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 阴魂不散
作品:《阴阳术士》 我一看时间不多了,还是先赶紧通知二牛让他把镯子处理了。
他贱命一条不在乎,但我怕死
我拨通了二牛的手机号码,那头乱糟糟吵得厉害,这孙子果然在酒吧嗨皮。
二牛心情似乎很不错,在那头吼着问我有啥事呢
我让他赶紧把镯子丢了,会死人的。
二牛不乐了,骂道去你二大爷的,滚犊子。
我说真没骗他,那东西会要人命,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办。
二牛当然不鸟我,骂了我一句傻货,直接挂断了电话。
爱死不死,不信拉倒我被子一蒙,倒头就睡。
没办法,明天还得上班啊咱已经丢了西瓜,总得捡好芝麻吧。
其实跟这座城市大部分打工仔一样,我习惯了忍气吞声,吃闷亏,生活再苦难,也要像逗逼一样笑着活下去。
不沉湎于上一秒钟的苦难、悲伤,这是厂狗的生存法则。
第二天我到了厂子里,老宋当着车间工友,点名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向来把我当软柿子,随便骂,不爽了还能拿鞋拔子抽,用来提高自己的威望,震慑车间其他的刺头。
有时候我真想奋起暴揍他一顿,但骨子里却总少了那股子血气,毕竟工资还捏在人手上,这世上并不缺乏反抗者,也许我还不够勇敢。
跟大部分厂狗一样,我只能低着头当做老宋是我隔壁妹儿,爱叫叫去,我自春风过山岗。
有点悲哀,我就是一个阿q
在车间里当了一天受气包,晚上下了班,我也没心情吃晚饭了。回到小屋里,蒙头插上耳机,不断地重复那首悲伤的离家的孩子。
听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突然间,我想小香了。她这会儿肯定站在村口的小道上,张望、期盼我带着钞票凯旋而归,与她成亲生子吧
刚躺下没多久,隔壁又开始了。
我承认那男的很强壮,但天天这么早一出,晚一出的,哥们,你就不怕铁杵磨成针吗
“他乐任他乐,清风拂山岗”
我调大了音量,闷在被窝里,这会儿实在对那口提不起兴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锤的哐当响
我还以为是房东来催房租了,赶紧打开了门,却是几个派出所的民警。
一个满脸麻子的警察进门问我认不认识陈二牛,我说认识,他说,那成,跟我走一趟吧。
到了派出所,那人让我别怕,说只让我问点事做个笔录。
我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麻子警察说,陈二牛昨天晚上在市里的一家酒吧跟人打架,被捅死了,找我来是想了解下陈二牛亲人的联系方式。
在问话的时候,我浑身一直在打哆嗦,那警察还以为吓着我了,问完话,给了我一包烟,让我放松下。
等从局子出来的时候,我两条腿都是软的,坐在马路牙子边,抽起了香烟。
我不明白,这是招谁惹谁了,净撞这倒霉事,情到伤心处,我蹲在马路牙子边嚎啕大哭起来。
我哭并非同情二牛,而是单纯的因为怕。
我怕死
老胡媳妇拿了我的项链,一家全死了。
二牛拿了我的镯子,命也丢了
这代表着,那个午夜催命短信,真的会要人命啊。我无法再说服自己,这只是个巧合。
下一个也许是我,对,肯定是我。
我很委屈,我从小到大见着狗都得让道走的农村娃,他们干嘛要这么玩我
带着一肚子郁闷,我回到了出租楼。
刚要进屋,就看到一个穿着半透明睡衣的女人站在我的门前,来回踱步,似乎像是找我有急事。
我一看,是隔壁的那个妹儿。
我听到那男人叫过她阿兰,名字却是不得知。
她找我干嘛,不会是想背着她男人跟我好吧
从搬进来的第一天起,我感觉她看哥们的眼神就比较怪异,每次见我她都会脸红。
这一度让我对着镜子琢磨了半天,哥们这张放在人群中,没人会多看一眼的大众脸,啥时候变的这么有魅力了
“陈师父我”见了我,她显得很慌乱,捋了一下耳际的发丝,欲言又止。
我小声问她“叫我小陈吧,你男人呢”
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铁柱刚睡着,小陈我,我”
她刚要说话,猛然屋内男人发出了一声干咳,她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往我怀里塞了一张纸,匆忙回屋去了。
嗯大半夜难道不应该发生点什么,就跑来跟我打哑谜,有意思吗
我颇为扫兴的回了屋,躺在床上,打开了的纸条。
一打开,我就懵了。
这是一张收据,跟我那张收据一样,是五羊街宝凤斋开的。不同的是,她的这张收据,买的是一把金锁,收价是两万四千五百六十三块,有零有整的,日期是三个月前
妈呀我魂都快吓飞了,赶紧丢掉了手上的收据。
又是宝凤斋的收据。
铁柱应该就是阿兰的男人,他怎么会跟宝凤斋扯上关系
凑巧我们这对难兄难弟,还住隔壁了。
我决定找这位铁柱兄聊聊,但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太晚了还是明儿再说吧。
只是阿兰妹子给我这张单子是啥意思她为什么偏偏要找我,而不找别人呢
我没再多想,一觉睡到了天亮。第二天我起床,刚要去阳台的水龙头洗漱,门口多了一个东西
还是手提纸袋
阴魂不散啊
我打开一看,头皮一阵发麻,里边又是宝凤斋的礼盒。
这次送来的是一枚金戒指
金项链害死了老胡一家,金手镯害死了二牛,现在又来了枚金戒指,这是铁了心要我的命啊。
里边还有一张红纸条,上面写着一行苍劲有力的毛笔字。
白素素,生于1999乙卯年、庚申日。卒于2017丁酉年、丙申月、辛丑日。后边却是我的生辰八字,陈涛,生于1987、戊寅年、壬戌月、丁未日。
虎身卧兔,生死相合,七日后,吉时可成
我站在门口如同腊月天吃冰棍,心里直冒凉气。
这送东西的人怎么知道我的生辰八字,还有这该死的虎啊兔啊的,到底是几个意思
我正心惊胆颤,手机短信又响了。
还是神秘人发来的短信阴祸上门,七日内必亡。
我彻底怒了,折返回屋里,拿起手机拨了回去,明知道对方是空号,我还是像疯了一样,不停地打。
电话那头不停的提示我,“您拨打的手机号码是空号”
空号老子也要打
也不知道打了多少遍,电话突然通了,这一下倒是把我吓了个激灵,我深吸了一口气,等待对方接电话。
响了十几声后,那头的人居然接了。
我壮起胆子,把手机放在了耳边“喂,喂是白素素吗”
那头没人说话,只是传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咚咚咚咚
就像是有人在敲门,但听的不是很真切。
响了几声后,电话就挂断了。
我再打,一直到手机快没电,又变成了空号,真是邪门到家了。
明明能打通,为什么又成空号了
我又试着给她发了条短信,本来想骂一通,但想了想又没这胆。
出了这么多邪门事,我就是再憨,也能琢磨到白素素很可能不是人。
她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我惹不起她。
想了想,我发了一条很长情的短信。
大意是我上有高堂,下有大上学的妹妹要供养,祖孙三代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求她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么一苦逼男。
等了一会儿,眼瞅着快要迟到了,她也没回短信。我不敢再耽搁,把袋子往床上一丢,收拾了一下就要往厂子里赶去。
还没下楼,我看到隔壁的铁柱兄弟光着膀子站在门口,瞪着大眼珠子瞅着我。我原本想问他宝凤斋的事,但一看快迟到了,也没心思搭理他。
“陈兄弟”铁柱开口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开口跟我说话。别看他长的很爷们,声音却是有气无力,跟个娘们似的,一看就知道虚了。
喊我吗我指着鼻子,有些惊诧。
他点了点头陈兄弟,你送我一句话呗。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他。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