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0章 廋哉

作品:《纨绔世子的舔狗日常

    尽管杜家姑娘很好,知情识趣又一心爱慕太子,但冯青叶总觉得还差点什么,人不够美,家世也一般般,最重要的是她不太喜欢上赶着的

    冯青叶看了看杜姑娘,心虚地移开目光。

    她这挑挑捡捡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皇后娘娘。”秦清蓦地出声,淡淡道,“时辰不早了,长宁身子不适,先回去了。”

    冯青叶“啊对对对,你还要吃药呢豆蔻,快送郡主回去。”

    秦沅几乎是立马站了起来,紧紧跟在秦清身边,低着脑袋,好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惶恐不安。

    “安安”安安也会做错事情么

    谢婠婠下意识站起来,趴在她膝盖上的团团啪哒掉在地上,立马撒腿就要跑。

    “哈哈抓到你了”卢见殊眼疾手快逮住又肥又圆的胖兔子,她趴在地上,揪着团团的耳朵,想给它打个结,忽然有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四周都静了下来。

    卢见殊慢慢抬起头,就看见所有人神情呆滞。

    而她,逮着兔子趴在地上。

    “”

    眼见卢见殊脸上浮现高山坍塌般的绝望神色,谢婠婠急中生智,“啊、啊谢谢见殊姐姐帮我抓住了团团要、要不是,要不是见殊姐姐,团团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卢见殊的婢子连忙来扶她。

    卢见殊闭了闭眼,抓着团团的手都在抖。

    她为什么要去抓一只兔子,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的名声啊

    彻底毁了。

    “丹心,我们走罢。”

    丹心婉拒了豆蔻的相送,扶着秦清的手,回头看了一眼秦沅,低声道“郡主”

    秦清默不作声。

    丹心于是也跟着闭上嘴。

    “阿姐”秦沅小声喊道,不出所料没有得到回应,她忍着心头酸涩,紧紧跟在秦清身后,伸出手想抓住秦清的斗篷。

    秦清微微蹙眉,冷淡道“有什么事,回府里再说吧。”

    秦沅眼眶一瞬间红了起来,阿姐还从来没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过,这是第一次。

    她小心翼翼地缩回手,一直跟在秦清后头,亦步亦趋,直到出了皇宫、坐上长公主府的马车,她终于忍不住哽咽着扑到秦清怀里,雾气弥漫眼眶,她搂着秦清的脖子,小声呜咽道“阿姐、阿姐。”

    不能不要她,不能不要她。

    “好了好了,不哭了。”秦清轻轻拍着她后背,心疼不已,哪里还有半分在宫里的冷淡模样

    “阿姐,我怕”

    “怕什么”秦清哄她,“阿姐难道还会生你的气么”

    秦沅搂着她的脖子,默默流泪。

    好半天,才道“不管我做什么,阿姐都不会生气吗”

    秦清道“不会。”

    秦沅慢慢松开手,改为跪坐在秦清面前,泪眼婆娑地看着她,“真的吗”

    “真的。不管你做什么,只要不伤害到自己,和无辜的人,阿姐永远不会生气。”她轻柔地抹去秦沅脸上的泪痕,一字一句道,“安安,你别怕。”

    当我孤身前往余郡,看见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会成为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我们是彼此在世上最亲密的存在。

    不是你需要我,而是我更需要你。

    “阿姐以为你知道的,所以”

    “我知道,我知道。”

    可就是因为知道,她才更加害怕。倘若有一日,这种冷漠成真,泡在蜜罐里的她再也承受不了秦清的半点怨怼责怪,她该怎么办

    她渴望的一切,她从未拥有过的一切,难道就要和泡沫一样轻而易举破灭么

    而且,她手上是沾过无辜人的血的。

    秦沅闭了闭眼,努力用往常一样的语气道“那个杜姑娘,是受惠贵妃之命来挑拨我和阿姐、阿娘的关系,阿姐也知道了对不对”

    秦清将她搂在怀里,摸着她的脑袋安抚情绪,道“太拙劣了,或者说,她低估了我们的感情。”

    惠贵妃不应该犯这种错误,只能说,她太过轻视秦清和秦沅。

    尤其是秦清,或许惠贵妃自己都没发觉,但秦清对一个人的情绪格外敏感,她几乎轻而易举看懂了惠贵妃眼底藏的很深的轻视。

    一个活不长久的病秧子,一年到头都躺在床上,这样的人有什么威胁呢又有什么资格让她警惕呢

    秦清喃喃道“回去要与阿娘说。还有五皇子”

    秦沅身体紧绷起来,道“五皇子他怎么了”

    秦清道“说不出来的感觉,古怪至极。”

    她能感觉出来,秦彻对她抱有很强的目的性,但她有些纳闷,他们不过才见面三次,可从第一次的晚宴,秦彻就有所图谋了。

    他想接近、利用她做什么

    这些事情都要告诉阿娘。

    秦沅闷闷道“阿姐,我不喜欢他们。”

    惠贵妃、秦彻、秦徽、沛元、池雨这些宫里的人,她统统都不喜欢。

    野心勃勃、藏污纳垢、唯利是图、薄情寡义。

    简直虚伪至极

    秦沅想说“阿姐,我们下次可不可以不要进宫了”

    可她心里又清楚,只要活在世上一日,就无可避免要和他们接触,每一回都好像斗智斗勇,费尽口舌。

    不过,比起从前,至少这一次,她有阿姐了。

    秦沅紧紧抱着秦清,没有人能挑拨她们之间的关系,更没有人,可以伤害到她的亲人

    秦沅半阖着眼,一缕寒芒自眼底划过。

    不要逼她不要逼她。

    回到长公主府,秦清立马去找了华安长公主,秦沅自然要跟着秦清,两人把今日的赋春园的事情逐字逐句说给华安长公主听,包括五皇子秦彻的怪异之处。

    听到惠贵妃意图挑拨离间秦清姐妹时,华安长公主冷笑一声,“她就爱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说到底,还是闲得慌。

    华安长公主准备明日就给怀安伯府找些事情做,好好敲打惠贵妃一番。

    若按照她年轻时候的性子,只怕现在早就冲到殷白霜面前,掐着她脖子再甩上几个耳光,让她好几日不敢见人。

    省的蹦跶个没完没了。

    但现在,有儿有女,有了软肋,华安长公主也不会像从前那般冲动随性。

    更何况,横在她殷白霜中间的,一直都是明章帝,她一母同胞的弟弟。

    华安长公主想到就烦,手指敲着桌面,沉吟道“五皇子”

    说实话,华安长公主对小透明似的五皇子还真没什么印象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她又每日这么多事要忙,谁还能记得这种不重要的人

    “阿宁,倘若他要继续接近你,你待如何”

    秦沅心想,杀了他

    心怀不轨、另有图谋的人,留着也是祸害

    秦清沉默好久,道“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人焉廋哉1”

    “这是孔夫子的话。”

    “是。”

    华安长公主眼底流露笑意,喟叹道“大善。”

    理应如此。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