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4章:连良知都不要了

作品:《嫁给亲爹死对头

    柳宏博人现在还在江南,淳文帝就算是要将他捉拿回来,也还需要时间。

    是以,此时段则远的供述,淳文帝并不能验证。

    实际上,段则远也不知道帮自己泄题的人究竟是不是柳宏博。

    因为,这件事不是段则远亲自与他联系的,是有人从中牵线,为他把科举考题弄到手。

    如果不是方才那张纸条上写了柳宏博的名字,段则远对这个问题,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段则远似是十分担心淳文帝会不相信他,当即更加卖力地表态。

    “父皇,儿臣所言真的是事实,您若不信,只需要把他捉拿归案,好生审问便是儿臣真的没有骗您。”

    淳文帝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他只问,“你是如何跟他搭上线的”

    段则远的神色稍顿,便道“是他主动找到儿臣,向儿臣投诚示好,儿臣一时昏了头,就,就”

    淳文帝不自觉又冷了几分。

    别人主动向他投诚示好,难道他就不会拒绝

    每次都说自己一时昏了头,他的头脑就没有一时是清醒的

    一个巴掌拍不响,那柳宏博固然有错,但段则远,也绝对不无辜。

    他敢接受柳宏博的示好,敢真的把手伸向科举,那就足见他究竟有多大胆,有多不把自己这个父皇放在眼里

    今天下来,淳文帝觉得自己整个人已经很是疲惫了,根本不想再浪费半点时间精力与他多作掰扯。

    淳文帝淡声道“既然你的脑子这么不清醒,那就好好地在府中反思吧。”

    段则远闻言,心中倒是不自觉松了口气。

    父皇这么说,那就是说明父皇已经决定将这件事揭过去,对自己的审问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段则远面上不敢表露出来,只恭敬磕头应是。

    这个时候,禁足对于段则远来说,已然是最轻微,最微不足道的惩罚了。

    淳文帝靠在了椅背上,阖上了眼睛,语气中没有什么情绪地开口。

    “退下吧。”

    段则远慌忙起身退下。

    刚走了一半,又听到淳文帝的声音没有情绪地传来。

    “等等。”

    段则远的脚步骤然一顿,心中也陡然生出一股紧张来。

    “父皇,您还有什么吩咐”

    淳文帝睁开了眼睛,眼神幽深地望着他。

    “远儿,这次你真的让朕很是失望,朕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如若不然,他们的父子情分将不复存在,彼此之间,就只剩下冰冷的君臣之谊了。

    淳文帝身为父亲的所有慈爱都给了段则远,他不希望临了,却是连最后的一点情分都被消磨殆尽。

    段则远心头微紧,他艰难地咽了咽唾沫,这才郑重开口。

    “这次儿臣真的知错了,从今以后,儿臣必然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年后便老老实实去封地,绝不会再生任何不该有的事端。

    若是儿臣再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父皇大可不必顾念任何情分,该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儿臣绝不敢有半句怨言”

    淳文帝深深望着他,最后摆手。

    “去吧。”

    段则远恭敬退下。

    直到出了御书房,段则远才终于重重舒了口气。

    这一关虽然惊险,但好歹,他还是挺过来了。

    说来,父皇没有对自己施以其他惩罚,便是因为他已经决定要将自己遣送封地。

    遣送封地,这本身就是一个十分致命的惩罚。

    但好在,这个致命的惩罚却并非立马就会落到自己的身上,而是至少会等到年后才会落定。

    如此,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个缓兵之计了。

    这么一想,段则远对此便不再有这么多排斥,反而生出了庆幸来。

    他虽然生出了庆幸的情绪,但他却并没有因此就把这件事的功劳归结在苏贵妃的身上。

    哪怕苏贵妃这么做是明智的,但段则远依旧在心中埋下了一丝怨怪的种子。

    他怨怪苏贵妃提出此事时的坚决和毫不留情,就好像她对于自己是不是会被遣送封地完全不在乎,对自己能不能登上那个位置也并不上心。

    如果她真心为自己这个儿子操心着想,就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

    他不仅怨怪苏贵妃,也怨怪淳文帝,怨怪他的冷酷无情,半分机会都不肯给自己留。

    如果他是真心实意地认定自己是太子的候选人,那自己现在就算提前做了一些事又如何

    反正这个天下也都是他的。

    带着这样的怨怪,段则远离开了皇宫。

    人都会下意识地选择更有利于自身的立场,从自己的利益和角度出发去思考事情,段则远是如此,淳文帝亦是如此。

    因为淳文帝此前的纵容态度,段则远理所当然的把这天下视作自己的囊中之物。

    淳文帝却觉得自己的利益受到了侵犯。

    哪怕这个侵犯者是他儿子,是他最疼爱的儿子,淳文帝也无法容忍。

    淳文帝的人手查封了泰裕钱庄,果然从中查抄出了一大笔巨款。

    除了银子,更让淳文帝血压飙升的,是那钱庄里还私设了天牢,那些还不上银子的人都被关在里面折磨。

    那些人为了能从牢里出去,便只能签下卖房卖地,卖儿卖女的契约。

    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因此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淳文帝听到这些回禀,险些再次厥过去。

    为了赚取利益,他真是连良知都不要了。

    他对于那些百姓,就没有半点仁德爱民之心

    原本淳文帝都已经进行了一番自我开解,决定看在苏贵妃和他们这么多年的父子情分上,对段则远网开一面,就只是把他遣送封地,此事便就此了结了。

    但现在,淳文帝实在是气狠了,直接摔了一套笔墨纸砚和上好茶具不说,更是直接下了口谕,命人到齐王府给段则远施杖刑。

    而且,淳文帝下令的板子是二十大板。

    这可是二十大板不是两大板。

    常安福听了,眼皮都禁不住狠狠一跳。

    主子或许会因为一时之气,做出冲动的决定。

    但主子可以冲动,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却不能跟着装聋作哑,须得小心劝着。

    不然回头板子打完了,主子也后悔了,那主子岂不是要反过来找他们这些下人的不痛快

    不管劝了之后有没有用,他们都必须劝。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