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9章 残局新策

作品:《毒后归来之凤还朝

    紫湘浑身一凛,“噗通”跪了下去,颤声道“主子,真的不是奴婢,奴婢一直和辛夷在一起,从来没离开过半步”

    “主子也没说是你,只是我在这随口一问,你急什么”槐兰嗤了一声,瞥过去望了辛夷一眼,问“她所言,可只字未差”

    辛夷愣了愣,本欲点头,但想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的道“我之前有迷糊了一会儿,不知”

    “辛夷”

    紫湘尖叫一声,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为何这般害我你打盹时,我可一直守在你身边”

    “可是”辛夷也慌了,紧张道“我不是害你,就当时迷糊着,真不知道你”

    “好了。”

    燕望欢打断了她们的话,揉了揉额角,像是疲累至极,道“别吵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我休息一会儿,都出去。”

    槐兰连忙应是。

    带着紫湘和辛夷轻手轻脚的退出内室,等出了门,她当即沉了脸,道

    “主子不计你们偷闲,惹下大祸,你们自己个心里也该有个数,这一个疏忽,可是差点害死了主子”

    “是我的错。”辛夷抿了唇,小心道“槐兰姐,辛夷认罚。”

    紫湘不甘示弱,连忙道“我也认罚,但是槐兰姐,这件事情,真的和我没有关系啊。”

    “主子慧眼如炬,你若真的没错,是不会怪你的。”

    “也就是说,主子不会罚我了”

    “虽是不罚,你们脑子也该清楚着点了。日后若再有一次这般疏忽,我就去跟主子请命,给你们都赶出去,这相府这么大,爱跟那个主子就去跟那个主子,反正这是容不得你们了。”

    辛夷和紫湘齐齐点头。

    此番惊险,她们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们两个闷着头正欲离开,槐兰想了想,又唤了一声,道

    “这次的事儿,你们也都看到了,相府不比小门小户,奴才的命,是最不值钱的。就是有人说出了天花乱坠,来哄你,也别忘了,归根究底,我们还是个下人。”

    “竹篮跟错了人死的凄凉,我们起了二心,也一样活不得多久。”

    “记住,奴婢的价值,在这里,还不如一条受宠的狗。”

    槐兰深深的看了她们一眼,这次,再没迟疑的转身离开了。

    她忙着去给竹篮的尸体寻个落土的地,之后,还要去找曹大夫。

    忙得很。

    只恨不得分出个身来,留下照顾燕望欢。

    不管是辛夷还是紫湘,有了这次竹篮的事儿,槐兰现在都不信任。

    她沉着脸,脚步越发的快了。

    只留下了辛夷和紫湘,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辛夷愣了一会儿,叹着气,去拿了花锄,想给竹篮留下的血迹盖住。

    从槐树下挖了新土,一点点掩住院子里的暗红。

    紫湘跟在她身边,抱着扫帚,扫着旁边的碎布木屑,过一会儿,她忽然道

    “我以为我们是好姐妹。”

    “我也以为是这样。”辛夷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轻声问“紫湘,你老实告诉我,这事儿,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紫湘气的满脸通红,愤慨道“为何你会觉得是我就因为你打了个盹吗我明明一直都在这”

    “打从望京寺,我就觉得你不对劲。”

    “凭什么”她瞪大眼睛,怒道“就因为我走错了路,和大少爷说了两句话吗我确实是没说,但那又如何我问心无愧”

    “你”

    “你若是不信我,我这就去找主子,都给说明白大不了,把我赶出去打死都认了”

    她捏着拳头,眼圈都发红,说着便要往房里冲。

    辛夷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她,紧张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莫要激动,小声些,主子才刚休息。”

    “是你不信任我。”紫湘吸了吸鼻子,满眼的委屈,“我把你当姐妹,可从来都没怀疑过你。”

    “是我不对。”

    辛夷低了头,歉疚道“莫生气了,我晚些,去厨房给你要点好吃的。”

    “谁稀罕呐。”

    紫湘撇了撇嘴,没一会儿,也是笑了。

    燕望欢这一病,足足病了小半个月。

    可相府却是半日都没有消停。

    老夫人以为燕景安得了失心疯,又担心巫蛊这类的东西惹到翠娘肚子里的孩子,犹豫再三,到底是从望京寺请了几个师傅过来。

    诵经念佛的声音半刻不休。

    大夫人沉寂几日,竟是也过去跟着念起了经。

    她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满脸的平顺,说起话来也是温言细语。

    几日下来,连之前瞧着她颇为不顺眼的老夫人,态度都柔和了些。

    燕望欢虽然卧床,却大半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她身上的毛病,不是一日两日能见出好转,但闷在房里,正好可以等一等大夫人的反应。

    竹篮的事儿,后果可是不小。

    先不说她给燕丞相心中地位如何,光是燕景安又给重新关回去,又冠上了个失心疯的病,就是个不小的刺激。

    这一突然吃斋念佛,好像再也不计前嫌似的,让所有等着看大夫人后手的人,都有些失望。

    难不成,是认输了

    槐兰也是满心疑窦,她报的不少信儿,都给给张妈口中得知的。这一怀疑,干脆谁都不信了,自己过去看了一眼。

    隔着门缝。

    大夫人一身粗布麻衣,佝偻着腰,身边围着几个和尚,看起来极为虔诚。

    槐兰一愣,她犹豫了下,踱着步子跑回了院,给知道的,都事无巨细汇报给了燕望欢。

    末了,还不忘加了句。

    “主子,我怎么觉着不大对劲呢”

    大夫人弃恶从善,这可比六月飞雪都稀罕。

    她当然不信。

    只是对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不解其意。

    大夫人忽然转了性,自然不会没有缘由。

    舍得放下锦衣玉食,去临时改成的佛堂里跟着一群和尚每日念佛,她到底想做什么

    槐兰的心里提着一块大石。

    若是不想明白,怕是今晚都睡不好了。

    燕望欢捧着药,苦的实在是喝不了下去,也不知道曹大夫给里面都放了些什么,一口下去,从舌尖麻到心口。

    她叹了口气,放了药,道

    “能让大夫人做到这个份上,不过两个理由。”

    槐兰去拿了蜜饯,喂了一个给她,“什么理由”

    “老夫人以及燕景安。”

    蜜饯冲淡了口中的苦味。

    她干脆一口气喝干了药,接了槐兰递来的茶,又抿了几口,才继续道

    “继续盯着吧,大夫人恨我,不会忍下几日的。”

    燕望欢比谁都了解大夫人的性情。

    估摸着,等给老夫人那头的印象好转一些,就该开始动手了。

    这一次她吃的亏,太大。

    而且波及到了燕景安,光是这一点,她就定然忍不下去。

    就是不知道,她会如何去做

    燕望欢沉吟半晌,道

    “你的消息,是张妈给你的”

    “是。”

    “她态度如何”

    “很好,比之前都好,还恭恭敬敬的。”槐兰犹豫了下,问“主子,张妈不会是大夫人那头的人,故意给我们假消息吧”

    “不会,老夫人没糊涂到身边的贴身嬷嬷都倒戈,还发现不到的程度。她不过,是再给自己谋出路罢了,信三分就好。”

    槐兰了然,忙应了。

    大夫人那头,她没动作,燕望欢也不打算先去做点什么。

    还来得及。

    事发的太密集,给燕丞相那老狐狸,怕是要遭怀疑。

    她暂时,还不能和燕丞相对上。

    “这几日,其他房里,有送信过来的吗”

    “都有,翠娘的人来的最勤,几乎是每日都过来一趟,不过都按主子说的,给推拒了。”

    “她翅膀硬了,该吃点教训,不急着理。”

    “是。”槐兰收拾了药碗,又给燕望欢拿了蜜饯,道“主子,听说四小姐近几日经常出门,只带了贴身婢女,也不知是做什么去了。”

    “燕唤喜”

    燕望欢捏起一块蜜饯,缓缓送进口中,面上表情未变,心中却估摸着,八成是燕欢喜奉了大夫人的令,去找楚濂了。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得燕丞相的默许。

    多年费尽了心思和时间来维持的关系,要是给个谣言毁了,才是可惜。

    就是想放了这条线,投奔其他皇子,和楚濂的联系,也不能断。

    大夫人也清楚这一点,但也没其他的办法,只能叫着燕唤喜舍下面皮去解释了。

    她动作虽然快。

    但凭借楚濂的性子,这谣言一旦出现,心里面的膈应,就散不掉。

    若是此时再来一把火。

    燕望欢想了想,写了封信,打算让曹大夫送去给楚玉。

    她才落笔,就听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有辛夷的声音响起。

    “谁让你们进来的这是三小姐的院子,快出去”

    槐兰登时皱了眉,问“主子,我出去看看”

    “去吧。”

    燕望欢吹干墨迹,上下扫了一遍,折好信纸,才收进信封,槐兰已是回了屋,面带疑惑道

    “主子,是是个小和尚来了,说是来送香的。”

    “香”

    “嗯,说是刚从望京寺送来的,老夫人让每一房都点上,能驱邪。”

    “那就收了吧。”

    “是。”

    槐兰应了一声,又快步跑了出去,可没大一会儿,她竟是再次折返,眼里疑惑更甚,道

    “主子,那和尚不走,说是想要见您”

    “见我”燕望欢指尖一顿,还是封好了信,交给槐兰,道“送给曹大夫。”

    “那和尚呢”

    “让他进来吧,我倒要看看,一个出家人来找我,能有什么事。”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