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51章 不防问问
作品:《妃尝妖孽》 耶律辰以亲王之尊,平日里的衣食用度依照规制本来就已经精致,加上他离京十二年才又回来,皇太后毕氏见到自己最在意的嫡孙,更是加意照应,任凭宫里吃的用的瞧什么好,都是流水价的赏下来,如今更有下人加意巴结讨好,这楚大小姐所食所用,又哪里有粗陋的东西。
只这一餐早膳,楚大小姐当真是吃的眉飞色舞,赞不绝口,等到用完,才想起事来,皱眉问道“之前命人去唤阿江,怎么这会儿还不见人敢情是王爷不在,便唤不动他”
这楚大小姐待什么人都好,就是不知为何,成日与阿江为难
几名丫鬟自然不知道当初在青楼上的一桩公案,一个抿唇笑道“阿江大哥早已过来,闻说大小姐在用膳,便不敢来扰,老老实实在厢房候着”
“他还有老实的时候”楚若烟轻哼,净过手,才命人将阿江唤来。
正房里说话,阿江呆在厢房自然不能听到,可是听到楚大小姐相唤,心里难免发悚,听到丫鬟通传,连忙向花厅里来。
楚若烟等他见过礼,问道“今日九哥上朝,你为何没跟去”
王爷怕屋子漏进苍蝇,踩到大小姐你
阿江心里自语,嘴上却道“王爷带阿传同去,另有差使指派小人,小人便不曾服侍”
“哦”楚若烟点头,突然问道,“昨日闯进正房的贼人,这会儿押在何处”
阿江道“就押在偏院的柴房里”
楚若烟眨眼道“怎么堂堂钰王府,连个地牢都没有怎么只押在柴房,难怪被他逃出来”
阿江“”
让他逃出来,不是本来就订的计策若是关在地牢,又如何计成
暗暗腹谤,嘴上却只能道“楚大小姐说的是”
这阿江学聪明了,凡事都不争辩,倒是让她抓不到把柄刁难
楚大小姐瞄他两眼,起身道“走罢,我们去瞧瞧”说着话就向外走。
瞧瞧
瞧什么
阿江连忙跟上,问道“楚大小姐是说去瞧关押的贼人”
楚若烟哼道“当然”
阿江抓抓头道“楚大小姐,此人执拗的很,昨日既审不出什么,怕如今也多问不出一个字来”
楚若烟侧头瞄他一眼,轻飘飘的道“他不说,你说就是”
阿江“”
这是什么话
难不成我和贼是一伙儿的
楚大小姐见他一脸错愕,轻哼道“你已经查出他是哪一营,是谁的麾下,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
阿江咋舌,只得点头道“小人命人往神策营问过,此人名唤马松,是万大公子麾下一名寻常的校尉”
还当真是万征的人
楚大小姐挑眉。
阿江见她竟没有一丝意外,不安唤道“楚大小姐”
楚若烟轻哼道“用的既然是万大公子的人,想来这幕后之人应当与功绩侯府没有什么交情”
否则,被他们将人擒到,岂不是不打自招
原来楚大小姐想到这一层
阿江点头,却又跟着摇头道“依理推断,想是如此,可是也不排除他们反其道而为”
也就是说,真中有假,假中有真,没有实据,还不能有定论。
楚若烟点头道“不防问问”
阿江“”
昨天王爷亲自审那良久,也不过是被那人说漏了嘴,得知是神策营的人罢了,今日还能问出什么来
只是楚大小姐要审,他也不敢拦着,只得前头引路,入偏院,向大厨房旁边的柴房而来。
虽然尊贵如钰王府,可是柴房也与别府的柴房没有什么不同,外墙是灰砖所砌,仅有两块薄薄的木板做门。想是昨日那两贼逃走时用了武力,有一扇已经脱轴,只是勉强竖起来挡在门口。
“啧啧”楚大小姐摇头,向阿江横去一眼,轻哼道,“这门破成这副模样儿,怎么也不修修,被贼人再逃脱怎么办”
就算是修了,这样的门也挡不住贼
阿江心里暗语,决定不理楚大小姐找岔,命人将门扇移开,躬身道“楚大小姐,这柴房里脏的很,大小姐要审,小人将人提出来就是”
“你知道脏还将人关在这里”楚大小姐轻哼,径直往柴房里走。
阿江“”
关个贼,还挑个干净地方
柴房里,昨日那贼被双手反剪绑在一块大柴上,经这几个时辰,整个人已委顿许多,听到楚大小姐进来,微眯一眯眼,侧过头去。
楚若烟向他瞧片刻,左右瞧瞧,诺大一间屋子,堆满了柴草,竟再没有旁的东西,回头瞪一眼阿江。
她大小姐要审人,就这么站着多没气势
阿江被她瞪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是碧萝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性,连忙推他道“还不去搬把椅子来”
阿江“”
这是楚大小姐还要摆个谱出来啊
点点头,连忙冲去厨下,选最好的一把椅子搬来,放在楚大小姐身后。
这么一会儿,楚大小姐与那贼大眼瞪小眼这么一会儿,早就瞪的眼酸,这一坐下,才吁出口气来,慢悠悠的唤道“马松”
那贼蓦然听到自个儿的名字,瞬间眼睛大张,失声道“你你怎么知道”话出口,想到自己昨日说走了嘴,咬一咬牙,哼道,“知道又能如何,横竖休想我再说什么”
楚大小姐击掌赞道“马松大哥当真是条硬汉”
马松出身贫苦,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出自名门的大小姐喊声“大哥”,一时倒有些无所适从。
哪知道张开嘴还没有想好怎么应对,楚大小姐瞬间将话一转道“可惜,骨头虽硬,却没有脑子”
马松“”
这楚大小姐骂人不带脏字
楚大小姐见他一脸错愕,目光在他身上一转,摇一摇头,惋惜道“马松大哥为人仗义,只是被人当成棋子而不自知,可惜这一副好身手,就此废了”
马松这副身手,可是投军之后,勤修苦练而来,还指望凭此建功立业,听她说出“废了”二字,顿时一惊,颤声道“你你说什么”
楚大小姐连连摇头,瞧向他的目光满是怜悯,真将马松瞧的焦燥,才长叹道“马松大哥虽说不曾有机会追随钰王,可是钰王殿下的威名,必然是知道的”
当然
马松点头,忍不住问道“那又如何”
楚若烟含笑道“莫说阳谷关一战,他力战数万沉丹大军,就是当初大漠剿匪,那些可都是亡命之徒,久走江湖,又都身负不凡的武艺,还不是被钰王殿下只手空拳打的落花流水”
是这样
马松疑惑。
当初钰王殿下大漠剿匪之后,确实在军中传扬过一阵子,却没有人知道其间详细,只知道那批盗匪后来招安,归入钰王殿下麾下。
阿江听着,却忍不住好笑。
这楚大小姐,当真是睁着眼说瞎话。
楚若烟见他侧过身肩头微抽,自然是极力忍笑,清咳一声,又接着道“马松大哥习这一身武艺不易,昨日钰王殿下那一掌,想来已将腕骨震碎,怕日后只能用左手了”
腕骨震碎
马松闻言,心头顿时一凉,但觉自己一只右腕,更是痛的钻心。
他投军十余载,不断勤修苦练,才练成这身功夫。若手腕只是断折,好生医治还能痊愈,可若是当真腕骨震碎,这苦练而成的功夫,岂不是全废
楚若烟察颜观色,见他脸色微变,知道戳中他的心思,长叹一声道“钰王回京不过两年,又几次征战在外,这诺大的钰王府便不曾好生料理,家人、护院也短缺的很”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起钰王府的内务
不止马松不解,连阿江也听的错愕。
楚大小姐也不用他们来问,话锋再次一转道“这里离前院近些,昨夜你们逃走,本来从这里越过书房,那边便是府中的围墙,可是你那同伴为求自个儿脱险,却偏偏与你分路,使你往后园引开追兵,他自个儿逃走”
还真是这样
马松结舌,讷讷道“你你是说”
他哪里知道,昨夜楚若烟就站在书房窗前,听她句句说中,一时心中也揣摸不透,当真自己被同伴所愚,替他引开了追兵还是自己慌不择路,闯进正房才导致再次被擒
昨夜楚若烟将这二人的情形瞧的清清楚楚,再依之前耶律辰对二人性情的推断,猜测分路是逃走那人的主意,果然一说就中,见他神色惊异,立刻道“所以说,你功夫虽高,却没有脑子”
马松“”
原来还在骂人
只是此刻对同伴起疑,倒也不再出口辩驳,一时默然。
楚若烟叹道“昨日我们审你,你虽不曾说什么,可是却被同伴见疑,如今他自个儿逃走,回去你们主子那里,怕不知会说出什么”
马松变色道“说出什么”
楚若烟挑唇道“昨日不过是审你片刻罢了,你的同伴便疑你招供,如今他已逃走,你却不曾回去,岂不是会疑你改投了钰王”
这马松虽说脑筋不甚活络,可是倒也不傻,摇头道“我若当真投了钰王,他又岂能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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