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与最强的365日(十)

作品:《我的老婆怎么这么可爱

    为奖励一年级学生打败诅咒师集团主力, 夜蛾正道给他们放了一天假。

    五条悟打算履约带樗萤到游乐园玩,硝子得知消息后表示她也要去,硝子去了, 当然不能让夏油杰落单,于是夏油杰也去。

    出发之前, 樗萤把另外三个人叫到她房间去看鸟。

    五条悟进门的时候, 夏油杰和硝子已经在了。硝子拿着丝带在逗麻雀,夏油杰站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看。

    “樗萤呢”五条悟问。

    夏油杰淡淡道“换衣服。”

    他话音未落,樗萤就从盥洗室冒了出来。

    宿舍里所有人无不眼前一亮。

    樗萤今天穿了纯白的棉布裙子, 搭配软软糯糯的绿色长袖小开衫,一头浓密乌发松松编成大辫子拢在胸前, 辫子上缀了零星闪闪亮片。

    “这个在太阳底下会反光噢”樗萤兴奋地展示亮片, “好不好看”

    夏油杰道“好看。”

    他接话速度太快,令五条悟不自觉看过去, 但见好友神态自然, 与平时又没什么不同。

    硝子当即不玩鸟了,跑过来问樗萤这怎么弄的。

    两个小姑娘挤在一块儿嘀嘀咕咕,须臾硝子的两条小辫上也有了亮片。

    能把自己拾掇得漂漂亮亮,樗萤很自豪,更令她自豪的是,养这么几天还没有把麻雀养死。

    她凑到夏油杰面前邀功“我厉不厉害”

    “是麻雀亲妈看到都会惭愧的程度。”夏油杰道。

    五条悟这才想起来,夏油杰是有说过救了一只麻雀来着, 没想到他把麻雀给了樗萤。

    看樗萤跟夏油杰说话时亲昵的样子, 他们倒是在短时间内变得很熟。

    五条悟不甘寂寞,过去戳戳樗萤的肩, 樗萤立马扭过头来“干什么”

    “我给你看个好玩的。”五条悟道。

    他把麻雀捉在手心, 微微凝神, 麻雀就在八目睽睽之下腾空,敦实的一团,两只小小的爪子迷茫地拨着空气。

    “悬浮麻雀。”他道。

    这句话不知哪儿戳了樗萤的笑点,她掌不住地笑出声,把麻雀捧下来,又把麻雀放回去,看麻雀呆呆地漂浮,玩得不亦乐乎。

    这下轮到他们两个闹在一起玩,五条悟低眉看看樗萤,樗萤得逞,也会仰头去看五条悟,太阳正好,浮光跃入眼中,看着彼此的时候眼睛都是亮亮的。

    夏油杰单手插袋,倚在桌边看他们。

    他有些出神,忽而一哂,提醒道“走吧,再等就晚上了。”

    新开的游乐园很大,人头济济,空气里洋溢着欢声笑语。

    草地上有许多雪白的鸽子,人跑过去,鸽子就会大片大片起飞,像扑簇簇的白浪,很漂亮,樗萤站在那里欣赏。

    她看风景,殊不知自己也成了别人眼里的风景,确切地说,他们这四个结伴而行的高专一年级生整个儿就是道靓丽的风景线。

    青春洋溢的高中生谁不喜欢呢这一班还个个都长得那么好,各有各的特色,游客看花了眼,不知道先望哪个好。

    樗萤看完鸽子,拉着硝子在游乐园里转来转去,兴奋不已,一会儿要去坐旋转木马,一会儿要坐碰碰茶杯。

    她野心勃勃,可惜心有余力不足,身体条件不允许,玩一会儿就累了,坐在秋千上捧着水瓶喝水。

    午后,户外阳光打眼,五条悟摘了墨镜,弯腰给樗萤戴上,旁边响起一片“好帅啊”的惊叹。

    樗萤热得小脸通红,鼻尖冒汗,不乐意戴墨镜,把脑袋扭过来扭过去。

    “你戴,我给你买冰淇淋。”五条悟道。

    樗萤马上道“要原味的,不要放果酱。”

    她有模有样地把鼻梁上架着的墨镜往上推了推。

    五条悟买完冰淇淋回来,樗萤早不在原地,只有玩了一圈也觉得累的硝子在那里荡秋千。

    “樗萤跟杰抓娃娃去了。”硝子道。

    五条悟走过去一看,果然是的。

    他本想立即凑到夏油杰跟樗萤跟前,但走了两步,不知瞧见什么,速度渐渐放缓。

    五条悟最终站定,沉默地望着不远处玩娃娃机的少年少女。

    樗萤看上了娃娃机里的兔子,想要,自己抓不到,求夏油杰给她抓一个。

    夏油杰是不会玩娃娃机的,他从前也没有女朋友需要他给抓娃娃,所以第一次抓没有成功。

    他没有告诉樗萤他不会,凝神看了一下别人玩,然后开始抓第二次,第三次。

    抓到了。

    樗萤很激动,一下抓住夏油杰的手“杰好厉害,谢谢你”

    她还想再要一个给硝子,夏油杰也给她抓了,看她抱着两个兔子无比满意的样儿,禁不住微笑。

    五条悟没有见夏油杰对其他女生那样笑过,也没见夏油杰那样专注地凝睇一个人。

    他没有瞎,还很聪明,知道好友眼中的温柔是什么意味。

    五条悟还知道,夏油杰并没有横刀夺爱的意思。每次樗萤看他,他都会把眼里的认真压下去,表现得跟对其他人一样,虽然还是不一样。

    这种难以捉摸难以表明的情愫,夏油杰不主动向五条悟表明,五条悟也不会表明。

    五条悟倒没有因为好朋友对樗萤有点意思而极端愤怒,别扭是有的,然而别扭过后,他豁达地想,就算夏油杰追樗萤又怎么样,大不了公平竞争。

    樗萤,他是不会让的。

    五条悟豁达了一下,磨磨牙,还是觉出一点酸溜溜的意味。

    他顶着张帅脸站在那里,旁边有小姐姐暗送秋波,他视而不见,只盯着雀跃的樗萤,突然把买给樗萤的冰淇淋咬了一大口。

    小混蛋跟杰抓娃娃好不快乐,他呢他连她的手机号码都没有。

    等樗萤和夏油杰回来的时候,冰淇淋已经被五条悟吃得精光,连雪糕筒都不剩。

    樗萤分了一只兔子给硝子,逮着五条悟看来看去。

    “你看什么”五条悟道。

    樗萤问“我的冰淇淋呢”

    “没有。”五条悟看向别处。

    “为什么”

    五条悟指了指樗萤手里的兔子,慢吞吞道“我没有兔子,你没有冰淇淋,这很公平。”

    樗萤大眼圆圆,觉得他出尔反尔真可恶。

    四个人休息一下,把兔子放去寄存,继续游玩,行至鬼屋,三个人都想去,只有樗萤不敢。

    见多了真鬼,她还是一样会怕假鬼,甚至恰恰因为见多了真鬼而更加怕鬼。

    “你们进去玩,我在外面等。”樗萤道。

    “那不玩了。”硝子道。

    “为什么不玩”樗萤才不要扫兴,“快进去,待会儿陪我去玩过山车。”

    她把他们三个推进鬼屋,自己坐在阴凉的地方玩手机。

    下午过半,开始有游客出园,但人还是很多,熙熙攘攘从她身边经过,不时会有人吹口哨叫小美女,樗萤理都不理。

    一道又一道影子流过身畔,各自分散。

    嘈杂的调笑声里,忽然有道平稳又熟悉的男声穿越人海,递进樗萤耳中。

    那人叫道“萤萤。”

    樗萤猛然抬头。

    她四处张望,什么都没找到,就在以为自己生出幻听时,看到纵横交错的人流中,站立着一个人。

    那是个中年男人,宽和沉稳,长着一张樗萤最最熟悉最最喜欢的脸。

    樗萤一下就愣住了,不敢相信,与他对望许久,才惊喜地叫出声来“爸爸”

    千真万确,那就是她的爸爸,长着爸爸的样子,穿着爸爸的衣服,挂着熟悉的笑容,向她伸出手。

    “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爸爸道,“萤萤不怕,我们回家,爸爸会保护你。”

    樗萤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爸爸走去,走没两步小跑起来,跑到爸爸跟前,一边喘气一边笑。

    她想牵爸爸的手,爸爸却没有牵她,耐心地倒退着,如对待蹒跚学步的孩童一般,引她向游乐园维护区域走。

    “爸爸,萤萤好想你。”樗萤激动又怀念,“你在家里有没有好好吃饭我很好,在读书了,也会自己照顾自己,你不要担心。”

    爸爸笑道“萤萤,来。”

    他一旦离她远些,就会向她伸出手,可总不让她碰到,保持着若即若离的状态,将她带离人群。

    樗萤跟爸爸说许多话,说自己很好,剩下全是问爸爸怎么样,让他发现自己不见不要惊慌,还有不要老是熬夜查给她治病的资料,对眼睛不好。

    后来,樗萤说的话少下去,但她还是很开心。

    维修区域的警戒线近在咫尺,爸爸轻松越过,示意樗萤“来。”

    樗萤应了一声就要过去,却在这时被人拉住手腕。

    “别去。”五条悟道。

    他庆幸自己来得及时,紧了紧手心的皓腕,告诉樗萤“那是假的。”

    樗萤脸上快乐的笑容消失了大半。

    她看向爸爸,爸爸站在警戒线内对她温柔微笑,隔着一道薄薄的线,却像隔着天堑。

    樗萤认真地看着爸爸,须臾,最后一点儿笑容也没了。

    她抬起手,点向虚空,沉默片刻之后平静地道“变回你原来的样子。”

    此话一出,爸爸周身便掀起魔力的微波。

    他还是笑。身份被揭穿,他面上却很释然,在变回牌之前,轻轻地道“瞧,这儿离鬼屋够远,萤萤就不会害怕了。”

    他旋即安心变回纸牌,飘到樗萤手里。

    樗萤垂眸望去,是库洛牌幻。

    她摸摸牌,突然低下头,呆呆地望着地面。

    “樗萤”五条悟轻声叫她名字。

    他进鬼屋之后,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眉心直跳,跟夏油杰硝子匆匆走出鬼屋,果然不见樗萤的身影。

    游乐园没有诅咒,就算有,也是小咒灵,不足以伤人。

    三个人分头寻找,幸而樗萤没有离开太久,五条悟在空中一眼就看到她。

    来得及时,也不及时库洛牌是收了,可樗萤的情绪也明显不对起来。

    “怎么了”五条悟问。

    樗萤没有说话,眼圈儿先浅浅地泛红。

    她倔强地把唇抿了又抿,反复做深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这么努力,无非是为了不要哭。

    但当五条悟在她面前蹲下,皱眉颇担心地看着她时,她对上他的视线,眼泪在眼睛里滴溜溜转了一圈就开始往下掉。

    这不是撒娇的样子,也没有在作伪,她是真的伤心,紧紧攥着牌,好像个受伤的小孩。

    上次五条悟不让抱把她惹哭,跟这次的哭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这次樗萤哭得摧人心肝,很是凄惨,五条悟的心被无形的手抓了一把,一时茫然,想安慰她不知说什么好,张开嘴,只是像那张牌一样轻声叫她“萤萤。”

    “我知道。”樗萤哽咽着开口。

    “我知道他不是真的。但我好想”她死死咬住颤抖的唇角,低声道,“我好想爸爸”

    她已经努力没心没肺,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会想家。

    想一觉醒来,爸爸说萤萤今天起得真早,今天医生说可以去外面走走,咱们一起散步去吧。

    所以,假的爸爸也好。她想看看爸爸,不要爸爸保护她,只是面对面站着,爸爸对她笑,她也对爸爸笑。

    她真的好想念。

    樗萤彻底绷不住,呜呜地哭出声,泪如雨落。

    五条悟马上道“你家住哪里我们不玩了,我带你回家。”

    “我没办法。”樗萤更加伤心,哇地一声越发大哭,“我回不了家了,这里没有我的家,也没有我的爸爸”

    这真是离奇的话,据五条悟所知樗萤并不是孤儿,她做入学登记时的确写了有个爸爸,爸爸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如果一直没有家,又是谁把她养得这么大。

    小姑娘细皮嫩肉,娇娇弱弱,可不好养,一定是被精心养育起来的。

    五条悟没有反驳,也没有质疑,抱起樗萤,任她伏在他肩上哭,拍着她的背道“好,我知道了,总会找到路回家,我带你回去。”

    他抿了抿唇,在嘴里尝到苦涩的滋味。

    这倒是种新奇的体验,哭的不是他,伤心的也不是他,但他偏偏如此难受,在她的眼泪里窒息,万劫不复。

    喜欢一个人的代价注定是感同身受,心念动了,就不再自由。

    五条悟把樗萤抱到椅子上坐,仍旧蹲下,看着她哭。

    樗萤说了“这里没有家”那一句之后就不再提到回家,也不再闹说要见爸爸,推着五条悟,让他不要管她。

    五条悟怎么可能不管,他在椅子前这块地扎了根,任樗萤怎么推都推不动。

    樗萤使了一会儿的劲,放弃,她的力气本来就那么一点,要留来伤心留来哭。

    她随后专心致志地哭,哭了很长一段时间。

    五条悟守着她,眉头都快拧成螺旋,看着这泪包,想做点什么转移她的注意力。

    他站起身“我去给你买棉花糖,让他们做个可爱的猫头。”

    他立马要去买,但只走了一步就走不动手指受制,被樗萤的手指轻轻勾住。

    樗萤刚才让他走,现在又不想让他走了。

    樗萤今天也当了一个出尔反尔的人,或许她觉得惭愧,在五条悟探询地望过来时,慢慢将头别到一边,咬着唇垂泪,不肯与他对视。

    老天,五条悟在心里喟叹,好乖,简直要命。

    “我不走。”他道,“在这里陪你,不要怕。”

    然而这之后,他使劲浑身解数,好话说尽,也不能让樗萤止住眼泪。

    甚至于,樗萤都不再说话。

    “你怎么样才能不哭了”五条悟轻声问。

    他掏出手帕替她擦眼泪,才擦去颤巍巍挂在眼下的泪珠,她看他一眼,新的眼泪又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无穷无尽。

    樗萤把脸扭开,避了他的手,眼角潮红,鼻尖也红通通的,可怜得不得了。

    五条悟真拿她没办法。他年少登峰,名声远扬,能够不眨眼祓除强大到恐怖的咒灵,却不知道怎样哄好一个伤心的小姑娘。

    尤其这小姑娘还是他爱的,他唯恐踩雷,处处掣肘。

    头疼。

    樗萤掉着掉着眼泪,忽觉手上一暖,是五条悟伏过来,枕住了她的手。

    他的头发很软,也很干净,白汪汪缠绕着她的手指。

    真的好像小狗毛。

    “告诉我吧。”五条悟轻声道,“我什么都会为你做的。”

    他从不折腰,以为服软示弱会很耻辱,但对樗萤服软居然比他想象中容易得多,无比心甘。

    伏低做小就伏低做小吧,她再这样哭下去,怕是要哭死。

    樗萤摸摸五条悟的头发,突然又抽噎起来,抽抽搭搭地,终于开口“我要、要吃爸爸煮的鸡蛋面”

    五条悟松了口气,抬头看她“好。”

    “面要煮得烂烂的卧两个鸡蛋,上面一个,碗底一个”

    “好。”

    “我还要好多好吃的,好玩的。”樗萤抹了抹眼睛。

    “都是你的,都给你买。”五条悟道,“现在要不要先吃个猫头棉花糖”

    樗萤含泪点头“嗯。”

    五条悟站起身,抚抚她的脸,笑道“那不哭了,等下哭得太丑人家都不愿意卖给你。”

    樗萤闻言拧他一把,哭道“你乱讲,我这么漂亮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显丑的,你才丑”

    “是哦,我天下第一丑。”五条悟道。

    夕阳里,卖棉花糖的大叔见一个帅帅的白发少年牵着小姑娘过来了。

    他第一眼看五条悟,觉得这男孩子长得真是俊俏。

    第二眼看樗萤,又觉得,只有俊俏成这样的男孩子才配得上这么标致的女生。

    小姑娘美得天上有地下无,眼睛软绵绵地红着,像刚被惹哭过,越发显得可怜可爱。

    大叔看了也爱,只恨自己早生十几二十年,否则也要豁出去追她一把。

    于是在五条悟说要个猫头棉花糖时,大叔卯着劲儿做出了有史以来最完美的猫头。

    樗萤咬了一口棉花糖,看见一辆卖热狗的车子过去,她想要吃热狗。

    “买。”五条悟把钱包给她。

    樗萤买了热狗,还要波子汽水。

    五条悟不问她吃不吃得下,一边接过她手里的棉花糖和热狗,一边道“买买买。”

    原本是他领着樗萤的,最后倒成了樗萤牵着他到处走,看见个小摊就要买点东西。

    她只管买,话却少说,成了个闷葫芦。

    五条悟默默看着,直到樗萤又转了个摊要买糖,他才拿过她手里的钱包叹道“伤脑筋,老公这个月的工资都要被你挥霍光了。”

    樗萤一听,把钱包里剩下的零钱全抓出来全买了糖,然后看着他。

    五条悟摸摸口袋,摸出来个硬币“还有一百块。”

    樗萤伸手来拿,把一百块也拿走塞给老板。

    五条悟佯怒瞪她,然而瞪着瞪着,忍不住弯唇笑起来。

    樗萤看了看他,低下头去。

    不一会儿,她双肩微微抖动,再抬头也笑出来,还有瓮瓮的哭腔,可现在是真的破涕为笑。

    买了那么多东西,她吃不下,全塞给五条悟,逛了这么久腿很累,她要他背着走。

    “我告诉你,回去你就写一篇作文。”五条悟道,“标题就叫我和我的怨种老公。”

    “回去就写。”樗萤环住他的脖子,“现在我想坐过山车”

    五条悟两手拎满东西,背着她调转方向“坐呗。”

    可当他走到过山车那里,樗萤已经睡着了。

    “萤萤,老婆”五条悟道。

    樗萤不答,他就知道她睡了,这次没有像上次一样作死弄醒她,为了让她睡得更安稳些,他放慢脚步,走得像蜗牛。

    这一幕落在跟了他们许久的夏油杰眼里。

    夏油杰几乎与五条悟同一时间找到的樗萤。他看见她,但慢了一步,过去的时候五条悟已经拉住樗萤的手。

    他没有打扰,默默跟着,看五条悟把樗萤抱起来,看五条悟哄樗萤,他们逛到哪里,他也跟到哪里。

    如今樗萤睡了,夏油杰低声叹了口气,笑笑,只怪自己差了一步。

    差一步,也是差。

    但樗萤开心,已经挺好。

    樗萤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烟火气。四周很暗,天上很亮,轰隆隆的声响,是游乐园的夜间烟火。

    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

    樗萤在五条悟背上抬起头,睡眼朦胧,看见旁边站着夏油杰和硝子。

    夏油杰觉察她醒,立马望过来,对她笑笑。

    樗萤也想对他笑一下,但她现在睡意未褪,还有点懵,问五条悟“过山车呢”

    五条悟同样知道她醒,对她突然开口并不惊奇,回答道“下次坐,下次我们还来。”

    他顿了顿,接上一句,“下次你可要让老公给你抓娃娃。”

    天上炸开好大一朵烟花,震耳欲聋。

    五条悟的话湮没在欢乐的响声里,樗萤没有听见,她被烟花炸得清醒,抬头去看,被漫天稍纵即逝的壮丽震撼。

    等烟花落了,她趴下来道“好漂亮。”

    五条悟侧过脸来看她。

    “是啊。”他道,“好漂亮。”

    游乐园一行,总结起来还是快乐的。樗萤回去吃饱睡足,振作精神,要继续好好地做她的辅助。

    她随后惊觉,辅助什么辅助,明明找牌才是她的主要任务。

    樗萤在房间里对着小麻雀忏悔自己的不务正业,没有忏悔多久,被敲门进来的五条悟薅去了他的宿舍。

    “干什么”樗萤道,“我等一下还要去吃午饭,很忙的。”

    “在这里吃。”五条悟道,“老公亲自下厨。”

    他翻了个小锅出来,樗萤看见他在宿舍里弄了些简易厨具。

    “能做出什么山珍海味我不要。”她道。

    但当她看见五条悟熟门熟路地挽袖系围裙,开火煮面,把面条煮得烂烂,还煎了两个嫩嫩的溏心蛋之后,她的“不要”就吞回肚子里。

    五条悟煮着东西,觉得很安静,回头一看樗萤已经握着筷子勺子乖乖坐好。

    他发笑,等面煮好,规规矩矩地碗底一个蛋,顶上一个蛋,捧到樗萤面前“吃吧。”

    樗萤怕烫,却还是忍不住立马舀了一勺汤面放进嘴巴,果然烫得一哆嗦。

    哆嗦之后,她尝到面的滋味,眼睛亮起来。

    “像不像你爸爸煮出来的味道”五条悟抽掉围裙带子,弯腰贴近樗萤,看着她问。

    “像了八成了。”樗萤道。

    她把面吹吹,一连吃好几口,又抬头看五条悟。

    “小的时候,我吃了好几口,我爸爸会说,萤萤吃得真好,萤萤是我的骄傲,全世界最好的宝贝。”樗萤道。

    她说完,拿被水浸过一般软乎乎的眸子瞧着他。

    五条悟抬手抚了抚她的脸,慢条斯理道“别想了,面可以煮,话我是不会说的。”

    “为什么”樗萤道。

    “我要做你的老公,又不是做你的老爸。”五条悟道。

    “你很想做我的老公哦。”樗萤道。

    “当然。”五条悟叹了口气,情真意切地道,“如果不做萤萤老公的话,我的相貌我的身材,还有美好的品德和美好的性格,甚至是灵魂都会毁了。”

    樗萤扑哧一声笑出来。

    “开心了”五条悟道。

    樗萤想了想“一点点咯。”

    “那开心的话,把老公手机号码存一下”五条悟道。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