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66章 小婉女1871
作品:《混世小刁民》 年凤朝一挑眉头“娘,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读过书的,先生的书里说,有好多君王就出生在穷困之家。大家都是生而为人,有人富贵,有人贫穷,也不只在天,也是事在人为。这一点,我觉得我父亲就比你要强的多了。”
年大娘拉着女儿的手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叹气,“我就是害怕,害怕你真的离了爹娘,离了我们这个小山村,会受苦”
年凤朝道“母亲不必担心,吃苦也不一定是坏事。我们先生就给我们讲过,玉本来就是一块石头。一般的石头经不起琢磨,就成了一堆粉末,而经得起的,就成了美玉。还有,梅花只有经过严寒,香气才能更纯更远”
年大娘爱怜的摸着她的脸庞,“七女啊,你是读过书的,我说不过你。我唉,我还是希望我女儿平平安安,一生无忧无虑”
年凤朝安慰母亲“你放心吧,算命先生给我算过的,说我吉星关照,一生无虞,还能光宗耀祖呢”
陈二蛋还没有回来,他循着歌声,从小河边走过,远远看到那座小石桥。这一时,也让他有些恍惚那桥太过熟悉,也是一个弓形大拱,大拱两肩上各有两个小拱。
再走近些,只不过,那桥面石板都还是比较新的,没有破损。手拍在石栏上颇有些凉意,正是早春时节,乍暖还寒。
宋大礼也换了便装,扮做一个仆人模样,暗中带刀跟着陈二蛋从桥上下来。有了上一次遇刺的经历,他再不敢大意,让聂猛在驿站在守候,他亲自陪同陈二蛋来到桥边,心里也在一停的嘀咕“左司徒为着一个洗衣服的小浣女,跑这么大老远,值得的吗”
一片桑林旁边,石栏下面歌声停歇,明明刚才还在耳边。陈二蛋站在一株桑树旁边,探身往下看着,一溜歪歪斜斜的石阶下去,一个女子正在那里洗着衣服。
这一次,她洗的是一些粗重的布衣,把那些脏衣服放到一块青石板上,双手举了一棍木棒不停的擂打着,打完一面翻过来,再打另一面。仿佛能听到她微微的喘息,这种情况下,那个姑娘是唱不出什么优美歌声的。
年大礼也站在陈二蛋背后,他已经警惕过周围的环境,没有发现过什么凶险,还是不敢大意,把自己的感知力放开,在十丈以内,布下一张无形大网,保障陈大人的安全。
就这样,两人在岸上足足看了有两柱香的功夫,水边那女子的衣服差不多也洗完了,把衣服都装在一个竹篓里,看上去她有些劳累,用手抹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对着水面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
阳光桑树叶缝里透过来,已经颇有些刺眼,看看已经将近中午。宋大礼也不明白左司徒呆呆站在这里还要多久,他轻声问一句“大人,我要不要下去帮那女孩子一下”
陈二蛋暗自叹一口气,轻轻摇手道“算了,我们走吧。”他觉得那个女子不是自己想要找的那个“梦中人”。
“春日暖暖,晞我衣兮,河水清清,濯我足兮”两人转身离开,刚没走两步,河边歌声又起,那歌声如同水里正在盛开的莲花,脉脉香气、袅袅娜娜,一下子把陈二蛋两人笼住,迈不动脚步。
那女子把洗好的衣服放到大竹篓里,并没有急着离开。她脱了鞋子,坐在那块青青石板上,身体后仰,两臂向后拄着,伸脚在水里冲洗一下沾上的河泥。光脚在水面上拍打着,唱起歌来。
那歌声实在动听,有附近的鱼儿游过来,在她的脚边围绕着,静静听着,有些沉醉在歌声中,忘记着游泳,慢慢沉到水底。有两只调皮的鱼儿,在她脚趾处轻轻咬着,引得那女孩子咯咯笑起来。
陈二蛋有些看得呆住了。他对身后的宋大礼说“你去,帮那女孩子把竹篓背上来,我,我有话问她。”
宋大礼答应一声,下去对女孩子说了两句话,而后替她背了竹篓上来,那女孩穿了鞋子,蹦蹦跳跳的在后面跟着上岸,来到陈二蛋身边。
她看过去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身穿一套蓝色的裙子,下衣裤角高高挽起,赤足穿一双红色小鞋子,可能是被鞋子映色,也可能被凉的河水激的,一截瘦瘦小腿也显得粉红。
她一蹦一跳来到陈二蛋跟前,两手好似无意的在嘴边掩了一下,好似吃了一惊的样子,“我好像认得你呢”又两手一叉放到胸前拍了一下,也没有施礼,嘻嘻一笑“你是个大官吧对了,是不是有许多衣服要我洗呢”
陈二蛋也在仔细的打量着她的样子。说实话,有些让他失望了如果听歌声,想这女子应当是倾国倾城的美貌,但实在有些平凡。眼睛本来不大,又总在嘻嘻笑着,就眯成一条缝儿了,脸上皮肤有些粗糙,脸颊上还有两块冻疮,只是嘴角处两个小酒窝,显得俏皮可爱。
宋大礼把竹篓放下,申斥她一声“你也太大胆,这是我们司徒大人,还不赶紧行礼”
那小女子吐一下舌头“哦哦,不好意思。小女子这里有礼了。”而后两后一搭放在身体一侧行个万福,又悄声问,“你姓司徒吗我知道的,有人的姓是两个字,比如欧阳啊,司马啊。”
宋大礼又要申斥她,被陈二蛋拦住,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人们都叫我桥西儿,我家就住在桥西边,你也可以叫我西儿子,我会洗衣服,洗得很干净,价格也公道。乡里那些小姐的衣服,是细纱的,很贵的,都拿来让我洗的。”
陈二蛋对她说“你跟我回去吧,我那里有许多衣服需要洗。”
“去哪儿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我们以前认识吗”桥西儿皱了眉头,歪着头看着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吧,看起来你也不像个坏人,那我就跟你走吧。”
年四河已经往驿馆这边跑了五六趟,终于看到陈二蛋两人远远的回来,不对,再仔细看,后面还跟了一个小姑娘。揉眼睛看清楚,原来更是洗衣服的那个桥西儿,做为大将军的宋大礼,还替她扛了盛湿衣服的大竹篓。第1867章 一阵香风 这是什么情况年四河急忙迎了过去“陈大人,您这是去哪里了饿坏了吧赶紧请到驿馆内歇息,我那老婆子已经给你准备了拿手好菜饭。”
陈二蛋谢过说“我不是说了吗我们随行的有厨师,现在他们都来了,就不用嫂夫人再麻烦。”
年四河一瞪眼“那可不行您这是贵人踏贱地,能给您做顿饭,那是我们几辈子修来的福份,您可一定不能推辞。”
陈二蛋往驿馆内走着“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还是要给嫂夫人添麻烦了。”
年四河乐颠颠的往自己家里跑去,他让自己老婆赶紧把饭菜盛好,装到食盒里,让自己女儿凤朝提过来。他的真实用意也在于此,就是给女儿多多创造机会。
“哎呀凤姐姐你今天真好看像画里仙女一样哟还真香呢,比我们院子里的花儿都要香”桥西儿本在驿馆的廊下蹲着,她不知道那个陈大人带她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还没有把要洗的衣服拿出来。
一阵香风,看到年凤朝手里提着一个描金的食盒,婆娑而来。她穿了一件粉红的衫子,绿纱裙,罩了一条杏黄的流苏披肩,脖子还带了一个银质项圈,腰间一阵环佩响动。
年凤朝本来就长得很漂亮,又有意画了眉,涂了胭脂,更显得美艳动人。看桥西儿扑过来,连忙把食盒掩到一边,伸手阻拦一下,悄声说“西儿妹怎么来了”
桥西儿笑嘻嘻的说“我是跟着一个姓司徒的大人来的,他说这里有好多好衣服要洗呢,司徒大人看起来人很好啊,我想他不会亏待我的。”
姓司徒的大人凤朝略一转念明白过来“哦,原来是陈大人带你过来的司徒是他的官名,他姓陈。我这也是给他送饭过去的。西儿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先把饭送进去,一会出来再说话。”
这时候年四河也跟了过来,他一抬手把桥西儿赶到一边,“西儿子,一边玩去,这边有大事儿。凤朝,赶紧进去,陈大人肯定饿坏了。”
年大娘这次给做了薄薄的小大春饼,又切了三个咸鸭蛋,还有一碗瘦肉馄饨。陈二蛋一看就觉得胃口大开,也没客气,拿起筷子,先大吃了一通。
年四河与年凤朝只在一边垂手侍立。
年四河看陈二蛋吃得差不多了,小心翼翼的问“陈大人,吃着可对口吗”
陈二蛋接过侍卫擦来的手巾,擦一下手,满意的说“不错,真的不错。你们也吃过了没有”
年四河长出一口气“陈大人吃得顺口我就放心了。我们呃,我们吃,还没吃呢。这就回去吃去。嗯嗯,回去吃去。”
他嘴里只说着回去,脚下却不肯挪地方。陈二蛋已经看出他的心思,还是故意一问“亭长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年四河终于豁出去了,一耿脖子,往前一步又施礼道“陈大人,我想问,才女的事你觉得小女,凤朝也今年十五岁我们,草民,您的马已经治好伤了,我老婆哎呀,我这舌头怎么老打结”
陈二蛋看得有些好笑,其实也知道他想说什么。正这时,旁边的年凤朝也过来一步,站到自己父亲旁边,又深深万福“陈大人,我想做才女,跟您进王宫。”
年四河诧异的望着自己的女儿,没想到她有如此勇气。转而又得意洋洋的暗道“不愧是我的女儿,虎父无犬女啊”
陈二蛋也觉得这个女孩胆气不俗,不由得上下多打量了她两眼。年凤朝也并不羞怯,便微微抬了头,目色平视,任他眼光在自己脸面、身上一寸寸的称量过来。
这个“才女”计划,从谋划开始,陈二蛋就全程参与,他也算是整个计划的主要发起人,看过五年来,看过岳宁国各君府州县美女无数,像年凤朝如此大方的女孩还真是不多见。
凭心而论,年凤朝的姿色并不是太出众,皮肤虽然也算白晰,但还不到“肤若凝脂,皎如明月”的地步,眉眼也很精神,但算不上有多么妩媚妖娆。只是她眉梢处有一颗小痣,眉毛一挑时,总有一分冷峻且倔强之气,这又让她多了一些与众不同。
看了良久,陈二蛋没有说话。年四河垂手站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他又开始后悔自己的女儿过于唐突这要进了王宫,还是如此任性,惹怒了岳王,怕是当场就让金瓜武士把脑袋砸烂了。
陈二蛋微微点点头,忽然问“那,你知道做才女,很辛苦。而且很可能是刀光剑影,有去无回”
年凤朝语气平静回答道“别人做的,我就做的。”
“哦”
“生为岳宁国民,自然要为国家效力。生为年家女儿,自然要为祖先争光”年凤朝说话声音不大,但语气铿锵,似有金玉声。
一时间,陈二蛋都忍不住为她的回答击节叫好了,“好吧,既然你有如此胆识,那就跟我走吧。对了,我还给你介绍一个女伴,一路上也好多有照应。”
年凤朝出去,年四河一再朝上面陈二蛋作揖打拱,又弯腰溜了出去,跟着自己女儿身后,抹一把额头汗水“小七,你可把我吓坏了。好好,还是我闺女有胆魄,陈大人答应带你走了。”
年凤朝略一低头,眼泪也就流了滴“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陈二蛋把宋大礼叫进来“查点队伍,我们明天回都,一路上你要多加防范。前面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
宋大礼天生是个笑面虎的胖脸,看他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但内心里也是惭愧,上次在盘肠山上遇到刺客,两个才女一死一伤,陈大人中箭,险些失踪。抓不到刺客活口,找不到幕后指使这都是他的失职之处。
宋大礼领命要出去,陈二蛋又特别吩咐“把那辆彩车好生整理一番,明天一早,让那两个女孩子坐彩车,你们好生护卫。”
在这个地方折了两名才女,又恰恰补充了两个,这是不是天意
第二天一大早,吃罢早饭,车仗一行人出了驿馆,来到年四河家门口前,等着年凤朝出来。本来凤朝已经收拾停当,与母亲话别,正要离开,六个姐姐来了五个送行,原来三姐在家里刚生完小孩,实在出不来,还托二姐给来一双鞋垫,送妹妹此一行,“平平安安,步步高升。”第1868章 明天进京 几姐妹又相拥一团,抱头哭了一通,终于还是到了分手时刻。年四河也抹一把眼泪,在女儿群外喊道“好了好了,都别哭哭唧唧的,这是大好事,过不多久,我们都要到京都去,都要沾你们七妹妹的光了,还哭什么哭。”
陈二蛋也收拾了好行装,侍卫长聂猛牵来他的白马。桥西儿从旁边过来,忍不住问“喂,司徒,不,陈大人,我不会骑马啊,怎么办”
陈二蛋站住脚看了看,这个桥西儿也换了一套侍女的服装,短袄长裤,头上还戴了一朵小黄花,显得倒是干净利落,手里还挽着一个包裹,里面是她换下来的旧衣服。
他笑笑对她说“你不用骑马,一会和凤朝姐姐一起坐车。”
桥西儿有些大放心的样子,用手指拍拍胸口,“那好那好,上次骑马差点把我摔下来,想想就有些害怕呢。还是坐车好,那我去找凤朝姐姐去。”说完,蹦跳着往驿馆外面去了。
从年家庄出来,又是近百里的山路。宋大礼率领四名骑士校尉,在前面开路,聂猛在队伍后面警戒,一路盘旋往复,并没有什么敌情。晚上找驿站早早歇了,第二天上午就上了官道,一路行进速度快起来。
又走了十几日,宋大礼过来向陈二蛋禀报,再有三十里,就可以回到宁都,前面就是柳堤营驿站,要不要休息一下,准备明天进京。
陈二蛋坐在马上,也是一脸疲惫,看看将要东山的太阳,“好吧,让大家进入驿站。早早清洗吃饭休息,明天进京见王。”
驿站东侧院,石榴树下,陈二蛋坐在小木桌前喝茶,他微微闭了眼睛,内心里也在默默思忖一下,明天见到岳王如何答对。桥西儿端了一个大大的木盆过来“陈大人,您有没有需要浆洗的衣服”
陈二蛋睁了眼睛,看她又笑吟吟,两个小酒窝站在这里,心里纷繁愁绪一下子散开有人真是天生乐观,没有烦心事。
就问她“西儿,一路上还好吧”
西儿把手里大木盆放下来,直接坐到陈二蛋对面,用手拨一下茶杯,丁冬一声,陀螺一样,在石桌上翻转起来。旁边的侍卫往前迈一步,想要制止她,反被陈二蛋止住。
西儿眉飞色舞的说“很好啊那个大彩车就很好,车里什么都有,有许多好吃的,有各样果子,有的我认识的桃子杏子,还有好多我不认识的,对了,凤朝姐说是葡萄,圆溜溜,润滑滑的,像珍珠一样”
“好吃吗”
“好吃啊,一开始我不会吃,连里面的葡萄籽都吞下去了。”西儿又说起沿路上看到的景色,眼睛也睁得很大,“原来山外的路这么宽啊,还有那么多的高楼,我看到有一幢楼有三层高。可凤朝姐说京都里最高的楼房有五层,五层高的楼,是不是可以伸到云彩上面了是不是可以听到天上的人说话了”
陈二蛋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的眼睛,发现她的眼睛也很有特色,听说那叫做“内双”丹凤眼,看起来迷离中又掩藏着明艳,像雾气迷蒙的深涧。
他指了指自己眼下面颊处,问西儿“你这里是怎么回事”
原来在西儿面颊下面有一块冻疮,现在脱落了,留下浅浅一道白印。西儿倒不以为意“天气暖和了,车子里又没有风,冻疮很很快就好了。不过,老在车子里坐着,又不让开车帘,只是有些气闷。有时,我从帘缝里,看你们骑马的样子,觉得很羡慕的,有空,你教我骑马吧,我也想和你们一样,骑着马到处跑,哦,多好啊”
西儿伸出两臂,做个骑马勒缰的动作,看起来很是神往。旁边的侍卫看了想笑,但在陈大人面前,也还是忍住。
宋大礼站在八角门外,听到里面陈二蛋正和西儿说的开心,止步在那里,他示意旁边的侍卫给自己通告一下。
陈二蛋让西儿先回去休息,“我没有什么可洗的,你们也先去休息吧。让宋将军过来。”他对侍卫说。
宋大礼过来,弓身谢礼“陈大人,我觉得不太对头。”
陈二蛋“嗯”了一声,“你说说,怎么了。”
宋大礼说,“我觉得今夜风声与往日不同可能有些不对劲”
“只是风声有什么不对”陈二蛋知道他身怀异术,但还是觉得疑惑不能理解。
宋大礼苦笑了两声,“我也说不太清楚,只是觉得周围似有杀气,只在三里之内,也可能在十丈以外。我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心有悸悸不安。特来向陈大人禀报。”
陈二蛋坐直身子,思忖片刻问道“宋将军如何应对”
宋大礼胖胖脸色还挂着微笑,两个眸子在星月下闪闪发光“我已经把军士们都派了出去,分了三个小队,由近及远做严密搜索,一有情况大家发信号示警。另有一队,由聂猛率领暗自就埋伏在驿墙夹道内,就近保护陈大人及才女安全。
陈二蛋点点头“不错。不过,我觉得还不够稳妥。”
宋大礼脸上胖肉抽搐一下“请大人示下。”
陈二蛋点手把他叫过来,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我觉得如此安排,我们在明,敌人在暗,我们只能被动防守,还不是上上策。不如这样”
陈二蛋说出自己的计划,宋大礼惊道“大人,这样的话,恐怕您这边会凶多吉少。”
陈二蛋道“不会,从前面刺客行动来看,他们意在才女,不会伤到我。你带着凤朝走,我这里倒是安全的很。就这样,你们行动吧。”
宋大礼没有办法,只能服从命令,再次施礼“大人一定要保重。让聂猛留下来,护卫您的安全。”
宋大礼退出东挎院,马上如今副手,问他们刚才搜查的情况。众人回报,“没有发现任何敌情。”宋大礼开始安排下一步行动。
按陈二蛋吩咐,让年凤朝和桥西儿两人都换上普通士兵的衣服,也骑了马,混同于士兵队伍中。宋大礼率领队伍,连夜进城。只要进了京城,也就安全了。
另有两名士兵换了女妆,住进原来年凤朝所在的房间。这边留下两队士兵守卫,统一由聂猛指挥,等第二天天亮后再出发。
夹道墙内,二虎问聂猛,“头儿,不是说好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进京都交差吗怎么今晚上宋将军提前走了”第1869章 黑影 聂猛说,“这谁知道我也只是服从命令罢了。你小子也别管那么多事,让你干吗就干吗哪儿来那么多屁话”
二虎道“我的意思是说,宋军门走了,我们弟兄们是不是可以放松一下了”
“什么意思你小子又上了酒瘾了不是”
二虎道“头明鉴,我们这一路上好不辛苦。好不容易挨到京都最后一站了,还又要夜里值班。值班也没事儿,几个弟兄轮流值就完了,怎么还要全部上岗都在这里熬着”
旁边也有人应声“对啊。大王脚下有什么事儿我看宋将军也是太过于小心。头,我这里还有上好的二锅头,专门孝敬您的,怎么样,来点”
聂猛也禁不住他们三言两语,他也被肚子里的酒虫拱得心痒,最后只得说“喝点就喝点,不过,大家还是要值班站岗。分为三班,轮流值夜,值完的,可以喝一点。另外流动哨岗不能喝酒。”
更定时分,一片乌云过来,遮了残月,又一阵冷风,吹落几滴冷雨。好似一片大的枯叶一般,一个黑影,从树梢上飘落下来,直落到驿站西里屋的屋顶上,那人四下看看,伏下身子,避开流动哨兵,尔后,轻轻揭开屋顶上瓦片。
这里正是原来年凤朝与桥西儿所住的房间。黑影轻轻把屋瓦揭开一条缝隙,从身后取出一个吹管,又从随身包裹里取出一包药粉,塞到吹管里,缓缓往里面吹过去。
这是一种毒性迷药,按他使用的这个剂量,屋内的人很快就会昏迷,得不到救治的病,三个时辰之内会一睡不醒,永远死去。
黑影把药粉吹完,往里面看一下,红罗帐里,一个女人身影轻轻翻一下身子,又沉沉睡去,他满意的暗中点头,“好,这个才女难逃活命,就算天亮时发现救过来,也成了傻子。”
做了这些,他不敢多做停留,又轻轻把瓦片盖好,往屋顶下看看,看流动哨兵,更慢慢向这里巡视过来,他疾身起来,顺着屋脊几个跃步,掠过去,嗖地一个倒挂,从东面后墙上下来,脚钩住屋檐,倒着悬挂阴影里,潜住身形。
此人乃是武英国第一刺客,人送外号飞天蝙蝠。由于前面刺杀任务连连失败,这次武英国丞相只得派他出手。
飞天蝙蝠脚倒挂住房檐,头朝下正好在一个小后窗那里,可以看到屋内的情景。陈二蛋放下手里的笔墨,捶打一下自己的后腰,正要上床睡觉。
飞天蝙蝠看过陈二蛋的画像,知道他就是才女计划的策划人,本来想等他睡觉后,再吹出药粉,但这个陈二蛋又有个睡前看会书的习惯,躺在床上迟迟不肯入睡。
如若这时候吹出药粉被他嗅出异样,自己的计划就会前功尽弃。飞天蝙蝠有些急躁,他看那个流动哨兵又转了过来,有些担心,长时间下去,自己很可能会暴露。
突突,飞天蝙蝠突然打出两个硫磺弹。那两个弹丸,从后窗缝里打进去,落到地面上,开始只有黄豆粒儿大小,再啪啪跳了两下,已经有红枣儿大小,又扑扑地冒出火苗。
床上陈二蛋听得声音有些奇怪,又突然嗅到一阵焦糊味道,翻身再看时,有两个红黄黄的东西已经跳到自己被褥上面,他心下大惊,急忙用手往外一抚。
谁知一抚之下,那两丸火球,突然砰地爆开,瞬间一团火焰把他包围。一时间,被褥,床章,幔帐都烧着了。陈二蛋急忙从床上跳下来,大叫“来人啊,快来人。”
这时候,窗外的飞天蝙蝠又打出两丸硫磺弹,很快屋子里的桌椅也烧起来,一下子大火烧遍整个屋子。
流动哨兵听到有人在喊,又看到屋内火光起来,一边往这里跑着,一边吹起号角,通知其他卫兵陈大人寝室这边有情况,大家快来救火
聂猛和几个手下斗酒,正喝得迷迷糊糊,听到“救火”,酒意已经醒了大半,抽刀往外跑,脚下去有些打绊,迈两步自己差点摔倒。
等他集合队伍,冲到陈二蛋屋子外面时,里面已经大火封门,听到里面陈二蛋大呼救命。也该他命不该绝,就在大火烧身之时,发现屋角处有一口大缸,里面正好还有半缸水,情急之下,他踊身一跳,跳到大水缸里,一时避过火势。
聂猛带人来到门前,刚要推门,头顶上门楣突然被烧断,砰的一声,整扇门都掉下来,里面一团烟火,扑的直冲出来,直把他和冲在前面两名卫兵,胡子眉毛烧个精光。
里面火势太大,门窗已经被烧烂,从门口窗口处扑扑往外喷着烟火,丈余之内,炙烤的人不能近前。聂猛也心生惧意,不敢再往前冲锋。
这时,一位老驿兵在后面叫道“水,大家用水打湿裤子,可以冲进去。”聂猛一脚踹在一个亲兵的屁股上“还他妈在这里愣着快去找被子,打水啊”
那个老兵却又在一边叹气说“可能都晚上,看这火势,里面的人已经烧死了。”果然已经听不到陈二蛋的呼声。
聂猛不死心,抢过一桶水来,兜头给自己倒下来,给自己淋个精湿,他要冲进去。正这时候,一道白光闪过,“咴咴”一声马嘶,原来是陈二蛋的白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挣脱缰绳,腾空一跃,从一群人的头顶上跃过,白色闪电一般,直冲进火屋里。
陈二蛋的这匹白马叫做“卷毛狮子白”,异常神骏,现在竟然不顾生死,直接跃入火海。它跳到屋子里,不停打着响鼻,把着火的那些家俱踢开,找着陈二蛋的身影。
听到马的嘶鸣,陈二蛋从水缸里探头,惊喜大呼“老白,快过来,我在这里。”他现在真是已经到了九死一生的地步。躲在水缸里,一时烧不死。但外面的火势太大,炙烤着水缸里水已经越来烫,这样下去,用不多久,火烧不死,也将要被水煮熟。
狮子白一转身跳到水缸边上,略一伏身,陈二蛋从水缸里爬出来,抓着马鬃毛上到马背上,伏低身子。狮子白后腿一运力,腾地从火中跃出。正在这时,屋顶已经被烧得坍塌,轰隆一声,又一团火焰爆开。
狮子白凌空一跃,只似半空里飞出一条火龙,它的身上也着了火。一跃之间竟然跃出驿墙,一道火光直往东面田边飞弛而去。
第1870章 飞天蝙蝠 驿站南面一个小冈子,冈子下面是一个水塘,狮子白飞驰过土冈子,一头扎进前面的小塘里。水塘里水并不深,刚刚没过马背,燃烧得火焰瞬间熄灭了。
狮子白昂起脖子,驮着陈二蛋往塘边过来,背上的陈二蛋也觉得自己大难不死,全赖这匹狮子白救命,两臂紧抱着马脖子,叹道“谢谢你啊老伙计,要不是你,我今天算是交待了。”
白马刚刚挣到塘边,突然头上一个黑影掠过,原来是飞天蝙蝠又在半空中跟过来。这家伙原是个半人半兽的东西,张开两臂,背部展开一件特制的黑色披风,从高处一跃,竟然能御风滑翔。
他本来已经飞身到驿站外面一棵大的凌霄树上,看到屋内火起,陈二蛋这次肯定在劫难逃,正在得意之间,发现一匹白马突然冲进屋子,驮了一人又冲出去。
这让飞天蝙蝠大为吃惊。这家伙从树梢一跃,夜空中滑翔着,尾随狮子白到了水塘边。等看到白马熄灭火焰,又要从水塘里跃下来,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观望下去。飞天蝙蝠掠身一飞,正飞到白马头顶上,两手抓一搓,嗖嗖嗖发出三枚毒钉。狮子白听到有风声,长嘶一声,摇头躲过两枚,还是被一枚击中头卤。
狮子白腾身跃起,要跳到塘岸上去。身子跃到半空中,猛地失去控制,又重重摔回到水里,通地溅起巨大水花。陈二蛋已经完全没有力气挣脱,随着白马的身子一直往水里沉下去,恍惚间听到聂猛在喊“在那里,截住他。你们去救陈大人。哪里走”
一片群山,陈二蛋从山脚下往上爬着,一个声音似从云端里传来“你来”
过了山门后,绕过塔林,又一条逼仄的小道,歪歪斜斜一路往上的石阶。陈二蛋受了那声音的指引,一直往上攀爬着。
山道蜿蜒盘旋,转过一个山峰,阳光突然从背后直射过来。陈二蛋的后背,突然就如同着了火一样,瞬间又鼓起一个大包。而且越走那个包越沉重,越大。看着自己在石壁上的身影,他觉得自己像一只独峰的骆驼,又如同一只乌龟,身后背负着一个大背囊,前倾着身子,正一步步往山上爬着。
台阶仿佛没有尽头,一阶连着一阶,那个声音又不时的传到耳边,“你来”
他走得实在疲惫,满脸泥汗,腿也在颤抖。再走到后面时,身后的那个背囊越来越重,成了一座小山,他实在走不动,就只好趴下来,两手按地,四肢并用往山上爬着。
一直爬
终于,又转过一个山峰,远远看到那个躺卧在那里的石仙人。山顶上,石仙人侧卧着身子,一腿伸,一腿屈,一手支着头肘柱着地做枕头,另一手在髀边,似在打着拍子,像在听着山涧里的水声
看到目标,陈二蛋拼尽了最后的力气,一直往上爬,一直爬到那个石像的下面,那是一个山洞,香气袅袅,在洞口处缭绕。
洞口边上一个铜质大釜,釜下木柴在燃烧,釜内小米汤翻滚着,那氤氲的香气就从釜中传出来。
陈二蛋嗅到那香气,觉得浑身一下子又有了力气。洞前一片平地,他站起身来,奔跑起来,一直跑到洞口,“大师,我来了。”
老孙头从洞中走出来,破破烂烂一身布衣,乞丐一般,几根黄头发在头上结个发揪,用一根荆条别处。他手里拿着一个碗,歪着头在猥琐的笑着问“小伙子,要不要来碗粥”
陈二蛋点点头,那老孙头嘴里哼着小曲儿“我正在城楼观山景,忽听得城外乱纷纷”手里拿一柄长铜勺,去锅里舀出来半碗黄米汤,“凉一下,喝吧。”
陈二蛋早已觉得口渴难忍,两手接过黄米汤,烫得很,只能又随手放到旁边的小石桌上,他看着那个小石桌,还有旁边的小马扎,总觉得眼熟,对了,还有眼前的这个老孙头,明明就是老相识,可在哪里见过又一时想不起来。
老孙头用手指了指头顶上的那尊睡仙人的石像,“那是咱师父,黄粱祖师”
陈二蛋又听得迷糊,“咱们师父你是说,我是你的师弟”
“呵呵,”老孙头突然伸手在他额头敲个暴栗,“你还想怎么着莫非想做我师兄看我这把子年纪,你也休想。”
“那,我们的师父是谁”陈二蛋还是昏头转向。
老孙头上来又踢他一脚,“你个混小子,连师父是谁都不知道真真是大逆不道”说着话,他用手掩一下嘴巴,压低声音,“快快跪下来,给师父认错”他用破袍子遮了一下,偷偷用手指指着头上那石像。
陈二蛋犟脾气上来,“他是我们的师父为什么会这样”
老孙头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什么会这样如若不是这样,你怎么来这里的”说着,他转到陈二蛋身后,猛地在他膝窝里点了一脚,后者不由自主的跪下来。
耳边还听着老孙头在嘟囔着“师父莫生气,这个小师弟还小,不懂事。您不要怪罪他。今后我会好好教他的。您可千万莫生气。再说了,这是您亲自挑选的关门弟子,怎么会忍心怪罪他”
陈二蛋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又觉得憋屈,用手撑着地,想要站起来。老孙头用手按着他的脖子,他怎么也起不来身,又觉得身后那个大背囊处,一阵阵剧痛,让他几乎要昏过去。
听着老孙头在身边又向上祈祷说“师父,您看小师弟现在受了这么多苦,他已经找到这里来了。您就赶紧施以妙手,先给他把这个劳什子的背包解下来吧。”
听不到有什么别的声音,老孙头又一连声的说,“好好,弟子知道了,知道了。”
陈二蛋还趴跪在那里,抬不起头。听老孙头一声唿哨,又长声叫道“黄莺儿,快过来。”
听到空中有扑翼的声音。一阵动听的鸟鸣从头顶处传来,那鸟鸣的声音实在太好听了,只如漫天撒入花瓣成雨,又如同珍珠泉水不择地而涌出。
黄莺儿振翅飞到什么陈二蛋头边,“间关”鸣叫着,在他颈后盘旋着。后者抬不起头,只能恍惚看到有两只红色鸟儿的指甲从自己耳边掠过,那双粉红色的小脚爪,看上去粉嫩可爱。第1871章 卷毛狮子 黄莺儿扑在他的后背上,不知道怎么舞弄了一会,陈二蛋觉得自己如释重负,身后那个大背囊已经被除掉了,而后一片清爽。那黄莺儿又欢叫两声,扑地展翅飞去。
老孙头伸手把陈二蛋从地面上拉起来,让他往古凳上坐下。两人刚要说话,突然啪地一声,回头看盛了半碗黄米汤的瓷碗摔到地面上,已经碎成两半,一只白色的卷毛狗儿,正用舌头“吧吧”的舔着黄米汤。
陈二蛋看得生气,抬脚往小白狗的屁股上踢过去,“狗东西,好大胆。”
白狗儿很委屈的“嗷呜”一声,跳到老孙头脚边。后者把它抱起来,轻轻的抚摸着它的脑袋“莫委屈,我给他说明白就好。”转头对着陈二蛋,“你这人也是忒小气,人家救你性命,你不知道感激,吃你点黄米汤,你就踢人家一脚,也太没情义了”
陈二蛋觉得奇怪“老孙头,不,孙师兄,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它,这小白狗什么时候救我性命了”
老孙头“哼”了一声,指着他道“怎么不认账怎么的你看这里。”说着,他扒开小白狗屁股上的卷毛给他看“你看,这里,它替你挨了两只冷箭。你再看这里,头上,它还替你挨了一枚毒钉要不是它冒着火,冲到屋子里,把你驮出来,你岂不是早被烧死在那屋子里在那口大缸里被煮熟了”
“什么是它把我从火中驮出来还挨了毒钉冷箭”陈二蛋懵懵懂懂又昏昏噩噩,他好像还记得一些事情那时,自己正在床上看书,突然火起。自己只好躲在一口大水缸里。后来是他的卷毛狮子白跳进来,救了他啊。那是一匹马啊
陈二蛋也正在迷惑间,那边老孙头怀里抱着小白狗,也训斥它道“行了,你也不要太委屈当年你在面粉厂门口,整整咬了他三年。后来,你落难掉到那个土坑里,还不是人家救了你”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这些事情,陈二蛋觉得好似都有印象,又觉得乱七八糟的对不上号,想来想去,觉得头昏脑胀,忍不住两手抱头,“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醒了陈大人醒了好了,太好了。”
“陈大人,你醒了。我就说的,死不了的。嘻嘻。”那正是桥西儿的声音。
陈二蛋睁眼看时,自己伏身趴在一张床上,旁边模糊几个人影,再仔细看,原来是御医龙逢春,自己的两个近侍,旁边拍着手跳的正是桥西儿,“我就说嘛,还是姑姑的办法管用。”
龙逢春感叹道“幸好有桥姑娘在,陈大人这次才能转危为安,不然的话,小人真是没办法了。”
陈二蛋再仔细看看,原来是自家的住所,自己现在正伏在卧室的床上。周围人又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经过给我说明白。
原来,卷毛狮子马驮着他跳入水塘,又遭了刺客的暗器,陈二蛋眼看就要沉入水中。幸好聂猛带人及时赶到,他去追赶刺客,让手下人把陈二蛋救上塘岸。
救上岸边后,陈二蛋昏迷不醒,一开始人们认为他呛了水,把他放到岸边一块青石上,头部放低,拍打背部,想把水倒控出来。后来人们发现他并不是呛水的问题。
随行军医来了,看到他的背部隆起,右肩胛处高高肿起一个血包,而且越来越大。原来陈二蛋被飞天蝙蝠的一支毒钉擦伤,剧毒见血,立即向内攻发,而后背的肿包也越来越大。
这时,天色已经近黎明,岳宁王听到陈司徒受了重伤,立刻派御医龙逢春前来救治。龙逢春看了这情况也一时束手无策,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毒,也不好对症下药。
他只能取了一粒护心丹,护住陈二蛋心脉,延迟毒气一个时辰。再想救治的办法。眼下,先要把毒吸出来,不然的话,眼看着毒血越散越大,护心丹药药力一失,就算再有解药也无济于事了。
可谁能冒着生命危险把毒液吸出来呢大家面面相觑。
“我来”桥西儿从人群外面挤进来,她二话没说,跪倒在陈二蛋床头前,抬头望着龙逢春,“龙大夫,你说,要怎么吸出来”
龙逢春看一眼这个小姑娘,也顾不得问她是谁,赶紧取出一柄小刀,在肿块处划出一个小口,告诉桥西儿如何吮吸,很快一口口紫色的脓血被吸出来,吐到一个铜盆中,腥臭无比。
看看从桥西儿的嘴里吐出来的血色已经变得鲜红,龙逢春制止住她,又递给她一粒护心丹药,以免她被毒血伤到,一边叹道“小姑娘,你真是了不起啊对了,你是陈大人的什么人”
桥西儿含了丹药,咽下去“不是什么人啊我就是不想他死而且,他肯定是不会死的”她的脸上看不到半点悲伤和担忧的意思,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为什么”龙逢春也忍不住奇怪的问。
“不为什么啊,他是好人好人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呢”桥西儿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她的话让屋子里的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正这时,聂猛一推门从外面进来,“陈大人中毒了哦,龙御医在这里你看看这个,看里面有没有可用的解药”说着,他把一个黑皮囊递了过来。
龙逢春接过皮囊,问“聂队长,这时从哪里得到的”
聂猛叹道“是个那长翅膀的怪人肯定是他袭击了陈大人。那家伙实在是太奇怪了,真像长了翅膀一样,会飞。我们几十个人都没有把人拦住。不过,留下这个皮囊,还有两个手指。”
说着,他一伸手,把两根血糊糊的东西丢到地面上,似手指又像怪禽的趾爪,看着奇异可怖。他说,这个皮囊就是那个怪人身上抢下来的。
龙逢春不敢怠慢。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一样一样的检验,最后选出一个小药葫芦“应当是这个吧,试一试,也要看陈大人的造化。”
解药到处,陈二蛋遍体生凉,很快幽幽转醒,一屋子人长出了一口气。聂猛向他禀明抓捕那个蝙蝠人的经过,说来确实惊心动魄。
聂猛身法极快,江湖人称赛白猿。他看到一个黑影从塘边掠过,手里几点寒星击中水中白马,马上意识到此人定是刺客无疑,于是发号令,留下五六人打亮火把,去水塘抢救陈大人,他率领十几名好手,向那黑影包抄过来。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