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0章:纸条
作品:《嫁给亲爹死对头》 段则远心头一紧。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原本大好的局面,骤然间就彻底变了。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让段则远唯一觉得庆幸的是,父皇答应了让自己年后再走。
在这段时间里,说不定还会有其他转机。
就算没有转机,他也要想办法制造转机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坐以待毙
段则远的眸中有点点疯狂的野心在跳跃。
他心中思绪万千回转,面上却是露出感激涕零的模样,对着淳文帝欢喜地千恩万谢。
“多谢父皇,儿臣多谢父皇开恩”
淳文帝面色淡然,“好了,你母妃需要好好休息,我们都不要在这里打扰她了。”
说完,淳文帝又转头对苏贵妃温声道“爱妃,你好好休息,朕晚些再来看你。”
这次,苏贵妃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微微点了点头。
她能说的,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淳文帝的这番表态,便也算是给她的一个回应,苏贵妃别无他求。
段则远却知道,父皇对自己的清算还没结束。
父皇答应了母妃,在年后将自己送去封地,这就说明父皇不打算对自己施以其他惩罚。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父皇会就此将这件事翻篇过去。
父皇定然还会对他进行一番审问,将他的所作所为的细节都盘问清楚。
其他细节他或许还可以含糊其辞地糊弄过去。
但是,有两个问题,他必须要给出明确的答案。
其一,是科举考题的来源,究竟是谁帮他把考题外泄的
其二,那就是这么些年,他通过买卖官职赚取的银子在哪里
那些银子他早就投出去办大事去了,而且办的那些大事,还都是见不得人的事。
现在淳文帝要追究那笔银子的去向,他要如何交代
真把自己的底细都交代了,那他在父皇这里只会罪加一等。
若要蓄意隐瞒,那他要怎么交代那笔银子的去向
那么大的一笔银子,总不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吧。
段则远的心中升起一股焦躁的情绪,同时,脑子也在疯狂思考,究竟要怎么应付父皇待会儿的盘问。
段则远跟在淳文帝的身后离开,眉头深锁,久久不得纾解。
正在这时,他忽觉自己被人撞了一下,待回过神来,他的手心上就多了一团什么东西。
撞了他的宫女慌忙躬身请罪,段则远将那团东西用力在手中捏了捏,冲那宫女摆了摆手,让她走了。
那宫女如蒙大赦一般,转身就匆匆走了,而她跟着的主子,不是旁人,正是周皇后。
段则远垂眉敛目地跟在淳文帝的身后,一边悄悄掀起眼皮注意着前方的动静,一边暗暗打开了那团东西,飞快地瞟了一眼。
看清上面的字迹之后,段则远就立马将那团东西捏紧,单手一点点地将其撕碎,然后在路过一处花园灌木的时候,将那碎屑悄悄地撒了进去。
这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做完了之后,他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原本压在心头的那股沉甸甸的感觉,这才稍稍松缓了下来。
重新回到了御书房,淳文帝在上首坐定,段则远便十分自觉地跪在了正中央,一副老实认错的模样。
淳文帝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神淡漠。
“朕可没让你跪。”
段则远这次的表现十分乖觉,“儿臣犯了弥天大罪,罪无可赦,理应罚跪。”
淳文帝冷哼一声,“现在终于肯承认了此前不是梗着脖子都不肯认吗”
段则远面色微僵,“儿臣此前冥顽不灵,死不悔改,妄图狡辩逃过责罚,实在大错特错。
现在儿臣已经深刻反省了自己的问题,真切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处,甘愿领受父皇的责罚”
淳文帝的面色却并未有太大的变化。
此前淳文帝给过他一次机会,他却是紧咬着不肯认。
现在再认,终究是有些太迟了。
太迟的认错,效果往往大打折扣。
“朕素来都觉得,你是个知礼懂事的好孩子,但这次,你实在是让朕太失望了。”
淳文帝的面色沉沉,语气亦是充满了沉痛。
段则远的所作所为,已经不能称之为寻常的错了,这是大逆不道的重罪
如果这不是自己的儿子,如果这不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淳文帝根本不会多花时间去听对方解释,他定然直接就下令,将对方砍了。
段则远再次朝淳文帝重重磕了个头,“儿臣一时糊涂,罪该万死,请父皇责罚”
淳文帝淡声道“你既然要认错,就该拿出一个认错的态度来。”
光是嘴上这么干巴巴地认错,来回就是这么车轱辘的几句话,他没说腻,淳文帝都已经听腻了。
段则远明白淳文帝这话里所谓的认错态度指的是什么,他想到那张纸条的内容,当即就有了些许底气。
他一脸诚恳地道“儿臣真的知错了,儿臣敢指天发誓,必然会对父皇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会再有半分隐瞒”
淳文帝依旧审视着他,“那就不要废话了,一一交代吧。”
淳文帝的态度冷淡,对他说话的语气,也像是在对待一个真正的犯人,一切都是在公事公办,段则远的心头又禁不住微微一梗。
以前父皇从来不会用这样的态度对自己说话。
现在父皇对待自己的态度,简直比对待段则行都不如。
父皇的偏爱是他一直以来轻而易举就能拥有的,也正因如此,他将这视作理所当然。
因为觉得理所当然,现在骤然失去了,他心中便不禁生出更多的愤懑与不平来。
然而,现在的他也无暇去慢慢消化那些情绪,他在心中飞快斟酌,缓慢地组织语言,将有关裕恒享当铺的前因后果都和盘托出。
裕恒享当铺是裴家给他进言献策,为他出的主意,是裴家给他递的一个投名状。
后来,他接受了裴家的这个投名状,不仅默许了裴家的所作所为,甚至自己也开始为这件事出力,扩大规模,赚取更加丰厚的收益。
但是,有关他自己参与其中的细节,却是被段则远刻意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而是将更多的过错,都推脱到了裴家父子的身上。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