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章 与最强的365日(十三)

作品:《我的老婆怎么这么可爱

    他告诉了也没有用, 根本没给樗萤记下来的时间,说完就要她跟他走,还没收了她的手机。

    “我的手机是新的, 你小心不要弄坏哦。”樗萤道。

    伏黑甚尔居高临下望着她。

    他真高真壮,站起来像一座巍峨的山,精炼到登峰造极的肌肉更是如山石一般遒劲, 身材比例好得惊人, 是值得拿放大镜好好欣赏还要啧啧称赞的程度。

    这样好的身材,当个男模多好。

    但男模恐怕又埋没了他。连樗萤这样战斗下水道水平的, 都能感知到他的强大。

    他不必亲自动手证明, 甚至不必说, 樗萤已经毫不怀疑他屈起两指就能把桌子来个对穿。

    气场这个东西是很难讲的, 它就是存在在那里,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如伏黑甚尔的强劲,又如樗萤的淡定。

    “你担心手机, 却不担心我杀了你。”甚尔道。

    樗萤道“你会杀我吗”

    “现在不会。”甚尔笑了一下, “但你要是再拿口红在桌底下写字,我会拧断你的脖子。反正不管你是死是活, 对我都一样有用。”

    樗萤眨眨眼,连忙把口红收起, 狗腿地在甚尔眼皮底下把桌子底下的信息用纸巾擦了,乖乖道“哥哥对不起, 我错了。”

    她跟着甚尔出了店子,看见一辆拉风的机车, 不由惊奇地“哇”出声。

    她以为按照电视剧里的流程, 现在应该被塞进面包车里, 居然还可以坐机车。

    帅哥绑匪就是不一样,特立独行的。

    甚尔扔给她一个头盔“上车。”

    樗萤戴好头盔,爬上后座坐好“我们去哪儿”

    “谁在乎。”甚尔道。

    他一拧把手,机车便像风一般疾驰,闪电似的穿行在街道上。

    他开得很快,交警在后面追都没能追上,这个速度太刺激,樗萤怕被甩出去,下意识拉住了他的衣角。

    甚尔望着前路的眼睛往后斜了一眼。

    樗萤一开始有点怕,但坐着坐着,她就习惯起来,眯眼享受疯狂流动的风,感觉每个细胞都要随风飞起,直至躯体流散在无边无际的空气里,化为万物。

    机车飒飒飒地开了很久,景色辗转,从闹市来到山区,又从山区开到闹市,最后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樗萤都感觉出东京了。

    甚尔终于停车,摘下头盔往机车上一甩。

    这头盔不好摘,樗萤摘得很慢,一边摘一边道“我们到了吗要打电话给我家里人要赎金了吗可是我爸爸不在这里。”

    她果然见甚尔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却不是索要赎金的,不知道对面是谁,只听甚尔轻描淡写道“马上过来接我,地址发你了。”

    过了一会儿,一辆轿车驶来,驾驶座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见甚尔身边跟着个小姑娘,不由探头出来看。

    “什么情况”那男人问,“我以为你已经搞定五条悟了,怎么不务正业去把了个小姑娘”

    小姑娘倒真美,他情不自禁看了又看。

    “上车。”甚尔对樗萤道。

    樗萤才下车又搭车,好在她不晕车,顺从地跑到后座坐。

    甚尔坐进副驾驶,对那男人道“急什么要钓鱼,先用饵。”

    他们对话简单,却至关重要,樗萤听出这回绑架不是冲她来的,甚尔要的人是五条悟。

    “我们只是同学,你抓我也没用。”樗萤道,“把我随便放在路边什么地方好啦,我自己回去,不会报警的。”

    司机嗤嗤地笑起来,甚尔则道“你这么说,你那个小老公不会伤心吗”

    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调查得清清楚楚。

    樗萤见瞒不过去,只好趴窗户看风景,见那辆机车被孤零零抛在路边,道“车不要啦”

    “反正又不是我的。”甚尔道。

    “你们想勒索我老公多少钱”樗萤问。

    五条悟是很有钱没错,作为咒术界御三家之一五条家的少爷,他富得流油,穿衣用度是最好的,每个月高专给他发的那点工资充其量算作零花钱。

    五条悟每次领樗萤出门,都极尽钱包带她吃好吃的,看来财不外露还是有道理,早知道就该不吃了又吃,樗萤想。

    “不要他的钱。”甚尔道,“我要找他玩玩。”

    “玩什么”樗萤道,“我老公很厉害,你小心被打得很惨。”

    甚尔目空一切,不屑地笑了一下。

    他这个笑容樗萤很熟悉,五条悟面对挑衅的咒灵和诅咒师时也会这么笑。

    樗萤不知道,甚尔将不同于五条悟曾经的所有对手。

    他不是专业绑匪,真实身份是杀手,有人在网上下单买五条悟的命,他接的单。

    而在这之前,凡是他接下来的单子,完成率百分之百。

    那个司机似乎并不想参与甚尔的犯罪过程,尽管他本身就是甚尔这一单的中介人,开车又开了几个小时,天快黑的时候,他把甚尔和樗萤扔下车。

    甚尔开始带着樗萤徒步。

    樗萤坐车坐累了,居然还要走路,她走出一段,头晕眼花,巴不得甚尔赶快联系五条悟“你是不是第一次当绑匪没有经验,害羞不敢打电话,不如让我来打。”

    甚尔没理她,他看了一下天色,悠悠道“你再不快点走,我就掰断你一根手指。”

    “我真的走不了了。”樗萤可怜巴巴地。

    然后她见甚尔弯腰捡了个石头。那么大的石头块,他一捏就捏得粉碎。

    樗萤立马提起一口气,站起身努力地又走了一段路。

    他们走到一个小旅馆,甚尔去前台开i房间,樗萤注意到,他只开了一间房。

    领着樗萤去房间的时候甚尔注意到,樗萤神情警惕,努力跟他拉开老远的距离。

    甚尔开门道“进去。”

    “你只想见五条悟,对吗”樗萤道。

    甚尔知道她什么意思,他单手插袋,痞痞地将樗萤打量一遍,道“我喜欢有身材的熟女,对小毛孩没兴趣,马上进去,别逼我揍你。”

    樗萤进了房间,坐在角落里。这天晚上,她的晚餐是一杯泡面。

    这生活档次,一下子降到地心。

    她把自己锁在卫生间里简单洗漱,出来见甚尔大马金刀坐在那里看电视。

    她坐下来,也看电视,不时偷看一眼甚尔,他却始终目不斜视,当她不存在,也没有要联系五条悟的意思。

    这一天晚上,樗萤不敢轻易入睡,后来撑不住终于睡去,没有睡好。

    翌日,甚尔继续带她辗转。今天没有在路上耗费太久时间,他下了车,带着樗萤来到一家赌场。

    按理来说樗萤是不能进去的,但他好本事,居然把樗萤带了进去,开始下注。

    “你这是干什么”樗萤道。

    甚尔道“赚钱。”

    然后他输了好多好多钱。

    甚尔睥睨天下的气场终于暂时收敛起来,他本来就不友善的死鱼眼瞪了瞪,终于像个无能为力的凡人,一推筹码,恼怒地“切”一声。

    他还剩一个筹码,无力回天不打算再下注,又一次买定离手的时候,旁边伸来一只手,将他仅剩的一枚筹码放到数字6那里。

    樗萤放完,发现甚尔表情不善地看她,心虚道“我看你没打算玩了,反正只剩一个。”

    他不想玩,她想玩。恐怕她这辈子除了这一次,也不会有机会进入这种场合,玩所谓大人的危险游戏。

    光把筹码移动一下,她就心满意足。

    然后骰子一停,点数一出,樗萤得到了两枚筹码。

    “啊,赢了”樗萤有点高兴,把筹码拿起来,“我还能玩吗”

    甚尔没有说话。

    樗萤觉得他这是可以的意思,又放了一下,她随后又得到双倍筹码。

    甚尔微微坐直。

    樗萤根本就是凭运气在乱玩,但她偏偏运气爆表,不停翻倍,最终居然把甚尔输的钱又赚了回来。

    这时候,她把筹码一推“不玩了。”

    甚尔看着满堆筹码,道“为什么”

    “玩够啦。”樗萤道,“我爸爸说过,没有人会一直做赢家,人生贵在知止。”

    “大人说的话就一定是真理吗”甚尔道。

    “我才不要管其他大人,反正我爸爸说的话一定是对的。”樗萤道,“你什么时候给我老公打电话”

    “不急。”或许是钱赚了回来,甚尔心情稍霁,死鱼眼大大改善,“先让他忙几天。”

    他不急,樗萤急,这意味着她还得跟他待上好几天,她立马抗议“哥哥,我不要吃泡面了,还要换洗的衣服,梳子,要香香的沐浴露。”

    甚尔道“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跟你呀。”樗萤看看周围,“难道这里还有其他我认识的人吗”

    甚尔冷笑。

    附近的赌桌上,老有人时不时伸着脑袋来看他们这边,确切地说,是看樗萤。

    人的如此之多,会醉心在此的不外乎些沉醉物欲的人,如今场子里闯进个比钱更具吸引力的少女,谁能不张望。

    樗萤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她长得过分好看,还小,纯洁剔透,如深海明珠,可惜明珠暗投,居然被带来这里。

    有人暗暗打起樗萤的主意,然而念头刚起,她身侧那个黑衣男人就转过头来望了一眼。

    好可怕的眼神,犹如深渊爬上来的恶鬼。

    于是再有什么脏污的念头,也当场萎掉。

    只有樗萤无知无觉,还在撩虎须“哥哥,今天中午我想吃寿司。”

    甚尔道“你想得美。”他站起身,“走了。”

    樗萤看着桌上的筹码“我想要一个当纪念,我第一次玩,就赢了好多好多钱。”

    这真是戳心窝子的话,须知她身侧这个年轻无为的杀手投入进赌局的钱从来没收回过,遑论大赢一场。

    甚尔没有理她,把筹码换回钱,从赌场后门离开。

    赌场的后门是一条幽长昏黑的甬道,要走到尽头才能看见天光。

    赌场前门进入的人络绎不绝,多时过去,却不见多少人离开。

    很少有人舍得在钱包干净前离开。

    樗萤跟在甚尔身后走,走着走着,她停下脚步,捂住眼睛。

    甚尔道“怎么”

    “有东西。”樗萤道,“长得很丑,我害怕。”

    那是一个从人们倾家荡产的怨念之中诞生的诅咒,不能涩涩的咒灵尚且长得磕碜,这个更是鼻歪眼斜通体扭曲,使劲儿往可怕的方向长。

    普通人是看不见咒灵的,自然也听不懂樗萤说的话,会以为她见鬼。

    但伏黑甚尔不是普通人,他完全看得见咒灵,因为在成为杀手之前,他从御三家之一禅院家出身。

    是术师世家里,最令人唾弃的存在。

    如今他看看那不远处的咒灵,再看看樗萤,起了一丝真情实感的鄙夷“你不是咒术师吗,怕这种东西”

    “谁跟你说咒术师就不可以害怕咒灵了”樗萤道,“而且我只是个辅助。”

    她漏开一指,从指缝中看见咒灵不怀好意地挪动过来,越发紧张,往甚尔身后一躲“哥哥保护我”

    孰料她这句话激怒了甚尔,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跟前“你在求我堂堂高专的学生,天之骄子,来求助我这种人”

    他偏要她面对咒灵,以一种不可违抗的姿态喝令“去战斗”

    “不要。”樗萤道,“我给你辅助,你去”

    “别废话”甚尔越发疾言厉色,“快去出手冲进咒灵堆里杀光他们,证明你自己的实力”

    “我不行”

    “你凭什么不行生来就拥有别人没有的才能,有堂堂正正被承认的身份,你凭什么不上”

    他真凶,还有个咒灵也很凶,樗萤腹背受敌,终于不再淡定,眼见咒灵高高跃起,即将降落到跟前,她两眼水光闪闪,冲甚尔求助“哥哥”

    甚尔无动于衷。

    咒灵要落下来了,樗萤放在背后的手暗自捏了一张盾但同时她很清楚地知道,她祓除不了咒灵,甚尔可以。

    这个信念来得无凭无据,然而她就是坚信。

    横竖只有他能做到的事情,她打打下手也就算了,面对面刚咒灵是真的做不到,奈何甚尔不肯,明明那么强还假惺惺说什么“我这种人”

    咒灵已至,腥味扑面而来,樗萤缩了缩脖子,不管不顾掷出牌,难过得眼泪都要下来了“呜呜,哥哥”

    她闭紧双目,等待咒灵砸在盾上的一声巨响,紧张思考着凭自己的力量,接下来出什么牌最保险。

    但,没有声响。

    须臾,樗萤听到咒灵垂死的呜咽。她睁眼望去,看见站在前头的甚尔的背影。

    真是一副好背,背肌发达流畅,根骨绝佳,两条强有力的胳膊撕起咒灵来毫不费劲。

    他手里握着一把不知道哪里来的钝刀,凭一把注入些许咒灵的钝刀,就将那么大只的咒灵一分为二。

    庖丁解牛也轻松不过如此。

    咒灵都没反应过来,目瞪口呆的,啪嗒掉在地上,两大坨。

    樗萤收起盾,嫌弃地往旁边站了站,仰着头努力地不去看地上。

    甚尔将钝刀别在腰后,转头看着樗萤,神色轻蔑,似乎又有一点报复后的酣畅。

    当然,一点点。

    “记住这一天。”甚尔睥睨着她道,“记住你的弱小,记住你要仰赖我这种人才得以生存。”

    “我很弱这种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不用刻意去记。”樗萤不以为意,“弱小是可以被接纳的,高专学生祓除不了咒灵,也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作用,只是体现在不同领域罢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哥哥你一再指斥我的弱小,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强大。”

    “一直说我这种人,你究竟是哪种人”她问。

    甚尔深深看着她,轻蔑之色渐渐转成她看不懂的郁色,他不答反问“你说呢”

    樗萤道“你当然是坏人咯抓了我,还要玩我老公,一点都不好。”

    甚尔闻言嗤之以鼻,却又听得她道“但是在刚才那一瞬间,你救了我。”

    樗萤认认真真地“那个时候,你是我的保护神。”

    甚尔讽笑微滞。

    他看着她,仿佛第一次看她,用那么凶的眼神,却完全没有杀气。

    樗萤被他这么瞪着看,她自诩脸皮薄,抬手捧住了脸。

    良久,甚尔道“你倒比许多食古不化的老头子要来得聪明。”

    樗萤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些老头子,她也不在乎,借坡上驴“我这么聪明,是不是很让你高兴你能放了我吗”

    甚尔道“不能,快走。”

    他绕过咒灵,大步流星往前走,樗萤不敢一个人留在原地,只好努力追赶他。

    “臭大叔,你真讨厌”她道。

    她抱怨着,忽见前头飞来一个东西,是甚尔以指弹来。

    樗萤伸手一接,接到一个圆溜溜的东西,红白色的,烫了金,亮闪闪。

    是她想要的筹码。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