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2章 嫉妒也可以蒙蔽双眼

作品:《女主是只食梦貘

    回到原来的地方,不可避免的会将曾经做过的事一点点揭开。到时候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犯,别说想要护着云依,便是连他自身都难保。这可不是月夜想要的结果。

    月夜自然没有同意这个主意,而是选择了用胡须和白发来伪装自己,将他变成了一个威严的老者。

    容貌不变,但是年龄增长,月夜本就聪明,尤其对乐器格外聪明。琴筝鼓笛瑟没有他学不会的,而他也不再让云依唱歌,云依的歌声实在太特别,平日里唱给他听就好,登台让那么多人听到,他会嫉妒。

    云依变得没有原来那么快乐,但是月夜却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牺牲,为了能永永远远地走下去,牺牲这点只有又算什么。

    他答应云依送她回家的事,似乎已经被抛在脑后。独占欲让一人变得危险且霸道。

    当乐坊的规模越来越大,也有不少的乐师上门求艺、或是求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牧尧便是其中之一。

    牧尧上门时也不过十七八岁,身材硕长,一身白衣飘然潇洒。他原是山上的牧童,一支牧笛吹得悠扬婉转,又得了归隐乡间的高人指点,一支笛吹得旷远豁达,引人驻足。月夜本想着多这么一个笛师也未尝不可,便让牧尧留了下来。牧尧本就天赋极高,人也好学,很快就成了乐坊的第一笛师。

    云依第一次听到牧尧吹的笛的时候,眼睛都凉亮了,再看到牧尧模样的时候,整个人呆了呆。月夜的眉头在那一瞬便皱了起来。

    但是云依说,她也想吹笛,因为以前还在山上的时候,时不时会有误入山林的孩童,这些孩童都会吹牧笛,吹出来的声音都极好听。云依说,牧尧的笛声让她想家。

    云依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流露出的向往实在不假,月夜已经给了太多的要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月夜终究还是不放心,找了个心腹小厮整日跟着。不想这牧尧是真教,这种教法便是一板一眼,没有身体接触,也不会故意暧昧,错了就重来,对了就鼓励。牧尧生性并不亲和,他的心思极单纯,一心所好的就只有竹笛,少有的微笑便是当自己的技艺得到进步,或者得到了一本新的乐谱的时候。

    浮梦都不得不感叹一句,牧尧真的十分不解人意,非常木头。

    但是云依看他的目光,虽然直接,但是专注。

    那样的专注就是,周围无论有什么,她只会看着你。这样的目光与爱慕有关,却也无关,一个人全心全意地看着你,若只能定义为爱慕,似太过狭隘了。

    目光虽然如此,云依却什么也不说,既然不说,那牧尧也没什么好说的。两个人在一起,默契也少废话。

    这一日,云依听到了牧尧吹奏的新曲,而这首曲子正是以前云依吟唱过的歌。听着牧尧的吹奏,云依也情不自禁地哼唱起来,她的声音纯净安然,让周围所有的人都为之倾倒。

    牧尧也不例外。

    他在惊诧和惊艳中吹完了一首曲,丝毫不掩盖对云依的欣赏和赞美,他对着云依发出邀请,希望能再听云依唱一首。云依已经很久没有这般愉快地歌唱了,听到了牧尧的邀请,她自然也高兴地应了下来。

    云依和牧尧配合极默契,一个喜欢唱,一个乐于吹,一时兴起做了变调,另一个也能极快跟上,成就出一曲曲令人赏心悦目的歌曲。

    寻常人若是听到这两人的合作,定是感慨一句,这两人默契十足。

    他们的笛声和歌声吸引了更多的人前来,他们也纷纷拿出自己的乐器,加入到这场声音的狂欢中。每个人在这一刻都不去顾及什么,每个人都真心地喜欢着音律,肆意弹奏着手中的乐器,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

    而站在不远处阴影里的月夜却安静地如同一个影子,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似与这一切的热闹都无关,他没有加入,也没有阻止。

    这样的放纵,只是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云依有这般开心地笑容。

    不过这样的人性,存在的时间也不过一瞬。

    有人在这之后,同月夜提议,希望云依能上台,必定有无数的乐师想要为他弹奏。更重要的是,这样美好的声音实在不应该被埋没,而是应该让更多人听到。

    月夜脸上纵然挂着微笑,眼睛里也只剩下阴毒。

    月夜和这些人的想法自然不同,他原本只想让云依为他而唱,却不想因为牧尧的无心插柳,让这么多人听到了云依的歌声。这意味着,这样的声音就不再只属于月夜一个人。

    月夜更加没想到的时候,云依对他说的话。

    云依说“牧尧他,他长得和把我带出来的那个人,一模一样。不过他和那个人也不不一样,他比那个人温柔好多。”

    所以她才会特别留意牧尧,所以乐坊那么多乐师,她唯独对牧尧会不一样。

    月夜全然没想到云依不去想这个和牧尧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曾经给她带来多大的欺骗。

    明明当初的那个人转世,也是害得自己无法长大的罪魁祸首。

    仇恨、嫉妒,这样的感情堆积越多,就越没那么容易消失。

    月夜不会让牧尧死的,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躲藏在废墟里的穷孩子,牧尧也不是一个容易被骗的小孩子,月夜会让他生不如死。

    月夜这些年,找了这么多的高人给自己解咒,之后还看了不少相关的古籍,自然无论是正道还是邪道,他都知其一二。

    既然牧尧那么喜欢研究不同的乐谱,那就让他这辈子都看不了乐谱。

    咒术的施展并没有想象中困难,一道符纸烧成灰,混在茶中,让人一口饮下。自此符咒生根。

    牧尧病了,一夜之间,他便什么也看不见了。请了不少好大夫给他诊治,也终究没查出是什么原因。大夫最终也只能让牧尧先将养着,好好休息。也许他只是累了,等休息好了,自然也就能看见了。

    云依看着牧尧这般只能摸索的样子很着急,想要陪伴在牧尧身边。她小心翼翼地向月夜做了请求,希望能照顾牧尧。

    出乎她的意料,月夜爽快地点了点头“好啊。牧尧可是我们乐坊最优秀的笛师,你可要好好照顾他啊。对了,他最是喜欢笛子,你可以向他讨教吹笛的方法,或许还能帮他分散一下心中的焦虑。”

    云依全然没想到月夜会这么爽快的同意,她吃惊地张张嘴。

    月夜笑得温柔,摸了摸云依的头道“我平日里不能陪你,可若你觉得这样是开心的,就足够了。”

    云依自然分外惊喜,连连点头“谢谢你。”她心思单纯,所以没有留意,月夜在说出“好好照顾”的时候,是怎样一番的咬牙切齿。

    月夜当然不会放云依这般简单的去照顾牧尧,这不过是他的计划之一。要让一个人死心,那最好的便是让她认知到这个人本身就不只有善,还有恶。月夜心里的三盘早已盘算好,牧尧既已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寻常人谁都不可能还会有这般气度,如果他气馁,暴怒,甚至于迁怒云依,那么云依必然也不会无怨无悔地留在牧尧的身边,到时候云依也只会记得月夜的好。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