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章 科学

作品:《他的阿尔兹海默症先生

    裴炀始终没有回应。

    傅书濯没有急功近利, 这些话会在裴炀心里埋下足够的种子,日后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足以叫他对“穿书”产生怀疑。

    其实真相就在眼前,只是裴炀不愿意去碰罢了。

    心疼到极致的傅书濯也不愿意逼太狠, 他拎了拎裴炀被子“我不说了, 别捂着头,闷着不好。”

    他没扯动, 显然被褥里有一股力量在跟他抗衡。

    傅书濯无奈松开“我下去煲汤,等你睡着了我再上来,但答应我,我走了你就把头钻出来,嗯”

    没声音他就当默认了, 转身下床离开,到了门口还扬声道“我真的走了。”

    外面依然在下雨,月季花被打落得七零八碎。

    傅书濯曾经十分厌烦这个小院子, 无趣又嘈杂。雨天他只能坐在逼仄的小阁楼里发呆, 想象外面的世界,楼下是姑姑姑父的叫骂声,两个表弟玩水嬉笑,还有他最讨厌的鸡群。

    鸡肉他吃不到, 鸡翔倒是不慎踩到过。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没想到近二十年过去, 物非人也非。

    如今才回来住两天,傅书濯倒是有些喜欢这里了,或许是裴炀就在身边, 让他觉得这种远离城市喧嚣、生意场尔虞我诈的静谧十分可贵。

    这会儿听着隔壁大爷家的鸭叫, 他甚至觉得有趣。

    给汤弄好定时, 傅书濯将院门打开通风, 又将自己和裴炀这两天换下来的衣服放进水池泡着。

    水池在院子里,露天的,旁边就是一口井,傅书濯有些生疏按压的打水泵,肩膀上压着一把伞。

    井里的水很干净,傅书濯刚准备搓又想起来家里没洗衣液。

    他区隔壁敲了敲门,想要借点。

    “洗衣液啊”大爷十分热情,“有的有的,肥皂和刷子要不要都新的”

    “谢谢曹伯伯。”

    “不客气。”曹大爷以前就住这,不过傅书濯在的那会儿,他常年在外面打工,因此只是听说隔壁老傅家成绩特别好的小儿子走了,还惋惜了好一阵。

    “你等等。”

    曹大爷年纪大了,腿脚不便,他举着伞慢慢回到家里,过了会儿又拎来一个小篮子“这个给你,带回去吃,都是新鲜的鸭蛋,比鸡蛋好吃”

    “不了”

    傅书濯就要推拒,曹大爷却毋庸置疑地塞他怀里“你呀,好好的。以前那么苦都熬过来了,现在一定要把日子过好,让你姑姑家眼红去。”

    老一辈的思想就是不争馒头争口气,不管怎样都不能叫别人看了笑话。

    傅书濯笑笑,收下了大爷的好意祝福。

    回到院子,他把鸭蛋放进冰箱,随后就拿着肥皂和洗衣液开始洗衣服。

    伞架在肩膀上不方便,傅书濯就将他固定在水池上,弯腰搓洗衣服,就是后背拱在外面,湿了一大片。

    鞋子他洗不来,只能送去干洗,要是洗坏了裴炀那个小财迷又得郁闷了。

    他还抽空跟程实推荐的鞋店老板买了两双鞋

    就这个款式,分别要一双43码和44码的。

    好,麻烦您给个地址,我给您送来。

    傅书濯垂眸打着字,忽然动作一顿,他回首看去,二楼阳台上的身影像受惊一样迅速回身,只留下窗帘随风摆动。

    他看了片刻,装作没发现裴炀露出来的半条腿,回身继续洗衣服。

    其实这些事一两个小时就能做完,傅书濯偏偏在楼下磨蹭了四五个

    小时,一直到将近半夜才上楼,给足了裴炀安静空间。

    他压下房门把手,床上拢起了一团,不过仔细一看,某猫的脑袋已经露出来了,只是侧对着门口,看不清脸。

    傅书濯洗漱完躺下,试探性地连被子一起揽住裴炀的腰,没遭到反抗。

    他勾了下唇“我怕不抱着你睡不着。”

    裴炀头上的软毛被风吹动了动,本人无动于衷,好像真的睡着了。

    傅书濯对空气说了声晚安“吻先欠着。”

    第二天早晨,雨终于停了,不过天色依旧阴沉,太阳会密布的乌云遮挡。

    裴炀像曾经无数个夜晚一样,不自觉地滚进他怀里睡了一夜。

    都到这份上了,傅书濯也懒得打申请,是不是穿书两人心知肚明,只不过是裴炀能不能接受现实的问题。

    他直接在裴炀唇上亲了下“早。”

    猫儿睫毛一颤,但没睁眼。

    傅书濯眼里落了些笑意,他慢悠悠地起床,等洗漱完看裴炀还不愿意起来面对他,干脆坐床尾掀开被褥,握住裴炀白皙清瘦的脚踝。

    裴炀的脚很好看,情动时足弓会达到最弯的弧度,脚趾也会蜷缩在一起,每到这时,傅书濯都会忍不住吻吻他脚背。

    虽然清楚裴炀的尺码,但昨晚刚到的新鞋总要试一试,有些鞋店的尺码不准。

    傅书濯自顾自地给人套上,像是没察觉到某人的紧绷。

    “好看。”

    傅书濯手往上勾了勾,某猫痒得一抖,随后又回归平静。见状,傅书濯一只手摩挲脚踝,一只手顺着裴炀腿部流畅的线条慢慢往上

    某猫终于忍不住了,着急忙慌地坐起来裹紧自己“你已经知道我不是你先生了,不许再动手动脚”

    傅书濯逗他“就算灵魂不是,这具身体可是他的,我碰碰怎么了”

    “”裴炀控诉地盯着他,活像被欺负狠了。

    傅书濯走近了些,捏过裴炀下巴与自己对视“不仅碰,我还想睡。既然我们都得不到原来的人,将就将就一辈子也就过去了,怎么样”

    裴炀想都不想地拒绝“不可能。”

    傅书濯跟他讲道理“我和他已经结婚七年了,身体都属于彼此,你突然驾到,是在非法侵占我的个人财产,明白吗”

    裴炀憋了半天也没想到怎么反驳,只能骂“不要脸”

    傅书濯当听不见“而且你不是也喜欢我”

    “放屁。”

    傅书濯“不喜欢为什么接吻的时候要脸红,喜欢被我抱着,还我一碰就硬”

    裴炀别过脸“之前有点喜欢,但我现在不喜欢了。”

    傅书濯有些意外裴炀会承认“为什么”

    裴炀冷声“因为你是个混蛋,渣男。”

    “”傅书濯摁住他手腕,“既然都这么骂我了,怎么也要把这名头坐实。”

    裴炀被桎梏在傅书濯身下,挣扎不能,顿时慌得不行“婚内强j也是犯法的”

    傅书濯忍笑“那不挺好,我睡完你就去报警,以后我的钱全是你的,心烦了就去探监骂我两句,出狱后我也得仰仗裴总您活着。”

    裴炀大脑有一瞬间的放空,平分下来傅书濯的个人资产大概有好几个亿睡一觉就能占有好像也不亏

    到时候他还可以掌控傅书濯,想睡他了就甩过去一沓钱,不想睡就叫人滚蛋。

    好像有点爽。

    傅书濯好整以暇地问“裴总考虑好了吗”

    对先生的最后一丝忠诚最终还是挡住了金钱的诱惑,裴炀推开傅书濯的脸“不要,你放开我。”

    “好吧。”傅书濯捏过裴炀下巴吻过去,“婚内强吻不犯法。“

    裴炀睁大眼睛,傅书濯的容颜近在迟尺。他没多少抵抗的气力应该是因为双手被禁锢了吧。

    他有些恍惚的想,傅书濯每次接吻都会闭眼,好像很享受这个时刻。

    为什么会说每次呢,明明他和傅书濯并没有接过几次吻。

    “亲亲够了吗”终于获得新鲜空气的裴炀用力抵住傅书濯,“我饿了”

    他并没有发现,即便在自认为的坦白之后,他依然会理直气壮地对傅书濯提出要求,例如用饿来制衡傅书濯的下一步言行。

    如果真的百分百认为自己是穿书,他就该没这个底气了。

    傅书濯捏捏裴炀耳朵“我去

    裴炀闷嗯一声。

    傅书濯的背影消失在二楼走廊,裴炀听着他下楼的声音呆了会儿,才慢腾腾地起床。

    应该是因为老鸭汤太香了,绝对不是因为傅书濯这个混蛋。

    傅书濯不相信他说的穿书,还在不确定他是不是原主的时候摸他的腿,强吻他。

    流氓王八蛋。

    餐桌上,傅书濯问“鞋码合适吗”

    裴炀“嗯。”

    傅书濯“那今天出去转转”

    生闷气的裴炀“不去。”

    傅书濯托着下颌“行啊,刚好在家里也可以运动运动。”

    “”裴炀不甘不愿地问,“去哪儿转”

    “约会。”

    六月的阴天有些闷热,他们都穿得清凉,像两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在滑板公园转悠。

    傅书濯强行牵着裴炀的手,一切都摊开了,他连装绅士都懒得装“以前周末我就喜欢来这里,看看别人家的小孩。”

    裴炀闷声不吭王八蛋又在博取同情。

    傅书濯瞥他“在心里骂我”

    裴炀“没有。”

    傅书濯“穿过这里就是个科技馆。”

    裴炀皱起鼻子“科技馆有什么好逛的”

    傅书濯“给某人普及一下科学教育,不要盲目迷信,相信什么灵魂穿越根本不存在的事。”

    裴炀“”

    去你大爷的。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