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39 章

作品:《皇后你笑一个

    孟姿兰会选择将这件事告诉太后的原因, 是因为太后一直很疼爱她,在所有宗室里的年轻姑娘们当中, 太后向来待她与旁人不同。

    皇上偏心孟辰, 孟姿兰肯定不会向皇上求救, 可太后不同呀,就算皇上再怎么恼怒她的母亲睿王妃, 只要太后愿意出面帮母亲说话, 那皇上也不能强硬的降罪于母亲的

    孟姿兰抱着这样的心态,在慈宁宫哭诉许久, 苏太后也确实好言相慰一番, 并答应她会查明真相,孟姿兰遂放下心来,告辞出宫去。

    岂料她这一闹, 消息似长翅膀的飞向皇宫各个角落, 当晚,敦淳帝就令人封了张德妃的寝宫与六皇子的府邸。

    孟姿兰原本还兴高采烈,以为只要查清背后主使是姨母与表哥,母亲就没事了。

    但是当她看到宗人府带了卫军来, 个个冷肃着脸,看似有礼却姿态强硬的将母亲押上了马车, 孟姿兰顿时软了脚,萎倒在地。

    睿王妃脸色惨白,不可置信地回头望着女儿,孟姿兰心虚的一缩, 她明明是想救母亲的为什么皇上要将母亲押走

    敦淳帝这下是真的不给睿王府面子了,睿王妃被暂关在宗人府内,继续讯问十年前的事,孟岱想进宫去求情,却被敦淳帝给拒了令牌,孟岱在宫外急得满头大汗,来回逡巡,还是老睿王派人硬是将他拉了回家。

    京城一下子气氛就变得紧张沉寂,有那作宴的能取消就取消,上朝倒是没停,但官员们奏事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没看龙椅上那人本来一贯温和的表情,变得森冷许多了吗

    张家有在朝为官者,总是要为张德妃与六皇子喊冤几声,但敦淳帝只让太监总管王寿收了那些奏折,却一句话都没有回应,张家的人像是往无底深渊投了几颗石子,无消无息,越发惊慌失措,下朝后都汗湿了官服。

    三日后,宗人令将睿王妃的讯问结果奉上,睿王妃还是坚持那套说法,自己是看到皇子们打架,想趁机假装被碰倒流产,与张德妃、六皇子无关。

    但敦淳帝却当朝宣布,张德妃与六皇子俯首认罪,坦承十年前六皇子与七皇子因意气之争在先,张德妃不思教子,还藉睿王妃假孕陷害七皇子,种种罪行,狡诈恶毒,愚蠢妄为,即日令张德妃贬为才人,迁居冷宫。

    众官员还没能反应过来,敦淳帝痛心疾首又宣,六皇子残害手足,令人心寒,当年既罚七皇子到藤州守陵,如今六皇子当自赎其罪,亦罚藤州皇陵思过,家眷一并搬迁。

    敦淳帝说到最后,双目通红,张家为官者立即下跪求情,祈其宽宥,敦淳帝却置若罔闻,令王寿拿过诏书笔墨,亲自书下罪己诏,自陈教子无方,后宫失和。

    众臣一听,连忙纷纷跪地,万望敦淳帝收回诏书,言皇帝日理万机,不当悉览全过云云,一时场面悲戚,君臣和谐。

    因敦淳帝这么责怪自己,反倒让张家没办法继续喊冤,谁也不知道张德妃跟六皇子是不是真的承认了十年前的阴谋,总之敦淳帝已判了两人罪行,张家无力翻盘。

    朝堂上这么一番混乱,倒让人一时忘了睿王妃的处置,孟岱因被敦淳帝拒绝进宫上朝,因此错过了求问的时机,等到散朝后消息传出来,他连忙让人去宗人府打听,却仍无下文,现在谁也不敢再去触怒敦淳帝,宫内纵有人脉也派不上用场,孟岱在王府里急得团团转,老睿王让他静下心等待敦淳帝的旨意,他却办不到,甚至想到要去求孟辰,但连孟辰都不出皇宫好一阵子了,根本碰不上。

    孟岱这才后悔那时将父亲对皇上的恩惠提得太早了,要是知道妻子犯下的是这么严重的事,他又怎会理直气壮地跑去皇上面前大放厥词

    如今惹怒敦淳帝被拒进宫,孟岱悔得肠子都青了,但他忽然想起一事,妻子曾痛哭着承认是忌妒俞氏初进门便有孕,又听说她有助孕秘方,这才指使丫鬟蕊珠去窃,祸因由此而起。

    孟岱之前无暇顾及此事,现在想起来,不禁怒火中烧,大步疾行的来到俞氏的院子,没让人来得及通报,便直接掀开珠帘,登时细珠相碰咚咚作响。

    俞氏正悠哉的捣着石钵,桌上好几株药草陈列,室内一片清雅药香,孟岱看了,更是生气,上来便拍桌质问“说你当年是不是故意陷害王妃那药方是你装神弄鬼,特地泄漏出去让王妃上钩,才有的假孕,是不是”

    太医院研究那张药方的结果也已出来了,证实只是一张女子调经药方,所谓调经,自然到最后月事规律,以达到助孕的效果,但并不像外人猜测的那么神奇,吃了就能怀孕。

    外头众人都不知道睿王妃这张药方怎么来的,甚至有猜是吴雀误以为是助孕秘方才献给睿王妃,但孟岱对这事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俞氏并没有被孟岱吓到,只慢悠悠地停下手,然后起身优雅行礼,才直起身子,挽了挽鬓发,淡淡道“王爷不是早知妾身钟情医术,自年少以来自己琢磨写过的药方不知凡几,那张所谓的助孕药方,不过是妾身出嫁前调经所用,也不知道王妃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误认是助孕秘方,或许是因妾身刚过门不久就有了身孕,所以才有此误会,妾身连药方什么时候被窃走都不知道,怎能怪到妾身身上呢”

    孟岱见她一副云淡风轻模样,只觉彷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女人,他当初纳这女人过门,不过是给俞太医面子,也只最初同寝几日,算是这女人自个儿幸运,竟就怀上孩子,如今那孩子还是自己唯一的男丁,可这十几年他来这院子里的次数寥寥可数,因俞氏低调安静,他只当她是个安分守己的。

    可现在,孟岱只觉冰寒彻骨,睿王府摊上这么大的事儿,她竟还如此不干己事,无动于衷,要说她完全不知情,孟岱绝不相信

    他却找不到话反驳,气得将整张桌子掀了,研钵与石杵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药草散落一地,杯盏应声碎裂,令守在门外的丫鬟婆子们抽了一口气。

    “住手”

    一道苍老的妇人声音传来,孟岱转头一看,原来是母亲老睿王妃领着一众仆妇过来,孟岱知道肯定是俞氏的下人悄悄去通风报信,便狠狠瞪了俞氏一眼。

    因俞氏的孩子养在老睿王妃膝下,俞氏母凭子贵,也很得老睿王妃疼惜,故而此时拄着拐杖,用力在地上一敲,骂道“孽子你可想过松儿的感受你如此不给俞氏脸面,非要闹得全府皆知吗”

    松儿便是俞氏所生的男孩,孟岱除了妻子的事,其他很少违逆父母,听到老睿王妃这么责骂,立刻垂下头来。

    老睿王妃走到儿子身边,给了俞氏一个安抚的眼神,才道“儿媳妇心术不正,还未确定孕事便嚷得全府皆知,硬要压过俞氏风头,此为一错。之后知道没怀上,竟还将错就错,瞒天过海,此又为一错。联合张德妃张才人与六皇子,将流产嫁祸给七皇子,此为最大的错如此愚昧无知,自私自利,置王府于不顾,为了这样的媳妇,你还有脸来找俞氏算账她可是你儿子的生母你这是非得将整个王府闹得人心离散才甘愿吗”

    孟岱见母亲气得厉害,立时跪下认错,老睿王妃叹了一口气,对俞氏道“松儿正找你,你快过去吧。”

    俞氏敛眸应是,一个眼神都没给孟岱,脚步沉稳的退出了厢房。

    路上,她的贴身丫鬟低声怨道“侧妃娘娘为了新的药方熬了几个日夜,好不容易今日才将药草搜齐要试,这下都糟蹋了”

    俞氏轻轻眨了眨眼睛,没人看见她一颗晶莹的泪珠滴落在空气里,她扬起嘴角喃喃道“是啊,都糟蹋了”

    *

    石薇在家中听到敦淳帝对张德妃跟六皇子的裁决,先是安下心来,孟辰的恶名总算洗清了。

    至于张德妃跟六皇子的结果,只能说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当初孟辰所受过的苦,如今让他们亲自尝遍,谁让他们心术不正,陷害无辜呢

    只是每日听孟辰的侍卫跟她回报外头的状况,石薇总觉得有一点违和。

    那吴雀的小妾萍儿去给魏本江把脉,又怎能笃定魏本江会将此事说与敦淳帝听呢莫非,魏本江也参与了俞氏跟孟辰的计划

    石薇想起魏本江与寒老乃是同门师兄弟,因为朱嬷嬷的回忆,她才知道寒老本应该在二十几年前就死了,如今却隐姓埋名藏在孟辰身边,而魏本江与寒老重逢时,确实露出讶异惊喜的反应,可见魏本江与寒老这二十几年并没有联系。

    可魏本江却愿意帮孟辰这个忙,是看在师兄的面子上魏本江难道不知掺和进皇子间的相争风险很大而孟辰,竟指使得动皇上身边的御用太医,这要让人知道了,又是一场风波

    石薇并没有把这些疑问告诉旁人,就算是孟辰的侍卫,也不一定知道寒老的事,于是她一直三缄其口。

    石薇曾在家中佛堂的菩萨像前祈求保佑孟辰,所以她正跪在菩萨面前祷念还愿,兰珠跟知绿正开心说着菩萨保佑,让七皇子洗刷冤屈,这下可没人敢指责七皇子那莫须有的罪名了,七皇子还是大街小巷崇拜的英雄人物。

    石薇嘴角微微勾起,忽听得外头下人来报,说是七皇子亲自上门来探石父的病。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网址  新电脑版网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老网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7547956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