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3章 香粉

作品:《表妹每天都病怏怏

    新婚第一日, 是要入宫给皇帝和太后请安的。

    李轻婵还从未进过宫,有一点忐忑,出发前在铜镜前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仪容。

    等她检查好出来,正好看见钟慕期在外面与侍卫说话, 一看见她立刻就停住了。

    李轻婵走过去牵住他的小手指, “表哥, 你在说什么啊”

    “说找那手上有疤人的事,已经有苗头了。”钟慕期答着, 顺着她的指尖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 牵着她朝外面走去,“今日进宫后我有事要去寻陛下, 你跟着母亲,有事就与她说。”

    李轻婵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钟慕期看得心软, 又道“这两日外面或许会有点乱, 你乖乖地待在府里, 先别出去。”

    “那你呢”李轻婵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他不会留在府中陪自己一样, 有点疑惑,哪有刚成亲就忙起来的啊“你不留在府里吗”

    钟慕期捏了捏她的脸颊,暗自磨牙, 道“等这事过了,我再好好地陪着你”

    他领着人到了府门口,先扶着平阳公主上了车撵,再把李轻婵抱起, 至于钟远函,喝过茶就被请了回去。

    把李轻婵放上车撵之前,钟慕期问“要坐马车还是骑马”

    李轻婵扯他头尾, 当然是坐马车啦。

    她又不会骑马,只能与他同承,这么多人,哪里好意思再说要是把妆发弄乱了怎么办

    她被抱着往马儿那走了几步,抓着钟慕期的肩膀晃了几下,才让他停了逗弄的心思,给放到车撵上去了。

    两个女眷坐着马车,钟慕期则是骑马护在一旁,继续听侍卫说着昨夜的事情。

    昨夜近子时,李家出了点事,是荀氏的儿子李少临突发急症,差点儿死了。

    李佲致二人急得满头大汗,请了大夫来也没有办法,最后荀氏豁出脸求到了侯府来,说要见李轻婵。

    那会儿正是洞房花烛时,当然没人敢传话过来,好在钟慕期先前有过吩咐,侍卫直接去请孟梯将人救了回来,人已脱险,只是还没醒。

    “荀氏已经认了,世子迎亲到府中之前,她让人送去的茶点中掺了苦杏仁粉”

    李轻婵是吃不得这个东西的,李少临同理。

    茶点中加了杏仁粉,在场那么多夫人小姐都吃了,没有一点儿的事,事后销毁证据,完全可以说李轻婵是在侯府误食东西才出的事。

    荀氏怕人怀疑到她身上,并未特意盯着李轻婵吃下去,根本不知道李轻婵丁点儿都没碰,更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是她亲生儿子出了事。

    事实则是飞鸢早就得了钟慕期的吩咐,一直盯着李轻婵,便是她饿了想要吃东西,也决不会让她吃荀氏差人送去的那些。

    而凡是送到李轻婵身边的可入口的东西,最后都会送去一份给李少临,不管李轻婵吃了没有,他都必须吃下去。

    若是荀氏没有歹意,李少临自然不会有事,现在李少临吃了带有杏仁粉的东西差点死了,那也是荀氏自食恶果。

    对于最后李少临被孟梯救回来这事,钟慕期没有什么意见,他再怎么想给李轻婵出气,也不会拿个年幼的孩子动手,更何况他也的确是李轻婵的胞弟。

    “让她等着,午后我会去见她。”钟慕期道。

    李轻婵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危险边缘绕了一圈,现在满心都是怕殿前失仪的担忧。

    “待会儿我若是站不住了呢”李轻婵靠着平阳公主悄悄问她,“若是太后问了什么我答不上来的,怎么办啊”

    虽说她身子基本是好了,可万一待会儿紧张了呢

    她一紧张就腿软,要是面见皇帝和太后的时候晕倒了,多丢人啊。传出去,人家又该说她体弱命短了。

    “有我看着,你想那么多做什么。”平阳公主都不想理她,“再说了,谁没事会为难你一个小丫头。”

    李轻婵看了看她,偏头朝车撵外的钟慕期望去,小声嘀咕道“我不是小丫头了。”

    成了亲,就不是小丫头了。

    平阳公主一想也是,改口道“谁会为难你一个姑娘家,再说了,堂堂世子妃,你也不能让别人为难了去,不然我跟你表哥你夫君的脸往哪儿搁”

    李轻婵红着脸低下了头,轻“嗯”了一声。

    一路顺畅到了永寿宫,还未进去,身后传来了声音。

    李轻婵转头一看,是两个金冠玉带的年轻男子,均在向平阳公主行礼问好。

    温和点的是她隔窗见过一面的赵旿,另一个是吊眼梢、面色不大好看的年轻人。

    她完全不认识这人,但能与赵旿并列而行的,想也知道不是一般人。

    李轻婵跟在钟慕期身侧,听见他附耳道“赵昙。”

    李轻婵心中一紧,更不敢多看了,恭敬喊了人,就抓着钟慕期的袖口,当自己是隐形人。

    她不想惹事,事情却偏要往她身上沾。

    “还是第一回见弟妹,昨日送的礼,弟妹可还满意”赵昙若有所指地问道。

    钟慕期替李轻婵答了,淡淡道“有心了,近日必有答谢。”

    赵昙眼神一利,又问“听闻弟妹前些日子被人挟持,那行凶之人可抓到了”

    他自从在钟慕期手里吃了亏,不敢动平阳公主,就盯上了李轻婵,可惜人家谨慎得很,完全不给他得手的机会。

    后来又被那姑娘出卖,赵昙这两个多月处处不顺,现在姑娘逃得不见踪影,而最后一个与她有关联的人是李轻婵。

    这回钟慕期只是漫不在意地扫了他一样,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一样。

    倒是赵旿开口了,“怎么,四弟想要为弟妹出口气”

    李轻婵两次遇难,都与赵昙有些关系,赵旿这是在暗讽赵昙了。

    后者皮笑肉不笑地回答“子晏这么大本事,哪里需要我出手只是弟妹看着娇弱,可得小心守着,别再出了事”

    钟慕期目光冷下。

    他们打着哑迷,平阳公主早已没了耐心,再听赵昙这话暗含威胁,冷声道“能出什么事”

    赵昙微顿,笑道“我说笑”

    他们平日里勾心斗角也就算了,平阳公主根本懒得插手,现在闹到她跟前,还一直往李轻婵身上拉扯,她就不满意了,“有事去一边说,别挡着本宫的路。”

    然后冷眼看了这两人一眼,赔礼的话也不听,领着李轻婵进了永寿宫。

    宫殿巍峨,里面庄严肃穆,宫女们个个轻手轻脚,见了几人行礼问好。

    太后年纪大了,基本上已经不管什么了,看谁都是和蔼可亲,问了李轻婵几句身体上的事,再送了些见面礼,就与平阳公主话起家常,让李轻婵松了口气。

    待了不多久,皇帝也过来了,照常问了些无关紧要的话,然后去了御书房,钟慕期也跟过去了。

    临走时他捏着李轻婵的手指尖,让她跟着平阳公主,不用多想。

    这一趟入宫,在宫中留了一整日,傍晚时才回了侯府,可钟慕期没有一起回来。

    成亲后第二个晚上,李轻婵是独自洗漱歇下的。

    隔日早起,依旧没见着钟慕期的人影,侍卫说他有事忙去了,是一夜未归。

    李轻婵忍不住多想了些,是不是成亲那天晚上不让他弄惹他不高兴了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心里有一点后悔,早知道就让他弄了,疼就疼了点吧,又不会死。

    表哥肯定不能让她真出事了是不是

    她胡思乱想了一整日,到午后听说好几个高官府邸被抄了,外面乱成一团,人人自危。

    平阳公主也大吃一惊,出了这么大动静,她竟然一点儿风声也没提前听见,等下人汇报完了,才知道是钟慕期搞出来的。

    又听侍卫道李佲致也被抓了起来,还差人送了口信过来,请公主看在李轻婵的面子上出手相助。

    平阳公主嘲讽一笑,吩咐道“这事儿都瞒着阿婵,不许告诉她。”

    婚事赶得这么急,就是知道李佲致要出事,怕他连累了李轻婵,这会儿怎么可能再帮他。

    现在他落了难正好,最好昭告天下,省得回头有人拿成亲那日,小两口没有去拜别他的事做文章。

    平阳公主心里想得一清二楚,但人都退出去之后,还是忍不住感叹“这也太急了”

    哪有才成亲第二日,就把岳家搞垮的连三天回门都等不了

    她可不愿意替钟慕期解释,让人瞒着李轻婵,打算等他回来了让他自己说。

    只是这一等,就又多等了一晚。

    李轻婵被瞒得死死的,这两日无事,就摆弄起了香粉。

    以前荀氏拘着她不许她弄这些,这会儿总算是自由了。

    钟慕期回来的时候她正在偏房调配,听人说了,一时惊喜,不慎打翻了一列香粉盒子,细腻粉质沾了满身满脸。

    李轻婵被熏得连打几个喷嚏,急匆匆洗了手和脸,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衣裳才脱了一半,突然有人闯进来,蛮横地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脸上脖子上毫无章法地亲着,手掌也放肆地在她身上胡作非为

    然后钟慕期也打了个喷嚏,眉头紧皱着停了下来,“怎么这么重的香味”

    李轻婵最开始被吓了一跳,扳着腰上的手掰了几下,认出了是他,又难为情又想念得很,刚要羞涩地回抱住他,就被他这么说了。

    一天两夜不见,刚见面就嫌弃她。

    李轻婵不高兴了,皱着鼻头嗅了嗅,觉得自己身上的味道并没有很重。

    她把脱了一半的衣裳重新裹回去,推着钟慕期道“我就喜欢这么重的味道,你不喜欢,那就离我远一点。”

    没推开,她轻哼一声扭过头,不让人靠近了。

    “不高兴了”钟慕期紧挨着她,看着她蹙在一起的细眉,扭回她的脸道,“问一下就不让碰了”

    “就是不让你碰,晚上也别和我一个屋”说着来了气,没见过成了亲还不如成亲前见得多的。

    她推搡着被抱到了软榻上,被强行剥了衣裳亲密了会儿,若不是平阳公主听说钟慕期回来了,找他过去问话,怕是不能轻易结束。

    两人收整一番,一道去了平阳公主那。

    李轻婵还气着,先钟慕期一步跑进花厅,刚到了平阳公主跟前,就被她捂着鼻子推开了,“离我远点你这是倒了多少香露熏得我脑仁子疼。”

    “我都换过衣裳了”李轻婵不信,抬着手臂闻了又闻,一点儿都没觉得味道重。

    她不情不愿地往后退几步,看向周围侍女,侍女们欲言又止,最后纷纷捂住了鼻子。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