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章路上遇到骑自行车
作品:《开局在九叔隔壁棺材铺》 命运缥缈,让人很难捉摸透。
往往在你自认为摸清它的脉络时,会狠狠地给你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你一脸懵圈。
文才就是这样。
不过是重复往日的操作,一番嘻哈活跃气氛之后,自认为让师父消了气。
哪知道九叔会突然冲到他面前,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如天山折梅手一般的乱巴掌,像冷冷的冰雨一样,拍打在他的身上。
“师父”
“哎呦”
“师父,别打了,别打了,疼”
文才叫了凄惨,却没有让九叔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疼
疼就对了
你一天天的没事就知道出去凑热闹当你还是三岁小孩
一点都不知道把心思放在练功上
现在,立刻,马上,到院子里给我扎马步,一个时辰起”
“这就去,这就去”
心里哀嚎着,扎一个时辰的马步,真当是要命的惩罚。
不过,眼下为了免于九叔的胡乱巴掌,文才想都没想抱头鼠窜到院子里。
刚刚松了一口气,逃过师父的狠手。
却不料背后传来九叔严厉的声音
“发什么愣,赶紧把马步扎上”
文才浑身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扎好马步。
不过,狡黠的是,他转了个身,面朝门口。龇牙咧嘴,一脸难受痛苦的表情。
小聪明的想要以此,来打动九叔的心软,使得眼下惩罚可以提前结束。
许牧从门口看到文才这么可笑的表现,实在没有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听到这揶揄的笑声,文才装出来的苦涩一下子僵在脸上。
待看清
楚门前九叔脸上失望自责难看的表情,文才心里面仿佛有几百头大肥猪奔腾而过,心尖颤的厉害
暗道许大哥,你这噗嗤一下不要紧,可是要还惨我了
连忙收起脸上作怪的表情,嘴里也不哼哼了,一脸正经,似乎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扎马步当中。
“哼加罚半个时辰”
九叔冷哼一声,留下一句话,转身进屋。
“啊
师父,不带这样玩儿的”
文才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叫屈起来。
一个半时辰的惩罚,到结束的时候,恐怕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怎么你不愿意”
九叔转过来,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让文才缩了缩脖子,气势一下子蔫了。
“你看看人家许牧,跟你们同时接触玄法,人家已经炼气化神圆满
再瞧瞧你跟秋生两个,到现在才刚刚摸索到炼精化气
是我教的不好
不是
我看就是你们太懒,让我给惯坏了”
文才这才恍然大悟,感情今天遭了这无妄之灾,全都是因为许牧的关系。
冤,太冤了
被别人家孩子支配的恐惧,从古到今,数不胜数,多文才一个也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
面对九叔怒其不争的火气,文才很明智没有顶嘴。
转身坐下端起茶水,隐隐有点泛凉,轻啜一口,忽然感觉没了滋味。
重重放下杯子,重重叹了一口气。
满肚子惆怅。
许牧见状,笑道
“至于嘛
想开一些好
毕竟,像我这样的天才,不是人人都能学会的”
噗
这话仿若一支利箭一般,狠狠
地刺入九叔的胸口。
感觉心好累
第二日,天还没亮,邱家庄便开始躁动起来。
今天是邱老爷出殡的日子,因吉时缘故,各种事项安排非常紧凑。
人员安排,事务进行,都得提早进行。
天色蒙蒙亮,邱老爷的亲属在邱掌柜的带领下,开始哭灵。
检视了邱老爷的尸体之后,便要正式封棺
其实也没什么要检视的,不过一副残躯,一摊烂肉罢了
便是邱老爷的家属们,围棺告别时,许多人看向棺内,都是一副心有戚戚的表情。
“封棺”
九叔一声令下,几个青壮小伙,抬着棺材板将其合上。
接下来便是要楔入钉子。
不过,到了这一步,九叔却朝许牧做了个手势。
早已经准备好的许牧,端着一碗鲜红的血液,右手二指轻蘸了一些
手诀打出,一段咒语后,凭空画出一道复杂的符咒。
二指弹出,口中叱道
“疾”
但见指头所蘸血液迅速雾化弹飞,于空中形成了一副雾红符篆
许牧手掌一挥,那凭空符篆,便红光微闪,一下子隐在棺材上。
“哇”
周围的人群,传出一声惊叹
这么玄奇的景象可不多见,实在神奇
没想到许牧这一小伙子,看起来年纪轻轻,手段却不简单
“许老板,不愧是许老板”
阿东喃喃道。
有人听到了阿东的自语,忙好奇发问。
在得知了许牧的身份是一棺材铺老板,且两日之前更加神奇的表现,看向他的目光中,隐现敬畏。
人们总是敬畏于未知,或者无法理解的东西,
并冠以神奇。
阿东那里关于许牧的一切,很快便口口相传,塑造成一个神奇,显现在人们的记忆中。
许牧将那雾红符篆打入棺材中后,众目睽睽之下,但见从中升腾出一片红黑色煞气。
如开锅掀盖后,蒸腾的水汽。
初始壮观,而后渐细,最后遇风一吹,便消散的什么都没有了
“恶煞已除”
九叔赞赏地点点头。
许牧拿起几枚钉子,从鲜红血液的碗口上掠过,咒语疾出,几个手指灵活勾勒出一道手印。
但见从血液当中升起一团红色,将几枚钉子裹红
仿若上了一层红漆一般
“好了”
许牧将几枚钉子交给持锤的青壮,“可以楔入钉死”
那人一脸惊奇的地接过钉子,手指甲下意识的在红色的表面刮了刮。
本以为很容易的就被挂掉的漆面,却异常牢固。
甭说有破损痕迹,便是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砰砰砰”
棺材盖被钉死,邱家亲属又是一阵大哭
此时的哭灵都是相当有讲究的,不是每一个步骤都要痛苦,而是根据程序不同,哭声也不相同。
要不然也不会出现了一种,代人哭灵的哭丧人
纯粹是行业指导,领着人怎么哭。
棺材钉死后,便是代表正式的阴阳两隔,家属们要哭出痛心疾首来
九叔略微停顿了一会儿,给树他们发挥的时间。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一挥手,一帮早已准备好的抬棺人员,将绳索、圆木,套在棺材上。
跟着唢呐、锣、鼓齐鸣
“吉时已到
起棺”
“送邱老爷上路”
鞭炮噼里
啪啦地响来,棺材稳稳升起
“孝子贤孙,前面走”
人数虽多,但在九叔的指导下,杂而不乱
哭声伴着纸钱飞舞,许牧看得很有意思。
其实,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
许牧也没打算把自己代入到与他人相同的悲欢中去,自己就是开棺材铺的,隔壁还是义庄。
见惯了他人生死,时间长了,再见这种事情很难再有大的心理波动
人死如灯灭,不外如是
合寿棺退煞完成之后,基本上就没许牧什么事。
送葬的队伍逶迤而行,许牧跟着不过是打酱油罢了
两日的功夫,通往小山丘的路,已经被邱掌柜安排的人手,拓展宽大。
送葬的队伍,明显比许牧他们当时前去的时候,要好走很多。
棺材进入墓地之后,一步未歇,在九叔的指挥下直接下墓穴。
送葬的人和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将这地方围的水泄不通
扛着圆木抬棺的人,虽然脚下晃荡,可手中却十分稳固
棺材架在墓穴上方,只等九叔一声令下,再将棺材缓缓放入墓穴
但在此时,“嘣”的一声响
人群异口同声,皆是一道惊呼
捆绑棺材二指粗细的草绳,其中一根突然断裂。致使另外几个方向受力不均,棺材开始倾斜
最要命的是,承重最多的那根草绳,一缧崩开,眼看就要断掉
若是断掉,整个棺材就会砰然落地
九叔一惊,动作不慢,想要上前去挽救,可就在这眨眼之间,那缧草绳终于崩裂
“完了”
这是九叔心里当时唯一的一个念头
危在旦夕之间,只听一道叱咤之声,“疾
”
周围人群又是一道惊呼
九叔看到了事情正被挽救,渐沉的心,慢慢升起。
在许牧的咒法之下,那断裂的草绳,此时正如游蛇一般,直着身体而上,将下坠的棺材牢牢顶住
回过神来九叔,立马招呼身边人,一齐协力,扶住棺材,重新绑好绳索。
待稳好棺材,顺利葬入墓穴后,九叔才不露痕迹的舒了一口气
好险
要不是许牧反应快,用术法帮了自己一把,今天可是要出大糗
不说一朝名声尽毁,受损肯定是免不了的
黄土漫漫,没过棺材,成了土丘。
撤去供桌,将香炉置于墓碑之前。香烟袅袅,仿若人死如灰随风散。
邱掌柜带着一帮家属正凑在许牧身边,连连感谢。
许牧摆摆手,出口就是俗话
“邱掌柜既然请我来,定然要尽心尽力
若是掌柜的满意,厚赏些辛苦费就是了”
自邱老爷变成坟堆之后,邱掌柜似乎一下子从先前那种悲伤里走了出来,恢复到往日状态。
这时候已经能够与许牧说笑。
“许老板放心
绝对给你个厚实的荷包”
“哈哈,那我就事先谢过邱掌柜”
文才跟在九叔身边,看着被邱掌柜冷落的师父,心里很不爽,不屑地冷哼一声,“呸见风使舵”
九叔听到就当没听到,对于邱掌柜突然在许牧面前的谄媚,他也感到不忿
这算什么,这不是区别对待,看人下菜碟
又或者,此一时,彼一时
胡思乱想之间,但见邱掌柜与许牧话毕,告罪怠慢之后,便朝九叔二人过来
“九叔”
离着几米
远,邱掌柜便高呼一声,两手作揖,满脸带笑跟九叔招呼。
九叔看到邱掌柜脸上不似作伪的笑容,心里突然升起对自己放负面情绪,暗叹自己以小人之人,猜度他人。
颇为不好意思道
“事情差点出了篓子,邱掌柜,对不住啊”
邱掌柜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握住九叔的手,认真道
“九叔,你若是说这话,就太不对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只要是人,难免都会出岔子
再说,终究不是没有什么麻烦事嘛
这两天九叔为了家父的风水墓穴连续奔走,又操持经丧,忙中出了一点点岔子,实实不用过度自责”
邱掌柜这番情真意切,让文才一瞬间便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伸出大拇指,赞道
“邱掌柜,你真是个敞亮人”
至于方才的不屑,早就不知道被抛到哪儿去了
回到小院之后,三人正收拾东西。
邱掌柜便带人亲自登门,给九叔和许牧奉上了两个荷包。
许牧掂了掂,眼睛一亮,好家伙,比卖一副棺木的钱还多
瞥眼瞧了九叔那一包,虽然差不多大小,可以许牧的眼光毒辣,自然看得出来,跟自己相比,里面的大洋定然少了一些
与邱掌柜寒暄过后,三人便告辞归家。
路上文才眼睛总是时不时地盯着九叔怀里的鼓包,眼中闪着渴望的神色。
许牧实在是看不下去,揶揄道
“九叔,文才出来一趟,也算辛苦
你得了钱,好赖分人一点
瞧他那眼巴巴的样子,你也耐受的住”
文才听闻许牧竟然站在他这边,替他说好话,望过去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r “师父”
九叔转头看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一阵面无表情。
就在文才快要灰心放弃的时候,九叔把那鼓囊囊的荷包掏了出来。
在他眼巴巴的目光中,将一枚银元递到他面前。
“给这是你的那份,收好
别让人家说为师苛责于你”
文才大喜过望,一把攥过大洋。
就好像没见过一般,放在手里摩挲观看。
好一会儿兴致过去,才嘟囔道
“师父,才一块大洋,是不是太少了”
“怎么还嫌少
知不知道,杂货铺里的学徒,到了年尾才拿三个大洋
你还不知好赖的挑剔
嫌少就给我还回来
到镇上还能买上四五十斤大米白面呢”
九叔脸色一沉,文才就被拿捏住了
一脸讪笑,道
“师父,别别别
我就是图个一时嘴快,说溜了嘛
都是辛苦钱,哪怕一块钱,那也是我挣得要得,要得”
三人说说笑笑,走的不紧不慢。
路走一半,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
许牧闻声,心中一动,有些熟悉。
三人止步,回身朝后看去。
这一看之下,都看呆了眼
“什么东西”九叔很是惊奇
“自行车”许牧眼睛一亮。
“好美”文才望着那一个骑车的女子,眼睛里都泛出了花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