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章 与最强的365日(八)

作品:《我的老婆怎么这么可爱

    他与樗萤一前一后走在路上, 樗萤走得慢,她喜欢慢悠悠地看路边栽的花草,看一会儿, 又走到他身边来, 伸长脖子看他手里的麻雀。

    麻雀重回夏油杰手心安静得很,倒是樗萤灵动俏皮,更像麻雀些。

    她要是麻雀, 一定是麻雀里最漂亮的一个, 比白天鹅更美丽,连最有见识最富有的国王见了,也要异常珍重地将她捧在掌心。

    舒服的风吹过来, 撩动樗萤的长发和裙摆, 她身上柔柔的香气弥散在风里,连风都沉醉。

    她那么慢, 又偏要走在前面,每次落后都不得不快步追赶, 夏油杰见状便放慢脚步, 纵了她这点好胜心。

    不知为什么,让她得逞,他心情会很好。

    樗萤转过身面对夏油杰, 在他跟前倒退着一步一步慢慢走, 对他道“谢谢你请我吃好吃的。”

    她指的甜品屋蛋糕,夏油杰只当在说昨晚的面包,笑笑“这没什么。”

    他听夜蛾正道说过一些关于樗萤的事情。严格来说她算不得术师, 只是有点特殊力量又得到天元大人特殊关照的小姑娘。

    樗萤这么细皮嫩肉, 怯怯娇弱, 不是术师却要做术师的事情, 难免辛苦。

    “进高专读书好吗”夏油杰问。

    樗萤摇摇头。

    “不好”

    “别的地方很好,但都没有在读书。”樗萤道,“只是给学校打工。”

    她想做题,想做三好学生都没机会。

    “还有咒灵也很可怕。”樗萤补充,“长得好丑,还要吃人,十分讨厌。”

    夏油杰迎风叹息,咒灵要是好东西何不关在动物园,咒术师也就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祓除,坐在动物园售票处卖票多好。

    他想这么说,但见樗萤打了个冷战,心有余悸的样子,似乎真的很怕,调侃的话到底没有出口。

    硝子正无聊,见夏油杰和樗萤二人结伴出现,觉得稀奇,又听樗萤说想让她救一只鸟,惊奇的脸就垮下去。

    “姐姐,我只会治人,哪治过鸟啊。”她道。

    “你试试嘛。”樗萤摇着她的手。

    硝子想了想,歪头道“治好了你怎么谢我”

    “我什么都答应你。”樗萤道。

    硝子很高兴,立马着手治疗,结果不费什么力气就把麻雀治好,开拓了全新的医疗领域。

    “医动物比医人简单多了。”硝子道,“医动物只需要医身体,医人还要医心。”

    她说出这么深沉的话,见樗萤很崇拜地看着自己,随意摆摆手“我才不要管其他人的心,老老实实躺下给我修理身体就好了。”

    麻雀伤势痊愈,却还是飞不起来。

    硝子道“它有心理障碍。等有一天相信自己能飞,就会飞走。”

    她是不会伺候一只鸟的,麻雀又怕夏油杰,于是麻雀在飞走之前,由樗萤来养。

    硝子和夏油杰都用不信任的目光看着樗萤“你会养吗”

    “我会”樗萤信誓旦旦,“我准能养好”

    然后她一天敲了八百次夏油杰的门。

    麻雀还是夏油杰给樗萤拿回房间去的,他回到宿舍,才知道原来樗萤住在他隔壁。

    一开门,甜甜气息扑面而来,仿佛闯入什么不得了的禁地,就像装饰得最最精致的珍珠贝王宫,少年止步,唯有海王独宠的小美人鱼才能栖息其中。

    这样比喻似乎有些夸张,但这的确是个小公主的房间,少女气满满,公主床的幔帐用挂钩钩起,精致的小夜灯、梳妆镜、首饰盒,连贴纸都是心形,毛毯雪白雪白,必须脱鞋才准踩。

    夏油杰从未如此清晰地觉得自己这么“男生”尽管他浑身上下都洋溢着蓬勃的男高中生气也从未有一刻如此刻般,觉得自己真糙。

    樗萤找来一个小盒子,垫了软软的手帕,夏油杰把麻雀放进去。

    樗萤趴在旁边,一脸新奇地瞧着,她从来没养过宠物,如今短暂地拥有了一只宠物。

    真好。

    她这么趴着看小动物的模样很是乖巧,夏油杰看她一会儿,才道“交给你了。”

    樗萤踌躇满志“交给我吧”

    夏油杰回了他自己的房间,但才坐下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

    他打开房门,樗萤求助地扑进来“杰”

    她第一次叫他名字,由于急迫和无措,咬字咬得可怜巴巴。

    嗓音嫩生生,怪好听的。

    麻雀拉便在手帕上,樗萤想把手帕拿出来换,可实在下不去这个手。

    夏油杰下得去这个手,他帮樗萤把手帕拿了出来,还给她洗得干干净净。

    片刻之后,樗萤又来了。

    她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忍住没有尖叫,一见到夏油杰就靠过去,眼泪汪汪“救救我。”

    夏油杰看着牢牢占据她头顶的麻雀,哭笑不得,伸手替她将麻雀摘了下来。

    樗萤决定将先前那句“真好”收回,养个宠物并不是那么容易,必须付出十成十的耐心和勇气。

    好在之后麻雀就乖很多了,因为夏油杰在将它还给樗萤前低声威胁“再捣乱就吃了你。”

    麻雀诚惶诚恐缩成一团。

    樗萤没有因为麻雀淘气就放弃养它,她还是好好地将麻雀装了起来,将面包撕成一条一条喂给它吃。

    第二天,轮到夏油杰跟樗萤搭档去祓除咒灵。

    夏油杰不像五条悟那样孩子气地跟樗萤在后座争位置,他坐到副驾驶,樗萤还是借辅助监督的手机玩游戏,这次她屡屡闯关失败,觉得无趣,将脑袋抵在前座靠背上发呆。

    辅助监督见状东拉西扯找话题跟樗萤聊天,问樗萤家在哪里,有没有兄弟姐妹。

    “我们家就我一个小孩。”樗萤道。她更惆怅了,“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回不去。”

    “你这么漂亮,有没有交男朋友”辅助监督道。

    樗萤道“还没有哦。”

    夏油杰一路没怎么说话,都在看窗外倒退的风景,不过不妨碍他听樗萤跟辅助监督聊天,听到这一句的时候,他倒是侧头看了樗萤一眼。

    正逢樗萤脑袋转过这边来,他的视线便撞上她的。

    樗萤眼睛亮亮,歪头笑他“你偷看我。”

    夏油杰道“如果真是偷看,就不会被你发现了。”

    樗萤想想也是,坐到他后边跟他说话。

    夏油杰问“你不紧张吗”

    “紧张什么”樗萤道。

    “等一下会看见你怕的咒灵。”夏油杰道。

    樗萤想了想,问“你厉害吗”

    夏油杰道“我和悟是全高专最厉害的。”

    “那我不紧张。”樗萤马上道。

    夏油杰笑起来。

    他笑的时候,眼睛里总是有温柔的光彩,明明虹膜是深渊的暗色,却十分敞亮。

    他们这次要对付的咒灵在体育馆里,是众多未夺冠者的不甘凝成的诅咒,只有一只,却很庞大。

    樗萤有了经验,一进去就躲在安全的角落。

    她摸出库洛牌,正要打头阵,只听一声裂响,场上居然出现了第二只咒灵,比要对付的那只更大,长得更丑,好像一条巨型毛毛虫。

    樗萤惊诧之余,夏油杰已身形如电降临在目标咒灵上空。

    他那样干练的身形是体术练得出神入化的体现,一通灵敏迅猛的拳脚攻势下来,竟连巨大的咒灵也吃不消,节节败退。

    夏油杰战斗的时候好似换了一个人。眼锋凌厉,邪气横流,连中途出现的那第二只咒灵都拜倒在他嚣张的个人魅力之下,积极出手相助。

    樗萤看了一会儿发现,第二只咒灵根本就是被夏油杰操纵的,指哪打哪,比小狗还忠心。

    一个夏油杰加一个咒灵,这场战斗根本不用樗萤出手,但她依然尽职尽责地给夏油杰加了一个盾。

    战斗进行到尾声,夏油杰做出一件令樗萤很是震惊的事情。

    那么大的咒灵战败之后在他手中浓缩成一个黑溜溜的小圆球,而他捏着球,竟然打算往嘴里送。

    吃咒灵之前,夏油杰鬼使神差往樗萤那儿看了一眼,看见她瞠目结舌的震惊表情。

    他的动作停在那里,直到她慢慢地走到跟前来。

    “你为什么要吃它”樗萤问。

    夏油杰手指紧了紧“这是我的术式。将咒灵降服,吸收,操纵,我的身体就是一个庞大的咒灵仓库。”

    他的“咒灵操术”很厉害,吸收咒灵的过程却令人难以忍受,毕竟诅咒不是什么好东西,诅咒的味道也不会好。

    咒灵经过喉管时,夏油杰会觉得自己在吞吃下水道。

    但再怎么讨厌,他还是会吃的。

    无论为了消除咒灵还是变得更强,他都理应如此。

    他是强者,可以忍人之不能忍,唯有这样才能保护作为非术师的普通人类。

    这就是他人生的意义。

    夏油杰吃咒灵的时候,樗萤突然朝他伸出手。

    她的指尖又凉又软,点在他咽喉,轻轻往下游移,如同露珠滚落。

    夏油杰循着她的动作不自觉将咒灵咽下,由于分神注意她,竟全然没有从前的反胃感。

    樗萤收回手,还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觉得恶心吗”夏油杰道。

    樗萤诚实地道“有一点不卫生。”

    她顿了顿,很快兴致勃勃“不过很帅,你能再把它吐出来给我看看吗还有刚才你召唤的那个,一次吐两个。”

    夏油杰一怔,随即低头狂笑。

    “操纵降服的咒灵,不需要再把它们吐出来。”他道,“我又不是牛。”

    他召唤出一个咒灵来给樗萤看,樗萤看一眼就捂住眼睛不要看了,可以操纵诅咒很帅没错,但帅的只有操纵者本人,诅咒还是让人不忍直视。

    祓除了诅咒,二人回到车上,等着还剩半根烟的辅助监督一起回高专。

    夏油杰在前座闭目养神,樗萤在后面窸窸窣窣不知翻什么东西。

    须臾,夏油杰被从后面伸来的手轻轻拍了拍肩。

    “给你这个。”樗萤递给他一瓶水。

    她趴过来,认认真真地道“我生病的时候也要吃很难吃的药。好难受,但还是要吃。越是接受不可违逆的苦,越要苦中作乐。”

    “温水冲服,保护肠胃”她竖起大拇指。

    夏油杰低声笑,顺从地照做,拧开瓶盖喝了两口水,尽管这也不是温水。

    他喝了水,樗萤很高兴,捉了他的手,往他掌心里塞两颗糖。

    “这是奖励。”她道,“奖励你很棒。”

    夏油杰摊开手,手心里躺着两颗用透明玻璃纸包着的草莓糖果,盈润的红色透着十足甜蜜。

    这时辅助监督上车来了,看见樗萤在分糖,逗她道“怎么我没有,我就不棒吗”

    樗萤大大方方打开她的包,一样抓了两颗放到辅助监督手里。

    “我对你这么好,你下次要给我买糖饼噢”她道。

    辅助监督哈哈大笑。他真喜欢樗萤,别说糖饼,金珠子恐怕也狠得下心给她买一买。

    他们两个有说有笑,夏油杰又在一边看风景一边听。

    樗萤给的糖果,他握在手心,直到返回高专,握出了令甜蜜融化的热度,也没忍心吃掉。

    这天晚上麻雀很乖,樗萤睡了个好觉,没有再敲夏油杰的门。

    第二天上午,夜蛾正道破天荒地要给学生们上理论课,樗萤一大早又提上她下岗多时的书包,快快乐乐到餐厅吃早餐去。

    今天餐厅上了很好吃的雪山甜甜圈,十分抢手,樗萤来得早,居然也只剩了最后一个。

    她快步朝甜甜圈走去,眼看要拿到,半路杀出一只手,飞快将甜甜圈据为己有。

    樗萤一抬头,高大漂亮又欠扁的白毛校草站在那里好整以暇地瞧着她,气得她踮脚去掐他两边脸肉。

    “还给我,那是我的”樗萤道。

    “先到先得,甜甜圈听了也觉得不公平。”五条悟道。

    他皮肤挺好,软软滑滑,人长得又白,用点力气,脸皮就会红。

    樗萤越闹着要,五条悟越把手举得老高,等她因为够不着嘴巴一嘟准备真的生气,他立马单手揽了她的腿弯将她抱起,甜甜圈当然也给她。

    “好了,你的你的你的。”他道。

    樗萤抢到甜甜圈快乐地咬了一口,见五条悟唇边一抹得逞的坏笑,才瞪圆眼道“未经允许不准抱我”

    她真双标,因为库洛牌魔力发作撒娇叫老公抱抱时,五条悟可没有给她立什么“未经允许不准抱”的规矩。

    当然了,他乐意抱。

    五条悟放下樗萤,跟她一块儿吃过早餐,结伴同行到教室去。

    明明穿着一成不变的制服,樗萤却能一天一个样,今天扎了高马尾,一些梳不起来的小碎发绒毛似的飘着,很是可爱。

    她又开始记甜甜圈的仇,非躲着五条悟走,躲也没用,他长腿一迈就跟上,走在她旁边,悠悠道“东京新开了一家游乐园,超级好玩,布偶又多。”

    樗萤竖起耳朵。

    她想去游乐园玩。游乐园跟学校一样,都是存在于生病前珍贵回忆里的地方。

    她从来也没有坐过过山车,如果可以,她想玩一次过山车。

    “去不去”五条悟问。

    “去。”樗萤马上道。

    “老公好不好”五条悟又问。

    樗萤拿人手软吃人嘴短,点头道“好。”

    五条悟摘下墨镜,戴到樗萤脸上,笑眯眯道“老公比你想象的更好。”

    他放了一个东西在樗萤手里。

    樗萤低下头,让墨镜滑到鼻尖,看见手里有一部崭新崭新的白色手机。

    她眨了眨眼,还给他。

    “为什么”五条悟道。

    “这个很贵,要叫一百句老公。”樗萤慢吞吞道,“好麻烦,我不要。”

    “这样吗”五条悟叹道,“我好不容易跟学校申请下来,那我们不要了,还给学校。”

    樗萤一听,立马将手机握紧在心口,表示她给学校打工很辛苦,还是收下好了。

    薅学校羊毛令人快乐。

    五条悟笑笑,轻轻将口袋里的购物小票捏成齑粉。

    他倒没想刻意讨好樗萤。

    分开两天,他回了五条家参与处理一些家事,这两天里樗萤显而易见地没有在想他,他却会在家族群聚的时候兴味索然。

    大家的目光殷切投向未来家主,而那少年英才的继承人在众星捧月之中晃神,想了一下他的初恋。

    他都不知道恋爱是这么容易让人分神的事情。

    彼时五条悟的手机微微震动,是夏油杰发信息来,告诉他他随手救了一只麻雀。

    “感动日本前十名没你我不看。”五条悟回道。

    硝子也发了信息,叫他看看五条家有没传世医书拿一本来看看。

    甚至夜蛾正道都发了信息,让他处理完家事记得返校。

    没有樗萤的信息。

    当然不会有,樗萤甚至连手机都没有。

    情窦初开的少年想念一下喜欢的人,连短信都不知道往哪儿发。

    没有条件没关系,五条悟向来是乐于创造条件的人。

    樗萤开了机,按来按去,发现里面还下载好了几款新游戏。

    五条悟刚想开口,让她记下他的号码,就见樗萤抬头望向其他地方,高兴地招手“硝子,杰”

    樗萤走向同样来上课的硝子和夏油杰,兴冲冲地跟硝子互换了号码,又跟夏油杰互换号码,完全忘记前一刻还是老公的五条悟。

    五条悟望着她快乐的样子,皮笑肉不笑地握拳捶了下树。

    这小混蛋。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