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章 红楼(四十三)

作品:《[综穿]莫名成了金大腿

    周瑞家的一路急急忙忙的走进了院子里。

    刚进门就遇到来请过安准备出去的贾宝玉, 金钏儿抱着披风正跟着后头追,嘴里不停的劝着“宝玉,这外头风大, 你还是披上披风吧,可别着了凉。”

    贾宝玉只顾埋头往前冲, 一副不肯的模样。

    “宝玉。”周瑞家的赶紧的喊了一声。

    “你是来找太太的”贾宝玉一看是周瑞家的来了, 立刻站定,眉心微蹙“太太如今正看账呢,你快进去吧。”

    周瑞家的应了一声,然后从金钏儿手里接过披风给他披上“我的爷, 你好歹也披上披风,这外头风大, 可千万不能着了凉,这些日子老太太心里头难受的厉害,你再作病了,老太太可怎么好”

    贾宝玉眉心微微蹙起, 这次却不曾挣扎,任由周瑞家的给他系上披风。

    “好了吧。”贾宝玉见她撒了手,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他喜欢的都是年轻漂亮的妹子, 周瑞家的这种死鱼眼珠子就算了。

    “对了, 周姐姐, 最近你跟着二嫂子, 可曾听说琏二哥什么时候回来”贾宝玉刚准备转身走, 又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 回头歪着脑袋问道。

    周瑞家的一听,顿时笑着揶揄道“你是想问你林妹妹什么时候回来吧”

    贾宝玉被拆穿了心思,顿时抓了抓后脑勺, 不好意思的笑了,随即又赶紧的拉住周瑞家的袖子“看来周姐姐你是知道了,还不快告诉我。”

    “这我还真知道。”

    周瑞家的叹了口气“早上才送到的信,说你林姑父身体大好了,若不出意外,你林妹妹啊,很快就能回来咯。”

    “真的”贾宝玉眼睛顿时一亮,立刻兴奋的说道“我去找老太太去,赶紧的派人把林妹妹的接回来。”

    说完,不等周瑞家的说话,兴冲冲的就跑了。

    周瑞家的话都没说完,见他跑的快,立即焦急的拍大腿,回头就急急忙忙的进了院子,一进门就对着王夫人拍大腿“太太,这可怎么好宝玉去见老太太去了。”

    “去就去呗,急什么”

    “他刚刚问了林姑娘的事,我话还没说完呢,他就跑了。”

    周瑞家的有些六神无主“早上琏二爷的信到了,信上说林姑爷如今身子大好了,还将那个生了儿子的姨娘给扶正做了正妻,老太太如今正为了这事儿生气呢,这会儿宝玉要是去了,怕是要惹了老太太不高兴了。”

    王夫人先是一愣,随即就慌了。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去荣庆堂去。”

    两个人一路往荣庆堂走,刚出抄手游廊,就差点和人撞个满怀,差点没被绊倒,好在周瑞家的速度快,一下子把人给扶住了。

    “谁啊,这冒冒失失的,敢死去么”王夫人被吓了一跳,开口便骂道。

    “对不住二太太,是我走路没看路”

    王夫人一看不对劲,这不是东府大管家来升老婆么

    “你怎么在这儿”她满眼疑惑的问道。

    “咱们府里的奶奶怕老太太惦记老爷,每日让我过来给老太太说一说老爷的情况。”来升家的连忙回答道。

    王夫人愣了一下,顿时没了兴趣,只摆摆手“赶紧回去吧,别让你家奶奶等急了。”

    “欸。”

    来升家的连连点头,然后就急急忙忙的跑了。

    起先王夫人也没觉得不对劲,快走到荣庆堂门口的时候,才突然顿住脚“不对,她早上不是来过了么”

    周瑞家的也跟着停下脚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是,她早上是来过。”

    王夫人蹙了蹙眉,直觉有些不对。

    不过到底担心儿子的心思占了上风,立刻将这件事抛诸脑后就进了院子,里面贾母正亲昵的抱着贾宝玉,脸上带着笑,两个人正说说笑笑,句句不离林妹妹。

    显然,贾宝玉的到来,老太太不仅不再生气,而且还高兴了起来。

    王夫人原本高高提起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贾母见王夫人来了,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了点“你这时候怎么来了”

    王夫人走过去,赔着笑脸说道“还不是宝玉,在外头听了周瑞家的两句,话都没听完,就跑过来叨扰老祖宗,我怕他犯浑,这才忙不迭的过来了。”

    贾母这下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语气有些不高兴“宝玉来找我算什么叨扰,他是我带大的,我疼他还来不及呢,你有空心疼我,倒不如心疼心疼玉儿,赶紧的让人去扬州接她去,如今如海扶正了苏氏,那妾生子一下子转变了身份,成了嫡出子,这有了后娘就有后爹,我怕如海欺了我的玉儿。”

    说道最后,她更是焦急的拍着大腿,眼圈都红了。

    “我的敏儿才去了两年,他林如海就这般等不得,居然就扶正了苏氏”

    贾母说着,捏着帕子掩住眼睛“若不把玉儿接来,我怕再过个几年,玉儿也跟着没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在怀疑贾敏的死不简单了。

    王夫人的手指攥了攥帕子,立刻站起来伸手抚摸贾母的后背“好好好,我现在就派人去接,再说琏哥儿不是就在扬州的嘛,他回来正好把黛玉一起接过来,岂不更好”

    贾母摇头“不行,琏儿经不住事,宝玉,你去把你大老爷喊来,我要他亲自下一趟扬州。”

    贾母说风就是雨的,立刻让贾宝玉去喊人。

    贾宝玉巴不得林黛玉能早些回来呢,立刻欸了一声,就起身跑了。

    王夫人见他雀跃的背影,心底忍不住的生了怨气,一恨贾母专横,非要将贾宝玉和林黛玉凑作堆,二恨贾宝玉不争气,听到林黛玉的名字,魂儿也跟着飞了。

    见贾宝玉去喊贾赦了,贾母这才心情舒畅了,开始赶人“你还有别的事”

    “倒是没有。”

    王夫人摇摇头“只是我在外头碰上了来升家的,说是来和老太太禀报珍哥儿的情况,我也挂念着呢,不知道珍哥儿如今身子恢复的怎么样”

    “他那身子,算是彻底毁了,如今脾气大变,也不乐意见人了。”

    贾母长叹了口气“这东府人丁愈发凋零,珍哥儿如今伤了指望不上,蓉哥儿成婚二载也没个孕信,如今又夫妻分离,何时才能怀得上孩子。”

    “只要蓉哥儿身子没问题,想要子嗣不是很简单的事嘛,大不了多纳几房妾侍。”

    贾母摇摇头说道“不一样啊,蓉儿媳妇生的才是正经,那些子不知道哪个下流沟子里爬出来的货,生出来的都是些下流胚子。”

    而且,蓉儿媳妇可是正经的天家血脉,若是能留个一儿半女的

    贾母越想越觉得无奈,只恨不得现在冲到西山大营去,把贾蓉拎回来生他个十七八个孩子来。

    听到贾母骂妾侍,王夫人心里也很是过瘾。

    没过半天,贾母这句话就传的整个府里都知道了,贾探春气的回了赵姨娘屋里,狠狠的砸掉了赵姨娘的笸箩,然后伏在枕头上痛哭出声。

    旁边的贾环直接被这样的姐姐给吓傻了。

    贾探春见他这般胆小,又是一阵气苦,拎着他做到桌子前就逼着他读书“你但凡有点子用,得了老爷喜爱,也不至于被老太太骂作下流坯子。”

    “你这又是做甚自己在外头受了气,回头就拿你的亲弟弟撒气,我生你一场难道还生错了”

    贾探春身子一矮,趴在桌子上哭道“你当我愿意被你生出来,只恨我眼瞎,没能投生到太太肚里去,不然也不用受这样的委屈。”

    “你委屈,那二姑娘委屈不委屈东府的四姑娘委屈不委屈你自己性子倔,不讨人喜爱,还怨到我身上来了。”赵姨娘也是个泼辣的,立刻叉着腰朝着贾探春就是一阵喊。

    贾探春内心气苦,直接掩面狂奔了出去。

    赵姨娘见她跑了,自己也跟着捂着脸哭。

    周瑞家的看到这一幕,立刻回王夫人房里报喜道“吵起来了。”

    “嗯。”

    王夫人捻着佛珠,一副菩萨样,好似并不为这消息动容,只是那转的飞快的佛珠能够看得出她此刻的心情极好。

    “那两个就没必要再看,闹一闹就没事管其他的了,等会儿你去让那个小杂种到偏方里抄经,就说东府的大老爷病的厉害,也该抄点儿经书给这位大哥哥祈福。”

    “欸,我这就去。”

    周瑞家的最爱干这些仗势欺人的事儿了。

    “等等。”

    王夫人喊住她“扬州贾嬷嬷家的人,都给安置好了吧。”

    “都安置好了。”

    “嗯。”

    她睁开眼睛,对着周瑞家的招了招手,等她过来后,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想个办法,把他们家的人分开卖到西北酷寒之地去,总之这辈子都不能回京城才好。”

    周瑞家的脸上的笑顿时消失,只剩下一脸严肃。

    她重重点头“这事儿,我让我女婿亲自去办。”

    “哎,这贾嬷嬷连个姑娘都护不好,也是罪有应得了。”王夫人又恢复了老僧入定的模样,在周瑞家的要走之前,又突然开口道“这几天注意点儿东府那边,我总觉得老太太和来升家的不对劲。”

    “欸,知道了。”

    王夫人最大的好狗腿周瑞家的,自然是主子指哪儿,她就打哪儿。

    立刻兵分两路,冷子兴第二天就上了船,往扬州去了,而她则是亲自盯着来升家的,果不其然,没过两天就发现了不对劲,那来升家的竟然日日过来与老太太密谈。

    她立刻过来告诉了王夫人,王夫人让她密切关注,这一关注,就关注出了件大事。

    “哦你说真的”王夫人捻着佛珠的手指猛地顿住,目光如炬的看向周瑞家的。

    “太太,我还能骗您不成那来升家的正盯着东府的大奶奶呢。”

    王夫人立刻闭上眼睛。

    抿嘴思索了半天,才缓缓开口“看来东府大老爷的伤不是那么简单,老太太这是怀疑上了蓉儿媳妇了。”

    “可总不能是蓉儿媳妇把大老爷给伤了吧,除非”

    她猛地抬头,满眼惊异的看向王夫人。

    王夫人则是缓缓点头“要么外头有了姘头,要么”就是贾蓉伤的贾珍。

    范婉可不知道西府那边一个个的脑洞大开,她正考虑着,该怎么把黑锅扔到荣国府头上去,如今怀疑她的竟然只有贾母一人,而且贾母还格外的谨小慎微,只让来升家的来监视她。

    这让她很是不满。

    怎么回事

    难不成她堂堂一个废太子之女,竟然就这么不重视么

    当察觉王夫人也加入其中的时候,她感动的都快喜极而泣了,再不搞定,贾蓉都要从西山大营回来了,到那时候,她想走恐怕就需要废更多精力了。

    就算要扔黑锅,范婉也没做什么特殊的举动,而是如往常那般看账本,查铺子。

    由于已经到了春末夏初,正是到了查询第一季度各大店铺账本,以及去京城各大铺子视察的时候,范婉如往年一般,先是开始看账本子,然后接见各大管事,最后才是巡查铺子。

    等到范婉开始巡查铺子的时候,已经过了四月,快进入五月了。

    天气渐渐炎热了起来。

    范婉带着瑞珠还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和马夫出了门。

    先去看了家里的古董铺子,一进门就看见掌柜的在骂人。

    “怎么回事”范婉蹙眉。

    “奶奶,您来了。”

    掌柜的回头对着范婉就是行礼,那个被骂的人则是转过身来,看见范婉时眼睛顿时一亮,然后过来磕头“小的贾芸拜见奶奶。”

    “你是”

    范婉低头,看着跪在眼前的男孩子,眯了眯眼,觉得有些眼熟。

    “小的乃是贾氏怀远一脉的子孙,祖上名为贾溪,与老宁国公与老荣国公乃是同胞兄弟。”贾芸过来噼里啪啦就开始做起了自我介绍。

    范婉愣了一下,徒然想起,这贾芸在原著中也是有戏份的。

    只是这个贾芸与贾家那群败类不同,这人的形象很是讨喜,由于家贫所以阿谀奉承讨好王熙凤,但本身性格却很淳朴也很善良,而且他知恩图报,又敢爱敢恨,追求小红的时候,也是非常的胆子大。

    只是那时候出现的时候,他已经十八九岁了,而如今,再看眼前这稚嫩少年,也不过才十五六岁的模样。

    “你今日来此是”

    范婉被瑞珠扶到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的问道。

    贾芸这会儿转到范婉跟前,又想跪,然后就被瑞珠拉住了“你只管好好说话,我们奶奶可不是那苛待人的,要你个小孩儿跪个不停。”

    贾芸瞬间眼圈红了。

    他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来“回奶奶话,我今儿个就是想谋个差事,哪怕在铺子里做个店小二也是好的。”

    “你如今这个年纪,不去读书,却要出来工作,难不成家里有什么困难”

    贾芸苦笑“哪里还能读什么书,我父亲死的早,我还没到读书的年纪就没了照应,前些年我还小,多亏我母亲替人家做浆洗,这才养活了我,也就是从前年起,得了奶奶照应,这才每年多了二十两银子开销,只是谁能想到,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如今好容易家里得过了,我母亲却是病了,好歹我长大成人,也想找个差事,赚点银子给我母亲看大夫抓药。”

    范婉闻言,忍不住叹气。

    这贾氏宗族在她的插手下,许多底层族人已经生活已经有了好的转变,那些仗势欺人的,她虽然不曾理会,但是在临走前,肯定会将这些人的名单给贾蓉,由他日后处理。

    唯独贾芸这样的情况,让她也是没办法。

    毕竟命运这东西,真是难以琢磨。

    贾芸好容易得了银子,甚至还有了读书的名额,谁能想到,原著里康健的母亲,如今会病的倒下了呢

    范婉招来掌柜“你先取一百两银子给他,记到账上去。”

    掌柜先是一愣,随即看了眼贾芸,然后便起身去拿银子去了。

    不一会儿,红布包的银子就送了过来。

    范婉打开红布看了眼,拢共七八块的小碎银子,有大有小,最小的瞧着也就七八两的样子。

    她将银子递给贾芸“你拿着银子回去找个大夫给你母亲治病去吧,若当真不想读书,便挑个铺子去做个学徒,稍后我给你那个凭证,只管凭着凭证去学习去。”

    贾芸立刻激动万分的接下,忍不住的跪下磕头“多谢奶奶,多谢奶奶,若是奶奶不嫌弃,日后尽管使唤我。”

    “使唤倒是不必了,只是有句话,我要说到前头,便是没读过书,也该识得几个字,否则你便是再聪明,再能干,看不懂账本子,也是做不成掌柜的。”

    “我一定读书,一定好好读书。”

    贾芸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行了,别哭了,救你母亲要紧,去找大夫去吧。”

    范婉摆摆手,就让贾芸离开,贾芸自然又是磕了好几个头,这才急急忙忙的跑了,看着是真的焦急。

    “奶奶心地真是太善良了。”

    掌柜的叹了口气,忍不住的开口说道“这样的情况,小的隔几天就要遇到过一次,若是让旁人知道今天这事,怕是日后奶奶出门就不得安生了。”

    掌柜的是范婉外聘来的专业人才,所以才敢说的这样直白。

    “不碍事,那孩子嘴巴紧的很。”

    范婉无所谓的摆摆手“再说,我又能出来几回,总不能进咱们府里堵我去。”

    再说接下来她都不在府里了,临走前搏个好名声也不是坏事。

    掌柜的见她这样,又叹了口气。

    只觉得这大奶奶还是不知道,这世上除了贾芸这种知恩图报的好人,还有许许多多那种得寸进尺,眼睛盯着人家锅里饭的小人。

    不幸的是,贾家两种都有,且小人多,好人少。

    哎这世道,好人是做不得滴。

    带着莫名的感叹,掌柜的带着范婉开始查铺子,老掌柜是范婉选来的人,人品能力都没话说,等看完铺子已经到了中午了,由于斜对角还有个脂粉铺子,范婉干脆带着婆子们去了不远处的东来楼里用了午膳。

    要了个包厢自己吃,马夫婆子们则留在了旁边的包厢,没让喝酒,只要了好几个肉菜给他们吃。

    都是些干体力的,吃到大鱼大肉的菜,也觉得很是不错了,反倒是瑞珠,跟着范婉嘴养刁了,说看着就没食欲。

    用了午膳,下午就去了脂粉铺子。

    又是一通查,太阳西下了,就回家,过了一夜,第二天继续,然后去了顺天楼吃饭。

    一连小半个月,范婉带着婆子们几乎把城里的大酒楼都吃了一遍。

    最后一站,来到了福源楼。

    一如往常那般,将婆子和马夫放在旁边用膳,等到小二过来时,范婉用了一口就不吃了,只说道“这饭菜我用着不合口,你将你们掌柜的叫来,就说宁国府的大奶奶找他说说菜的事。”

    那小二起先还挺生气,谁曾想,听到身份后,立刻点头哈腰就应了“欸,小的这就去喊去。”

    说完就急匆匆出去了。

    很快,掌柜的就来了,范婉掏出一枚玉佩递给掌柜的,废话也不多说,直接开口道“你将这块玉佩递给你家主子,就说宁国府的大奶奶有事要找他,让他拨冗出来见一面。”

    掌柜的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的上下打量了范婉一眼。

    只见眼前的女人面容清丽娇美,虽嘴角含笑,却还是能感觉到眼神下的薄凉。

    只见她用团扇轻轻的压住桌面上的玉佩“事关重大,你务必尽快告知你主子,否则,误了你主子的大事,可别怪我不曾提醒过你。”

    掌柜的猛地一个激灵。

    连忙点头“自然自然,只是什么时候”

    “就这几日了,具体时间,我会提前告知你的。”

    范婉说完后,就让掌柜的拿走玉佩,摆了摆手,就让他下去了。

    掌柜的走出包厢门,一路小跑进了自己的屋子,才偷偷将玉佩掏出来看了又看,料子是极品料子,玉佩不大,是个圆形的,上面雕着青竹纹,一看就是宫里才有的东西。

    极有可能是他的主子私下里赏给这位宁国府大奶奶的。

    怨不得王爷与王妃感情不深,气的王妃卧病在床呢,感情是因为王爷外头有红颜知己啊。

    不过

    与臣妻相苟且这事儿说出去可不体面啊。

    不行,他得亲自送才行,千万不能把这事儿给泄露出去,如今正到了快要立太子的关键时期,绝不能拖王爷后腿。

    范婉给了玉佩,一身轻松的带着丫鬟婆子回了家。

    一进家门,就看见贾母冷着一张脸坐在那儿。

    “你这一天天的不着家,今日又是去了哪里”贾母拿着拐杖,猛地一锤,发出了沉闷的砰的一声。

    “哎哟,老太太您今儿怎么来了我能去哪儿啊,不过是出去查铺子了,如今这不是入了夏季了嘛,总要把春上的账本子对上一对才好呀。”

    范婉仿佛没看到贾母脸色似的,高高兴兴的走进去“早知道老太太要来,我就不出门了,在家好好陪着老太太热闹一日。”

    “珍哥儿的身子这么久了都没有个好转,你倒好,还能笑得出来,我看你是巴不得珍哥儿早死,你们夫妻俩好当家做主吧。”贾母气的直拍桌子“你这些日子,日日去那酒肆食堂用膳,也不怕被冲撞了,你好好的一个当家奶奶,什么事情不能让下人去办,非得自己出去。”

    “难不成,你还有非出去不可的理由”

    这句话问的就很不带好意了。

    范婉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神冷了下来。

    若是往常,她早就跪下了,可今日,她却依旧挺直腰杆子站着,只见她冷笑一声“感情今日老太太竟是来摆威风的。”

    “老太太这话说的当真是可笑至极,我不笑着过日子,难不成哭着过要是我哭能将老爷身子哭好了,我就日日的趴在他院门口哭,连步都不带挪的,我当然有非出去不可的理由,还不是你的好儿媳,将族里的铺子搞得一团乱,我理了两年都没理干净。”

    她冷嗤一声“我不出去查铺子,这宁国府上上下下一百多张嘴靠谁吃饭,还有贾家的族人,靠着谁养”

    “莫说我们夫妻俩盼着老爷死好当家做主,便是老爷没死,这家里也是我当的家我做的主。”

    范婉往旁边的等椅子上一坐,干脆翘起二郎腿,神情相当嚣张“我丑话可说到前头,老爷如今这副模样,眼看着是站不起来身了,日后这府里我说了算,你别指望着我跟老爷似的孝顺你,二太太把祖宗祭田都卖了,这事儿我一直帮你们压着,若你再到我跟前来说些有的没的,可别怪我不客气。”

    “铺子管不好亏损也就罢了,这祭田是个什么东西你也知道,若是被那些族老知道了老太太,这宝玉再灵通如今也还是顽童,这大姑娘再命好,如今还是伺候人的宫女,你可别摆不正心思,猪鼻子插大蒜,到我跟前装相,我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

    她猛地站起来,叉着腰,活像个茶壶似的,啐了一口后骂道“一个隔房的老祖宗,成天到我们府上来耀武扬威,摆长辈架子,我告诉你,没门儿”

    贾母气的脸色发白。

    一手捂住胸口,一手哆哆嗦嗦的指着范婉“你,你”

    旁边的鸳鸯连忙上来扶住贾母“老祖宗,老祖宗你可别气了”

    她被吓到了,连上来劝架都不敢。

    “走,我们走”

    她一把攥住鸳鸯的手,咬牙切齿,眼睛血红的瞪着范婉“好,好啊,当真是我娶回来的好媳妇。”

    “多谢您老夸奖了,我能进宁国府的家门,也确实多谢您老,您放心,该孝顺你的,我一分不少,不该麻烦你的,我也绝不麻烦。”

    说完,范婉便一甩手“送客。”

    屋子里的丫鬟婆子都被这变故给惊呆了。

    贾母这个老太君,便不是在宁国府,在外头随便哪家的府上,也是被尊敬的超品诰命,如今竟然被一个小辈这样打脸,指着鼻子骂。

    当真是不知该说不知死活,还是该说胆大包天了。

    贾母回去就气的差点倒下,特意含了口药丸子才缓过神来。

    只是她这心里到底慌张。

    她只觉得这秦氏变化巨大,往日里也算是个孝顺和煦的孩子,怎么现在突然就闹开了

    难道说是她发觉了什么

    不,不对,是肯定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想到这里,贾母背脊就冒出一层冷汗来。

    她做错了啊她今日就不该上门去兴师问罪的才对,只是珍哥儿亲口告诉她,说他的身子是被秦氏给毁了的,话里话外说的都是秦氏私会外男,他发现了才挨打。

    如今想来,恐怕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蓉哥儿与秦氏感情极好,好几年来,二人一直如胶似漆,再加上秦氏一直以来都和贾蓉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没道理贾蓉如今谋得了差事,她还要冒着风险找姘头。

    所以那人绝对不是她的姘头。

    可若不是她的姘头,又为什么对贾珍下此狠手呢

    再联系到当时贾珍疯狂中带着心虚的神情,事情她也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恐怕贾珍那时候对着秦氏动手动脚,正好被那人看见了,那人护主心切,所以

    “砰”

    贾母猛地一拍桌子“不行。”

    这秦氏,不能留了

    念头刚起,就有丫鬟急急忙忙跑进来说道“不好了,老太太,那东府的蓉大奶奶套了马车往西山大营去了,看她那意思,好似是去跟荣大爷告状去了。”

    告状

    她秦氏骂的那么爽,凭什么去告状

    “快,给我追,一定给我追回来。”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