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7章 第 307 章

作品:《穿成崽崽后被大佬追着喂饭[慢穿]

    傍晚干完活儿, 回家看到大门,陆杨氏顿时想起幼子的那句话,忍俊不禁。

    陆景堂和陆蓉一见陆杨氏笑, 一个个心领神会, 跟着笑起来。

    景年牵着阿兄的衣摆, 突然听见笑声,疑惑地仰起头, 看见阿娘阿兄还有阿姐都在笑, 他也傻乎乎地跟着笑起来。

    三郎笑得更夸张了,捂着肚子弯下腰“傻不傻啊你, 你晓得我们在笑什么了”

    “不不。”景年摆着小手, 一点儿不把三郎的嘲讽放在心上,“阿兄说,年哥儿聪明”

    阿兄的话和三堂兄的话,当然是相信阿兄啦

    “就是, 我们五郎可聪明了。”陆蓉白了三郎一眼,笑话归笑话,她笑五郎可以,不许三郎讽他。

    三郎撇了撇嘴, 见他们姐弟相亲相爱的,突然有点儿想他阿姐还有四郎。

    快傍晚的时候陆文仲从县里回来, 说是今日太晚, 大夫不愿意过来,明天一早会来, 他们到村口去接便是。

    他说完留下帮着干了会儿活, 叫上妻子一起回家了。

    陆杨氏留他们吃晚饭, 二人都未同意, 分家分给他们两房的粮食都不多,大房还得筹钱盖房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回了家,各自清洗一番,陆杨氏去做饭,陆蓉去帮忙。

    陆景堂将板车上剩下的柴火取来大半,心里盘算着明日得去打柴了,否则连煮饭的柴火都没了。

    “阿娘,阿爹怎么还没回来”陆蓉蹲在灶台旁边生了会儿火,忍不住问。

    陆杨氏笑眯眯道“莫急,一会儿就回来了。”

    她心里觉着,她男人晚点回来才好,回来的早,说明没借着钱。

    二老若是不愿意借钱,定然一口回绝,那她男人早就回来了。

    钱借到了,就能开始盖房,明日大夫来了,给几个孩子好好看看。

    治好了病,房子也盖起来了,往后不都尽是好日子

    这才分家一日,陆杨氏已经尝到了甜头。

    不会有人对她事事管束,一直做着活儿还要被骂。

    虽说缺了许多东西,干起活儿来不甚趁手,但这都是一时的,缺的家伙什儿可以慢慢添置。

    往后啊,她想给孩子烙饼就给孩子烙饼,等回头养几只鸡,生了鸡子,她也天天给她的孩子们吃鸡子。

    陆杨氏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陆文元回来。

    男人肩背耷拉着,在大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走进去。

    他两手空空,眼神游移,不敢跟妻儿对视。

    陆杨氏心头一凉“没有借到钱吗”

    陆文元闷闷“嗯”了一声,想到自己离开时的信誓旦旦,信心满满,顿觉两颊发烧,无地自容。

    陆杨氏无声叹了口气“先吃饭吧”

    她没有追问为何没能借来钱,让夫郎难堪。

    这份体贴让陆文元好受了一些,但心中愧疚愈盛。

    他早就晓得,阿爹阿娘偏心,但是三弟有出息,若他是阿爹阿娘,恐怕也会更喜欢有出息的孩儿。

    可是他没想到,爹娘竟然能对他如此狠心。

    所谓祖宅,他多年未去不清楚情况,阿爹阿娘还能不晓得

    这般分给他,又匆匆将他们撵出家门,他毫无怨言,只是想借些钱渡过难关,等田里的出息换了钱,定会还给二老。

    即便如此,竟也不愿意搭把手。

    还有他那个所谓的三弟,言语奚落,瞧他不起。

    他陆文元是性子憨实,却不是傻子

    这些年若不是他豁出命去苦干,能有他陆文达的如今

    接连两日内发生的变故,让陆文元渐渐心生怨怼。

    他闷头吃完晚饭,想起来问了一句“二弟可有请来大夫”

    陆杨氏忙道“说是明日过来。”

    她有心同丈夫商量一下家中缺钱的事,便先打发几个孩子去洗漱睡觉。

    景年今日除了早上饿了肚子,中午晚上,阿娘都给了他足够的食物。

    吃饱喝足,不由犯困,小崽崽的身体瞌睡大,还在澡盆里泡着水,眼皮已经耷拉下来,迷迷瞪瞪要睡。

    陆景堂一手扶着他小脑袋,以防幼弟一头栽进水中,一手迅速给他擦洗干净,布巾一裹,送到床铺上。

    一边给崽崽穿小褂子,一边叮嘱三郎“帮我看一会儿五郎,莫让他摔到床下去了。”

    三郎扭头,视线在宽大的床铺上扫过,嘴上答应着,心里却觉得陆景堂太过操心。

    这么大的床,小五郎在最里侧靠墙的位置,如何摔得下去。

    “阿兄,你去哪儿不睡觉吗”三郎见他往外走,忍不住追问。

    陆景堂摆摆手,没回他,只说“有点儿事。”

    门在他面前关上,三郎往床上一躺,嘟囔道“你不说我也晓得,不就是大伯没借回来前,你家里头没钱了么,阿爷阿奶可真偏心”

    想到这些,三郎也不由皱起眉头,替大伯一家发愁。

    他们家好歹还有房子住,大伯家这房子是租的,也无钱给付租金,可真难啊

    正沉思着,胳膊突然被打了一下,吓了三郎一跳。

    他扭头一看,原是小五郎睡成了一个奇怪的姿势,一脚踢过来,踢在了他胳膊上。

    三郎将崽崽手脚摆好,见小家伙呼呼大睡,小肚子一起一伏,毫无烦恼的模样,忍不住戳了戳他软fufu的肚皮。

    “还是你好,有饼吃,啥都不想。”

    三郎叹了口气“唉,过几日可能明日,你的饼就又没喽”

    晚上睡之前,三郎还有点儿想他阿爹和阿娘,但是等第二日醒来,看到他阿爹带来的大夫,三郎就一点儿都不想了。

    县城里济安堂的大夫给三个出疹子的孩子挨个儿看了一遍,说以往没见过这种情况。

    他想看看他们吃的毒菌子,可是剩下的菌汤已经在陆文达的督促下处理掉了。

    最后大夫只能试着开了一副祛毒除疹的常用汤剂,让他们先喝着,看有没有效果。

    跟去抓药的是陆杨氏,今日陆文元和陆文仲,有别的事要做。

    陆蓉积极接了煎药的活儿,她要趁机将那种药草加进去。

    景年对即将到来的苦药一无所知,饿过肚子的崽一直都是能进肚子的都是好东西,直到他喝了一口药。

    太苦了,苦到他猝不及防,直接吞了下去,那股苦味儿好似顺着喉咙,钻进他肚子里。

    崽崽愣了一下,突然“哇”得一声哭出来,吐着舌头哇哇哭。

    “不不不要呜呜呜”

    景年惊恐地看着阿娘手里的那碗黑水,捂着嘴巴哭“年哥儿不吃这个”

    陆杨氏苦口婆心地劝“年哥儿乖,喝了药疹子就好了,以后就不痒了。”

    景年哭着说“要红包包,不要药药。”

    他宁愿长疹子,也不愿意吃药。

    陆杨氏“”

    嘴皮子都快说破了,一个不到三岁的崽,竟然出奇的坚定不好哄。

    景年捂着嘴巴,不管阿娘说什么,就是不肯再喝一口。

    陆杨氏无奈,把药碗给了已经喝完药的陆景堂“二郎,你来喂吧。”

    她是没法了,小家伙倔得很,她又舍不得强灌。

    陆景堂接过药碗,先哄“年哥儿乖,喝了药,阿兄带你去吃甜甜可好”

    景年泪眼婆娑“要甜甜,不要药。”

    陆景堂“”

    “不行,不吃药,就没有甜甜。”陆景堂说。

    景年重重抽噎了一声,像受了什么巨大的委屈,瘪着嘴哭“年哥儿不、不要甜甜”

    他放弃了甜甜,好难过,哇

    一句话让幼弟哭得更惨了,陆景堂见崽崽哭,心也跟着抽抽。

    若是可以,他宁愿自己替幼弟将这药喝了。

    陆景堂发愁的想,不然就别逼着小五郎喝药了,横竖过个几日,这疹子自然会消。

    可疹子消退之前那一场高热,他担心会把尚且年幼的幼弟烧出毛病来。

    最后只能狠狠心,继续逼着景年喝药。

    陆景堂“阿兄给讲故事”

    景年抽抽噎噎“好、好”

    “先喝药。”

    “呜年哥儿不听、听故事了”

    陆景堂“”

    哄不管用,只能骗了。

    陆景堂端起药碗喝了一口,面无表情“看,一点儿都不苦,年哥儿也喝一口好不好”

    景年呆呆地看着阿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一脸怀疑。

    为什么阿兄喝着就不苦

    “真的不苦,年哥儿尝一口。”

    陆景堂说着,舀一勺汤药喂到崽崽嘴边“啊,张嘴。”

    景年抽了抽小鼻子,躲开了“臭苦”

    “喝着不苦。”陆景堂为了哄幼弟喝药,昧着良心说话。

    能喂一口是一口,哄幼弟喝药,简直比背一百本书还难。

    景年还是相信阿兄的,他迟疑地张开嘴巴,陆景堂立即喂了一大勺药,手指一抬景年下巴,不等他吐出来,已经被咽了下去。

    景年被苦傻了,满嘴都是苦涩药味,过了片刻,眼泪才狂奔而出。

    “呜呜哇哇阿兄呜阿兄骗、骗人”

    崽崽可太委屈了,阿兄竟然骗他,阿兄怎么能骗他呢

    这下谁哄也不好使了,景年趴在床上,哭得涕泪横流,伤心极了。

    更悲伤的是,他都这么难过了,药还是得喝。

    陆景堂实在拿他没有办法,陆杨氏狠了狠心,只能硬灌。

    她叫来陆蓉和三郎,两人帮忙摁着崽崽,强行把那碗汤药灌进去。

    药是喝了,景年哭得停不下来。

    陆景堂揉着额角,来回转悠两圈,跑出家门,过一会儿回来,把不知道哪弄来的饴糖塞进幼弟嘴里,才让他哭声小一点儿。

    三郎看得眼馋,忍不住嘴贱了一句“阿兄,现在哄好了,下次喝药,五郎还得哭。”

    含着糖块儿好不容易停下歇口气的景年还有下次

    “呜哇”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