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 chapter 29

作品:《偏吻荆棘

    29

    “怎么过了六年, 你的愿望还是没变。”

    黑暗中,蜡烛火苗跳动,段西珩垂眸凝视眼前的人, 声线低沉,似乎也才刚从遥远的记忆里抽身。

    关于过去,那些细枝末节,他都没忘。

    在国外的这几年,他总将那一年发生的事,翻来覆去地回想,努力让自己不要遗忘。

    阮苏茉软着声咕哝“这样的愿望不好吗”

    段西珩没有回答, 看了她一小会,然后对着蛋糕上的蜡烛许愿。

    希望阮苏茉,永远开心,永远快乐。

    睁眼,吹灭蜡烛。

    四周陷入沉寂的黑暗,彼此的呼吸好似就在耳边,时间滴答滴答地走,他们都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没有动。

    “段西珩, 25岁生日快乐啊。”

    阮苏茉很真挚地祝他生日快乐。

    段西珩敛着心内感动情绪,点头低低地应“嗯。”

    “我很快乐。”

    他们在黑暗中对视,微妙的情绪一点一点缠绕心头, 谁都不愿打破这一刻的静谧。

    门铃声响起,阮苏茉先回神一笑“快开灯。”

    段西珩起身凭着记忆去开墙壁上的灯,室内骤然亮起明亮的光。

    然后他去开门。

    阮苏茉订了一家私房餐厅的外送,她是真不会做饭,不想让段西珩在生日的时候闹肚子进医院。

    餐厅送了一瓶私酿梅子酒,小小一瓶, 微黄透亮,打开玻璃瓶的木塞就能闻到非常甜香的酒味。

    度数不高,容易使人微醺。

    所以晚饭后,阮苏茉就陷入了微醺状态,窝在沙发上看着嘻嘻哈哈的晚间综艺,怀里抱着小憩的猫。

    双眼茫然无神,人看起来有些懵。

    直到段西珩微凉的手背贴到脸颊上,她才有所反应。

    就是反应有点儿迟钝。

    阮苏茉转头去看已经站到自己身边的人,修挺的衬衣松散解开最上面的几个扣子,西裤剪裁得体,微弱褶皱隐约可见双腿之间的轮廓。

    她坐着,他站着,她的视线恰好就对在了那。

    脸比刚才还要烫了一点,她收回视线,缓缓靠向沙发靠背。

    脸颊离了段西珩的手背一瞬,她又贴过来,好像在寻找冰源让自己降温。

    冷白修长的手稍作停顿之后,收回来。

    段西珩问“醉了”

    阮苏茉蹙着眉头好似有些不满,又重新靠回去,闷声说“才没有。”

    段西珩没说话,离开了客厅。

    等再回来,手上多了一条冰毛巾。

    他在她身边坐下,毛巾贴上她泛红的脸颊,表情沉静温柔。

    阮苏茉与他对视了一下,立马就把目光挪开了。

    怀里的小茉莉动了一下,换了个位置继续眯着眼睡,她看了看它,就问“我们带茉莉去做绝育吗”

    像是在跟段西珩商量。

    段西珩也看了一下睡觉的茉莉,说“都可以,看你。医生说绝育对母猫有好处。”

    “嗯母猫不绝育,会子宫蓄脓,对它很不好。等过段时间,我们就带它去吧。”

    “好。”

    阮苏茉本来打算过段时间带茉莉去绝育,但是没想到它会提早发情。

    冰毛巾的冰凉缓解不少酒精带来的燥热,隔着冰毛巾,阮苏茉似乎都能感受到段西珩贴着的手心,还有他手腕处的脉动。

    她转头看他,问“小茉莉是怎么蹭你的”

    她的脸往段西珩手心蹭了蹭“这样吗”

    段西珩怔了几秒,有什么情绪被勾起,他故作镇定地清清嗓子。

    “做什么,你要学它”

    阮苏茉撇嘴哼唧着“我想知道它是怎么趁我不在勾引我老公的。”

    “”

    段西珩感觉到手心的麻意瞬间弥漫到心脏和喉咙,喉结上下滚动了两回,他才克制出声“阮苏茉,你是真醉了。”

    不然脸皮这么薄的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哪里醉了”阮苏茉还是嘴硬不承认。

    段西珩笑一笑“没醉你会喊我老公”

    “这有什么的。我没醉照样能喊。”

    阮苏茉把头凑过来,冰毛巾落到了段西珩的膝盖上。她靠到他怀里,微微仰起头,乖顺又勾人。

    “老公。”

    一声还不够,她又喊了一声“老公。”

    须臾之后,压抑的一声“嗯”从段西珩喉间一出,然后阮苏茉就被他抱起坐到了他腿上。

    被惊醒的小茉莉不高兴地看了看这两人,跳下沙发回自己的公主小窝继续睡觉。

    而沙发上的两人,四目相对,他稍微偏过头,灼热的气息就席卷了她的脖颈。

    皮肤一阵一阵发麻,腰却发软。

    他低着眸看着他们相触的地方,意味不明地说“想知道小茉莉怎么蹭我的”

    阮苏茉很轻地眨着眼,眼睫润得像沾上水光。

    段西珩说“它用它蹭的。”

    “要学吗”

    阮苏茉在滞了一会后,眼尾上扬,笑起来“段西珩,你好无耻啊。”

    可声音娇滴滴的,像足了撒娇。

    段西珩忍耐着心底乱窜的热潮,轻轻吻了吻她脸颊,克制地说“下次少喝点酒。”

    然后手掌按住她的后脑勺,让她靠到自己胸口,以一个怀抱的姿势,哄着她睡觉。

    “睡觉吧,小醉鬼。”

    他知道她是在醉酒状态,不想在这种时候对她做什么。

    虽然这样的时候,她会比平时主动。

    可他更喜欢看她每次害羞的模样,也喜欢她哭着骂他。

    阮苏茉在段西珩怀里动了动,找到舒适的姿势后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她不承认也没用,现在的她是真的有些醉态。

    段西珩的怀里有熟悉的味道,清冽雪松残留下的温柔。

    她蜷在他怀里,意识不清地呢喃“段西珩祝你19岁,20岁,21岁,22岁,23岁,24岁都生日快乐”

    段西珩拥着她的手在僵硬过后,将她搂得更紧。

    他亲吻她头顶柔软发丝,留恋般的不肯离开,嘴唇贴着她头发,一张一合。

    “我的19岁,20岁,21岁,22岁,23岁,24岁都不快乐。”

    “没有你的每一天,都不快乐。”

    段西珩闭上眼,回想起出国后的这六年,这六年里的每一天,那样孤独漫长。

    他不愿融入那个国家,不愿融入妈妈的新家庭,时时刻刻都在等待可以回来的那一天。

    在无能为力的时候遇上爱的人,像一场灾难。在这场灾难里,他甘之如饴。

    此时此刻,段西珩好像才真的意识到,他和阮苏茉分开的这六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让他现在想起,都会怀疑过去的决定是否正确,但又庆幸,当时的决定是正确的。

    由于这段时间一直早起排练,阮苏茉的生物钟在早上七点准时把她叫醒。

    喉咙干渴,整个人有点乏力。

    一杯温水被放置到床头柜上。

    阮苏茉抬眸去看,已经穿戴整齐的段西珩也正站在床边看着自己。

    两个人无声对视一番,然后阮苏茉从床上坐起来,端过那杯温水咕噜咕噜就灌了下去。

    喝完水,感觉嗓子舒服一点后,她问段西珩“要走了”

    “嗯。”

    段西珩轻点一下头,眼神示意她手中的空杯“还要不要”

    “不要了。”阮苏茉把杯子放回到床头柜。之后她说“我晚上的飞机,要去麓川,再回来大概就是两个月后了。”

    段西珩明显有些意外,眉头微蹙“这么久”

    “嗯,巡演嘛,就这里演完去那里,这次时间安排的紧。十一月份回来,就要准备十二月份和元旦的新主题。”

    段西珩默默听着,没说什么。

    阮苏茉没从他脸上看到什么不舍的情绪,不免有点失落。

    这时她手机响起。

    一大早,阮天成来电。

    阮苏茉不是很想接,但还是别别扭扭地接起来。

    “爸爸。”

    “我现在在家啊明天明天不行,我晚上就要飞去麓川了”

    “中午”

    阮苏茉说着看了看段西珩,然后对电话那头的阮天成说“那我问问他吧。”

    电话挂断,阮苏茉跟段西珩说“我爸说明天中秋,问你中午有没有时间,去他那里吃顿饭。”

    段西珩没多考虑,点头“嗯。”

    “那你现在要去公司吗”

    “嗯。中午回来接你一起去”

    “不用,我待会先过去,你忙完再去就行。”

    “好。”

    对话结束,阮苏茉发现段西珩还站着没走。

    她怀疑地抓了一下自己睡乱的头发,弱弱的问“你干嘛一直这样看我”

    “现在清醒了”

    阮苏茉懵一下“啊”

    段西珩开始解西服的扣子,然后解下手腕处已经戴好的手表。

    凌厉的光芒从钻表上一闪而过,表被轻轻放置到床头柜。

    生得漂亮的手指微微卷曲,移到衬衣领口处,勾住领带轻轻一扯,领带被松开。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带着点禁欲意味的性感。

    “没想到你要离开两个月。”

    他声线偏低,表情很淡,却莫名勾起阮苏茉心底涟漪。

    “早知道昨晚就不忍了。”

    阮苏茉不明白地眨眨眼,在脚踝被扣住时候她愣一下,下一秒她就被拽着脚踝拉到床沿边。

    属于段西珩的气息扑面而来,牢牢将她包裹住。

    “你你不是要去公司吗”

    阮苏茉咬唇,忍着不断落在耳后和脖颈的湿热。

    段西珩没停。

    只说“晚一点。”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