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5章 掀桌子(下)

作品:《最终她成为魔尊

    “你们”棋圣一副受到蒙骗的样子, 看着袁恩寿和袁老头,脸色阴沉, “又是科举舞弊又是侵占英杰的身份, 你们怎么敢”

    捏住一双黑白棋子,棋圣冷声说“今天我要大义灭亲”

    白棋飞向袁老头,黑棋袭向袁恩寿, 棋圣欲灭口,彻底断绝爷孙俩背叛他的可能。

    只是, 白棋才飞出就偏了向, 落在老板手里。

    她把玩着棋子, 笑容不改“棋圣和袁家算是一家人,有话大可好好说, 何必弄到动手的地步”

    扑到袁恩寿面前的黑棋也被无字天书接住,程时晋似笑非笑“话还没有问完, 棋圣为何如此着急杀人”

    有意无意地, 她和老板一同锁定了棋圣的气机, 他敢乱来,她们将立即出手阻拦他。

    “不要急。”棋圣脑海里的声音说道,“圣人不可能撒谎,袁恩寿爷孙说你帮他们逼迫袁英杰让身份,你厉声呵斥即可。袁家卑鄙无耻,大家更相信你。”

    棋圣稳了稳心神, 问“文奉远呢”

    声音从容地说“袁老头讲过, 文奉远记恨程时晋,遂迁怒袁英杰。”指点他, “你跟程时晋解释, 说你太生气。”

    棋圣照做。

    “生气你也不能这样啊。”老板抛着白棋, 看向袁老头,“说吧,逼迫英杰让出身份给袁恩寿的人是不是你。”

    “是他”文奉远道,“他威胁我我不按照他的意思做他就把我赶出学宫”

    “我我哪有本事把你赶出学宫”袁老头叫道。

    险些死在白棋下,他惊魂未定。

    文奉远饶是被棋圣诬蔑也不敢报复棋圣,仇恨的目光射中袁老头“你说你是棋圣的小舅舅,把我赶出学宫就像赶走一只野狗那样轻松”

    “好大的胆子”棋圣怒斥袁老头,“我念着血缘亲情,尊你为长辈,你竟然打着我的旗号干坏事,给我泼脏水”

    浑噩的大脑被吓清醒,袁老头噗通一声跪下,朝白塔磕头“儒圣开恩小的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听信袁恩寿的谗言,让英杰把身份让给他小的根本不知道袁恩寿是天阉,更不知道袁恩寿科举舞弊,小的冤枉啊”

    袁恩寿脸色惨白。

    不久前他还是袁老头疼爱的孙子,一转眼,他变成蛊惑袁老头的小人。

    老板挡住棋圣,张姐震慑住其它学子。

    程时晋趁机对袁老头说“吐真言让英杰把身份让给袁恩寿,这是不是你的主意”

    身怀文气亦破不了“吐真言”,袁老头不由自主地吐真言“是”

    程时晋再问“不是袁恩寿劝你”

    袁老头捂住嘴巴,却挡不住说出来的话,流着泪道“不是”

    人们听得清楚,七嘴八舌地道

    “我就知道,这老家伙最是阴险歹毒,连学宫的宫主之位他都敢算计”

    “是啊,袁恩寿一个小子,哪有这么大的胆量”

    “棋圣方才大义灭亲,要杀老东西,做对了”

    程时晋废除了袁老头的文气。

    他变得更老,颓靡地坐在地上,神色绝望,仿佛天都塌了。

    一道森然的目光刺来,无需侧头去看,程时晋也知道,那是棋圣在看她。他不希望她继续审问下去,可是她有老板护着,他难道能越过老板暗算她

    她踢了袁老头一脚“是不是棋圣跟白塔上的英杰说话,逼迫她让出身份”

    袁老头干瘪的嘴唇动了动,想到棋圣掷向他的白棋。

    若非老板出手,他会死在白棋下。

    但老板出手,为的不过是逼迫他说出真相,可恶程度比棋圣更甚。他是如她们所愿对付棋圣,还是

    不等袁老头思考出结果,“吐真言”发生作用,他压根没得选,只能讲真话“是”

    程时晋继续问“文奉远呢”

    袁老头“文奉远将白塔核心给棋圣,就被棋圣赶出去。”

    此时此刻,棋圣被所有人注视。

    棋圣面无表情地“不是”怒视程时晋和袁老头,“休要污蔑我”

    “对”文奉远大喊,“袁老头别乱说,分明是你搬出棋圣作幌子恐吓我,威胁我帮助你逼迫袁英杰让出身份给袁恩寿棋圣与这件事无关你把棋圣扯进来,亏你还是棋圣的小舅舅”

    真相不重要,没人在乎。

    被棋圣诬蔑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领了棋圣的人情,棋圣必然补偿他。

    一口咬定袁老头当着所有人的面撒谎,文奉远质问程时晋“你联合袁老头朝棋圣泼脏水说,你来学宫有何企图”

    从地上爬起来的袁书生同样巴望着攀上棋圣,张开嘴颠倒黑白“我一直跟袁老头、袁恩寿在一起,他们用棋圣逼迫文先生听话,我看得清楚棋圣是被冤枉的,袁老头的算计棋圣不知道”

    “真的吗”

    “谁撒谎了”

    “总之不是棋圣”

    “喂袁恩寿,你给说说,谁才是对的”

    名字被提及,袁恩寿毫无反应,仿佛一座静止的雕像。

    且说袁老头发现大家更信任棋圣,马上见风使舵“我讲错了”

    他不会忘记程时晋当众审问他并毁掉他的文气“确实是我威胁文奉远,让文奉远跟白塔上的英杰说话不过,我没让文奉远用棋圣的声音跟英杰说话”

    得到脑海中声音的指点,棋圣难过地望着袁英杰“表侄女,我知道你对我有怨,可是你从来不跟我说你在袁家的处境,我如何帮你”

    “八成是跟程时晋混在一起,学坏了。”学宫众人指指点点道。

    “女人就是拎不清袁家欺负她又不是棋圣欺负她,她诬蔑棋圣干嘛”

    “瞧瞧这两个读书的女人,一个赛一个不孝,一个赛一个叛逆狂妄,以后谁还敢让女人读书”

    韩纯熙不相信袁英杰会诬蔑棋圣,大声说“我亲眼看到棋圣和袁家人离开棋圣就算不是逼迫英杰让出身份的人,他也知道袁家的图谋”

    无人听她说话。

    丫鬟拉住她的手,对她摇摇头。

    吐露了一切真相却没有得到想象中的美好结果,袁英杰望着撒谎的棋圣,望着听信棋圣的文奉远、袁老头、学宫众人,听着他们的话,忽然笑了。

    “哈哈哈”

    指着这些人,她笑得极大声,笑得眼泪流下

    “你们,哈哈哈

    “枉你们读了那么多书,基本的判断能力都没有

    “哈哈哈,你们会写字作诗又如何

    “人云亦云的你们,盲从盲信的你们,跟街头巷尾搬弄口舌的人没有任何不同哈哈哈”

    程时晋也笑了“哈哈哈”

    她跟袁英杰一起笑,打趣袁英杰“你才知道读书并不能明白道理,大部分人读书,读的是死书,没有一点儿自己的思考。书上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不会想书上为什么那样说,那样说有何目的。”

    “很有道理”袁英杰点头,“我过去也是读死书的人,不过,我偶尔会思考为什么,想多了我会感到难过。因为我找不到理解我的人,直到我看到你写的崔金山传记”

    两人旁若无人地说话,被忽略的人们恼怒,拔高声音叫道

    “证据”

    “你们说棋圣逼迫袁英杰,拿出证据来”

    “袁老头撒谎,文先生总不会撒谎吧事情不是他干的,他干嘛承认”

    “程时晋,你能让别人吐真言,你对袁英杰用一个”

    “没有必要用了,你们只会相信你们愿意相信的,真相你们不在乎。”程时晋的声音压过一切嘈杂。

    她取出怀里的无字天书,将空白一片的无字天书抛向广阔天空,望着学宫学子“我对学宫实在太失望太失望了。无论是捧高踩低的凌先生,还是忌恨我的文奉远,无论是撒谎的棋圣,还是盲信的你们,都让我对学宫产生深深的厌恶。”

    混着浩然气的文气从她身上冲天而起,她说“我来到学宫,目所能及之处,尽是一片乌烟瘴气。如此混乱污浊的学宫,不如拆了。”

    抛到最高处的无字天书坠落,碰到混着浩然气的文气,天书骤然间停下,在空中绽放万道光芒,相助程时晋沟通天地间的文气。

    人们惊愕地注视天书,看着沐浴在天书光芒下的程时晋,无来由地感到惶然恐惧。

    难道程时晋真的能拆学宫

    “开玩笑呢”鼻青脸肿的周口坚嘲笑说,“学宫有多大我们都知道,程时晋一个人拆得了一座学宫她连小房子都拆不掉”

    “呼,是我把她想象得太可怕了”

    “笑死个人啦,学宫是你想拆就能拆的吗程时晋,劝你别讲大话了,回老家嫁人吧你这么疯癫,但愿有人娶你”

    不同于感知迟钝的学子,棋圣看见天书发光,就知道程时晋不是开玩笑。

    他投出棋子,欲打落无字天书。

    然而棋子才离开手,就被戴着花头巾的老板一颗不漏地接住。

    她笑吟吟,脾气很好的样子,气息却深不可测。

    猛然间,棋圣认出她,那股缠上白塔核心的神秘力量,正是源于她

    “住手”棋圣突破不了老板的封锁,有种自己陷身阴谋的感觉,气急败坏地对程时晋喊道,“你住手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程时晋,停手”

    “我想要公平,你为何不肯给我”袁英杰嗤笑,“公平,公字开头,偏向公,难怪我这女子要不得。”

    “你害怕了”韩纯熙看得到棋圣的情绪,摇摇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程时晋没有参与对话。

    通过无字天书,她撬动了天地间的巨量文气,对学宫念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刹那间,虚空中涌出巨量文气,如来袭的海啸般悍然摧毁学宫内外的防御,无数只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蚂蚁蠕动着填满了学宫,钻进每一个空隙。

    沙沙声充斥天地。

    学宫的地面变得千疮百孔,一切建筑在蚂蚁的啃噬中化作尘埃,包括巍峨的白塔,包括所有雅舍、竹屋,包括学子上课的教室、居住的宿舍,甚至是茅厕、鸡舍

    短短的几个呼吸内,偌大的一座学宫荡然无存,飞扬的尘土如云如雾,除了人,只有植物和动物幸免于难。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