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2章 楚伊!是我的错了!

作品:《时光与你皆负我

    第五天,宗砚俢再次登门。

    乔家人没有丝毫厌烦,他来,乔家便接待。

    楚伊躲在房里许久不出,但她想,总这么逃避不是办法,而且这几天,她已经想清楚了,便答应见面。

    宗砚俢推门进来时,便看到楚伊靠在床头,空洞的眼望着窗外。

    她脸色苍白,虚弱的仿佛一碰就会倒下。

    男人内心泛起阵阵揪痛。

    他在想,她在乔家是不是吃得不习惯,睡得不习惯吗

    否则怎么这么虚弱

    过去的宗砚俢不懂,何为爱一个人。

    如今他好像懂了,爱一个人就是无时无刻都在心疼她。

    心疼她吃不饱穿不暖。

    心疼她掉眼泪不开心。

    心疼她为一丁点小事皱起眉头。

    这几天,他也想了很多。

    他对楚伊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在连续四个夜晚没睡后,他似乎摸清了思绪。

    他对楚伊原本是喜欢,可那种喜欢在他不经意间慢慢长出了爪牙,占有欲帮忙作祟,那种喜欢便成为一发不可收拾的强占。

    但后来,见她伤心难过,他怕。

    见她掉眼泪不言语,他怕。

    见她茶饭不思,他还是怕。

    见她眼中没有他,他更怕。

    后来他知道,这样的感情,是比喜欢更加深邃的存在。

    它叫,爱。

    楚伊偏过头看他。

    宗砚俢真的很帅,是那种看一眼便难以忘怀的帅。

    年少时,他浑身泛着青涩的阳光气息,像是拥有无穷无尽的朝气。

    成年后,他浑身都是内敛深沉的气场,像是万事万物尽在他掌控。

    楚伊想,爱上这样的人,并且和他存在五年婚姻的羁绊,不亏。

    她浅浅地笑,“坐吧。”

    宗砚俢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紧紧盯着她的表情。

    她不该是这种平静的模样。

    她应该声嘶力竭质问他,为何要隐瞒事实。

    他应该打他骂他,拿出她生气时张牙舞爪的劲头儿才对。

    宗砚俢忽然有些心慌。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她没躲。

    楚伊盯着他青筋分明的大手,唇角的笑意加深,“我曾经跟你倾诉过很多次,想要一份爸妈那样的感情。”

    “十六岁生日那年,我爸爸娶了冯秀,我是真的不开心,认为父母的那份纯粹感情,有了污点,可我一直忍着没说,因为那是我昏暗人生所剩不多的期盼。”

    “就像这五年来,你对其他女人的过分关注让我很难过,我把它看成污点,可我忍着,我不舍得亲手打破这份幻想。”

    “楚伊,我以后不会跟其她女人接近,我发誓”他双手捧住女孩的手,死死地握在胸口。

    她不理会他在说什么,轻轻抚摸他的指节,“过去一直认为,我能牵着你的手,走得很远很远。”

    “原来,很远不过是五年的时间。”

    她说着,声音便哑了。

    “楚伊,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的我会牵着你”他眼神无比慌乱,呼吸都开始乱了。

    楚伊朝他扬起手臂。

    他立刻倾身将人抱进怀里。

    楚伊将下颌抵在他的肩窝,眼泪瞬间充斥眼眶,那种不舍和决绝夹杂在语气中,“宗砚俢,就到这里吧。”

    他咬着牙,鼻腔的气息开始炙热,“我不同意”

    “我知道你隐瞒了鉴定结果,是为我好。”她自顾自地开口。

    她看着窗外昏黄的天色,眼泪一颗一颗掉进男人肩头的西服里。

    这些天,她想了很多。

    也尝试着站在宗砚俢的立场去看问题。

    如果面临那样的处境,选择隐瞒这件事,是对她最好的打算。

    原本楚伊应该高兴的,高兴于这个男人知道疼惜她了,知道为她做打算。

    可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我一直在怀疑,我们到底哪里出了错,虽然这段婚姻是我求来的,可我真的有很努力经营。”

    “现在我懂了,我们不在一个频道,就像我爱你时,你看不到,而你朝我走时,我已经不在了。”

    “楚伊你不在没关系,我会去找你的”他眼眶发胀,紧紧抱着她,想要将她嵌进身体里。

    “你用了你的方式对我好,可”

    “那是不是我要的。”

    “楚伊是我的错,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以为相比让你痛苦,瞒着你会更好”他声音开始发颤。

    虽然怀里紧紧抱着她,却觉得她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百年庆时,林洛莲说我可怜,她笑话我,是小三的女儿,我当时打了她。”

    “那时候我很怕,我怕你用同样的眼光看我,看我笑话,看我这五年来丑态百出,我在想,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看不到我,或者说,不愿意看我。”

    楚伊的眼泪越来越多,她感觉自己体内的水太多了,怎么可以掉这么多眼泪呢

    “我没有楚伊我是心疼你,我没有不愿意看你”他拥着她,通红的双眼盯着女孩满是泪痕的眸。

    “楚伊,我真的没有你信我好不好”

    像是小朋友丢了自己最爱的玩具,丢了最爱吃的糖果,他哭了。

    那一滴滚烫的泪,无助地掉落。

    二十七年有记忆的人生里,十八岁绑架他没哭,二十二岁公司快要压垮他时没哭。

    如今,眼前这个他爱的女人,成功地用几句话,让他掉下眼泪

    楚伊抬手,轻轻抹掉他脸颊的泪水,“恢复五年前的关系,我们都不亏什么。”

    男人死死咬着牙,不点头,不答应。

    楚伊捧着他的脸,吻住他掉落的泪,“男人的眼泪,不能轻易的掉,我喜欢的宗砚俢,无所不能。”

    “楚伊,没有你我不行”他声音嘶哑,带着步入绝境困兽般的嘶吼。

    “这世上,从没有谁离不开谁这种事,你不过是习惯了我的存在,等你习惯了我不在,就不会这么说了。”

    楚伊止了眼泪,此刻的她,平静得不像话。

    仿佛她看着的男人,她脑海里的过往,皆是别人的回忆。

    直到今天,楚伊明白了一个道理。

    两条直线保持平行不能相交,是遗憾。

    而两条直线相交,只有一个交点,也会是遗憾。

    宗砚俢始终没松口。

    许久,久到楚伊以为时间静止了。

    她看到男人垂下了眼。

    苦涩和心痛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他几次张嘴都没成功说出一个字。

    “好。”

    楚伊看到男人的下颌滴落一滴液体。

    “明后天,后天,我们去办手续。”他喉咙干涩地吞咽,却始终不敢让楚伊看到他眼里的狼狈。

    楚伊也说不出此刻是什么感觉,浑身像是失重一般,快要飘起来。

    五年的期盼,瞬间到了终点。

    “嗯。”

    “跟我回星河湾吧。”他咬着牙开口,不等楚伊拒绝,“就算是离婚前,我最后的请求。”

    楚伊许久应了声,“好。”

    楚伊在房间简单收拾,宗砚俢去楼下等她。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终于卸下了全部外壳,将脸埋在手心,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呜咽的哭声在房间里回荡开来。

    宗砚俢下楼时,被佣人请到了茶室。

    乔铭杉换了一身家居服,正在泡茶。

    见人进来,示意他落座。

    两人面对面而坐,谁都没有开口。

    茶壶里的水撞进茶杯,竟寂静无声。

    乔铭杉倒了一杯茶,手指屈了点茶托。

    宗砚俢接过,但并没有喝。

    “伊伊和她妈妈的性格太像了,认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乔铭杉率先开口。

    “嗯,我知道。”

    “你不知道,这么多年,虽然伊伊没有回乔家,我却一直在观察她。”乔铭杉声音叹惋,“她认为是她的存在耽误了她妈妈。”

    “她是在怕,怕自己重蹈她妈妈的覆辙。”

    对于乔铭杉的话,宗砚俢没做任何回答。

    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随后,他带着楚伊离开乔家。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