样的事,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让段西珩舒服,可以再试一次。

    刚才白忙活一场,她实在不甘心,还是想证明自己。

    段西珩忍了再忍,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低声笑了笑“现在不会害羞了”

    阮苏茉的脑袋在他脖子那蹭了蹭,耳朵红得快滴血,嘴上还在说“手不行的话,那就像我们上次那样”

    段西珩的心跳发麻,阮苏茉鼻尖热烘烘的气流像缠着他脖颈皮肤,她在他怀里又那么软,即使再不忍心折腾她,现在都已经被她勾得实在没有理智。

    起先因为阮苏茉重感冒刚好,他不想当禽兽,现在

    阮苏茉的后颈忽然被捏住,被迫抬起头,之后便迎接了一个又重又深的吻。

    他的滚烫气息进入她的呼吸里,意识尽散,全身虚晃地像去了另一个世界。

    段西珩最后还是不舍得像上次在麓川酒店里那样玩得过火,最后一点理智还是被保留住。

    那次只是一时兴起,身体的过于合拍让他们不由得想尝试新的方式。

    段西珩还记得,当时结束后阮苏茉在那嘤嘤嘤埋怨,漫画里画的69实在有骗人嫌疑。

    好累。

    感觉身体被掏空。

    段西珩更是记得,当她脸上沾满白色之后他用手指替她擦去,她睁眼时眼底朦胧的光,又纯又欲。

    他甚至还用手指扫过她口腔替她清理。

    今晚肯定不能像上次那样过火。

    于是就变成了想替段西珩服务的阮苏茉反过来被段西珩服务。

    最后闹到几点,阮苏茉已经不记得了。

    就记得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自己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

    感觉连呼吸都费劲。

    而段西珩正站在窗边看雪,衣服穿戴整齐,人模狗样。

    发觉阮苏茉醒了,他走过来,伸手揉揉她头发,眼底笑意清浅。

    “雪停了。”

    今天雪停了。

    机票购买界面可以看到许多航班已经在陆续恢复。

    段西珩早上看过机票,晚上有航班回海城。

    阮苏茉怔了几秒,从懵然睡意中清醒过来,眨了眨眼,问“雪停了,那你什么时候走”

    “晚上,或者明天。”段西珩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再留一天。”

    阮苏茉赶紧摇头,从床上坐起来。

    “你还是赶紧走吧,在这里已经耽误够久了。”

    虽然她心里是一点都不希望段西珩走。

    可是段西珩还是得走,公司那么多事在等着他。

    她不能任性。

    段西珩迟疑几秒,低声道“我还挺希望你别这么懂事。”

    不用这么体贴,可以任性,可以拉着他说不希望他走。

    这样,他会觉得自己是在被需要。

    阮苏茉哼哼两声“我要是不懂事,你可能就想换个懂事的老婆了。我妈说了,你在工作的时候,我不能任性。还得靠你赚钱养我呢。”

    最后半句明显是玩笑话。

    段西珩微抿唇角,问“就这么听你妈的话”

    阮苏茉低头含蓄地笑了一下,小声说“我也很听你的啊。”

    然后抓过被子快速躺下,盖住自己的头。

    这下段西珩是真的笑了,伸手拉拉被子,说“起来吧。给你堆个雪人。”

    还是酒店二楼的露天咖啡馆。

    雪虽然停了,但是露台这边满是积雪,暂时无人清理。

    外面天寒地冻,也没有人会到这里来。

    段西珩在绿色遮阳伞下的玻璃桌子上堆了一个雪人,小小一个,初具模型。

    阮苏茉穿了件白色厚款羽绒服,毛毛边的帽子盖在头上,在柔软的毛毛间露出一张素白小脸。

    脖子上还系着段西珩不知什么时候买的毛线围巾,大红的颜色在这素净天地里格外亮眼。

    “段西珩,你这个雪人堆得也好丑。”

    阮苏茉站在一旁嫌弃,段西珩回头看她一眼,刚预备说话,阮苏茉就捂了一下他嘴巴“不许说是按我样子堆的,我会生气。”

    段西珩眼尾上扬,看起来是在笑。

    然后阮苏茉也跟着笑了。

    过了好一会,一个看起来丑丑的但是还有点憨态可掬的小雪人被堆好,阮苏茉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绕在了雪人脖子上。

    “送你的冬天礼物。”段西珩侧头看着阮苏茉,微微一笑“冬天快乐。”

    “你每年都会送我一个雪人吗”

    “嗯。”

    “等老了,你坐轮椅走不动路了,也送吗”

    “”

    段西珩笑意不减,点头“嗯。”

    阮苏茉把揣在口袋里的小手伸出来,轻轻牵住段西珩因为堆雪人而被冻得冰凉的手,再将他的手塞进自己口袋。

    她眨着眼,笑得璨烂“谢谢老公。”

    段西珩定了晚上的航班。

    海城那边的事情确实比较急,他不好再拖。

    阮苏茉这两天休息,晚上不急着睡觉,非要送段西珩去机场。

    段西珩拗不过她,只得让她送。

    因为这场大雪耽误了太多人的行程,交通刚一恢复,机场内就人山人海,满是乘机的旅客。

    段西珩去值机柜台取了机票,托运了行李,再和阮苏茉在机场等了一会。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他才去过安检。

    阮苏茉送他到安检队伍的外面,有些不舍地拽着他衣袖。

    “好好照顾茉莉,我过半个月回去要检查的,它要是瘦了就找你算账。”

    小姑娘眼眶泛红,故意凶巴巴的样子有些惹人怜。

    段西珩牵住她拉自己衣袖的手,说“放心,你回去看到的一定是只白白胖胖还做了绝育手术的小茉莉。”

    “噢”

    段西珩心内酸涩,看着阮苏茉的快掉眼泪的脸,问“舍不得”

    阮苏茉点头,摇头,又点了点头。

    段西珩被惹笑,说道“说了不让你送。你看,现在舍不得了吧。”

    阮苏茉梗着脖子回应“谁说我舍不得,我我才没。”

    这时候还嘴硬。

    段西珩伸手抚住她侧脸,大拇指轻按住她唇角,眼眸暗了几分。

    之后低头偏过去,亲了亲她的唇。

    停留不过两秒时间,就退开了。

    周围人来人往,熙攘嘈杂,他们就像是最普通的恋人在分别,有人注意的到,也有人注意不到。

    “别再生病了,知道吗”

    “知道了。”

    “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

    “知道了。”

    “不要不接我电话和视频。”

    “哎呀知道了,你好啰嗦”

    阮苏茉瞪着眼睛推开段西珩,像是在生气,“快进去吧,啰嗦鬼。”

    段西珩留恋地最后看她一眼,说“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之后他便转身离去,随着人流进入安检的队伍。

    阮苏茉明明可以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他的背影,可是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扰乱了她的视线,眼前什么东西都看不清。

    怕段西珩发现自己这样的糗态,她快速背过身,一面用手背擦眼睛一面往机场外面走。

    人果然不可以太贪心。

    一旦拥有过,就会有无穷无尽不舍的情绪,这么一段小小的分别,都能让她这样脆弱。

    眼泪就像止不住似的,会哭,会难过,分别第一秒就想回头去找他,分别第一秒就已经开始想他。

    原来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就会变成自己的软肋啊。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