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4章 去江浙

作品:《大清第一纳税大户

    “眷侣表买回来了”四阿哥的声线平平, 似乎对下人说的话、对自个儿口中眷侣表都没有什么兴致。

    下人只恭敬的回道“回爷的话,已经买回来了,奴才拿过来给爷瞧瞧”

    四阿哥淡淡的嗯了一声。

    不大会儿, 下人便用一个托盘托着一绿一白两个锦盒过来。

    四阿哥看见锦盒颜色,便神情微愣,少有见到人用这样的颜色做锦盒的。

    下人瞥见他的神色,躬身解释道“金缕记的人说这白色和绿色分别取的是天和地的意思, 奴才想着许是暗合仙凡之恋, 又或是男子为女子之天, 要为女子撑起一片天的意思,金缕记的人说只是取了天和地的意思,再往深里就看客官自个儿怎么解了, 说是什么千人千面, 各人的感情也各不相同。”

    四阿哥嗯了一声,伸手取过绿色的锦盒,放在手中打量了片刻, 不仔细看几乎都看不出这锦盒上还有暗纹, 密密的树叶花样, 整体是极清新的绿色。

    天地四阿哥的嘴角溢出丝笑, 放下手中的锦盒,又取过白色的一个,凑近一看, 果然有白云的暗纹。

    绿色和白色。

    四阿哥把两个锦盒放到一处。

    干净、明亮、清新、淡雅、舒服。

    四阿哥没有发觉自个儿嘴角的笑意在慢慢加深,但回事的下人瞧见了。

    下人目光扫过多宝阁上摆放着的一宝蓝一豆青的素釉瓷瓶, 四爷和玉大人在这些器物上的喜好倒很是相似。

    其实内务府有送来阿哥们用的金黄色的手表, 上头还绘有龙纹, 不过四爷大概是不怎么喜欢, 从来没有佩戴过。

    四阿哥看了一会儿,取了绿色的锦盒打开,锦盒内是素白色的细绸衬布,里头装的手表是绿翡翠做的表盘,白银点缀绿松石做成的表带,整个颜色样式都极和谐。

    四阿哥看得不自觉的温和了眸色。

    再看白色锦盒,白色锦盒内是素绿色的细绸衬布,黑曜石的表盘,银白色的指针刻度,黑色的皮表带,比之女表要简洁了许多,也要深沉内敛得多。

    “是不错。”四阿哥把两块手表和着锦盒放到一处,眉目间带出些轻松的笑意。

    下人笑着应和道“要是做得不好,也不敢卖近一万三千两银子的高价,这表一共做了九对儿,推出来的当日,八贝勒就买了一对儿送给玉大人,隆大人家的李夫人也买了一对儿,如今只剩下最后两对儿了。”

    四阿哥嗯了一声,又伸手拨了拨女表的表带,物随主人,她做的东西都有她的气质。

    四阿哥瞧了一会儿,合上锦盒放回托盘之中。

    七对儿表就是九万多两银子,难怪汗阿玛舍不得放她出去,只是众意难辞,她只怕还是得去这一趟。

    “收起来吧。”四阿哥淡声吩咐道。

    “嗻。”下人躬身上前托起托盘,小步倒退着退下。

    守着小库房的小太监见他这么快就把东西送回来,奇怪道“怎么了爷不喜欢”

    下人摇了摇头,笑得颇有些高深莫测,“喜欢,但往后怕是要一直压箱底儿了。”

    小太监困惑的蹙起眉头道“怪哉,这么贵的东西,既不用也不送人,就这么买回来看看”

    下人笑着摇了摇头。

    小太监央求道“苏公公,您就给小的解解惑吧。”

    苏公公笑着摇头道“不能说,也不好说,说了对你对我都不好。”

    苏公公说罢,自回了屋子里当差,留小太监满头雾水的收东西放东西。

    次日,四阿哥书房里原本放着的一宝蓝一豆青的素釉瓷瓶,不知何时换成了一绿一白的素釉对瓶,苏公公垂着目光,只作什么也没有发现。

    次日,金姐儿也如钟盛达所想,早早的去寻二姐儿,并没能见到人,二姐儿去四姐儿院子里赏花摘花去了,金姐儿回家等了一阵,赶着郭胜要下值前三刻钟到了郭家,又站在门口等了一刻钟,这回总算见到二姐儿。

    只是二姐儿一见到她却道“你以后不要再来寻我说什么玉格对我不好的话了,玉格对我好不好,我自个儿知道,三姐儿和四姐儿也都是我的亲妹妹,你和我说的那些、”

    “反正你以后也别那么想了,你们姐妹两带着债进来,那时咱们家多难,金姐儿你不能只看着现在如何,你往回看看,往别处看看,三姐儿四姐儿五姐儿她们做生意的苦,咱们都没有看见,咱们想都想不到,唉,咱们只看见人家风光了,今儿听四姐儿说了一些,我都、唉,我都心疼得不行,玉格,玉格更辛苦。”

    二姐儿按了按微微泛红的眼眶,“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我从四姐儿那儿摘了些新鲜的桂花回来,打算做桂花糕吃,你要不要”

    金姐儿心中失望,但见她此时正是感性上头的时候,知道劝不动,便强笑道“不用了,多谢二姐姐,我们家里没人会做。”

    二姐儿道“那我多做一些你带些回家去。”

    金姐儿笑道“不用了,我们家里头、不用了。”

    说着话人已经站了起来准备告辞。

    二姐儿瞧她笑里带着些落寞,想着她可怜巴巴的站在外头不知道等了自个儿多久,又想着她上头有个继室的婆婆,下头还有继室婆婆生的弟弟妹妹,在家里不知道多难过,从前在她们家里也、心里就有些不忍,她和她们也是一块儿长大的,只是、唉,除了自个儿,四姐儿她们都不在意她。

    二姐儿想到这些,还想留她多说会儿话,至少带一些回去给她的孩子们吃,但金姐儿却道“二姐姐今儿说的话都很有道理,是妹妹从前想错了,我回去好好想想再来和二姐姐说完,免得、”

    金姐儿牵了牵唇角,“免得二姐夫和玉格他们不高兴。”

    这话说得二姐儿又不忍又有些心虚,她前头避着她,是有这个缘故在的,自家老爷像是很不愿意她和金姐儿来往。

    金姐儿见话说到了,就告了辞,走到门口时不巧遇到了提前回来的郭胜。

    郭胜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送她到门口的二姐儿,眯了眯眼,直接略过金姐儿的见礼,当着她的面对二姐儿道“你不是说想请四妹和五妹帮你看看,在城外置办些田地吗,既然有正事要忙,就少和不相干的人来往,耽误时候,你说呢。”

    不相干的人、耽误时候

    金姐儿难堪得面目赤红,双手双脚抓紧,恨不能钻进地里头。

    二姐儿听郭胜这样说,也尴尬且愕然不已,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好了,回吧。”郭胜说完,直接越过金姐儿,从她和二姐儿两人中间走过,而后一把握住二姐儿的手腕,生生把她拖进了院子,又当着金姐儿的面摔上了大门。

    竟是整个视她如无物。

    金姐儿微张着嘴,脖子若生锈般,一寸一寸的扭过来,看着眼前关上的大门,好一会儿反应不过来。

    但随后,金姐儿咬紧了牙齿,死死的扯着手帕,打从脚底心生出股毅然的决心来,这股决心坚毅得她整个身子成一股倾斜上拔的姿势,整个人都神经质般微微发着颤。

    次日,金姐儿又早早的出了门,钟盛达见她面色平常,以为她又是去寻二姐儿的,却不想金姐儿出了门直直往三姐儿家去。

    到了三姐儿家附近,金姐儿便下了车,又打发了车夫走,自个儿也并不进去,只一个人站在胡同拐角里。

    看见三姐儿出门要往红福记去,金姐儿更往后退了两步隐住身形。

    终于,又过了一刻钟左右,喜塔腊达穆出来了。

    金姐儿待喜塔腊达穆要上马的时候,三两步跨出来道“三妹夫,我有话想和你说。”

    三姐儿家的小厮愕然的看着突然钻出来的金姐儿,又愕然的看向自家主子,这、大姨子和妹夫、这、小厮合上嘴咽了口唾沫。

    喜塔腊达穆的视线扫过小厮,落到金姐儿身上,眼底暗藏着些不耐烦,道“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吧,我还赶着去当差呢。”

    金姐儿看着喜塔腊达穆家已经关上的院门,又看了看已经老实的垂着头的小厮,咬咬牙道“三妹夫,就是我前头和你说的银姐儿选秀的事儿,你看、”

    喜塔腊达穆漫不经心的点点头,翻身上马,“嗯,我知道了。”

    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喜塔腊达穆已经骑着马走了。

    金姐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中的帕子扯紧,几乎没被她生生撕成两半。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他们全都无视她,全都瞧不起她

    等银姐儿中选的,等银姐儿进宫的金姐儿咬着牙,脚下的步子迈得大步且飞快且用力,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狠狠的碾碎一般。

    但除了二姐儿,除了喜塔腊达穆,她还能找谁。

    钟盛达是个不中用的,玉格、算了,玉格从来就看不上她,陈氏陈氏万事都只听她儿子的话,还有谁还有谁,一定有办法的

    她和她们一块长大,她从小在她们家里长大,她必然知道什么能用得上的事情,只是她没有留意而已。

    玉格在官场上总有朋友,总有、金姐儿咬了咬牙,眼里带上了些执拗的疯狂,敌人。

    金姐儿使劲的回想着自个儿知道的一切可能有用的消息。

    她在街上大步的乱乱的走,耳边滤过各种各样的吆喝声、说话声,其中玉大人这三个字被提起的频率极高。

    什么他们家的满人炸牛乳最正宗,因为是从玉大人家里学来的;什么去固安县看玉大人建的农家乐,去摘玉米;去玉大人建的场馆看最新的什么什么比赛啊;突然,金姐儿顿住脚。

    “听说了吗,金缕记的眷侣表全部卖完了,九对儿全部卖完了那可是近十三万两银子啊嘶,玉大人太会挣银子了,我就说,他是财神爷转世”

    “嘿,说起这个,昌隆商行的朱老板你们知道吧,就做布匹生意的那个,就他非不信邪,玉大人说猩猩毡的生意做不得了,他还非要使劲的往里收,如今好了,砸手里了吧,嘿嘿,我听说他家里都已经在往外卖庄子了。”

    一人道“还有庄子能卖,那还是有银子的。”

    “那还用说,破船还有三千钉呢,人家的没银子和咱们的没银子那能一样”

    “叫他不听财神爷的指点,该”

    后面他们还说了什么,金姐儿没有听进去了,只是一个主意慢慢的在她脑子里成形。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