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这才是严公公的还礼...)
作品:《嫁娶不须啼》 裴府诸人渐渐缓过气来, 徐氏病倒在床难以起身,可再没几日就是冬至大祭。
家里才刚出事, 须得比往年的祭祀办得更大更庄严, 才能真的扫除阴霾。
她躺在床上吩咐儿媳“你二婶也病着,三婶身子不好,这事就你来操办。”王氏只跟在外任为官时操办过小祭, 哪里办过这样的大祭,心底有些发虚“要不然,各房的妯娌们一起商量着办”
徐氏也知她没底气, 她想了想“你二弟妹生产之后赶着进京,身子没养好,一个月倒有半个月身子不干净, 她得好好养着, 不可劳动。”
二房两个都是庶子媳妇, 也都未操办过祭祀。
“要不然, 就请六弟妹与我一处拿主意”
徐氏猛咳几声,王氏赶紧替婆母拍背,抚了好一会儿,徐氏这才缓声道“不可,你就按例来办,有不懂的,就来问我。”
六郎媳妇实在桀骜, 前头才罚过她, 到这会儿罚她抄写的那些一个字也没见。
六郎倒是百忙之中还来赔过礼, 三房也送了些好药材来, 六郎媳妇还隔一日就来探病,可除了探病问安之外, 她好似把事情抛到脑后去了。
简直是目无尊长,徐氏心里如何不气。
王氏也知关窍,她也曾私下里劝过阿宝,她甚至还说“六弟妹若实在忙,院中可有通笔墨的丫头,凑了数来也就罢了。”
王氏原来还曾羡慕过阿宝,她自己因性子软和,很是被婆婆教导过几回,说管家不可仁懦,免得下人们见她可欺,就糊弄度日。
阿宝一个隔房的侄儿媳妇,才刚学着管事,就被婆母不停夸赞。夸她性子爽利,夸她聪明能干,什么事一看就会,一试就上手。
这回相处才知阿宝眼明心宽,明明知道请她当出头的恶人,她也护着自家姐妹。
王氏心里佩服,也愿意在中间调停,可偏偏两边都不肯低头。
裴大老爷来看妻子,王氏赶紧将没说完的话咽回去“媳妇这就去办。”
裴大老爷等儿媳妇走了,这才道“让你好生养病,你怎么又忙起来什么事非急着办呢”说着捧起药碗来,用手试了试,喂到妻子唇边。
徐氏笑着喝了口汤药“冬至大祭,上个月就预备起来了,只是耽误了许多日子,偏我又病了,家里该好好办场祭祀的。”
裴大老爷听了点头“虽是如此,你也不可操劳太过,这些事便让小辈去办。”
徐氏听见丈夫体恤她,靠在枕上微笑“我知道。”
裴大老爷蹙起眉头“你回回都说知道,又总硬撑着办事,身子哪能养得好当年生下老大,就该好好休息,偏又”
偏又碰上继母不慈,特意刁难她,累坏了身子。
月子里就下红不止,好容易治好了,可也再怀不上孩子了。
他们就只有一个儿子,徐氏咬牙给丈夫抬了通房,这才有了庶子,添了枝叶。
徐氏望着丈夫,他能把这些记在心里三十年,那也值了。
“那姓崔的十分难缠,帖子送了第二回了,请我过府。”裴大老爷摇摇头,“哪里是请我,是想请六郎。”
崔显身后是齐王,裴家可再不能再去趟这混水了。
“寻常人家有些田产,几个儿子还要争抢呢,何况是帝王家。”
裴大老爷是吃过继母暗亏的,打心眼里便认为齐王想争位是名不正言不顺,约束家中所有人,绝不许与姓崔的往来过密。
一切事都先以守孝为由婉拒。
夫妻二人正絮絮说
着话,小厮来报“老爷,严公公派人来了”
裴大老爷一怔“确定是严公公府上送来的”
“是”
门上人也知这事要紧,赶紧打发人进来报信。
徐氏推一推丈夫“你快去。”
裴玠明哪用妻子催促,已然站了起来,整肃了衣冠,急急出了院门。
将要走到正堂,又一个小厮从抄手游廊急奔过来,跑到裴大老爷身前停下。
“怎么”裴玠明以为事情有变,“可是严公公派的人说了什么”
那小厮连连摆手“那位那位公公是来拜见六少夫人的”
“六郎媳妇”裴玠明怔在原地,先不说逾不逾礼的事,怎么专要见她“还愣着干什么将人引去留云山房,给那边报信了没有”
阿宝接着信报时,正在练鞭子,十几日不动鞭,只觉得浑身骨头都锈了。连耍了两套鞭,这才觉得周身活动开了,筋骨一松,人都清爽许多。
听说严公公派了小太监来,她也来不及仔细换衣,就将冬衣日常套在单薄练功服外头。
在裴观的书房见客。
那小太监得了指派来的,恭恭敬敬欠了欠身。
他是内官,不说裴大人的调令还没正式下来,就算下来了,按品级裴夫人也至多是敕命夫人,不必行礼。
抬眼见这位裴夫人装束简单,这也简单的太过了些。
再一看,大袖中露出的拳服紧袖紧紧裹着手腕子,小太监哪见过这样的官夫人。
心里又想,怪道被严公公高看一眼。
对阿宝很是客气“公公派我来给裴夫人送两匣子内造的点心,说是谢谢裴夫人的辣椒油,吃着极香。”
阿宝笑了“严公公若是喜欢,往后常给他送去。”
小太监一听,颇有些怔愣,这裴夫人还真与他见过的宫眷贵妇皆不相同,这话说的仿佛是跟严公公在走亲戚了。
他又清了清嗓子“还有件喜事儿要给裴夫人道贺,裴大人不日就要调去翰林院,往后就是天子侍读了。”
阿宝这才明白,内造的点心只是个添头,这才是严公公的还礼
她微微一笑“多谢小公公来报信儿。”
目光一扫,戥子立时摸了个大红封出来。
小太监跟着严公公,收礼是收惯了的,若非办这差事,对别的人连笑脸都吝啬给一个。此时接了红封还又道贺两声,这才回去复命。
裴玠明等那小太监走了,急着派人去问“问问六郎媳妇,严公公说了什么”
大房的人立在门边,戥子低声道“这会儿倒来问了,什么都不告诉咱们,倒要来咱们这儿打听消息。”
要是姑爷在,她可不敢这么说。
阿宝笑了“这是喜事,自然要报,还要报给全府知道。”
从国子监调职入翰林院,八品国子监博士升成正六品翰林侍读。
翰林侍读是伴天子读书的官员,但翰林院可言国家政治得失,民生利害,从此便是天子近臣。
既是天子近臣,不说齐王,就连太子也不能在景元帝的眼皮子底下与裴观来往过密。
裴玠明知道裴观升去了翰林院,大喜过望。
各房都来三房道喜,裴三夫人阖掌念佛。
裴玠明道“这回的冬至大祭,就让恒哥儿媳妇和六郎媳妇一道操办罢。”
裴观在宫中,倒比阿宝知道的晚些。
阿宝将她送到严府的礼单子写了一份,让陈长胜
送到詹事府去,裴观刚接到礼单,打开一瞧。
又想笑又忍住了。
这礼物送得十分合他心意。
若是送金银才显得俗了,就是送这些家常东西正合适。
旁边的同僚扫过一眼,瞧见上面写着冬笋辣椒,颇为诧异,说是家里送来的书信,怎么探花郎还管着家中庖厨事
正在这时,严墉来了“恭喜裴大人,我奉陛下的旨意,特来道贺的。”
裴观猜测他将要调任,但怎么也该等到宋述礼贪污案结案之后,没想到会这么快。
严墉一看他的脸色,就知他在想些什么,微微一笑“裴大人就多谢你夫人送的那两罐辣椒油罢。”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