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2章 棋圣

作品:《最终她成为魔尊

    飘来的云朵遮住太阳, 大地笼罩在云的阴影中。

    学宫的白塔下,气氛像是凝固了。除了程时晋一行,没有人敢发出声音, 四下静寂。一道道目光悄悄扫过程时晋,谨慎地窥探棋圣的脸色,猜测他是否会发火。

    棋圣注视程时晋。

    一旦放任她丢下宫主之位离去,学宫的声誉必然要受到影响, 他或许会被指责。那不是他乐于接受的结果,所以他说“程先生, 你做了宫主,能得到儒圣的指点。”

    不料, 他的这句话让程时晋再次发笑。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手里多了一黑一白两颗棋子,周身气息犹如即将爆发的火山。

    “哈哈”程时晋是真的被逗乐, 无视棋圣难看的表情, 笑得肆意。

    笑毕,她不无嘲弄地说“棋圣, 你对我的称呼很有意思。先是叫我小娘子, 然后叫我大名, 现在又叫我先生让我猜猜,待会儿你会改口叫我什么是程女士还是程宗师”

    棋圣看起来特别想对她动手。

    她笃定他不敢, 无畏无惧“棋圣对我前倨后恭也罢了, 如今又露出一副要打我的模样,难怪学宫风气差。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圣人的气量尚且如此狭小, 态度傲慢无礼, 别人岂能好”

    捏着一双黑白棋, 棋圣冷冷地说“吾乃圣人,汝乃小辈,吾称你小娘子,这有何不妥”

    “无不妥”学宫诸人参齐不齐地喊道。

    他们皆认为程时晋不识抬举,摆出义正辞严的神情大声呵斥她

    “圣人亲自来此见你,可谓给足了你脸面程时晋,你为何迟迟不向圣人行礼问好”

    “好歹也是读过书的女子,你学的礼仪尊卑丢到哪里去了”

    “没大没小,泼妇”

    “不怪乎圣人会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瞧瞧这个程时晋,有一点才识,见到圣人都不懂得恭敬尊重”

    这无数张嘴针对程时晋的阵仗,让韩纯熙着急地扯了一下程时晋的衣袖,希望程时晋别犟到底。

    程时晋拂开她,运转体内的文气,念道“万马齐喑。”

    在话音落下的同一时刻,所有人不由自主地住嘴,不是他们不想说话,是他们说不出话。

    静寂重现。

    掌控了局面的程时晋微笑地,指着天地说道

    “没有天地,就没有我等万物生灵。

    “依照你们的道理,我等领受天地的恩泽,应时刻铭记于心。

    “所以,棋圣、学宫众人,你们为何迟迟不向天地三跪九叩感谢其大恩

    “好歹是读过书的男人,你们讲着礼仪,说着尊卑,结果你们全是忘恩负义的孽障”

    韩纯熙张大了嘴,恍惚间有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心中关于爹娘、家族的迷惘似乎被驱散了。

    张姐和丫鬟若有所思。

    老板笑着抚摸怀里的猫儿,将猫儿伸出的利爪握在手中。

    料不到程时晋搬出天地来做幌子,棋圣抛出一枚白棋,破了她的“万马齐喑”,沉声斥责道“狡辩天地和人岂能一样”

    程时晋质问“领受天地的恩泽却不敬畏天地,你会懂得敬畏人不过是人比你强,你迫于形势做出敬畏的模样,实际上你心里找不到一丝敬意。”

    棋圣冷笑一声,抓住她的漏洞“你连师长都不尊重,能敬畏天地”

    程时晋笑了“天地养育我,所以我敬畏;你要我尊重你,你给了我什么若是活得久就应该得到敬重,何以这天下不是活了千年的王八、活了万年的龟说了算大概是因为王八、龟不会说话,而你会说话。”

    “放肆”棋圣变色,将手里剩下的黑棋向她弹出,“程时晋如你这般不忠不孝目无尊长的女人,不配做学宫宫主”

    “配不配,轮得到你说我登上白塔的第九十九层,儒圣认为我能做学宫的宫主,你在质疑儒圣的判断好胆”给棋圣扣了个帽子,程时晋掏出怀里的无字天书,刷的展开,对准黑棋,“我不屑做学宫的宫主,你跪下来哀求我,我也不会做。”

    天书轻松地接住文气对付不了的黑棋。

    黑棋消失在天书之中,如泥牛入海,不留下任何痕迹。

    看向空白的天书,程时晋不由得赞了声“好宝贝。”

    从容不迫地,她将目光投向棋圣,一张圆脸威严而沉着,如同对待顽劣孩子“你还有多少颗棋子尽管扔。”

    既说不过也打不过,棋圣维持不住平静的表象,直想指着大门,命令她滚。

    可他不能那样做,他是棋圣,他代表学宫,代表儒圣的颜面。

    深呼吸,棋圣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对程时晋做了一个“请往大门去”的动作“你瞧不起学宫,学宫容不下你,请走。”

    “我的朋友还在白塔上。”程时晋说道,“我需等她。”

    白塔上亮起光。

    袁英杰点亮了第九十八层。

    尽管程时晋珠玉在前,人们仍然感到震撼。

    这天下到底怎么了

    高不可攀的白塔好像一座小山,被两个女人轻松爬上去,简直像坏了一样。

    “哎,你说,白塔会不会宽容对待登塔的女子”人群之中,袁书生听到别人如是说,“女子才疏学浅,所以白塔给女子的题目简单;男子博学多才,登白塔遇到的题目难。”

    “你在瞎说什么”一个女学生怒了,“我们碰到的题目有多难你又不是不知,休要造白塔的谣”

    “万一你说的题目是编的呢”男书生不信,“我不是女的,可你们女的有多占便宜我知道,笑一笑就有男人上赶着讨好”

    “每个人登白塔遇到的题目都不同,你觉得题目难,因为你是蠢材”另一个女学生压低声音,“你们男的进学宫,哪个不比我们女子容易”

    袁书生走开了,不想听他们争辩。

    望着白塔,他神色复杂。

    有人拍了他一下“走,咱们去面见棋圣。”

    且说棋圣听了程时晋的话,似乎才注意到白塔上还有一个女子,他手里又出现一黑一白两枚棋子,摩挲把玩。

    袁书生和一个老头来面见他,他瞥了瞥老头,不耐烦地问“找我何事”

    棋圣亦有爹娘,袁家便是棋圣的母族。

    可棋圣看似年纪轻轻,实际上六七十岁了,只是外表在封圣后停止发生变化。老头是棋圣的小舅舅,不敌岁月,长得一天比一天老。棋圣看不起他,会搭理他,是看在母亲的份上。

    老头看了一眼白塔第九十八层,说“棋圣,那是袁家的孩子。”

    棋圣挑起眉“哦”更不高兴了,“为何现在才说”

    “先前棋圣无暇见我们,所以”老头低下头,“那孩子是偷偷跑来的,把家里的人急坏了。”

    “仔细说说”棋圣顿了顿,将老头和袁书生一块带走。

    程时晋在旁边,他不好盘问袁英杰为何会认识程时晋。

    这时,凌先生迎上来,笑容满面地“棋圣,不如移步在下的雅舍”

    棋圣的住处不在白塔附近,回去他嫌远,便说“好。”

    凌先生连忙引路。

    只是他走了几步就被“画地为牢”留在原地,想走也走不得。

    看出凌先生要借力自己打破“画地为牢”的束缚,棋圣不悦地哼了一声,在出手和不出手之间犹豫一息,选择不出手。

    凌先生明显是程时晋强行留下来的。

    棋圣在程时晋身上吃了亏,不想跟程时晋对上。

    至于凌先生被困

    棋圣认为此人对自己怀着利用的心思,活该被程时晋困住。

    不,程时晋惩罚他是一回事,自己惩罚他是另一回事。

    于是,棋圣把手里的白棋一翻,凌先生脚下登时一个若隐若现的棋盘。他站在其中一格,没有棋圣的允许不得离开。

    棋圣走了,跟着书童去凌先生的雅舍休息。

    可怜的凌先生留在原地,被文奉远讥笑“瞧你,弄巧成拙了,心情好不好”

    凌先生冷冷地瞪他“你为难程时晋,她怎么不捉弄你”

    “忘了。”程时晋的声音传过来,对文奉远念了一个词和一个字,“纹丝不动,痒。”

    顿时文奉远猛地一僵,浑身痒得不得了,偏偏不能动,不能挠,只能熬,那滋味甭提有多难受。

    能动的凌先生没有出声讥笑,怕引来程时晋,只是用眼神嘲讽文奉远瞧你,得意忘形之下遭了报复,这会儿高不高兴

    文奉远口不能言,渐渐焦躁起来,身上冒出了汗水。

    学子们主意到两位先生,好奇地问“先生,你们怎么了”

    “没什么。”凌先生打发了学子。

    察觉文奉远的眼神变得凶恶,凌先生笑了笑,假装在看风景。

    良久,凌先生的妻子带着一千两银票前来。

    程时晋没拿“我要的是一千两银子,不是银票。”

    银票要多少印多少,遇到兵荒马乱,形同废纸,她喜欢沉甸甸的银子。

    没办法,凌先生的妻子将银票换成银子,程时晋才解开“画地为牢”,将袖子里的信还给凌先生。

    这是周口坚的举荐信,她撕开后放进袖子里,没扔掉。

    凌先生收了信,问“记录法器呢”

    程时晋摊手“没有法器。”

    正是在凌先生处吃了亏,她才会用法器记录她和文奉远的对话。事实上,她和凌先生见面时,没有作任何记录。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