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5章 第175章

作品:《今天我仍不知道亲爹是朱元璋

    朱元璋得到朱标来信的时候,  整个人脑袋嗡嗡直响。

    他把朱标的信拿起来横看竖看,一副自己是文盲,看不懂信的模样。

    李善长、叶铮和刘基三人正在陪朱元璋批改折子。

    刘基看完折子递给叶铮,  叶铮批改后给李善长,李善长做最后审阅,  再将分好类的折子递给朱元璋,以增加朱元璋的工作效率。

    李善长递折子的时候,  发现朱元璋正在装文盲,  疑惑道“陛下,  标儿的信怎么了”

    朱元璋十分严肃认真道“我可能不识字”

    朱元璋道“我也可能产生了幻觉”

    叶铮放下毛笔,  失笑道“北京发生了什么陛下不敢置信的事吗”

    刘基忍不住抱怨道“主公,  你已经是皇帝陛下了,能不能别再来以前看到不想看的消息就自欺欺人的一套发生什么事了”

    朱元璋没说话,把朱标的信递给了李善长。

    李善长迅速扫了一眼信,然后猛地捂住胸口,  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模样。

    叶铮赶紧替李善长顺背拍胸口“李丞相,  怎么了”

    李善长两眼无神,嘴张张合合,半晌发不出声音,只比划着阻止叶铮去叫御医。

    刘基疑惑地起身走过来,  拿起李善长落在桌子上的信纸“我看看嗯啊什么我”

    刘基很快跌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地直视前方,  和傻了似的。

    朱元璋嘀咕“说什么我自欺欺人,你们不也一样”

    叶铮帮李善长顺好了气,犹豫了许久,  才拿起信纸。

    看到朱元璋等三人的举动,叶铮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  大概就是残元攻破北京,标儿受伤

    做好了心理准备,虽然叶铮也很震惊,没有像朱元璋三人那样事态。

    他没有紧皱“陛下,标儿这封奏折是直接到你手中的吗不要被他人得知”

    朱元璋稳了稳心神,道“标儿的书信和奏折,自然都是直接到我手中,我怎么可能让别人先看”

    叶铮松了口气,道“那就好。陛下,臣建议先瞒着此事,等事情结束后再根据结果处理后续。”

    李善长终于把气喘匀了,虚弱道“陛下,你赶紧给标儿补一道圣旨,同意燕王出兵。”

    朱元璋骂道“什么朕还要为朱文正那个蠢货背锅”

    刘基也回过神,道“不是为朱文正背锅,是为标儿。标儿虽是文官,但如果朱文正出事,他也难辞其咎。”

    朱元璋骂骂咧咧了许久,才不情不愿地提笔写了一道大白话的圣旨。

    三人皆心神震荡,没闲暇替朱元璋润色圣旨,让朱元璋把他的大白话圣旨直接发往北京,让标儿安心。

    当侍卫拿着圣旨要离开的时候,朱元璋赶紧把侍卫拦下来,换字迹重写了一份。

    他气得差点忘记了用王袆左手的字迹给标儿写圣旨。

    先免了朱标的后顾之忧,让他不用担心会被朝廷惩罚之后,君臣四人才继续讨论朱文正孤军深入的事。

    这讨论等于没讨论。他们就光顾着骂朱文正了。

    朱元璋嘴中不断爆粗口,三位大文人则引经据典,各有各的骂人本事。

    骂累了之后,四人灌下了茶水,终于把话题拐到了朱文正此行获胜可能性上。

    刘基道“标儿说,燕王可能会扮做蒙古贵族,这似乎有一定可行性”

    朱元璋道“如果没有可行性,标儿就不会拿出北京所有库粮支持朱文正这混球的行动娘的朱文正的胆子怎么这么大”

    叶铮打圆场道“陛下给了燕王自行向草原出兵的权力。只要燕王的兵是往边境之外,而不是往大明其他地方,就可以不用禀报朝廷再行动。燕王并非肆意妄为。”

    朱元璋翻白眼“他要顾着标儿,会连累标儿的事,他就不会不顾法令。此次出征如果他失败,应该也有本事逃回来不,这家伙绝对没想过自己会失败他就是这么狂妄”

    李善长咬牙切齿“这还不是陛下你教的”

    朱元璋辩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他四叔,又不是他爹”

    如果不用一场大仗击溃残元,杀掉残元上层贵族,迅速占领岭北行省,标儿就被绑在北京几年、十几年,甚至就算成了太子,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标儿也得留在北京。

    朱元璋更加一头雾水“为什么是朕同意的朕没有同意啊”

    标儿甚至想着,让岭北行省的牧民们也过上不饿死的盛世日子。

    李善长咬牙切齿道“老臣向燕王道歉,老臣冤枉燕王了,不该骂燕王。”

    看到李善长都气得快晕过去了,朱元璋认怂。

    朱元璋黑线“对,那混球还上折子骂我”

    朱元璋不悦道“为了标儿你什么时候和朱文正关系好了”

    李善长当上丞相后,大部分时候都铭记君臣界限,很少再像以前那样对朱元璋不客气。

    朝中其他人也不会像标儿那样,即使与蒙古为敌,也将蒙古视作大明的一份子,总想着把大元的岭北行省也打下来,将岭北行省的百姓也纳入大明的管理。

    李善长骂道“但他是你养的你教的,你还是他义父”

    叶铮解释道“燕王骂人的信中曾与人打赌,他很快就会扫灭残元,这群人不准再反对标儿的提议。”

    再者蒸汽工坊的生产能力和研发能力都有限,如果去研究什么耕地机抽水机,就没办法继续研究战船和战车。朱元璋依据现实,只能拒绝。

    李善长睁开眼,平静道“若要执行标儿的计划,就得标儿自己继续坐镇北方几年、十几年。除了标儿,没有人做得到这一点。就算是我们全部去往北边,也不如标儿。这件事主公应该知道。”

    朱元璋立刻又想了起来“对对对我也记起来了,文正说他灭了残元朝廷,让北边暂时安稳后,能不能满足标儿请求,分出些工匠研究标儿想要的东西,我同意了”

    但这和朱文正此番出征有什么关系

    朱元璋冷声道“他这个藩王,可能不想做了。”

    李善长骂道“我当然信标儿但燕王那个竖子好歹和标儿商量一下再出发他这是逼迫标儿吗”

    朱元璋每次拒绝朱标的要求时都很心虚,觉得自己这个当父亲的没做好,不能满足儿子的小小要求。所以朱文正骂他,他也忍了。

    刘基一甩衣袖,双手背在身后“主公,既然这次出征是你同意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好了好了,李公你别太生气。以朱文正的本事,他有把握才会出兵。”刘基冷静下来,微笑道,“就算你不信朱文正,标儿选择拿出北直隶所有库粮支援朱文正,而不是把朱文正追回来,恐怕标儿也有把握。你总该信任标儿。”

    李善长闭上双眼,不想再说话。

    朱标此次要求,他确实没办法满足。蒸汽机的生产工艺很复杂,成本虽然已经降到了大明可以接受的地步,但用于做什么耕地机抽水机,还是太奢侈了。

    他当然知道。即使标儿将他如何让草原并入大明的建议写出来,除了标儿,朝中没有其他人有“豪商思维”,能将边境和草原的资源都调动起来,转化成粮食和金钱。

    “标儿想匀出一部分蒸汽机的生产力,用以研究可用于开垦、抽水等百姓生计的器械。”刘基道,“陛下和朝中百官商量后,认为北方残元未灭,海上有倭寇,应该继续研究将蒸汽机如何用在新武器上。燕王上折子骂朝中百官只知道打仗,不管百姓死活。”

    李善长道“应该让他冷静一下,不能仗着标儿护着他,他就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叶铮苦笑不已“皇上主公啊,你、你这”

    叶铮叹气“是啊。虽然这次出征燕王有信心,但也很冒险。以标儿谨慎,他肯定会一里路一里路朝着北方逐渐推进,将其变为大明的领土,这样花几年、十几年的时间,逐渐蚕食蒙古的地盘。这样虽然会更耗费时间和精力,但大明付出的代价可能会更小。”

    见李善长此次气得连朱元璋一起骂,叶铮和刘基不知道怎么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朱元璋“行行行,我的错。”

    叶铮这么一说,刘基也想了起来。他还管着御史,骂人的折子他当然最先看。

    可朱标曾经说过,他长大了想去大明其他地方看看,还想出海。

    叶铮思索了一会儿,道“不过朱文正这次逼迫标儿,恐怕还是为了标儿。”

    朱元璋一头雾水“你们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看着朕”

    刘基没好气道“主公,你同意燕王的提议,燕王灭了残元,你就满足标儿的要求。燕王这不抓住机会就出征了我算明白燕王为什么不告诉标儿了,如果标儿知道燕王是为了他出征,肯定死死扒拉着燕王的腿,不准燕王出门。”

    叶铮哭笑不得“我和朱文正不熟悉。只是朱文正骂朝臣,朝臣弹劾朱文正的折子正好经过了我的手。”

    即使朱文正和标儿关系再好,朱文正是燕王,标儿是太子和未来皇帝,身为手握兵权的藩王,怎么能逼迫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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