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4章 不配做人
作品:《最终她成为魔尊》 街道干干净净的, 地上没有落叶,也没有沙土灰尘。屋檐上鸟雀蹦跳,胆小的飞走, 胆大的看神使, 止住了叫声。
神使走向右侧街道,冷冷地威胁道“小畜生,给我出来你以为你是上神看中的宠物就能耍小性子,让我奈何不了”
空气中只有白慎言的呼唤。
“堂妹, 你在哪
“不要躲着了,你乖乖出来, 神使不会责怪你的, 别任性了
“你是我们白家最听话懂事的好孩子, 别人有的好东西从来少不了你那份,别人没有的好东西你是独一份, 你怎能让我们失望
“上神那么喜欢你,派神使下凡护持你讨口封,你别不识抬举, 惹了上神生气”
“喀嚓。”似是瓦片摩擦的声音。
神使看向屋顶,飞起来, 在天上俯视街道,看到一抹白缩进屋檐下。
把捕兽网挂腰上, 神使拿出一把剑, 挥剑砍向屋檐“畜生,我看到你了”
哗啦
宝剑里飞出一团明亮的白光,将屋檐打碎, 瓦片、砖石坠下来, 大量烟尘弥漫, 遮蔽了视线。
神使没有看到白狐现身,咦了一声,连连挥剑劈向破碎的屋檐附近,拆了三四座房屋才看到惶恐逃窜的白狐。
“小贱畜,让我好找。”
神使露出从容的笑,甩动宝剑,用剑光围堵建筑物中的白狐,柔声说“喜欢被我追着玩我满足你。”
剑光如鞭子,不断破坏房屋。
院子被犁出深深的沟壑,塌了半边的民居露出床和柜子,露天晾晒的衣服和架子一起倒在尘埃里,屋旁的枇杷树被砍倒,鸡栏沦为废墟,死去的鸡倒在地上,被落下的杂物掩埋,幸存的鸡吓得乱叫乱飞
白狐疲于奔逃,躲避剑光打碎的瓦片砖石,在混乱中寻找生路。
赶来的白慎言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神使分明是故意折磨白狐
就在破坏力极强的剑光即将击中白狐时,远处传来打斗动静,剑光从白狐身边掠过,将街道上铺得整整齐齐的青石板打得七零八落。
神使停顿了一下,朝打斗的地方看去。
那里在龙王庙街的范围内,隐有妖鬼的气息浮动,还有防止窥探的禁制。
微微蹙眉,神使指挥白慎言“你过去看看。”
“咦举人就住在那里,发生什么事了”白慎言临走前小声提醒,“神使阁下,上神喜欢我堂妹的皮毛,请不要伤害她。”
“你当我不懂滚”神使斥道。
才耽搁了一会儿,白狐就藏得看不见了。
拿着剑,神使劈开街道两边的房屋,又见到了白狐。它跑到大街上,周围没有遮蔽物,前面是隐有喧嚣人声的街口。
讨口封的时辰开始了,只要白狐遇到人,不管那人是谁,都得向那人讨口封。
神使巴不得白狐跑出龙王庙街。
他收了宝剑,取下捕兽网。
地面上的白狐放慢速度,一扭头钻进小巷,不敢见人。
“轰”
街口发出巨响,伴着怒吼声和喧哗,石头雕刻的“龙王庙街”的牌楼随之倒塌,惹起尖叫一片。
又出事了
站在天上的神使不会被凡人看见,他看着毁掉的牌楼下打斗的人,几个魁梧的男武人试图阻挡一个女武人。
那女武人身穿劲装,敏捷机灵,轻松摆脱纠缠,闯进龙王庙街,完全不受“鬼打墙”影响。又有一些人和妖跟着潜入龙王庙街,遮遮掩掩的,不知有何目的。
想起坠井的龙王,神使瞥了一眼龙王庙,未见龙王露面。
他不满地嘀咕“废物长虫芝麻大的事都能搞砸了,白活这么些年”
又看了看街区里发生打斗的地方,神使飞到小巷上空找白狐。
甭管龙王出了什么乱子,白狐是上神的宠物,今天讨口封万万不能出差错。
小巷就像错综复杂的蜘蛛网,白狐回想着龙王庙街的地形,一边躲避神使一边接近陈方济住的院子,湿漉漉的眼睛里涌出泪水。
它是妖,将来它会成仙,为什么不允许它修炼出人形
人的手指那么灵巧,人的诗词歌赋那么美,人的吃穿用住处处讲究,人有很多新奇好玩的东西,人是万物之灵
它喜欢人,想做人难道不行
牲畜卑贱,牛马被人驯化成干活工具,猪羊被人圈养起来吃肉,所以行凶作恶的人去投胎会堕入畜生道。
生下来它就是牲畜,不想做牲畜难道有错吗
它没杀过生,见到蚂蚁都不会踩,掉在身上的毛毛虫它也会放生。
它不沾荤腥,肉的滋味从来不知道,喜欢闻烤肉、煮肉的香味是犯了荤腥戒吗
它认真读书写字,乐于助人,比人更像人。
凭什么不许它做人
凭什么
现在它是一只白狐狸,也没有衣服鞋子帽子作掩饰,所有见到它的人,都不会说它像人。
妖类讨口封仅能讨一次,讨不到“像人”,它便做不了人。
必须找陈方济
他认识她,她跟他讲过讨口封这一劫,他是她做人的唯一机会
“轰隆”
又有墙倒塌下来,距离它不远。
白狐分辨不出那是不是神使做的,它庆幸它看过龙王庙街的地图,焦急地往前跑。
“咻”
灼热的气息陡然逼近。
是神使的剑光
白狐急刹步,看了一眼天上,被迫钻进右边巷子。
“轰隆”
墙还在倒塌,白狐听到人的吼叫声。
今天的龙王庙街几乎没人,却比平时混乱。
神使穷追不舍,它偏离了方向,逃进一处民居。
尚未喘气,一张大网突然间从天而降,穿透砖墙瓦片木头,把它捞起来。
白狐感觉身子一轻,就透过网格看到神情狰狞的神使。
分明他长得不丑,眉清目秀,还是神仙,何以他的面目如此可怕
它拼命挣扎“嘤嘤嘤”放开我
“总算抓住你了”
神使隔着网打了它一下,恶意地道“好个畜生,胆敢咬本神,害得本神追了你许久,如此顽劣不驯见了上神,本神定要奏请上神拔了你这畜生的爪子,给你栓上链子。”
网兜里的白狐颤抖,眼睛里流露出恐惧之色。
“怕了”神使微笑,“既然怕,你当初就不该挠伤我的手,更不该四处逃窜。”
“嘭”
乍然一声闷响,砖石倒塌。
一个男人被打得砸进民居里,面朝下地趴着,气息奄奄。
透过墙上的大洞,神使和白狐看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光照了进来,驱散昏暗的房屋内的阴冷。
下一刻,光被一位不高不矮的女子挡住。
她的面容被光模糊,看不清楚,头发剪得很短,手臂上的肌肉匀称健美,戴着一对皮革做的薄手套,气质桀骜冷漠。
在她投来目光的同时,白狐心生绝望,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是人
它被人看到了
这个人就是它讨口封的劫
她根本不知道它到底有多想做人,她会说它是狐狸
它会彻底失去人形,再也做不了人
就算它用法术变作人形,本质上它也是一只狐狸,根本做不了人
与白狐相反,神使心情颇好。
他不愚蠢,白狐的逃跑方向十分明确,它可能想找认识的人讨口封,辜负昭颜上神对它的期待。
如今白狐遇到陌生人,只能跟陌生人讨口封。
它是一只狐狸,陌生人不可能说它像人。
“呵呵”
神使笑着现出身形,朝墙洞外的女子招手“那凡人,你过来。”
落在未被破坏的地面上,神使将网里的白狐拎出,把它展示给女子看“你瞧,这小东西是不是一只狐狸”
且说魏醒凭着读心术识破帮众是大富贵佛信徒,想也不想,便要杀死他。
若非护身符保命,她上午就死了。
这次她要大富贵佛死
信徒拔出刀,魏醒松开拳,将手里的石灰撒向他的眼睛。
他猝不及防地惨叫,她趁机打落他的刀,把他绊倒,很快结束战斗。
抬头打量环境,她正要搜尸,巷子外进来一个狠戾的精壮汉子。他不是缺乏实战经验的信徒,他是积年的地痞,一个人镇得住一条街的纠纷。
把人打断手脚对他来说是常事,把人打死他干过。
他蹲过牢,被帮派捞出来,又能潇洒快活了。
没有讲一句废话,两人冲向对方。
魏醒挨了打,被打中的地方疼得难受。
可能内出血了。
她冷静地避开对方的攻击,头脑在发热,九号传授的战斗技巧依次闪现出来,被她运用在敌人身上。
嘭
他被她打得摔在墙上,尚未落下就被她按在墙上一顿暴打。
是人的身体更硬
还是墙壁更硬
魏醒的拳头一次次地打中敌人,敌人身下的砖墙松了。她最后一拳砸出去,砖墙破了,敌人摔进墙洞里,爬不起来。
接下来,该去确认敌人是生是死。
轻轻拂去身上的尘埃,受伤的地方在抽痛,魏醒不由得龇了龇牙。她走向墙洞,里面是一个没有门的大厅,敌人躺在厅里。厅外是天井,空中挂着一个网兜,兜里装着一只脏兮兮的白毛狗
“你瞧,这小东西是不是一只狐狸”
眉清目秀的神使举起满身灰尘的小白狐,轻快地问魏醒。
小白狐在他手里无助地挣扎,嘤嘤哭,眼泪啪啪掉。
“看不清。”魏醒说。
她走进大厅又走出大厅,来到神使面前“这嘴巴尖尖的小东西,看起来”
神使看着她的脸,目光透出异色“像什么”
“砰”
戴着薄手套的拳头猛地砸中他的脸,砸扁了他的鼻子,让他的大脑一阵发懵。
等不及他懵完,又一拳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哼也没有哼一声,神使摔进长满青苔的天井,心想这凡人女子长得真像那个被贬下凡的织女,性格脾气也像
无意识地啃了一口青苔,他失去意识。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