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郁督可汗与都布可汗
作品:《太宗皇帝成长计划》 养心殿前,一路小跑着进宫的冯保,气喘吁吁,不顾满头的大汗,急忙朝门前守候着的小太监看去。
门前的小太监见状,也也不说话,只是对着冯保微微点了点头, 露出了一副“放心吧”的模样。
见此情形,冯保这才长舒一口气,站在原地喘息了一会儿,待到气息平复,他才拭去汗水,大着胆子走到殿门之前, 沉声道
“陛下,奴婢求见”
不多时,便听到养心殿中, 传来萧承的声音。
“进来吧”
一旁的小太监闻言,连忙帮着推着了紧闭着的殿门。
冯保快步走入殿中,二话不说便跪倒在地,告罪道
“奴婢姗姗来迟,请陛下恕罪”
龙椅之上的萧承抬头看去,摇头道
“是晚了点,郭解都已经出宫办差去了,你方才到不过你往日还算谨慎,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吧”
冯保闻言,连忙道
“谢陛下体谅奴婢这边,也确有其事”
他顿了顿,接着道
“陛下, 东厂密报天竺僧人阿那律, 在佛门弟子的护送之下, 已经进入我云远郡治下。”
萧承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有些诧异地道
“就因为这件事”
这件事, 虽是萧承亲自交代的, 但也不过是为了避免道教快速壮大,而在佛门之后推了一手而已,本就不是要紧的事情。
以冯保的脑子,可不是不分轻重之人啊
听闻萧承询问,冯保连忙解释道
“是这件事,但奴婢也不是因为这件事东厂密报,如今天竺僧人阿那律身边,有上百突厥骑士护卫,一同朝我大云国都而来。。奴婢之前,便是在处理这件事”
萧承闻言,眼中突然皱起,道
“突厥骑士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又怎么和天竺僧人扯到一起了”
突厥势力乃是游牧民族,各部势力加起来,控弦之士足有数十万,占据北方草原。东起辽东,西抵西海,斥地万里,对中原虎视眈眈。
夏国便是因为北方边境时常受到骚扰劫掠,这才在北境驻扎了规模庞大的军队,以防备突厥出兵。
可是云国在天南之地,与突厥隔了一整个个夏国啊这群突厥骑士,到底是怎么绕了这么大一个路,出现在云国之中
冯保闻言,连忙道
“奴婢现在手中,关于这群突厥骑士,也只有一点消息。这群突厥骑士,乃是自突厥西部冲出,入西域之地,通过茶马商道,最后到达我云国的。”
萧承面容严肃,正想要多问一些,脑中突然想起什么,眉头一动,道
“为首之人的姓名可知道”
“只知突厥骑士,称呼领头的为都布可汗其余消息,尚在探查”冯保回话道。
萧承闻言,眉头顿时一皱。
都布可汗
此前他抽到的训卡归唐番将之中,貌似就有個突厥人。
可萧承也只知道,他叫阿史那社尔,历史之上,也曾称过可汗。但是不是这个什么都布可汗,他可就不清楚了
冯保看向萧承,见他眉头皱起,继续道
“东厂虽然不曾过多关注突厥,但也知道如今的突厥首领,名为郁督可汗,草原诸部,皆听从郁督可汗的调遣,却从未曾听闻过都布可汗的名号这方人来路不明,又入我国境之中,着实可疑奴婢已经调集东厂高手,再请陛下下旨,调大军配合,奴婢必将这群人拿下”
听到冯保说,此前不曾听过突厥有什么都布可汗的名号,萧承反倒是心中有了底。十有,这人就是阿史那社尔
萧承摇了摇头,沉声道
“不用管,派人盯着就行了”
左右不过百余骑兵,就算不是阿史那社尔,也不可能惹出什么大事出来
冯保闻言,思索片刻,却是沉声道
“陛下,若是不管也是不行啊此前东厂放出天竺僧人身怀重宝的消息,引来了一些宵小之辈。但这突厥骑兵在天竺僧身边,却是让不少人投鼠忌器,不敢出手啊”
为了噱头,引起天下人瞩目,萧承便让东厂散播天竺僧人阿那律身怀重宝,欲要献给自己的消息。
只是别看那只不过是百余突厥骑兵,还个个衣甲残破的狼狈模样。但只要有这些人在阿那律的身边,便能够让好多人不敢动手。
如此一来,不少人没了念想,那萧承故意散播谣言的手段,也便无用了大半啊毕竟人对于那真正无法得到的东西,是不太可能上心的,顶了天就是闲谈之际说上两句,根本不会太过放在心上。
萧承想到这里,微微点头,却是话锋一转,沉声道
“地方官府出面,让这群突厥骑士表明身份,递上文书,说清用意,方可放行”
冯保闻言,这才微微躬身,道
“是,奴婢这就去办”
夏国,江阳郡边军大营。
主帅大营之中,边军众将,此时齐聚于此,一个个神情肃然,身形微躬,等候在帐中两旁。
便听到一声高喝,自帅帐之外传来。
“大帅到”
营帐之门掀开,岐王身穿甲胄,在亲兵的簇拥之下,快步走入。
一众将领,当即躬身抱拳道
“参见大帅”
参拜的高喝声,伴随着金属甲胄锁片碰撞之声,在帅帐之中回响。
岐王快步走至帅位之上,一甩披风,径直坐下,沉声道
“朝中圣旨已至,西南军情紧急,众将务须多礼”
说完,岐王不待众将起身,便立时道
“邵阳郡黄安县,叛军匪首郝元化,派遣麾下匪兵,蛊惑难民,趁乱冲击县城,占据朝廷物资,正式竖旗造反。振翼营主将朱栋前往镇压,大败而归”
帐中一众将领在此前,早就从各种小道消息之上,得知现下岐王召集众将,所为的事情不小。
但当他们当真听到这消息的时候,还是心中惊讶怀疑。
原本的叛军,被他们以大军重重围攻在安顺郡郡中。便是有叛军能够偷偷离开,人数也绝对不会太多。
就凭这支人马,加上一群难民,就能够攻下一座城池这未免,也太不把夏国各地官府、驻军,当回事了吧
不过纵使不信,这话却是自岐王,以及朝廷旨意之上得知的,众将也只好相信。
只听得岐王接着道
“邵阳郡乃我西南要地,联系各郡,不容有失。朝廷有令,我西南边军必须尽快收服”
众将闻言,当即二话不说,开口争道
“请大帅下令吧”
“大帅,末将愿领部众,为大军先锋”
“”
谷认 众将请战之声,此起彼伏。
这段时间,因为边军最紧要的军务,还是维系朝廷在西南的统治,重新恢复秩序。面对安顺郡叛军,也多是忍让。
都是骄兵悍将,如何能够承受他们心中,早憋着一团火了。
如今听到能够出兵剿灭叛军,一个个的自然是无比激动,争先恐后的请战,生怕落于人后。
帅帐之中,略显嘈杂。
岐王眼神一抬,快速扫视在场将领一眼。
众将顿时嘘声,低头等候岐王训示。
岐王见状,微微顿了顿,方才开口道
“不过本王,倒是和朝廷的意见相反”
“伤敌十指,不如断敌一指安顺郡叛军被我大军围困数月,虽然动弹不得,却也让这伙叛军修整训练,不似此前那般乌合之众。此时放过,就是让这群叛军得出牢笼,日后想要收服,只怕更为困难反倒是黄安县的叛军,虽坐拥众多的朝廷物资,但缺少甲胄兵器、精锐叛军,短时间之内难成大势”
“本王认为,当集结重兵,攻伐安顺郡。黄安县那边,只需抽调附近兵马以作牵制,使其不能短时间壮大便可”
听到岐王的话,众将下意识地面面相觑,不敢多言。
只以兵法战略之上看,岐王的主意想法,显然更符合实际情况。只要安顺郡叛军被剿灭,黄安县那些难民组成的叛军,又有什么
可说是这般说,但众将此时,却没有一个敢出言符合岐王的主意。
要知道,朝廷的旨意,是要先全力收复黄安县,以免邵阳郡这个关键之地落入叛军之手。
这些将领可没有岐王这皇子亲王的身份,怎么胆敢明着违逆朝廷的旨意呢
岐王眼中闪过厉色,猛地站起身来,右手高高举起这西南边军的帅印,高声道
“朝廷旨意,本王决意不受父皇怪罪,本王一力承担。众将,听令”
众将见帅印在手,深吸一口气,当即躬身行礼,朗声道
“唯大帅之命马首是瞻”
“全力进剿安顺郡叛军”
“谨遵大帅之令。”众将齐声喝道。
众将没有意见,接下来便是岐王给各营兵马布置军令。
等到一切安排妥当,众将纷纷退下整顿兵马,仅剩下岐王一人,负手立于帅帐之中,望着帐中的行军图,不断推敲着计划是否有所疏漏。
就在此时,冯处与鹤音姑娘掀开帅帐,缓步走入。
“殿下”
岐王回过神来,扭头看向二人,微微点头,开口道
“都安排下去了”
冯处闻言,微微一叹,忍不住苦笑道
“殿下这次便是平定了叛乱,只怕也要被朝中百官,以违抗圣旨的罪名责难了”
便是岐王维系夏国在西南的统治、治理瘟疫,还干脆利落地扫除了叛军,这些功劳苦劳,之后也会因为抗旨一事,而尽数削去。等事情落定,十有还得归京圈禁。
想到这里,冯处便极为心累地叹息了一声。
早知道还是要圈禁,当初岐王执意要入西南坐镇的时候,他又何必要向夏皇,请下那道让岐王坐镇西南边军的密旨,以在事后堵住朝中百官的嘴
无用之功啊
岐王见状,微微摇头,道
“无妨圈禁而已,本王又不是没有被圈过。若是能够尽快平定叛乱,这不过是小事而已”
这个时候,鹤音却是忽然抿嘴道
“还请殿下、冯大人安心,小姐那边早有谋划,殿下不会有事的”
岐王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
“瑛瑶那边,到底搞了什么事你要是实在不说,就别动不动拿出来吊本王的胃口”
鹤音闻言,轻笑一声,低头后退,不再多言。
岐王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看向冯处道
“你还是二品绣衣使呢,都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
冯处闻言,嘴角一抽,脸上更是苦涩,道
“小姐的手段厉害,自从臣把麾下的绣衣使,尽数交到小姐的手中之后,臣便再也看不清小姐的谋划了。”
岐王看着冯处有些窘迫的模样,不由失笑一声。
云国,邕州大营。
营门缓缓打开,便听到轰隆隆宛若鸣雷游走之声传来,地面都微微震动起来。
此起彼伏的战马嘶鸣之声刚在守营士卒的耳边响起,抬头便看到远处铁骑,宛若乌云压顶,疾驰而来。
不过一个愣神之间,那身穿轻便锁甲,马鞍旁挂着弓弩兵刃的骑兵,便呼啸而至,涌入营帐之中。
不过千余人的骑兵,马蹄之声振聋发聩,肃杀气息几乎快要化作实质。
最令人心惊的,还是这队骑兵纵使胯下战马疾驰,排列的战阵却依旧纹丝不乱。
骑兵们一个个气息隐隐勾连,凝作一体。奔袭之时,那惊人的杀伐之意,让旁人一阵恍惚。
有的守营士卒甚至微微失神,下意识地地看向头顶。
就在刚刚,他们好似在这群精锐无比,让人心惊的骑兵头顶之上,看到了一闪而过,昂头咆哮的血色异兽的身影。
饶是这邕州大营之中,驻扎的是云国最为精锐的边军将士,此时也亦是目瞪口呆,为之咋舌。
片刻之后,马蹄飞扬激起的灰尘逐渐落下。
有守营将士忍不住暗叹一声,道
“好吓人的兵马啊”
“咱们邕州大营的新任大帅,武镶将军狄青编练的兵马,果真厉害”
“那是,这可是咱们陛下钦点的能被陛下授予帅位,自然不是简单人物”
“啧啧,这等兵马,我记得也就当初太师汪晓身边的白羽军能够媲美几分啊”
话音一落,原本闲聊着的一群守营将士忽然一静。
便听到有人低声呵斥道
“你怎么想的现在什么时候,你还敢叫他太师陛下可是下旨了,定了他“幽”的恶谥你刚刚话,要是让粘杆处、东厂的人听到,有你好果子吃”
刚刚脱口而出太师的那名士卒,脸色微微有些苍白,颤声道
“就、就叫习惯了”
这云国边军,在汪晓之前,那都是羸弱不堪,难以大用。是他掌权之后,重整边军,方有边军如今的这般景象。所以哪怕是汪晓倒台身死之后,边军之中也并无诋毁之言。
“以后可不能了,千万要记住了”其中一人,忍不住叮嘱道。
之前当今陛下,不过是夺去了汪晓的官职爵位封号,其余的罪名皆并未深究。
但自从朝廷为他定下了恶谥,情形可就不太一样了
“是、是”那名士卒忙不迭地点头,然后后怕地打量了一眼四周,待确认并无其他人听到,方才稍稍放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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