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6章 第 76 章

作品:《我在最强被封印后复活了

    在茫茫暴雨中的某个家庭里, 男主人和女儿一起凑在玻璃缸前观察里面的黑色毛球形咒灵。

    “爸爸,我觉得它不是养在鱼缸中的。”

    “是吗可同事说”

    “我要把它拿出来了。”女儿如此宣布道。

    黑色毛球不过巴掌大小,被女孩抱在手里乖乖地一动不动,男人和女孩一起稀奇地看着它, 像是看着一团小小的希望。

    “爸爸, 有了它我们就不怕咒灵了吗”

    “不怕了, 不怕了,有咒灵来了,它就把咒灵吃掉。”

    女主人在几个月前死在了咒灵的嘴里, 自此之后,这个家庭就陷入了无法控制的恐惧之中。

    此时男人抱着女儿, 在女儿看不见的角度把眼泪藏进袖子“它一定能保护好樱子的,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

    “叫团子吧。”女孩儿笑着转脸看向父亲, “要是妈妈也能看到就好了。”

    “是、是啊, 要是妈妈也能看到就好了”

    男人话音未落, 就见孩子手中的黑毛团突然裂开了。

    它就像个毛栗子一样,从中间裂开一条缝, 有什么黑色的东西窜了出来,在他反应过来之前钻进了女孩儿的额头中。

    女孩儿动作猛地一僵, 下一秒, 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樱子樱子”

    在暴雨中, 在城市里,在万千晦暗灯火代表的无数个家庭里,这样的剧目正在不断上演。

    白纸上不断被字迹填满, 在某一天金色的夕阳中, 男人这样写道

    大雨之中, 禅院惠被羂索派来的咒灵追杀

    “啪啪啪啪啪”

    脚步重复拍打在积水中的声音急促地响了起来,禅院惠的身影在城区狭小的天庭下一闪而过,式神保护在他周围,在他身后,有数只形象不明的追杀者在紧追不舍。

    “咔”有雷声在远处响彻。

    “呜呜”

    大雨在持续倾盆而下,狂风拍打着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路边有树被吹倒后横在马路中间,路上看不见行人的身影。

    台风要来了。

    禅院惠匆匆跳过横倒的树干,低头闪过咒灵的攻击,式神玉犬「浑」将来袭的咒灵扑开,禅院惠持续向前奔逃着。

    他并不是一个人。

    还有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孩子半路上受他连累那孩子不知道为什么被关在了路边汽车里,可能是被粗心的父母遗忘了,眼看咒灵要把车和孩子一起撕碎,禅院惠没办法,只能让这孩子被迫跟他一起逃跑。

    那孩子被他抓着腰间夹在腋下,紧紧地抱住他的手臂,动也不动地低头忍耐着。虽然只是个小孩子,但已经很懂事了。

    如果只有他自己的话,禅院惠估计会拼一下,但

    至少,至少要把这个孩子放到安全的地方。

    虽然这样想着,但身后的追杀者实在是太多太烦,禅院惠找不到机会放下这孩子。

    腰间的伤口还在流血,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狂风拍在脸上难以睁眼,就算是咒术师,在这种天气中也并没有比普通人好更多。

    寸步难行。

    只是这点对禅院惠来说是这样,对身后的追杀者来说同样是。也多亏了这极端糟糕的天气,禅院惠到现在也还没被追上。

    马上,马上就好了。

    禅院惠这样想着,他已经给五条老师发了定位,再坚持一会儿,等五条悟到了,一切都不成问题。

    这样思考的一瞬间,禅院惠只觉得身侧有一股巨力袭来,他条件反射地把咒力集中在手臂上挡在身前,但仍旧整个人被砸飞了出去

    “嘭”

    “哗”

    在小孩子的尖叫声中,黑衣少年被重重砸在地上,路边的积水高高溅起一道水幕。

    雨点像是小冰雹一样砸在身上,血色染上视线,禅院惠动了动手臂,露出怀中毫发无损的小男孩,咒术师的黑衣浸在水里,渐渐晕染出血色的痕迹。

    天上瓢泼一般地落水,地上溅起人高的水花,他躺在地上,一时甚至分不出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有巨大的阴影从雨帘后面若隐若现。

    好累,好想休息。

    不行,不能休息。

    禅院惠强撑着做出手影,大量的兔子式神在他影子中冲出,阻挡了敌人的视线的同时,将禅院惠带离原地。

    有雨燕一般尖锐的阴影“咄咄”几声扎在他刚刚躺着的地方,细长的触手翻卷,有更多敌人追了过来。

    鸟型的式神飞掠过天空中的阴影,挡在他头顶,将天空的来犯者再次击退。

    狂风一视同仁地给双方的战斗做了同样的阻碍,禅院惠随手切断身侧敌人的触须,把孩子护在怀里,含着一口气继续向前奔跑。

    马上,五条老师马上就会到了。

    再坚持一下。

    “轰”

    马路中间仿佛有陨石砸下,有火焰在前方爆炸。禅院惠眯着眼睛隐约看见火焰中有巨大的身影迈步而出。

    毫无疑问,那不是人类,或者在身后追杀他的这些东西中,完全没有人类的存在。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禅院惠脚步一顿打算绕路,但转头的一瞬间,他仿佛看见路边封闭的便利店屋檐下,站着个身着长袍兜帽的老者。

    老者长长的白胡子垂下,长袍看上去干净清爽,兜帽中看不见脸,就算看过去也只有黑暗。

    禅院惠看见他的瞬间已经来不及了

    老者抬起皱巴巴的手指,尖尖的指甲指向禅院惠。

    禅院惠再一转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街道上了,他站在一个四面八方全是石壁的宽广大厅中,墙面壁灯上燃烧着蓝色的蜡烛。

    幻术还是生得领域

    来不及思考更多的问题,四面蜡烛大亮,那点点火光迎风而长,眨眼间就变成了硕大的火球,在少年的视线中,同时向中间的他们袭来。

    “哐哐哐哐”

    巨大的冲击和热度扑面而来,禅院惠用咒力护住周身,压低身体抱住那孩子。

    然后再一眨眼,他又回到了狂风暴雨的街道,禅院惠抬头看去,那火焰中的巨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

    禅院惠急速思考着。

    看身形就知道这东西力量很大,正面比拼力量绝不划算

    领域展开呢

    不行,后面还有很多敌人,在这里把咒力用光就完了。

    然而这时候再跑已经来不及了,身后有阴冷的咒力在逼近,是那个老者

    那侧面呢

    禅院惠带着那孩子拼尽全力向侧面跳去

    暴雨砸在地面积水中溅起无数涟漪,在模糊不清的水面下有细长的阴影在潜伏,禅院惠起跳的一瞬间才注意到落点并不安全但式神来不及了,鵺在天空战斗来不及赶到身边,他这时候已经没有更多的选项了

    只能拼领域了吗

    “领域展”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停止。

    有冷凝又熟悉的咒力靠近了,一瞬间就来到了他身后。

    “哟,惠,你要输了吗”一道突兀又熟悉的招呼声在耳边响起,禅院惠再一眨眼,他拎着那孩子,他自己也被人拎住了后领。

    是五条悟

    白发男人像是刚从哪个时尚展会上下来一样,全身干干净净,白发柔顺飘逸,嘴角带着笑容,帅气清爽地站在他身前。

    跟全身湿透一脸血、可以说是狼狈至极的禅院惠形成了鲜明对比。

    “轰”

    混凝土和石板以五条悟为中心被崩裂,气流奔涌间,呈放射状被远远抛飞。

    同样被远远弹飞出去的,是那个身高九尺的石头巨人,是那个咒力阴冷的长袍老人,是水面下像是毒蛇一般的奇诡的阴影触手,是漫天雨燕般的尖锐阴影。

    无下限通过五条悟拎着禅院惠衣领的手延伸到禅院惠和那孩子身上,接下来不论是雨水还是被弹飞的石头泥土都无法再伤害他们。

    五条悟及时赶到救了禅院惠,他们发现了羂索的阴谋,为了十影法的安全,五条悟决定,接下来将和禅院惠一起行动

    “阿嚏。”

    禅院惠手里的孩子好像也注意到“安全了”这件事,终于忍耐不住地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

    五条悟把干爽的外套脱下来扔给那孩子,禅院惠会意地把孩子在怀里用外套包好,小孩子本来就脆弱,难得五条悟还能注意到这种“小事”。

    只穿着衬衣,能很好的显出五条悟的好身材,但在场的只有两个大男人,完全无人欣赏。五条悟挽了下衬衣袖口,毕竟是这种天气,只穿衬衣当然还是冷的,无下限能隔绝雨水又不能隔绝温度。

    不过毕竟是咒术师,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禅院惠抱着那孩子站在五条悟身边,虽然他自己不想承认,但还是不自觉地感觉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他知道,已经没事了。

    只要五条悟在这里,他和这孩子就是安全的。

    但感谢的话以后再说,禅院惠嘴上不甘示弱“来的太慢了啦,五条老师。”

    五条悟哈哈一笑,毫无诚意道“啊抱歉抱歉,有点事耽误了,不过惠也有错哦,定位不准吧。”

    禅院惠无奈“我在被追杀哎,又不能等在原地。”

    “总之,惠为什么会被追杀呢”五条悟歪头。

    “不知道。”禅院惠仔细回想了下,“这些人什么也没说,就突然冒出来想杀我,但”

    “但”

    “之前见到月下先生的时候,他提醒我说,最近有人盯上了我的式神说小心点”禅院惠说完才想起来月下未来之前让他保密来着,一放松、而且是面对五条悟,就不自觉忘记了。

    五条悟用很稀奇的态度盯着他“未来”

    “嗯,月下未来先生。”禅院惠有些迟疑,因为很少能看见五条悟这么耿耿于怀的样子,他问“怎么了吗”

    “未来最近在躲着我啊。”五条悟叹气。

    禅院惠“啊你终于被他讨厌了吗”

    五条悟假装没听见,很做作地又叹了口气“他是什么都市传说吗,怎么感觉你们随便谁都能见到那家伙,只有我看不见。”

    他一如既往用那种仿佛开玩笑的语气抱怨,但禅院惠却微妙的觉得,他真的有在失落。

    少年一时间没说话,此时涌上心头却是之前和虎杖悠仁的谈话,当时虎杖悠仁刚归队,他们谈起接下来的打算主要是虎杖悠仁的打算。

    他记得当时那家伙说“接下来的打算努力变强,然后,保护老师吧”

    禅院惠“啊”

    虎杖悠仁很认真地跟他讲“一直以来都是我在依赖老师吧很多人都在依赖老师,五条老师也是人嘛,被这么多人依赖,也肯定会有压力嘛,所以”

    “嘛,这倒是没错虽然总觉得五条悟和需要保护这两个定语中间有哪里不太对劲。”禅院惠顺着他说“所以”

    虎杖悠仁的眼神坚定有力“该轮到我们变强来保护老师了吧”

    禅院惠“这究竟要多少年的努力才行”

    “可能一辈子也做不到吧。”虎杖悠仁很实在的说,“但至少,先保护老师的心灵吧。”

    禅院惠“”

    禅院惠“比如说”

    “别死,虽然我这么说有点自恋啦但这也是事实吧”虎杖悠仁摸摸鼻子,“别再让老师失去重要的人了。”

    禅院惠想了想,问他“这话不是你自己想的吧”

    虎杖悠仁嘿嘿傻笑“月下先生说的啦。”

    这会儿禅院惠看着五条悟曾经和虎杖悠仁的对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他冷静的想月下先生劝虎杖倒是很有效,但他自己却没有做到、五条老师现在不一样很难过吗。

    禅院惠不太有精神的说“原来你的恋爱是认真的吗”

    “是认真的啊。”五条悟说,“但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太相信的样子。”

    禅院惠心想估计月下先生自己都不太信吧。

    毕竟是五条悟嘛。

    然后就听面前这个向来自由过头的最强咒术师像是听见了他的心里话一样,叹着气说“不相信也可以,但至少不要躲着我啊。”

    啊,原来如此。

    禅院惠用新奇的眼神注视他“你是在想念他吗”

    五条悟也会有这种普通人类的感情吗

    “啊,是啊。”五条悟很坦率的说,“我想见他啊。”

    因为喜欢,所以想念他,想见他,就算是五条悟也同样会有这样的心情。

    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情报,但五条悟确实还是个人类,所以有这样普通的心情也不稀奇。

    虽然理解了这件事,但禅院惠对此无法做出评价,索性五条悟也没再继续这样的话题。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敌人剩下的尸体旁,死去的咒灵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不过还有两三具普通人类的尸体留下了,应该是附身的咒物或咒灵死去后留下的。

    “是受呢。”五条悟站在旁边扫了眼说,“未来都这么提醒你了,那估计就是羂索吧。那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对你很感兴趣,是想要你的式神吗”

    禅院惠蹙眉“但又不是无主的咒灵,式神使的式神是没办法抢夺的吧”

    “只是理论上无法抢夺而已。”五条悟强调说,“但那种家伙谁知道他都有什么底牌。不要掉以轻心哦。”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吩咐禅院惠“这样吧,惠,最近尽量跟在我身边。”

    禅院惠“行”

    话说到一半,还没等禅院惠答应,五条悟的手机又开始“嗡”地震动起来。

    夏油杰发现了羂索的藏身之处,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了完全的准备,他决定进去看看

    从高空往下看,整个城市几乎都被灰蒙蒙的雨水所笼罩,两三点灯光像是将要熄灭的烛火般暗淡,远处不断有落雷砸下,天地间一片昏黄。空气中的充沛的水汽几乎凝成了实质,就算没有被淋湿,也会让人偶尔恍惚自己到底是生存在陆地还是海中。

    令人不快的天气。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咒灵厚重的身体上,夏油杰挪了挪头顶挡雨的咒灵,面无表情地撑着脸俯视下方,在他的正下方,是一个和式建筑群,同样也是盘星教目前的总教址。

    羂索推开了咒灵仓库的大门,他正在等待敌人的到来,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吱”

    沉重的双扇大门被推开,在光中,一个人迈步走进了黑暗的仓库。

    “呜”

    如巨兽吐息的声音在黑暗深处传来,同时夹杂着无数或尖利或奇诡的恐怖怪声鳞片摩擦的声音、铃铛的“叮铃”声、铁笼晃动、翅膀扇动、人的声音、兽的怪叫、有婴儿在黑暗中嗷嚎大哭。

    “啪。”

    白炽灯大亮。

    但光明有时带来的并不是安心。

    如果有普通人在这里,也许会被当场吓疯

    这里确实是怪物的仓库、咒灵的展箱有青面獠牙的怪物被铁链牢牢捆束在墙角、蠕动的血肉塞满玻璃箱的每一个角落、无面的女人肢体扭曲地被装在箱子里、长着几十只眼睛的巨型鲶鱼被关在笼子里动弹不得

    来人环视一圈,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迈步向里走去,在怪物林立的笼子间隙能看到来人细长的眼睛,和他头上一圈黑色的十字疤痕。

    是羂索。

    在角落的玻璃箱中,有个人正在屏气凝神。

    他拿着刀,用鬼王之血增值的血肉将笼子填满,将人类气息压抑到几乎不存在,正在等着他。

    是月下未来。

    此时,两人之间距离不过5米。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