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3章 清穿(十九)

作品:《[综穿]莫名成了金大腿

    这个小男孩名叫达楞。

    在蒙语中七十的意思, 代表着他出生的那年,家里的长辈刚巧七十岁,以自己的年岁做新生儿的名字, 昭示着对新生儿长寿的期盼。

    范婉从水中爬出来, 长长的头发被她捋到脑后, 露出一张美丽的脸来。

    她伸出手, 旁边的宋薇赶紧的送上已经半干的手帕。

    范婉一边擦脸一边用蒙语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达楞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那张脸像白云一样的白,眼睛像星星一样明亮, 头发像黑夜一样黑, 嘴唇像萨日朗花一样红,只被那双眼睛一看, 他就手足无措, 自惭形秽,连手里的鞭子都觉得有点脏,悄悄的背到了身后。

    他低下头往后倒退一步, 结巴道“我, 我,我放羊”

    许是达楞表现的太愣了,胤禩往前一步, 带着几分坏心眼的问道“你为什么低下头”

    达楞头顿时压的更低了。

    另一边,达楞的额吉也终于到了, 她穿着一身布衣,头上挽着发髻, 裹着粗布,面颊两块风吹出来的高原红,皮肤黝黑, 可却还是能看的出来,她的长相并非蒙古人,而是地道的汉人。

    那女人看见范婉一行人也是愣了一下。

    因为他们的装束,看起来虽然狼狈,但是看料子也是非富即贵的。

    “哪里人”女人用汉语问道。

    范婉笑了笑,回了一句“天津的,家中行商,原本押着货打算到黑龙江去,谁曾想意外走散了,如今他带着货物不见了,只留下我与三个孩子。”

    女人听到这话,忍不住叹了口气,目光中冒出同情来。

    哪怕范婉是个美人,但是在女人的心里,男人带着货物走了,把女人和孩子扔下,基本也就能够确定,面前的是四个人应该是被抛弃了。

    她看看范婉,再看看几个孩子。

    可以看得出,最大的是刚刚递手帕的女孩子,男孩儿为独子,最小的则是那个瞧着才一岁左右的女娃娃,再看他们一个个的长得胖嘟嘟的,粉嫩白皙的模样,就知道那个男人怕是家境也不差。

    这样子的女人和孩子,男人是怎么舍得丢下的

    女人百思不得其解,但既然看见了,万万没有再将她们丢下的道理,于是女人说道“若没地方去,便跟我来吧。”

    范婉这才走到阴影处抱起苏宝珠“麻烦夫人了。”

    “可当不得什么夫人,我就是个普通的女子罢了。”女人憨厚的笑了笑,做自我介绍道“我姓冷,名叫秋兰,祖上是山西人,后来因为一些意外,我流落到了这里,嫁给了如今的丈夫。”

    冷秋兰背着一些柴火,牵着儿子达楞,赶着几头羊带着她们回了自己的家。

    说是家,也不过是个棚子罢了。

    羊圈就紧靠着厨房,几只羊顺从的进了羊圈,也不乱叫,就凑到一起反刍消化,嘴巴不停的嚼着草。

    胤禩从未见过活生生的羊,这会儿蹲在羊圈不挪眼。

    宋薇觉得臭,再加上有点害怕,干脆靠在武力值最高的范婉身边,而苏宝珠就很安心的被范婉抱在怀里。

    “你们先坐吧,我给你们煮点儿吃的。”

    冷秋兰放下柴,就打算生火烧饭。

    “额吉,阿布又吐了。”突然,棚子里的达楞跑了出来。

    冷秋兰脸色顿时一变,一言不发的小跑进了棚子,范婉也赶紧的跟了过去,就看见黑漆漆的棚子里,皮毛毯子上躺着一个老迈龙钟的老头,再听刚才达楞的称呼。

    俨然,这个老头就是冷秋兰的丈夫,达楞的父亲。

    老头也不知生了什么病,脸色蜡黄的,嘴边吐了不少的秽物,味道很是难闻,见到冷秋兰来了,老迈的脸上连表情都做不出了,最长大了嘴巴,半晌才喊出一声“哈敦。”

    “别说话了。”

    冷秋兰眼圈有些红的为他清理秽物,丝毫不见厌烦神色。

    很快,老头就被清理干净了,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冷秋兰回头对范婉腼腆笑笑“您见笑了。”

    “笑什么你们俩伉俪情深,我羡慕来来不及,只是”范婉有些迟疑的看看床上年迈的老者。

    “达楞出生那年,他已经七十了,我也是没想到,他这么大的年岁,竟还能有个孩子。”冷秋兰叹了口气“如今也是八十多的人了,这年岁,算得上高寿了。”

    “我也略懂岐黄之术,只不知他生的什么病,不若让我瞧瞧”

    “不是病。”

    冷秋兰摇摇头“是老了。”

    范婉愣了一下。

    “早几年就走不动路了,只是不放心达楞,一直靠去部族里求得药保着命,他是因为娶了我这个汉族女子,才叫部族抛弃的。”

    比起满汉不通婚,私下里却还豢养汉族小妾不同,蒙古这边是真的不允许娶汉族女子。

    冷秋兰为范婉解释了一番,原来冷秋兰本是蒙古掳来的女奴,地位低下,经常受到鞭挞,而她的丈夫亦是女奴之子,天生便是仆从,他前头娶过一个妻子,但那个妻子在生产时去世,从那以后就开始一个人生活,后来见冷秋兰在族中被贵女鞭笞,这才起了恻隐之心,求娶冷秋兰。

    因为犯了忌讳,他只能带着妻子离群索居,在这杳无人烟的荒漠,做一个流民。

    二人虽然老夫少妻,小日子却也过的安逸,后来还有了达楞。

    只是到底年岁相差巨大,丈夫还是倒下了,如今冷秋兰独自带着儿子,照顾丈夫,担负起了一家之主的职责,而达楞也在冷秋兰的教育下,坚信自己是汉人。

    所以胤禩一个阿哥,达楞一个蒙族小伙,莫名都被自家亲娘给带歪了。

    看的出来,冷秋兰和丈夫的关系很好。

    在得知范婉懂医术后,哪怕明知道丈夫是因为年迈的原因,还是叫她诊断了一番,范婉把脉后,发现确实是因为太老了,许是年轻的时候也受过伤,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难得了。

    这种自然的老迈,范婉的糕点就没用了。

    看范婉沉默摇头,冷秋兰叹了口气“也好,如今天下也算太平了,想必他就算走,也不会太过于担心吧。”

    “人生在世,生死都是有定数的。”

    范婉安慰道“许是这是上天安排好的。”

    冷秋兰笑笑“我早有心理准备了,倒不必安慰我,倒是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

    范婉抿嘴,想到自己给冷秋兰的人设,眉眼间染上一丝愁苦“先去一趟黑龙江吧,看能不能找到我丈夫,甭管是死是活,总要有个了断。”

    冷秋兰看看范婉那纤细的宛如柳枝一样的腰肢,花儿一般的容颜,再看看那三个长得机灵可爱的孩子,只觉得范婉这打算是异想天开“你想带着他们一路走过去”

    范婉摇头“我也是没办法”

    冷秋兰愣了一下,随即理解的点点头。

    这世道女子多艰,孤身一人又带着几个孩子,若不去寻找丈夫,又能做什么呢

    只是“你的容貌也着实惹眼了些。”

    “我原本想着女扮男装,只是”

    这下子莫说两个女孩子了,就连冷秋兰都跟着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来,好好的美貌女子剃半个脑袋光头,着实难看了些,忍不住轻咳一声“如今到底不比前朝,你还是要三思而后行的。”

    范婉听冷秋兰这么说,不由有些惊讶。

    毕竟听这语气,倒像是念过书的。

    冷秋兰解释道“家里祖父是前朝的举人,因不肯剃发,而得罪了清廷,于是便带着我们全家逃到了这边,结果命还是不好,叫蒙古人掳走做了奴隶,我也曾跟过祖父念过几句诗文,只是念诗又有何用,既救不了命,也救不了”最后的话她没再说,只是看那神情,想必她的祖父曾经也是一个人物。

    范婉听了也不由面露心疼。

    好好一个读书人家的女孩子,不仅被掳到蒙古做女奴,最后还嫁给了一个快七十的男人,虽说夫妻感情还可以,但她心中当真愿意接受这段夫妻关系么

    她看不尽然。

    “喝杯热奶茶吧。”冷秋兰从吊炉上取下奶壶,将制好的咸奶茶递给范婉。

    范婉接过来抿了一口,滚烫的茶进了口,舒服的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冷秋兰又给倒了几杯晾着,留给等会儿孩子们玩够了进来玩,倒是范婉怀里的苏宝珠等不及了,她以前去内蒙玩的时候,是喝过咸奶茶的,或许有人接受不了,但是她嘴泼,觉得还是很不错的。

    于是扒拉着范婉的手就像喝。

    范婉也好脾气的吹凉了小口小口的喂她。

    “你真疼你的孩子。”

    冷秋兰托着腮一脸慈母笑的看着苏宝珠,但凡当了娘的,少有不喜欢白胖漂亮的孩子的,见苏宝珠吃的香,又赶紧的拿了块奶酥给她。

    “是个好孩子,就是性子霸道了些。”范婉谦虚了一下。

    “有人疼的孩子性子都霸道。”

    冷秋兰能看的出来,这位范夫人的三个孩子,都是活泼的性子,一看就是从小被疼爱着长大的模样,不像她的达楞,从小就懂事的叫人心疼。

    而此时,懂事的达楞正全方位的照顾着胤禩,充当着胤禩的小护卫,生怕那群温顺的羊突然发疯,把这位小少爷给伤了。

    胤禩这会儿则是站在羊圈里,手忍不住的摩挲着一只小羊羔身上软绵绵的毛。

    “这小羊羔多大了”

    胤禩仰头看向达楞。

    “一个多月。”达楞对自家的每一只羊都了若指掌。

    “好小。”

    胤禩感叹一声,又伸手揉了揉小羊的脑袋,伸手拿起地上的青草,给羊喂食,达楞见小羊吃了,松了口气,也在旁边贴着胤禩顿了下来“现在是夏季,咱们吃奶酥的多,等到了冬季,到时候让我额吉给你烤羊吃。”

    “冬季”

    胤禩是知道一年四季的,但他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等到冬季才能吃肉。

    他看着羊圈里的羊,砸吧了一下嘴巴,已经喝了好几天奶,吃了好几天糕点的他,忍不住的馋肉了。

    他开始套路达楞“可到了冬季,咱们都走了,你还怎么让你额吉给我们烤肉吃。”

    走

    达楞懵了“你,你们要走么”

    “当然。”

    胤禩可是清楚知道他们的目的地的,那就是虾蟆山。

    “可,可是接下来很快就要到冬天了,会很冷的。”达楞语气都有些焦急了起来“一般过了七月,咱们就不到处乱跑了,因为很快就要冷了。”

    胤禩茫然的看着达楞,宋薇也震惊到了。

    “什么七月就开始冷了么”范婉也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冷秋兰。

    “是啊。”

    冷秋兰也有点无语,感情这人压根没做好准备就带着孩子过来了,看着她满脸茫然的模样,冷秋兰不由叹了口气,给她解释道“一年之中最热的时期就是三伏天,一旦三伏天过了,这哪怕白天还是热,但夜里也都凉了下来了,更别说越往冬天过就越冷,咱们这到了冬季,都冷的河里结冰,我曾经听他说过,以前他们去过更北的地方,越往那边走,就越是冷,等到了冬天,更是能直接冻死人的地步。”

    说着,冷秋兰上下打量了范婉一番“你穿的这样单薄,又带着孩子,怕是还没到黑龙江呢,就冷死了。”

    范婉越听,眉心蹙的越紧。

    要说黑龙江,她是去过的,那时候她作为苏氏集团的掌舵人,黑龙江作为矿产大省,她自然不会放过机会,亲自带领团队前来竞标,最后也成功拿到了标书,和政府合作开发,为了保障安全,她曾数次亲临进行慰问,只不过,那时候她是坐飞机来的,且冬天虽然冷,但由于进出都有汽车,屋里都有暖气,她还真没怎么体验过。

    如今想来,看来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如果黑龙江都是能够冷死人的地步,那么再往北恐怕只有更冷了。

    范婉之前只考虑过去不去黑龙江,却没考虑过气候。

    冷秋兰见她眉心蹙起,显然,也感受到了前途未卜,继续说道“你若实在想去,当开年三月出发,大约恰好能在六月份左右到达黑龙江,而且,你若是沿着伊逊河北上也不得行,那块是一片沼泽,莫说你一个弱女子,便是年轻力壮的男人们,也是轻易不敢踏足的。”

    比起杳无人烟的大草原,显然,沼泽地更加恐怖,堪称死亡绝境。

    范婉越听越揪心。

    难不成,她想通过黑龙江往尼布楚去,最后找机会去俄罗斯的想法是不可行的

    想到这里,范婉不由有些挫败,比起上辈子在红楼世界的顺风顺水,到了清朝后,她的所有设想几乎都困难重重,想在后宫联合胤禛搞创作,可却意外发现胤禛并非如同书中所说的那般一心为民,他到底还是大清的皇帝,他在成为皇帝前,更在乎的是自己。

    想脱离宫廷前往一个能叫她无忧无虑搞创作的地方,却发现路线图规划错误。

    如今更是进退两难。

    一时间,她竟然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往北走,跨越黑龙江,就到了西伯利亚,往西走,横穿喀什喀,接下来几年内,必定会发生战乱,噶尔丹会带着自己的铁骑和清军在这边发生一场大战,往东走,便是直奔长白山,一路到达盛京,也就是满人的老巢,往南是不能去的康熙正在全心全意的打郑家,除非从和硕特汗国走,一路逃亡缅甸

    不

    她才不会去缅甸

    范婉绝不想再浪费一丁点儿时间,从围场到缅甸,这一路甭管路好不好走,这东躲西藏的,也不是个事,与其逃往别国,倒不如先在这边安置下来。

    等明年开了春,再谈其他。

    这么一想,范婉的想法就转变了。

    晚上,难得有片瓦遮身的范婉没急着睡觉,而是举着灯研究起了地图。

    最终,目光还是落到了虾蟆岭上。

    虾蟆岭在未来并不叫虾蟆岭,该叫ha蟆坝,旁边便是有名的乌兰布统,虾蟆岭虽说名为岭,可实则地势平缓,三边环沟,丘陵山地,在未来是摄影者的天堂,尤其到了金秋十月,这边的景色会美不胜收。

    说实话,这边并不是一个好地方。

    但范婉却还是看中了这里,无它,则是因为这里靠近未来的乌兰布统战场。

    再过几年,康熙将会在乌兰布统与准格尔汗国,也就是噶尔丹,在这里发生一场大战,康熙的舅舅佟国纲将会在这里去世,准格尔失败后,回部,青海,哈萨克都会向康熙臣服。

    范婉看中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几年之后的乌兰布统大战。

    若是可以的话她打算从中分一杯羹。

    七年还有七年。

    她一定要造出比准格尔和大清更好的火器,还要尽可能的收拢人手,成为那场战役中,最后的黄雀。

    范婉猛然合起地图,起身站在窗口,看向窗外皎洁的月色。

    身后的三个孩子睡得香极了,仿佛这世间的丝毫烦忧都惊扰不到她们。

    “你也睡不着么”

    冷秋兰端着盘子从一帘之隔的另一个房间走出来。

    她今日让达楞将自己的房间让了出来,给了范婉和三个孩子,而他自己则是跟着他们夫妻俩睡,这会儿她的丈夫又尿在了身上,她刚给他擦完身。

    “嗯。”

    范婉背着手,点点头“天气越来越冷,我又怎么睡得着。”

    冷秋兰理解范婉的烦忧。

    她走出去将水倒了,自己走了回来,站在范婉的身边“不怕您笑话,实际上,我也是睡不着的。”

    她叹了口气,学着范婉的模样看向窗外“我的丈夫眼看着已经不行,以前他还在时,尚能得到部里其它兄弟的接济,等他去后,我们的生活恐怕也会越来越艰难了。”

    “兄弟”

    范婉诧异的看向冷秋兰。

    要知道达楞出生的时候,她丈夫也已经七十岁了,如今达楞瞧着也有十几岁的模样,也就是说她丈夫也有八十多了,蒙古部的老人这么长寿的么

    “是。”

    冷秋兰苦笑“说是兄弟,实则却也算不得兄弟。”

    蒙古是游牧民族,早年的时候,各部族之间摩擦不断,大部落经常为了领土或财物而攻打其它部族,吞并小势力,而那些被吞并的势力里的女人们,便会自动成为大部族的奴隶。

    这些奴隶会被分配给各位贵族当奴隶。

    由于身份阶级十分严苛,女奴哪怕被大人宠爱,也依旧是女奴的身份,她生下的孩子,也只能当奴隶。

    所以许多同父异母的孩子,只因为母亲身份有别,就一个是众人宠爱的嫡子,而另一个则是任人打骂,连部族中最无用之人都比他们高贵。

    冷秋兰的丈夫就是这样的出身。

    他的母亲是被掳来的奴隶,与他的父亲生下他后,他就成了嫡子的奴隶,因为能力并不出众,也没得到重用,一辈子浑浑噩噩的过,直到为了冷秋兰叛出部族,被赶出来独自生活。

    “他的父亲是个极其能干的。”

    冷秋兰眼底有些湿润“他最大的哥哥已经去世几十年,最小的弟弟如今也才四十岁。”

    范婉“”

    这可真是突破三观的答案。

    “所以像你丈夫这样的奴隶,岂不是很多”

    冷秋兰点点头“是啊,大多都入了军中。”

    蒙古铁骑很强,但其中却有很多奴隶出身,哪怕再厉害,也一辈子只能为自己的主子挣得荣光,毕竟他也算是主子的财物。

    “许是因为同样的出身,亦或者因为我丈夫他离了部族,与那些兄弟的关系倒是可以的。”

    范婉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他们这些兄弟,其实关系还是不错的,只是与那些嫡出的主子关系一般”

    “大约是吧。”

    冷秋兰回忆“说到底都是一个爹,想必面上不说,心里多少会有些意见的。”

    人又不是傻子,天生就有奴性。

    范婉捋清楚后,心里就有了想法。

    一群正在受到压迫的人民正在等待着她去解放

    既然有个政委的人设,也是时候做一做政委的工作了。

    回头看向正一脸深思,俨然也有了思想包袱的冷秋兰。

    嗯,先从冷同志开始吧。

    严肃脸jg

    作者有话要说  范婉革命需要冷同志

    宋薇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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