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章 与最强的365日(二十一)

作品:《我的老婆怎么这么可爱

    樗萤知道五条悟家里蛮有钱的, 但不知道他家里那么有钱。

    他家的房子那么大,不,不应该叫房子, 而应该叫建筑群, 黑压压的一片,进了这个门, 还有那个门, 穿过这个庭院,还有那个花园, 连人都那么多,到处走来走去。

    “这里是本家。”五条悟道。

    樗萤趴在车窗上看了好一会儿, 一动不动,五条悟觉得搞笑,问“怯场怕生了”

    樗萤才不会怕, 她转过头来, 露出颇为苦恼的表情“你家的人这么多, 我该怎么叫呢”

    该不会要从大伯一直叫到十三伯,还有这个亲戚那个亲戚, 一连串叫下来出本书都够字数了。

    “大部分人都不用你叫, 至于要叫的人,我会教你的。”五条悟道。

    他开门下车, 朝樗萤伸出手“来。”

    五条家这一天的气氛格外活跃。

    作为与禅院家、加茂家齐名的咒术师家族, 五条家自然而然地有种沉郁端肃的氛围, 大人们很严肃, 一个个端着架子, 弄得底下的年轻一辈也不敢活泼, 连小孩都要板脸板得老头老太太一般。

    然而, 再端再装的人也会八卦,何况从今天早晨开始,一丝关于未来家主的八卦之风不胫而走,悄然席卷了整个本家。

    “五条少爷要回来了。”

    “听说他准备带个女朋友回来”

    “漂亮吗漂亮吗”

    “叫什么名字”

    小辈们都很兴奋,底下侍奉的家下人也很兴奋。

    毕竟那可是五条悟欸五条家的高光,咒术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五条少爷长得很帅,从小就被女孩追,可是性格很臭屁,从来没听说他打算交女朋友,大家心里想,或许以后就是家族联姻了吧,谁知道居然找到女朋友,还要带回家。

    非掌握第一手八卦不可

    因此,樗萤看见的到处走来走去的人,他们平时是不这样走来走去的,今天之所以不厌其烦地走来走去,主要是为了看她。

    樗萤下车的时候,门口洒扫的下人握紧了扫帚,门里面的小年轻们也睁大眼睛。

    他们的眼睛随即睁得更大。

    哇靠,好好看

    那精致的五官雪捏一般,水眸澄澈,流转生辉,被这么多目光注视着,小姑娘一垂眸,再一抿红唇,娇娇的表情叫看客们心都软了。

    樗萤等了一下。

    她等完五分钟,大家还是在看她,她于是问五条悟“他们怎么还不转开眼睛,是不是没有见过美少女”

    五条悟闷头直笑,牵着她进了门,去见现在的家主也就是他爸爸。

    五条爸爸是典型的大家长形象,穿着传统的和服坐在那里,一眼扫过来,很有威严。

    他威严,樗萤却不怕他,坐下来乖乖叫人“叔叔。”

    五条妈妈也在,她真是一位美人,比起爸爸,五条悟显然长得更像妈妈。

    大人们没有叫樗萤不自在,简单打过招呼樗萤就可以玩了,并且她是奉旨玩耍,因为家主叔叔开了口,让她在五条家的这段时间玩得开心。

    樗萤在五条家的房子与房子之间走来走去。

    和另外两个大家族一样,五条家有专属的由咒术师组成的护卫队,队员大多挺拔精壮,不像禅院家的,尽是老头和大叔。

    樗萤不一会儿就跟护卫队的小哥哥混得很熟,他们给她一袋糖果。

    她拿着糖果继续走,发现有几个女孩子躲起来偷看她,她把糖果跟女生们分享,于是跟女生也混得很熟。

    一个害羞的家下人胜太默默站在角落看樗萤和女生们玩耍。

    他很喜欢樗萤,一见她就觉得她可爱,怪不得五条少爷要把她拐到家里来过年。

    胜太不经意一抬头,看见五条少爷站在廊下。

    五条悟已经把高专的制服换了,穿上一身常服。挺拔如玉地站在那里,阳光晃眼,胜太看见他抬高的下颌,却看不清他的眼神。

    是了,这高傲的姿态,还是记忆中的五条少爷。

    他还在读小学的时候就能轻易打败比自己岁数大上许多的敌人,遇上诅咒师也好,咒灵也好,从不畏惧,目空一切,有的时候一个眼神扫过来,连家里人都会有些心里发怵。

    那么强大那么强大的人,好像在另一个世界,即便同在五条家,也不过隔着云端看他罢了。

    胜太很好奇,樗萤跟五条少爷谈恋爱,究竟怎么个谈法是不是经常要哄着少爷,还要努力地为了少爷变强

    毕竟五条悟不喜欢太弱的人,而樗萤看起来就很柔弱。

    樗萤不知道旁人心里饱含同情的猜测,她只是无忧无虑地玩,发现一个女生的发夹好漂亮,欢欣地问她在哪里买的。

    五条悟瞧着如鱼得水的樗萤。

    他算是白担心了,以为她会害羞不适应,谁知道她比谁都适应,仿佛这里是她家一样。

    不过这样挺好。

    天上有云飘来,遮蔽了阳光,适逢五条悟因樗萤低眉浅笑,这笑意恰好落进胜太眼里,看得胜太有些发呆。

    好温柔好怀春的五条少爷哦。

    啊,不对。胜太想起来了,五条少爷骨子里其实一直很温柔。

    少爷看起来的确很高傲,也很臭屁,但曾经,他在院子里扫地扫得很累,五条少爷经过,抛给他一罐可乐。

    “注意休息。”少爷如是说。

    真好。胜太心想。多亏樗萤,联想到了从前美好的回忆。

    天真的胜太没料到,他对他们家少爷的刻板印象还多的是。

    五条少爷的确不喜欢太弱的人没有错,樗萤的确是蛮弱没有错,下完了雪,她想在院子里堆雪人玩,才滚了小小一个雪球就气喘吁吁,缠着五条悟让他给滚一个又大又圆的雪球。

    五条少爷会生气的吧,胜太想。

    他完全看走眼,五条悟非但没有生气,他还很配合地用咒术给樗萤滚了一个雪球。樗萤玩累了,看旁边没有什么人,撒娇叫五条悟背,五条悟也肯背。

    至于什么恋爱中樗萤常常要哄着五条少爷的猜想,简直天方夜谭,樗萤不哭得眼泪汪汪害五条悟哄已经好死,要她哄五条悟,等母猪上树的吧。

    然而母猪偶尔也是会上一下树的,就像樗萤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哄一哄五条悟。

    五条家有很多保守的大人,俗称老顽固,所以在五条家住了几天,樗萤跟五条悟很少牵手,不会亲亲,至于晚上盖被纯聊天这种事情更是想都不要想。

    五条悟敢想,他也敢做。

    新年一天一天地靠近,五条家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樗萤也会帮忙做一些小事情,剪剪纸摆摆装饰品什么的。

    这天晚上,她一个人在房间整理贺卡,窗户轻轻地开了,她以为是风,然而下一秒怀里就钻来个带着寒气的人。

    外头下着雪,五条悟冰白的头发上沾着晶莹雪粒,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他躺下去,把头枕在樗萤腿上,随手拿起她整理的一张贺卡看。

    “要写给杰和硝子吗”他问。

    “嗯。”樗萤道,“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他身上真冷,她用手给他捂了捂脸颊。房间里有棉被炉,还开着暖气,所以她的手暖洋洋的。

    “刚开完家族会议。”五条悟道。

    樗萤的房间里到处暖融融的香香的,他感觉舒适,眉间有着猫一般的慵懒,放轻声音道“想老婆,冒雪过来。”

    “你好肉麻哦。”樗萤道。

    在自己家里偷偷闯入老婆的房间,他还真敢。

    “年关事情多得要死,要是都处理完了,该拜访的人也提前拜访了,过年的时候我就有时间带你出去玩。”五条悟道。

    “真的”樗萤喜笑颜开。

    她起身拖来一床被子,给五条悟盖了,自己也缩进被子里,两个人面对面望着,她眨眨眼睛,道“老公真好,我给你啵啵。”

    五条悟有点困,一听这个他就不困了,饶有兴致地道“要亲哪里”

    “亲脸。”樗萤道。

    她说着亲脸,可朝他挨近时却方向一偏,在他唇角轻轻抿了一下。

    五条悟蓦然睁大眼,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猛地坐起,转过身去。

    “干什么”樗萤问。

    五条悟不答。

    他不答,也不要看她,樗萤偏要从被窝里探出身来,半趴在他腿上看他的脸。

    五条悟也有今天,他脸红得耳朵都在滴血,见她唯恐天下不乱地来看热闹,他没好气地瞪她“睡你的觉。”

    “老公,你装纯情。”

    “胡说八道,老公是真纯情。”

    “我不信,你一定看过那种书了,还有那种电影。”樗萤道,“那你现在在害羞个什么”

    五条悟越发后悔今晚一个没忍住过来找樗萤,皮笑肉不笑道“我要是知道,现在还会脸热成这样吗”

    他冷静下来之后,决定把亲嘴巴这件事情再往后推推。

    亲个嘴角都这样,亲到嘴巴还得了。

    他重新躺下去,跟樗萤说话。问“在家里玩得还开心吗”

    “开心。”樗萤道,“大家都很好,东西也很好吃。”

    “以后还要不要来”五条悟问。

    “以后的事情好遥远。”樗萤道,“不过有机会的话,我还是很愿意来的。”

    五条悟不知想什么,望着她出了神。须臾,他道“当然会有机会了。”

    门外的走廊上传来走路的声音。

    这种老式的房子都是纸门,很古朴,但不隔音。

    五条悟闭上嘴,樗萤也闭上嘴,听得外面两个女孩道“看见五条少爷了吗”

    “没呢,他从刚才开始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或许出门了吧。”

    女孩们的脚步声又逐渐远去。

    樗萤和五条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都笑起来。

    樗萤捏住他两边脸“你真坏。”

    五条悟觉得被她这样扯脸他就不帅了,遂把她的手拿下来握在手心,低声道“睡吧,我等你睡了就回去。”

    “说好了,过年要带我出去玩。”樗萤道。

    五条悟跟她勾勾手指,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事情没办到过”

    他这么说,接下来的两天果然很忙碌,老是跑来跑去,不见踪影。

    世人为六眼所慑,将这个携带六眼而生的少年捧得高高在上,却又要将他卷入尘事俗务,这个想见他,那个也想见他,而五条悟除了天才术师这个身份之外,还是未来家主,他不喜欢虚情假意的交往和繁文缛节,但在长大成人真正掌权之前,他不可避免地要去接触所谓的“处世之道”。

    两天过去,新年就到了。

    樗萤早早起来,换上新衣服,女孩们给她梳了一个漂亮的发髻。末了,女孩们捂着嘴巴偷偷地笑。

    “你们笑什么”樗萤好奇地道。

    她凑过去,也要听笑话。

    “我们在想你这么漂亮,等会儿出去给五条少爷看见,他会不会看呆”女孩们道。

    “五条悟来了”

    樗萤眼睛一亮,走出去一看,果然见五条悟等在外面。

    他今天也换了一身崭新的和服,底色浅淡,绣着低调的金线,十分好看。

    五条悟看见她,愣了一下,很快伸出手“走吧。”

    樗萤不是很满意“你都没有感到惊艳。”

    “我惊艳啊。”五条悟道。

    “可是你连发呆也没有发呆。”樗萤道。

    “宝宝,我会惊艳但不会痴呆,我知道你有多好看。”五条悟道,“你想纠结这个,还是想搞钱”

    “什么钱,哪里搞钱”樗萤道。

    她一下子高兴起来,把刚才的问题抛诸脑后。

    五条悟说得对,她这么漂亮,换了新衣服会更漂亮,本来就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五条悟带着樗萤在五条家走来走去,到处拜年,每到一处每见一个人,樗萤都会得到压岁钱。

    没有人会不愿意给樗萤压岁钱,她那么可爱,又是五条悟的女朋友,将来说不定还会做五条家的女主人。

    五条悟带着樗萤转了一个上午,樗萤赚得盆满钵满,用来装压岁钱的布包都塞不下了。

    家大人多的好处就是数钱数到手抽筋,樗萤快活得很,为了感谢五条悟带她发财,她给了五条悟一个硬币当压岁钱。

    “你真大方。”五条悟道。

    樗萤有点不好意思,为了表示她真的很大方,她又给了五条悟一个硬币。

    拿完钱,两个人就把和服换了,换上方便出行的衣服。

    五条悟带着樗萤离开家,到街市上去逛。

    今天是新年,街上也到处都是人,大家都穿着新衣服、提着大包小包,个个喜气洋洋。

    纵使人潮汹涌,这一对颜值极高的小情侣依旧在人群中引起频频回头。

    粉妆玉琢的小姑娘,半张白里透红的小脸儿掩在厚厚的羊毛围巾下,鼓着脸颊在啃一个糖苹果。

    她旁边站着个戴墨镜的男朋友,一头白发梳到脑后,帅气得很,等他墨镜一摘,围观群众不由得要直呼美人。

    樗萤吃两口糖苹果就吃不下了,推给五条悟吃,又去看。

    五条悟低头在她脸上吮了一口,亲掉粘在那嫩颊上的糖渣,笑话她“你在脸上也做了个糖苹果”

    樗萤被他亲得脸上黏糊糊,扑到他跟前用他衣服擦“讨厌”

    店长笑呵呵看着他们两个“今天出来约会吗”

    “是哦”樗萤道,“给我一个特大号,我老公付钱。”

    她也够可以的,平时提一桶水没力气,跑两步就喊累,今天还能兴致勃勃地逛那么久。

    两人一直逛到下午,五条悟带樗萤去坐车。

    “要回家了吗”樗萤问。

    “早着呢。”五条悟看了看时间,“今天的正式活动才刚刚开始。”

    他要和樗萤一块儿去山上的寺庙祈福,等到晚上跨年,山上会敲一百零八下钟,等听完钟声才回家。

    山上祈福的人也很多,樗萤摸出硬币,扔进钱箱,虔诚地许了一个愿。

    旁边的人在祈求永远。

    要永远健康,永远幸福,永远在一起。

    樗萤却知道,永远不可靠,至少她是没有永远的。

    当下越美好,她心里的奢望反而越少,所以只希望这一刻的美好时光可以延续得久一点。

    再久一点点,就行。

    暮色四合,夜渐渐深了,像打翻了墨水一样晕染开黑暗的天幕开始下起小而密的雪花。

    樗萤蹲在雪地里,用树枝在雪上画画,五条悟在旁边给她撑着伞。

    怕她冷,五条悟的围巾和外套全加在她身上,她原本就穿得很暖和,如今更是圆滚滚似球。

    轻轻踹一脚的话,会从这个坡上滚下去吧。五条悟心里恶趣味地想。

    他到底没有这么做,因为他还是要老婆的。

    他凝神去看樗萤。她垂着眸,一声不响地画高专一年级的全部人,画风极其幼稚,画家本人则安静得可爱。

    五条悟忽然想到第一次见樗萤。

    那时候她在哭,也是安静得可爱。

    “那个时候,你为什么在哭”他问。

    樗萤抬头道“什么时候”

    “你没来学校的时候,在甜品屋里。”五条悟道,“一边哭一边吃蛋糕,吃撑了又没有钱买单,十分搞笑。”

    樗萤想了一下。她忽然沉默,沉默须臾,才用轻松的语气道“会哭当然是因为遇到伤心的事情。你怎么知道这些,是杰告诉你的吗”

    五条悟不解“为什么会是杰告诉我的”

    “因为我跟杰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那里啊”樗萤高兴地道,回忆罐子打开,她滔滔不绝,“杰给我付钱,还给我买了消食片,我都忘了跟他道谢,本以为再没机会见面的,结果在高专遇见你怎么这样的表情”

    樗萤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现在一整个“你在逗我”的状态,脸黑得像锅底。

    “你以为那是杰做的”

    “不是吗店员都指给我看了。”樗萤道。

    五条悟搓了搓手指,忽然眯起眼,话题一转,道“你当时是不是觉得杰很帅又很好”

    “当然。”

    “如果没有遇到我,你愿不愿意给杰做老婆”

    樗萤道“愿意啊。”

    五条悟伞柄都要捏断,阴恻恻道“好个阴差阳错的爱情故事,店员难道没有告诉你,为你买单的那张卡,持卡人姓五条”

    樗萤很是惊讶,惊讶到画都不要画了,深深品出一种“那年杏花微雨你说你是果子狸”的戏剧感。

    “原来是你。”樗萤道。

    她高兴地笑起来,将五条悟一抱“真好,老公”

    五条悟却有些吃味,蹲下来拨开她的手“老公不好,老公对不起你,抢先追你,耽误了你做杰的老婆。”

    “你说这话酸溜溜的。”樗萤道。

    “是吗”五条悟道,“杰应该更酸溜溜,毕竟我失去的是一顿饭钱,杰失去的可是一个老婆。”

    樗萤越发被浸泡在醋缸里的五条悟逗笑,一连乖乖地叫好几声“老公”,见他还是摆出那种高岭之花生人勿近的姿态,刚要继续撒娇,转念一想她凭什么要哄他,老公不能惯,一惯就会变成臭男生。

    她一下子站起来“好吧,那我去给杰做老婆啊”

    樗萤恶作剧变悲剧,她蹲那么久腿发麻,一下子起猛,身子不由自主往后栽。

    身后是个小矮坡,五条悟刚才胡想的“樗萤圆滚滚滚下去”的一幕没想到居然真的有实现的时候。

    那样的高度,一般人滚下去还能爬起来拍拍雪笑,樗萤就不一定了。

    五条悟知道这一点,于是在她往下倒的时候本能地捉住她的手,想将她拉进怀里。

    然后两个人都滚了下去。

    樗萤只觉一阵短暂的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头上已经没有五条悟给她撑的伞,只有黑漆漆飘雪的天空。

    这么摔下来,一点儿也不疼,因为她身下垫了个五条悟。

    她趴在五条悟胸膛上,撑起脑袋看他,他也看着她。

    五条悟道“有哪里伤到吗”

    樗萤道“我一点事情也没有。”

    “是吗。”五条悟仰面望天空,“老公有事,老公的心碎了。”

    “老公,我有个问题。”樗萤道。

    “什么”

    “你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不随便用个术式救我,要这么不帅地跟我一起倒在这里啊”樗萤问。

    五条悟愣住了。

    这几天他愣了挺多次,被樗萤亲到嘴角的时候发愣,瞧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樗萤也发愣,但没有哪一次愣怔的时间像这一次这么长久,仿佛樗萤问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让他反应不过来。

    那双冰蓝的漂亮眼瞳木木地转下来,将樗萤看了又看。

    良久,正在樗萤打算拍拍他的脸看他是不是摔傻了的时候,五条悟终于又有了动作。

    他先是眨眼,随后闷声忍笑,渐渐地实在忍不住,干脆放声大笑。

    “对。”他一边笑一边道,“是好傻。我大概是天下第一傻的咒术师。”

    樗萤有点吓到,她现在真的觉得五条悟摔坏了脑袋。

    对于五条悟来说,这的确也是一种比摔坏脑袋聪明不到哪里去的事情。

    他欸,天之骄子,那么厉害,一个术式可以摧毁一片森林,却在樗萤遇到危险的时候,想也不想地用最笨的方式给她当肉垫子。

    那是他的本能反应。

    他只想着保护他,却忘了自己有多厉害。

    真是完蛋,完了。

    关心则乱,她怕会是他一生的软肋。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