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2章 地府

作品:《最终她成为魔尊

    面部肿胀疼痛的人晃了晃头, 准备跟俩同伴离开,却看见一抹黄光“那是什么”

    “看到啥了你”同伴循着他的目光看去。

    但见夜空下黑暗寂寥, 别无它物。

    “有人提着灯笼过来了, 黄色的灯笼。”脸肿之人问同伴,“你们没看到”

    “没”

    “妈呀有鬼”

    惊恐地尖叫一声,三人撒丫子奔逃, 让几只孤魂野鬼默然无语。

    忽然一只鬼开口了“等一下,怎么有的活人看得到灯笼, 有的看不到”

    不等别的鬼思考问题, 阵阵阴风从城门吹来,紧闭的城门不知何时彻底敞开, 黑白无常正驱赶着一群新鬼朝城外走来。

    黑无常长得矮胖如冬瓜,皮肤黑里泛青,模样凶恶, 头上一顶乌黑的高帽, 写着“天下太平”四字, 手里拿着长长的锁链,把所有鬼魂锁得无法挣脱。

    白无常身材高瘦似竹竿,惨白肤色,脸上挂着笑, 一根嘴巴容纳不下的舌头垂落至胸前,持着白色的哭丧棒,头戴“一见生财”的白色高帽。

    锁链碰撞声哗哗, 不甘心做鬼或不愿去地府的鬼呜咽痛哭, 雾一样的阴气时隐时现。即便是新鬼, 目睹这样惊悚的场面, 也感到胆寒。

    黑白无常可是来拿它们下地府的

    不约而同地, 几个新鬼分作几个方向逃走。

    哗啦

    锁链碰撞声如影随形,瞬间追来。

    跑得最慢的新鬼发出惨叫,被锁链穿透琵琶骨,霎时浑身僵直,难以动弹。其余几只新鬼也迅速被擒拿,伸缩自如的锁链拖着它们,将它们加入鬼群之中。

    “神君请饶命”一个新鬼忍着剧痛说,“我等是冤死的”

    “冤死的鬼也是鬼,”黑无常阴恻恻地一抖锁链,新鬼被锁链拖得扑倒,更加痛苦,“你的冤你的怨咱管不着,等你见了牛头马面,便是你不想诉说冤屈也得说。”

    “呜呜”其余新鬼不敢多嘴,哀嚎着跟着锁链走,却各自挨了一记哭丧棒。登时它们浑身松软如泥,便是有十分力气也使不出一分,任由摆布。

    走到几个新鬼的尸体旁,白无常停住脚步“好像少了个鬼。”从怀里掏出一本类似生死簿的小册子,一成不变的笑脸变得阴沉邪异,“少了一个哑巴女鬼。”

    黑无常也有册子,懒得拿出来看,一颗眼珠从眼眶里伸出来,看白无常的册子。哗啦啦,他抖动勾魂锁,命令道“年拾贝,速速过来”

    “她来了。”白无常看到黑夜中发光的黄灯笼,一大一小两个女人脚步轻飘飘的,皆是灵魂。

    又看一眼册子,白无常说“小的那个要后半夜才死,怎么死得早了”

    眨眼间,梁稚玉和年拾贝走到他们面前,梁稚玉纠正道“我不是年有余,别认错人。”

    “嗯”白无常打量她,“你是谁”

    “来杀你们的人。”梁稚玉注视着他,毫无面对鬼神的敬畏,只有杀意。

    看出她不像寻常鬼魂,黑无常抓着锁链朝她一甩,白无常在同一时刻向她举起了手中的哭丧棒。就在攻击的刹那,他们如同陷入无比粘稠的胶水里,又像困在坚硬的花岗岩中,连转动眼珠这等微小的动作都无法进行。

    时间平静地过去了几个呼吸,黑白无常的挣扎幅度小得可以忽略不计,惊怒、恐惧等情绪出现在他们的眼睛里。

    噗的一声,他们被困住他们的东西挤爆了,化作大量鬼气散开,勾魂锁和哭丧棒随之砸落在大地上。

    由始至终,梁稚玉都没有做出攻击姿态。

    念力修行达到圣境的她,只需一个念头就能攻击敌人。

    不过,她杀死的黑白无常,仅仅是身外化身,不是黑白无常的真身。

    捡起勾魂锁和哭丧棒,梁稚玉对打灯笼的年拾贝说“你在这里等候,我去去就回。”

    掐诀施展法术,梁稚玉将勾魂锁上的鬼送进地府,拿着观世镜跟了进去。

    薄雾般的阴气缭绕不散,苍穹如屋顶,镶嵌着昏黄的月、细细碎碎的星,晦暗的光线照不亮世界。这就是鬼魂的归处、六道轮回开始的地方地府。

    在梁稚玉击杀黑白无常的同时,地府的无常殿之中,黑白无常的真身双双睁开眼睛,凶恶的表情更凶恶,带笑的表情更阴森。

    “我派去青州府城的一个身外化身被灭了。”黑无常冷冷地说。

    “谁动的手我也感知不到我在青州府城的身外化身了。”白无常皱起眉头,掐指算了算,不善于推算天机的他什么也没有算到。

    黑无常霍然起身,勾魂锁叮当响“胆敢挑衅我,我这就去青州府城杀了那家伙”

    “且慢。”白无常叫住他,“那家伙一下子就杀死我们的身外化身,想来不是等闲之辈,不妨去判官殿找判官问一下。”

    “哼你等得,我等不及”黑无常急匆匆地出门。

    料想黑无常不至于折在凡间,白无常摇摇头,去判官殿。

    地府只有一对黑白无常,判官却不止一个,凡间最有名的莫过于陆判官。

    听罢白无常的叙述,陆判官拿出生死簿,朝青州府城照去,生死簿上空空如也,照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白无常道“凶手敢下手,必然遮掩了天机,恳请陆神君推算一二。”

    “我的推算本事比不得天上的司命。”陆判官又用生死簿照了照,照出一些被禁忌改命的人,他催动生死簿,把改动的命导回正轨,“既然黑无常去了凡间,耐心等他回来吧。”

    且说黑无常的真身急匆匆地去青州府城,在阴阳边界处遇到一个孤零零的小女孩,她拿着一面镜面灰蒙蒙的镜子。黑无常看向她,感到疑惑“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不到她的命,她似乎来历不一般。

    莫非是天庭神仙的孩子

    “因为我在等你。”梁稚玉打量外表称得上青面獠牙的黑无常,“你的样子这么难看,为什么总是有一些人把你塑造成美男子”

    “你是何人”黑无常停下来,觉得她奇怪。

    “一个普通人。”梁稚玉说,“你太丑了,我不喜欢你,地府应该换一个黑无常。”

    刹那间,圣境念力从四面八方涌向黑无常,令他心底发寒。

    “我明白了是你”黑无常抖开神器勾魂锁,打向看不见的念力,“你灭了我和白无常的身外化身,还想杀我”

    “对。”梁稚玉举起了观世镜,镜面对着黑无常,“你看到吗镜子里的是你。”

    镜中的黑无常发了慌,他甩出的勾魂锁才碰到念力,立刻被包裹起来,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将其夺回来。

    意识到念力难缠,镜子前的黑无常摇身一变,身躯一寸寸长高,却在下一刻被一根根牛毛细丝般的念力刺入四肢百骸。

    暗道一声糟糕,黑无常将所有身外化身的力量收了回来,猛地用力,挣脱念力陷阱杀向梁稚玉。

    她竖起了一根手指,指尖凝着黯淡的灰光,这灰光充满消亡、凋零、枯萎的气息。

    念力不是梁稚玉唯一的手段,她兼修枯荣真经。

    瞬间,梁稚玉袭向黑无常。

    黑无常与她交手,一人一鬼一触即分。

    梁稚玉身上的护身符化作碎片,黑无常身上染上灰光,再次陷入胶水般粘稠、蛛丝般缠绕的念力陷阱,被无数根细细的念力细丝钻进魂魄。

    “轰隆”

    黑无常炸成漫天鬼气。

    半刻钟后,白无常和陆判官匆匆赶到阴阳边界。

    “来迟了我们”白无常的脸白得像是在水里浸泡了很多天,两行血泪落在地上,“黑无常没了。”

    “有灵力的遗留痕迹,还有一种特殊力量。”陆判官分析,“凶手可能有两个,黑无常猝不及防之下,敌不过凶手。还去青州府城吗那里可能有凶手的线索。”

    “不了,我们即刻将此事禀报陛下”白无常捏紧了哭丧棒,“此事关乎地府的颜面,决不能轻易罢休”

    两位地府神君准备离开。

    雾气缭绕,陆判官瞥见地上的写着“太平”二字的黑无常帽子碎片,心突的一跳,产生不祥的预感。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梁稚玉从暗处走出,幽幽地说道,“陆判官,我时常听到你的名,每一次听,我都反感。你这么讨厌,死了更好。”

    “你”

    陆判官话未说完,便被冲天而起的剑光笼罩,与白无常一起在剑光中魂飞魄散。

    本来梁稚玉决定杀一个黑无常就离开,奈何她随便翻转九张卡牌,其中一张是诛仙剑阵。估算了诛仙剑阵的威力,她留下来,使用剑阵一次性解决来送死的白无常和陆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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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拂了拂衣袖,梁稚玉捡了地上的哭丧棒、生死簿、判官笔,回归凡间。

    年拾贝仍然在原处,提着灯笼,光照之处寒风绕道,诸邪不侵。

    府城的城门又打开了。

    一大群人从府城里出来,走在最前面的人念诵“众生皆苦,往生极乐”的经文,后面的人跟着念,两侧的人举起灯笼,队伍中间有人抬着无壁有顶的轿子。

    黄轿子里坐着一个大肚腩佛陀塑像,他有六只手,两只手各揽着一位女子,一只手端酒杯,一只手拿着肉往嘴里送,一只手抓一串佛珠,一只手放在胸前作拈花状。

    黑轿子里坐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塑像,她有三张脸,一张含笑,一张怒目圆瞪,一张没有五官。

    人们多是老百姓,也有几个衣着讲究,念诵声整齐,韵律动听。然而这些人个个木然如雕像,只知念经诵经,眼神没有波动。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