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77章 又为了他,打我

作品:《他怎么可能是魔尊

    这个时节的果子,挺甜的。

    萧程盈看着少年一下一下挥舞着斧子,不由得感叹,还是年轻人力气比较大。

    没多久,萧墨金便将树砍倒了,他将树砍成一段一段的。

    萧程盈道“阿金,休息一会吧,尝尝这个。”

    她说着,往萧墨金的方向扔去了一颗果子。

    萧墨金单手接住果子,放下手里的斧子,走到萧程盈身边坐下,也蹭了蹭果子上的泥,咬了一口。

    “甜不甜”萧程盈笑着问。

    少年偏着头,看着她的脸,有些痴迷的说道“甜,好甜,师父。”

    萧程盈又分了一颗给他,“喏,再给你一颗。”

    良久,萧墨金都没接过果子,萧程盈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小子发什么呆呢傻了”

    萧墨金这才回神,道“刚才走神了。”

    萧程盈低笑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我看呆了呢。”

    少年没说话,只是从萧程盈手里接过果子。

    两颗果子都下了肚,萧墨金站起身,继续看木头。

    待到天色渐暗,萧墨金背着砍好的木块,跟着萧程盈回家。

    一进门,萧墨金放下木块,便开始准备做饭。

    萧程盈问道“阿金,你累不累,今晚我来做饭吧,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事实上,萧程盈根本就没有手艺,只是觉得自己的活都叫阿金干了,自己跟吃白食的似的。

    阿金虽然舍不得萧程盈辛苦,但心里还是很想吃萧程盈做的饭。

    他点点头,“就这一次,师父来做,之后,还是我来做。”

    萧程盈笑着点头,“好。”

    不必说萧程盈做的饭菜是什么味道的,单单是看她下厨的过程都够让人惊心动魄了。

    萧程盈和那灶台像是有矛盾一般,菜一下锅,便会有水到处溅,萧程盈被烫了好几下,萧墨金瞧了很是心疼。

    好几次,萧墨金都提出“师父,还是我来吧。”

    萧程盈却不以为意,道“没事,这都不算什么,师父都被烫了五年了,早就不觉得疼了。”

    萧墨金细细的去看萧程盈撸起袖子的手腕,果然瞧见萧程盈手臂上有几点烫伤,看上去大概是几天前烫的。

    这样的烫伤,不足以留下疤痕,故而只能看到一点点。

    师父这些年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吗

    萧墨金的眼眶又不禁泛起了红。

    他好后悔,好后悔为什么当年自己没有偷偷跟着萧西师兄,送师父去魔族。

    如果当时是他的话,他就能在师父受苦的时候,一直一直陪伴在师父身边。

    那样一来,师父就不会受这么多苦。

    折腾了许久,这顿饭可算是做好了。

    萧程盈擦着一脑门儿的汗水,有些难为情的看着发黑的菜,道“看着不怎么样,但还是勉强可以吃的,你尝尝。”

    萧墨金点点头,吃了一口。

    “好吃吗”萧程盈问。

    少年点头,“很好吃。”

    萧程盈也吃了一口,已经糊了,有点发苦。

    其实,她的做菜水平一直是这样的,在萧墨金来之前,萧程盈自己吃,倒也没觉得有那么糟糕。

    但如今,有了萧墨金的菜作为对比,萧程盈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东西到底有多难吃。

    萧程盈叹了口气,道“哎,你要是吃不下就别吃了,我知道不好吃,你不必如此安慰我。”

    少年摇摇头,“师父第一次给我做东西吃,我喜欢吃,就算难吃,我也喜欢吃。更何况,并不难吃,只是不那么可口罢了。”

    阿金可真是萧程盈见过最懂事的孩子了。

    萧程盈被他说得心里暖暖的。

    萧墨金吃得很快,不多时就把那一小盘菜吃光了。

    他站起身来,道“都被我吃掉了,师父都没怎么吃,我再给师父做点东西吃。”

    萧程盈愣了下,拉住他的手臂,“不用了,我也不是特别饿,你别忙活了。”

    少年不听,坚持给她做了她爱吃的,看着她吃完才肯作罢。

    入夜,萧东来了。

    萧程盈心里关心活尸的情况,便跟萧东打听,“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萧东道“何师伯已经将白桥村封锁了,搜查附近的几个村庄,发现除了白桥村,还有一两个村庄的人也陆陆续续变成了活尸。但具体的原因,还不知情。”

    除了白桥村,竟还有其他的村子遇害。

    到底是什么人做的

    难道说是同一个人吗

    萧程盈问道“当年的那个黑衣人,他被天族带走之后,如何了”

    萧东“此事,何师伯已经差人去打探了,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传来,不过”他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萧程盈。

    萧程盈皱眉,“说下去。”

    萧东犹豫了下,说道“不知道其间有没有联系,但是天族与魔族交战五年之久,就在前阵子,魔族大败,魔尊流落在外,不知去向。当年那件事,也是在萧凌韵乐被天族重伤期间发生的。故而,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或许原本就是他做的”

    “他不会”萧程盈几乎本能的说了这句话。

    一旁的萧东和萧墨金闻言皆是一愣。

    萧程盈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解释道“我当年曾亲眼见过他和黑衣人同时出现。”

    萧东“或许,是他的亲人,朋友,甚至是属下。”

    “不可能,他亲口说过,跟他没关系。”

    这些话说出来,萧程盈都不由得皱眉。

    一个欺骗了她那么久的人,曾经说过的话,曾经对她的保证,真的能相信吗

    可萧程盈就是信了。

    萧东看出了萧程盈还对凌韵乐心存念想,便道“我也只是猜测,师父不必当真。”

    萧程盈叹了口气,道“说到底,我同他毕竟不是什么干系都没有的陌生人,不管发生什么,我不想怀疑他。自然,我带着主观的意向来揣测这件事,你也不要因此而有先入为主的观念。这件事非同小可,需得细细调查,不能心急。”

    萧东点了点头,道“不说那个了,师父过的好不好”

    这才是萧东关心的,诚然,也是整个迎春峰都关心的。

    他可是作为迎春峰的代表来的,事实上,是萧西这小子为了讨好他,才让他来的。

    自从萧程盈离开了迎春峰,萧西作为迎春峰修为最高的人,加上其成熟稳重,顺其自然的被推举为峰主。

    萧东倒是不介意峰不峰主的。

    只是萧西这家伙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毫不收敛的骚扰他。

    萧东真真是不堪其扰,尤其是萧西做了峰主之后,更是仗着身份之便,时不时的偷袭萧东。

    五年来,萧东心里日日都挂念着萧程盈,此番更是想下山见一见师父。

    萧西以唯一的名额诱导萧东,索了香吻一枚,这才让萧东如愿以偿。

    萧东很想跟师父告状,可一想到萧程盈已经回不去灵云山派,他也只能把委屈放在心里了。

    萧程盈说了句自己很好,又问他迎春峰的情况。

    两人交谈了很久,直到天快亮了,萧东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萧东这家伙是可以不眠不休,可萧程盈不行,早就困得眼皮打架,可瞧着萧东那股子高兴的劲儿,她也不忍心叫他失望,便硬是熬着,跟他讲话。

    这不,萧东一走,萧程盈立刻歪倒在卧榻上,叹了声,“萧东这小子,话越发的多了。”

    萧墨金笑了笑,给她盖上被子,道“师父累坏了吧,快睡吧,晌午我再喊师父起身吃饭。”

    萧程盈趁着他低头的功夫,拍了拍他的脑袋,道“真乖,还是阿金最好。”

    说罢,她打了个哈欠,便睡下了。

    昨晚,萧程盈做了菜,弄得身上到处都是油污,便换了一身衣裳下来。

    萧墨金闲来无事,便把她的衣裳收拾了,端着木盆出门,给她洗衣裳去了。

    萧程盈睡了不知多久,听到一声吱呀的开门声。

    她皱着眉烦闷的翻了个身。

    有人走进来,坐在了卧榻边,萧程盈以为是萧墨金,也没去理会。

    迷迷糊糊中,那人轻轻的拂开她脸颊上的碎发,萧程盈不满的哼了声,“阿金,别闹。”

    那只手顿了顿,把原本拂开的头发又扔回脸颊。

    一缕发丝拍在脸上的感觉可不怎么好,萧程盈皱着眉睁开了眼睛。

    待看清眼前人的容貌,萧程盈立刻警惕的坐起身来,瞪大了眸子,“凌韵乐,你怎么在这里”

    凌韵乐嘲讽道“怎么打搅了你的好梦”

    萧程盈的余光扫过周围,想找一件能防身的兵器,尽管她心里很清楚,即便是她现在手里拿着神兵利器,也没办法能凌韵乐一战,但还是本能的想要自保。

    可她这间小小的木屋里,除了房门前的那把斧子,什么可用的兵刃也没有。

    凌韵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咬了咬牙,道“你想要那把斧子想杀了我”

    萧程盈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但输人不能输气势,她道“我没有魔尊那般冷血,也没有魔尊的本事。”

    “你”凌韵乐被她冷嘲热讽的语气,气得说不出话来。

    正在僵持之时,萧墨金端着木盆,从外面回来。

    凌韵乐转身去看,视线被那木盆里,一件洗过的兜衣吸引了。

    他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了。

    萧程盈趁机从凌韵乐发间拔下固定发冠的簪子,一手按住凌韵乐的肩膀,另一只手上的簪子抵在凌韵乐脖颈上。

    她喊道“阿金,快走。”

    少年放下木盆,道“师父,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

    他知道,萧程盈根本无法跟凌韵乐一较高下,当然,他也没办法。

    但是,如果师父会死的话,他宁愿跟师父一起死,也绝不会独自离开。

    萧程盈的眉头拧在了一起,“臭小子,你不听话了吗”

    “够了”凌韵乐早就气得发狂了,手臂一抬将萧程盈手中的发簪震飞出去。

    那根白玉簪子落在地上,摔碎了。

    凌韵乐一把掐住萧程盈的脖颈,但却没有用力,只是把她箍住,按倒在卧榻上。

    他气道“你们还真是感情深厚,萧程盈,你把我当什么”

    萧程盈勾唇冷笑,“凌韵乐,你可真可笑,我当你是我夫君,我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不惜为你犯险,金丹没了,你却还想要我的命。我告诉你,凌韵乐,你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一条阴毒冷血的毒蛇,锱铢必较,睚眦必报”

    萧程盈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么狠毒的话。

    哪怕是他从前惹她生气,她都不曾说过难听的话,可今日凌韵乐算是见识了。

    这话听得凌韵乐眼眶微红,他低声道“我不是。”

    萧程盈只是冷淡的看他一眼,“你不必在我面前演戏,我现在是废人一个,不会再包庇你,你要杀便杀,要剮便剐。只是,你我之间的恩怨,与阿金无关,你让他走。”

    凌韵乐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怒喊,“萧程盈,你你就只关心他你觉得我会杀他吗你怕我会杀他吗我不会”

    萧程盈的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她不想看他的脸,一看到他这副委屈的样子,她忍不住心软,“你不会最好,反正你只是想杀我,动手吧,我没有反抗的能力。”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更是气得凌韵乐心头顿疼。

    凌韵乐垂下头来,一点一点靠近萧程盈,萧墨金冲上来想阻止,却被凌韵乐一掌震开。

    那只原本禁锢着萧程盈脖颈的手缓缓地松开,轻轻的扶着她的下颚,低头吻住了她。

    柔软的触感叫萧程盈猛地睁开双眼。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凌韵乐,反手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

    少年怔在原地,那双漂亮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你打我你又打我,又是为了他”

    虽然萧程盈以前揍过他很多次,但萧程盈向来是打人不打脸的,尤其是像凌韵乐这样漂亮的一张脸,萧程盈舍不得打。

    此刻,少年的脸颊上印着红红的指印,萧程盈心里也说不上来的难受。

    两人对峙了许久,凌韵乐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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