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4章 白家庄送葬团

作品:《七零年神医吃瓜日常

    蒋芸从裤兜里抽出剪刀来, 一气呵成地将老母鸡开膛破肚,鸡内脏都掏了出来倒在一边, 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村里的野猫野狗来享用这一顿美餐。

    在鸡脖子下面开了个口子,把鸡血给放干净,蒋芸捏了捏鸡肉的厚实程度和弹性,大概估摸出了这鸡肉的肥瘦,说,“炖汤刚刚好,别的吃法会有些腻。”

    把鸡毛拔掉,取来柴火把毛根烧上一遍, 最后放到烧好的水里烫洗两遍, 鸡就杀好了。

    将鸡剁成鸡块,先放到白水里煮一刻钟的时间,等煮出血沫后, 将血水倒掉, 再换一锅水, 加入葱姜蒜这些以及调好的料汁,一起煮。

    这鸡汤是蒋芸根据避难所科研模块的最新研究结果熬制的,里面的门道与讲究不少。

    一般人熬鸡汤, 只是将鸡肉中的脂肪熬出来,等汤变成奶白色且上面飘一层金黄色的油脂时,便以为熬成了。

    实际上这时熬好的鸡汤是不健康的, 里面含有大量的嘌呤,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影响,导致尿酸高等一系列问题。

    可如果一直是用中小火慢炖,在鸡肉中的脂肪都熬出来以后用汤勺撇掉,继续小火熬制, 这样会让鸡肉中的蛋白质水解成为更容易被人吸收的肽,真正的营养物质这才算出来。

    蒋芸这会儿熬制的鸡汤就是真正的营养鸡汤。

    等鸡汤熬制出锅时,鸡肉炖得软烂,汤汁也完全浸透了鸡肉。

    唯一遗憾的是,届时就不能大口吃肉了,只能大口喝汤。

    令泰岳和白敏去得快回得也快,来回不过一个半小时,便将东西都买回来了。

    蒋芸做饭的手艺好,是当之无愧、推都推不掉的大厨,其他人都负责给她打下手,前前后后忙活了一个小时,六盘肉端上了饭桌。

    是在白敏和令泰岳这屋吃的。

    炖好的鸡汤,红烧的黑鱼,油炸的排骨,麻辣河虾,卤煮五花肉,清蒸的河蟹。

    这六盘肉菜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看得人食指大动,只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白敏问令泰岳,“咱是不是缺了点啥”

    令泰岳不明所以,都六个肉菜了,还能缺啥

    缺心眼儿这六个菜要是分六天吃,每天都能吃得很不错了,偏偏要一天就吃完,有钱都不该这么造,都快赶的上资本主义作风了。

    不过他可不敢把心里所想当场说出来,不然白敏能挠死他。

    令泰岳问,“缺了什么五个人,六盘肉,不少了啊,这都吃不完吧你是觉得缺了菜,想再吃盘素的”

    这个季节想吃素菜,那只能炒个胡萝卜或者是土豆丝了。

    干豆角倒是有,那都是晒干的,不能直接炒,得用水泡开才行,现在泡肯定来不及了。

    白敏摇头,“不是,今天本来就打算吃一顿有油水的,只吃肉就行。素菜啥时候吃不是吃”

    她一拍脑门,“想起来了,没做主食,应该蒸点米饭的。”

    没等白敏动手,张春华就站起来,“我去拿米,肉是你们俩和蒋忠出的,手艺是蒋芸出的,这顿主要是请蒋芸,我这个捎带着的人就带了一张嘴来,实在是不像话,米可千万千万得让我出,不然我真就没脸了。”

    白敏才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扯皮,“行,那你去拿吧。”

    她到底是赚钱容易,哪怕穿了过来也没有因为物资紧张而难受过,对于粮食的珍惜程度自然是没法儿同别人比的。

    别人眼里的粮食是能救命的东西,白敏却觉得那就是正常满足自身的物资,也没感觉有多么稀缺。

    毕竟她金手指仓库里的米面粮油足够她吃好几十年

    张春华拿来的米是生产队上秋收后分粮时分下来的糙米,品质与品相看着都很一般,白敏只是看了一眼脸上就爬满了失望。

    蒋芸瞅了白敏一眼,故意说,“多吃点粗粮对人的身体好,尤其是对孕妇好。你待会儿多吃两碗。”

    白敏“”

    蒋忠却像是听到了一顶一稀奇的说法,“姐,真的假的大家不都是说细粮稀罕吗怎么你说多吃粗粮身体好呢要是多吃粗粮身体好,那为啥细粮卖的比粗粮还贵”

    “因为生产细粮的工艺比生产粗粮多了一道,这一道工序不得要钱稻米从田里收割下来晒干碾去壳儿就能当粮食吃,把稻米做成大米还得丢掉多少东西丢掉的东西就不算成本细粮稀罕是因为细粮好吃,好吃不代表健康。”

    白敏倒是在后世听过类似的理论,她惊讶于蒋芸学的知识这么前卫,问,“你这都是从哪儿学到的东西”

    “书里看的,书看的多了,自然就懂了。”

    蒋芸没再多说什么。

    五个人转眼就聊起了接下来冬种的事情,令泰岳和蒋忠绝对没跑,他们一不会唱二不会跳,只能去参加冬种。

    张春华左思右想,还是想给自己争取一下不用冬种的机会,她期期艾艾地同蒋芸说,“蒋芸,其实我也会一点乐器,你看你能不能在白队长面前给我说说话”

    这话蒋芸倒是信,毕竟她的乐器天赋就是从张春华身上刷下来的。

    “你会哪种乐器”蒋芸问。

    张春华脸上有些尴尬,“二胡”

    她这话一说出口,白敏直接就乐出了声。

    这俩人真是绝了,一个会吹唢呐一个会拉二胡,可以组团出道了。

    她连名字都替这两人想好了,就叫白家庄送葬团。

    只可惜这个梗只有白敏一个人知道,其它四人都突然扭过头来,顶着一脸的莫名其妙看她。

    “你笑啥“蒋芸面无表情地问白敏。

    她的直觉告诉她,白敏绝对是想到了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下一秒白敏就自己解开了谜团,“你俩一个吹唢呐一个拉二胡,这乐器也忒接地气了些。不对不对,这已经不是接地气了,这是接地府”

    “你俩会的都是办丧事才用得到的乐器,真的适合拿去舞台上表演吗你们就不担心自己高高兴兴地演奏完,当场就把舞台下的评委与观众给送走”

    饭桌上的气氛突然就降到了冰点,隐隐约约还有些尴尬的氛围在蔓延。

    蒋芸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说,“其实别的乐器我也会点,会亿点点。”

    张春华却是只能摇头,“我就会个二胡,还是学了好多年的。我下乡的时候都把二胡给背来了,蒋芸,你要不要试试”

    蒋芸闻言也有些意动。

    她还没试过自己的音乐天赋在二胡上的表现呢。

    五人飞快地扒完饭,糙米都没蒸熟,蒋芸擦擦嘴不打算继续吃了,她接过张春华拿来的二胡,端端正正地摆好二胡的位置,一手握着琴弓轻轻地磨过琴弦。

    琴弦顿时就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音,预想中的天籁之音并没有出现,这声音难听到当场就让人生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令泰岳脑海中冒出一句自己当年背过的诗呕哑嘲哳难为听。

    “蒋芸,你这二胡还真是会一点点,只会随便拉两下吗”白敏忍不住吐槽。

    蒋芸没搭理白敏,她的一颗心都沉浸在手中的二胡上,根据自己试出来的音稍微校正了二胡的音准与琴弦的松紧。

    闭上眼,琴弓轻轻磨过琴弦,蒋芸脑海中浮现出了前世的一些记忆碎片。

    前世的科技文明与仙侠分明进入到极盛时期后,所有人都觉得即将迎来前无仅有的辉煌大世,未来一片光明,哪有人想到盛大恢弘的美好生活下面深藏着多么危险的暗流。

    因为物质生活的满足,人心中的欲望被无限催熟、放大,逐渐有人尝试着跳出法制、脱离公约,以自身的想法与意志去左右别人,每个人都想凌驾于别人之上,每个人都想主宰别人那是一个个人可以随便对其它个人发起战争的乱世。

    思维战、意志战、舆论战,还有最原始的武力战。

    社会秩序被颠覆,湮没于强者的铁拳之下。

    而她的前世,没有成为强者的天赋,是一名很普通的弱者,只能靠仰强者的鼻息存活。

    她们这样的弱者占据了世界的多数,就像是庸碌的螺丝钉,只能靠着为强者打工而苟延残喘,终其一生的奋斗目标就是购买一个可以保命的避难所,希望能为自己买来每一晚的安然入睡。

    那个时代的主旋律是悲壮,是今日生明日死,是今日高歌,明日醉酒,不知后日来日的迷茫。

    曾有弱者揭竿而起,试图与强者划界而治,强者在强者如云的世界里征伐,弱者在自己的安全区内安居乐业。

    可这是一个天真的梦。

    弱者企图用和平会谈的模式换来生存空间,可与他们谈判的都是披着人皮的狼,是穿着体面的败类。

    在那些败类眼中,会谈结果不过一张废纸,是他们赋予了废纸权威。他们像弱者开出了高昂苛刻的条件,命令弱者为他们奢华的物资,却无法为弱者保护、兑现承诺。

    当那些败类遇到危险时,毫无战斗力的弱者就是他们的肉盾,是他们的试验品,是他们豢养在羊圈里的羔羊。

    天真的梦破碎了,弱者中的强大意志被湮没,却又有人继承了那些强大的意志,哪怕还会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依旧会有人前呼后继地站起来,振臂高呼。

    混乱的秩序中,睡眠与安宁都是常人难以企及的奢侈品。

    蒋芸手中的琴弓慢慢有了节奏,前调好像是压抑的幽咽与悲鸣,中调慢慢转向激昂,好像有猛烈的风灌入人的胸怀,要将心口都吹出一个大洞来,紧紧攥着人心高歌,站起来站起来反抗反抗

    猛烈的风终究会停滞在草木山林中,慷慨激昂的中调渐渐平息,等来的是尘埃落定的后续。

    被攥紧的心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像是溺水的人浮出水面后的大口换气,急促中带着绝处逢生的庆幸,却又有难以犹豫的哀愁氤氲在这曲调中,为最后的草木山林蒙上一层暮色。

    胜了吗没有,每一个高歌的人都被强者镇压,打碎了牙与骨,破碎了梦与路。

    败了吗没有,胜利的曙光深藏于此消彼长中,弱者终会站起,胜利迟早会来。

    蒋芸握着琴弓的手颤了一下,她也想知道,前世所处的那个大千世界,究竟会走向何方

    弱者会胜吗

    还是会被强者再无休止的奴役下去。

    可她没机会看到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做一点什么,比如尽己所能,去守护好这一世的平等与自由,去碾碎这一世中企图奴役他人凌驾众生的意志,去与前世那道激励弱者奋战的强大意志共鸣

    蒋芸睁开了眼,就见六只眼睛紧紧盯着她,令泰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翻出了纸笔,正在桌子上奋笔疾书。

    “蒋芸,你这二胡可拉得真好我听你拉的这一曲来了灵感,你这曲子有词了吗我想给你填个词”令泰岳激动地说。

    蒋芸挑了挑眉,“自然可以。”她突然有些期待令泰岳填的词了。

    难道令泰岳除了语言天赋之外最强的天赋,是文学天赋

    她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再给令泰岳义诊一回,扎一针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可能会晚点,但请大家放心,虽迟但到ua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