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爷爷奶奶想要从棺材里爬出来

作品:《葬龙经

    我出生在农村,我家有个奇怪的行为,吃饭要把筷子插在米饭上,过几分钟后,才能开动。

    吃饭先吃白米饭,吃完才能吃菜。

    明明是一家三口,却要摆多两副碗筷。

    妈妈说那是爷爷奶奶的位置。

    但自我出生以来,爷爷奶奶就已经去世了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我读大三那年,我爸突然打电话给辅导员替我请了假,亲自到学校把我接回老家。

    眼看考研就要来临了,我爸却匆匆把我喊回老家,使人感到很疑惑,我就问他怎么了

    我爸说爷爷奶奶下葬满二十年,按照我们村的规矩,要发冢开棺,捡骨重葬。

    这是我们那里的习俗,人死以后,草草埋葬,二十年后再取出尸骨装入瓮棺易地安葬。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的时候了,二伯、大伯已经把爷爷奶奶的棺材挖了出来,摆在祠堂的天井下。

    堂哥堂姐、婶婶等家族成员全部到位了,我和我爸是最迟赶来的。

    银白色的月光透过天井洒下来,映照在一口沾满泥土的漆黑棺材上面,显得阴气森森。

    爷爷奶奶是合葬在一起的,因为算命的先生说,生前睡一张床,死后睡一副棺,这样后人的家庭才会和睦。

    我爸急急忙忙的带着我去到棺材前,每人手奉三柱香,点燃以后叩头祭拜。

    敬拜完棺材,我才发现祠堂的角落处,有一位身穿黄色大襟的中年人,他的两边眉毛连在一起,如同一个“一”字。

    中年人正在磨刀。

    大伯突然走上去对他说道“子子孙孙全到齐了,这棺材除了您,没人撬得开”

    “张先生,您就咬牙帮帮忙吧”

    张先生提着刀站起,抖了抖衣袖“老规矩。”

    大伯忙道“每家每户凑八十八元当作酬谢,再削两块头盖骨给您带回去”

    张先生爽朗一笑“得嘞,备茶上香”

    “早都准备好喽。”

    大伯一招手。

    二伯和堂哥分别端捧着两盏茶和一把线香,走到张先生的面前。

    接过茶水,张先生将其置放于棺盖的中间。

    随后点燃了那把线香,甩了两甩,插到了棺材的夹缝里。

    “点香问神,香断茶洒不开棺,这是规矩。”

    张先生交代完这句话,便转身走出了祠堂。

    大伯走到我面前,叮嘱道“潘子,你年纪最小,留在这里守香,千万不许它断啦”

    言罢,大伯使了个眼神,家族全员上下皆退出了祠堂,只留下我独自一人。

    我守在这口死人棺材面前,有些发怵。

    香烧过半。

    “潘子。”

    突然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祠堂内传来。

    我惊讶的站起身来往前看去,却一不小心脚底打滑,摔到了棺材前,扑断了那把线香,磕翻了两盏茶。

    “坏了”

    我马上转身往祠堂外跑,刚好迎面撞上了匆匆赶来的张先生。

    “张先生”

    “香香断了。”

    “外面白鸦叫魂,我正要领你回家去,这棺材开不得”

    “快回去”

    张先生提着我的手就要走。

    祠堂的门却在这时“咯吱”一声关上,砰地一声作响。

    张先生脸色骤变。

    “死人封门”

    “无路可走”

    正在这时,天井下的那副棺材传来“咯咯咯”的响动,好像有手指在剧烈的挠着棺盖。

    张先生突然脸色急赤白脸的转身看向我,举起了手中的那把削骨刀,急忙问道

    “你最不喜十指当中的哪一根”

    我脑袋嗡的一下,他该不会是要砍我手指吧

    “来不及了”

    张先生突然把我的左手摁在地上,一刀砍了下来。

    小拇指断了

    十指连心,我痛得仰头大哭。

    张先生捡起我的手指就快速的冲到了天井下,以指代笔,在棺盖上面快速的龙飞凤舞。

    最后大功告成,张先生猛地“呔”一声,将两只手掌拍到棺盖上面,直接震得棺材一颤。

    但就在下一秒,棺盖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好似一壶烧开的水,随时要弹开。

    钉在上面的棺材钉一颗颗的抖落了下来,掉在地上“叮、叮”作响。

    张先生用双手死死地压着棺盖,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他好像快要支撑不住了。

    忽地,他扭头冲着我大吼一声“快走”

    我在地上疼得泪水直流,脑瓜子嗡嗡的,根本听不入耳他说的话。

    下一秒,张先生突然掠过我的身旁,将满手是血的我拽起来冲到了大门前。

    猛地用力一拽,大门摇曳开来。

    “走”

    张先生提起我,直接丢了出去。

    再回头时,发现那扇虚掩着的木门砰地一声封了起来。

    张先生没从里面出来

    我艰难的爬起身,哭着朝祠堂外面走,放眼望去,每一座屋檐上面,都站满了一排排白色的乌鸦。

    正在“哇哇哇”的叫个不停。

    当我走出到祠堂外面,大伯、二伯立刻跑上来问东问西,只有我爸看见我满手是血,立刻搀扶着我往村口外走。

    相邻的一座茅坡村,有一位在当地很出名的土大夫,我爸直接把我带到了那里。

    土大夫查看了一眼伤口,马上就问断掉的那根手指呢

    我哭着说在祠堂里。

    我爸哎呀一声,立刻重重拍了两下大腿夺门而出。

    “现在回去再找,已经晚了”

    土大夫走到门口处,看着我爸已经跑出去老远,喊都喊不回来,顿时垂头丧气的走到我面前。

    “孩子,你断掉的手指算是彻底废了我可以替你包扎止血,但无法再接回去了”

    土大夫把我带去做了缝补包扎的手术,然后安排我待在一间单独的房间里休息。

    这个房间很小,只有十几平米,有一间很狭窄的卫生间。

    室内除了摆放着一张床以外,床头边上还立着一张桌子。

    桌面上有一口生锈的印花洗脸盆,里面全是烧剩下的纸灰。

    我满脸失魂落魄的盯着天花板,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张先生为什么要砍掉我的手指

    爷爷奶奶的棺材里是什么东西打算撑开棺盖跑出来

    想着想着,我便浑浑噩噩的睡着了。

    睡到后半夜时,突然感觉有人仿佛在吸允我的手指,不断地发出啧啧作响的声音。

    我大吃一惊,猛地坐起身来,却发现房间熄灯了,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可以看见周围空空如也,别无他人。

    可是自己左手包扎的纱布却解开了,断指的部位小拇指正在滴着血

    与此同时,卫生间的水龙头突然打开,自来水疯狂的涌出来击在地面上刷刷作响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