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2章:账册

作品:《嫁给亲爹死对头

    最后,这一群大声哭嚎,连连求饶的考生都被架了出去,关进了牢中。

    当铺的一众人反倒是被留了下来,因为待会儿或许还有事情需要问到他们。

    他们的心态也是崩溃的。

    方才姚崇山所传的皇上口谕中说,凡事跟这件事有关系的人,都要被处斩。

    那他们呢

    他们算不算是有关之人

    可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但是,上位者却不会考虑这么多,不管他们知不知情,他们既然跟这件事沾上了边,淳文帝就不打算随随便便放过。

    既然要严惩此事,那自然就要做得漂漂亮亮,又怎么会平白多留一个纰漏,给人落下话柄

    那些考生都是有功名的秀才,淳文帝都能那么毫不犹豫地说砍就砍,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无名小卒

    所以,当铺这些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就算他们在科举考题这件事上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但这么多年来,经由当铺流入流出的那些来路不明的受贿银两也不计其数,他们作为参与者,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大家俱是一阵戚戚然,更是觉得悲从中来。

    但是,他们却不敢大声哭嚎求饶,因为那样非但不会起到任何作用,反倒可能会招来一顿板子。

    围观的考生们,看到那些考生被拖下去的狼狈样子,心中再次升起了一股子快意的感觉。

    活该

    让他们投机取巧,偷奸耍滑

    皇上的惩罚越是严苛,也就越能震慑住那些心术不正的人,以后,那些人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断然不敢再做出这般投机取巧之事。

    那些考生被带走之后,堂上就安静了下来。

    这件事一时半会儿只怕出不了结果,现在虽然不早了,但是,姚崇山也已经做好了等到底的准备。

    事情究竟如何,必须有个结果,半分都拖延不得

    不仅是这些考生们要看到一个结果,皇上那边,也在等结果

    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钱有财等人觉得分外煎熬,众考生们也渐渐生出焦躁来。

    而比他们更加煎熬,更加焦躁的,却是齐王府里的段则远。

    一个个糟糕的坏消息接连不断地传来,段则远每听到一次,心情就焦躁一分,整个人就便像是暴躁的困兽一般。

    如果他不是在禁足,他定然早就直接冲到公堂上,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了,现在,又何至于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连裴宇轩都被传到堂上去了

    万一裴宇轩没有扛住,直接供出他来怎么办

    段则远越想越焦躁,越焦躁,就越是禁不住去联想,几乎片刻都停不下来。

    现在,他已经来不及去心疼那被查抄的当铺,心疼自己即将断掉的财路,他现在只满心担忧,自己能不能跟这件事撇清干系

    跟这件事相比,以前他犯的错都可以称之为小打小闹。

    若是裴宇轩真的把自己供出去了,那他在父皇那里,就真的彻底完了

    心中这般想着,段则远便只能转而期盼裴家能全身而退。

    只要裴家全身而退了,自己也就不会暴露了。

    但是,再一次的,段则远的希望落空了。

    裴家没能全身而退。

    先是去搜查当铺的官兵回来了,带回来了一沓又一沓账本。

    钱有财说,那些账本都是已经动过手脚的,单就这么查,根本查不出半点问题来。

    除了这些粉饰太平之后的账本,他还做了一份真实的账本。

    但那些账本,裴修文都会取走,当铺里并没有存本。

    官兵们一番煞费苦心地搜查,最后却一无所获。

    就在众人对此大感失望的时候,去裴家搜查的人也随之回来了。

    他们率先搜查了裴宇轩和裴俢文的书房,尤其是着重寻找书房里可能存在的密室,暗格一类的存在。

    没想到,还真被他们搜出了意外收获。

    令人欣喜的是,他们搜出来的,恰好就是当铺的那些账册。

    裴宇轩看到官兵们搜出来的账册,眼珠子几乎要直接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明明已经把该转移的都转移了,为什么这些账册还会被他们搜到

    裴宇轩难以置信。

    吴天佑让人把账册送到钱有财的跟前,让他过目。

    这些账册是被誊抄过的,不是钱有财的笔迹,但他常年跟数字打交道,还是能提取出一些让自己印象深刻的数额。

    一番对照,他确定,“没错,这些就是小的做的账本,只是被誊抄过罢了,这些跟当铺里的账本应当都能对上。”

    姚崇山也翻了翻那些账本,虽然他不是户部的,平日里在家中也不会管账,但是,看账本还是能看得明白。

    看到上面的数额,姚崇山顿时就有了一股气血翻涌的感觉。

    这一笔笔,都堪称是天文数字

    而且,每一笔数目的背后还做了补充和批注。

    因为这些补充批注,姚崇山也知道了那些银子的真正用处。

    每一笔银子,都能买到一个官职

    姚崇山只是粗粗翻了翻,还只是在心中略略算了算,就能算出一个天文数字。

    他将账册重重阖上,看向裴宇轩的眼神更是充满了锐利。

    “这些账册,你要如何解释”

    裴宇轩依旧沉浸在不敢置信中,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明明已经转移走了的账册,会被在自己家中搜出来。

    这些账册,是裴俢文誊抄备份的。

    他将每一笔交易,都记录得清楚明白,便是为了给自己手中留下一张底牌,一张防着段则远卸磨杀驴的底牌。

    这次,即便事情发展到这般地步,裴俢文也没有把这些账册销毁,而是偷偷转移,便是想要继续留着这张底牌,以备不时之需。

    但是,万万没想到,裴家最后竟然栽在了他的过分谨慎上。

    裴宇轩想不通这件事,他大声否认。

    “不,不可能这些账册不可能是从我府中搜出来的这绝对不可能”

    亲自带人去搜查的大理寺卿夏长峰当即站出来,声如洪钟,“此物是本官亲自率人从令郎的书房中搜出来的,每个人都可以作证,裴大人不愿意承认也不要紧,那上面的笔迹便能证明一切”

    那账册是裴俢文抄的,账册上的笔迹,跟他书房中随便一本书册的笔迹都能对得上,这些都是最明晃晃的证据,根本不由裴宇轩狡辩。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