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5章

作品:《星空之下相逢

    而让人更想不到的时,此刻门窗紧闭的室内,上演着多么艳色无边的一幕。

    有着绝世外貌的炎亦泽,半躺在软蹋上,靠着柔软的锦缎软枕,身子倾斜,头优雅地偏过,露出优美宛如天鹅的颈项。

    胸前的衣服半敞着,雪白细致的皮肤宛如细瓷,叫人看一眼便舍不得移开目光。

    修长的手指顺着胸膛的曲线,慢慢向上,暗哑低沉的声音夹着暧昧戏谑的轻笑“真美。”

    年轻的身体轻轻覆盖上来,手掌滑到后背,轻轻一撑,质地轻柔的衣服便落了下来。

    强烈的羞耻感涌上那张完美的脸,看着平淡无波的表情被一点点被打破,优美的眉峰轻轻蹙起,锁住眼中强烈的愤怒。独孤夜竟感到从未有过的快乐。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承认吧,炎亦泽。”

    “住口”听到自己从没有人敢侵犯的名字不被允许地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冰冷的寒气从身体中散发出来。

    “好冷,”独孤夜轻声笑出来,轻轻咬了一下炎亦泽轻颤的唇,“只有慕青宁可以这样叫你,是吗”

    冰寒的怒气从紫色的眸中射出,既有惊艳天下的美,也有让人惊心动魄的张力。

    没有人可以不惧怕,没有人可以从这样的眼光下全身而退,可是独孤夜不怕,因为这个人,连同他的一切,都已经是囊中之物。

    深深的痛恨

    独孤夜笑着吻下去,动作温柔地仿佛可以融化一切寒冰,小心地在那唇瓣上辗转缠绵,甘甜的滋味让人无法自拔。他眸中含着妖媚的笑意,眸光轻轻一转,身下的人便主动张开口,让他可以更加肆虐的探取更美好的东西。

    炎亦泽无力地躺着,身子竟完全不属于自己,一丝一毫,都在独孤夜心念之间掌握。

    这样的羞辱和掠夺

    眸中的紫色渐渐冷凝,心中越来越极限的冰冷让他感觉身体很快就要撕裂开来,然而冰冷的眸子依旧注视着对他放肆无礼的男人。

    “你杀了我”绵长的吻终于结束,炎亦泽冷冽的目光便像利剑一般射出来。

    “否则将来你必杀我是吗”独孤夜轻哧一声,把他抱起来坐好,身上半披的衣服边滑下来,肤色若雪,让整间屋子都乍然明亮起来。独孤夜用食指轻轻滑过形状优美的锁骨,“从我对你下毒的那一天,便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去死。”

    炎亦泽咬住变得苍白的唇,忽然之间,像个走到绝路上的孩子,茫然无知,看着再也不知道通往何处的路。

    看到他十分无助的模样,独孤夜心中微微一动,手掌抚上他的脸,慢慢靠近“我们就这样,不好么”

    “不好”几乎是立刻,断然地吐出这两个字,脸上的表情好像一尊冰冷的玉雕,让人看不出一点儿情绪波动,只是眼中射出的光芒,让人望而生怯。

    那是他凌厉的憎恶之火

    狼狈不堪的处境,让他痛恨,深深的痛恨

    独孤夜轻轻挑眉,凑到他耳边邪恶地说“如果我们现在的样子,让慕青宁看到,你猜猜她会怎么样”

    炎亦泽全身的血液仿佛被一瞬间抽走,身子忍不住簌簌发抖“不。”

    “来不及了。”独孤夜轻轻含住晶莹圆润的耳垂,闭上眼睛,一丝笑容从唇边蔓延出来

    这个时候,她应该醒了吧

    苏醒

    眼皮有些沉重,昏昏沉沉有了意识,脑袋还是隐隐作痛。

    “炎亦泽。”依稀还记得宴会上把酒当成茶水喝了,之后醉倒了,炎亦泽应该还在身边吧。

    完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身上到处都酸痛。

    “王妃醒了”没听到炎亦泽的声音,却听到一个特别尖细的女声叫起来。

    耳朵发麻,慕青宁皱皱眉,努力把眼睛睁大“桐儿,你叫这么大声干什么”怨念,也不知道睡得怎么了,是不是睡姿不好,居然身上这么酸痛

    桐儿高兴起来什么都不顾,一时激动,竟跑上去抱着慕青宁大哭“王妃吓死我们了,让奴婢好担心,呜呜呜。”

    一时有点儿接受不了这么热情过度的桐儿,慕青宁拍拍她的背,劝道“乖,别哭了,我又不是死了。”

    “比死了还可怕”桐儿嘟着嘴巴擦干眼泪,“您知不知道,您睡了整整五天呢王爷都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提起王爷,桐儿的神色又黯淡下去。

    “五天”慕青宁跳起来,她居然睡了五天,不可能吧,“哎哟”立刻又倒下去,身上的骨头都生锈了,动一下都痛得要死。

    “王妃”桐儿连忙扶着她,“您才醒,不要这么激动。”

    “炎亦泽呢”看看四周,没有炎亦泽的影子,她睡了五天,想想也知道表面坚强其实最脆弱的炎亦泽会有多么担心,快去让他见一见才好。

    桐儿擦擦眼泪“王爷在偏院呢。”

    “我去找他。”揉揉酸痛的腰,慕青宁小心地站起来,扭扭腰伸伸腿抬抬手,做一做广播体操,感觉好了不少,在桐儿目瞪口呆下,笑呵呵地跑出去。

    院子里的守卫看到她都露出喜色,王妃醒了,看来王爷会高兴了

    “王妃要去偏院吗属下立刻通知王爷。”一个守卫正要跑出去,被慕青宁叫住了“不用了,我去吓吓他。”眨眨眼睛,有时候人生应该来点儿刺激才精彩嘛

    只不过,她想不到会是这么刺激

    。

    颠鸾倒凤

    王府里的安静,从出了门就感受到了,慕青宁虽然疑惑,却没有深想。

    一路朝偏院的方向走去,心里想着呆会儿怎么弄个出其不意,可是有点儿棘手,炎亦泽身边那么多高手,暗中还有冰部高手,她怎么才能来个出其不意呢

    想着,已经道了偏院,悄悄把头探进院子里看看。

    哦耶

    天助我也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慕青宁兴奋极了,蹑手蹑脚走进去,看见房门紧闭,悄悄靠近,听听里面的动静。

    什么都听不见,看来古代的门不像电视上演的隔音效果那么差。

    不过从门缝里飘出一股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很腻人,还有一点点甜腻慕青宁不知不觉有点儿脸红。

    奇怪

    不过下一刻炎亦泽就出现在眼前啦,睡了一觉醒来,好想看见那张美丽的脸

    推开门,里面重重纱帘顿时像漫天漫地的飞雪一样汹涌过来,那股香气越发浓郁了。

    房里充满了暧昧的气息,十分香甜的感觉,令人脸红心跳。

    掀着帘子走进去,每进一步,心跳就加快一分。

    “住手。”

    这异乎寻常的呢喃,令慕青宁心里狂跳,似乎预见到了一点点房里隐藏的神秘事情。

    这样的声音,有点儿类似某种动物的呜咽,像小猫一样撩动人心。

    而发出这声声音的人,明显是一个男人。

    慕青宁加快脚步,用力摔开珠帘,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竟是那样不堪的一幕。

    无论多高贵绝美的男人,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还是一样令人羞耻

    而她看到的,是两个男人赤身裸体抱在一起,身体紧紧纠缠,颠鸾倒凤,正上演着最火爆香艳的戏码

    脑袋里轰地一声炸开,没有任何预兆地空白一片。

    幻觉一定是幻觉她退了一步,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好久,房间里还是飘荡着那种暧昧的气味,怎么都挥不开,她的脚步像被定在地上一样,无法挪动半分。

    惨败而逃

    怎么回事整个世界都乱了

    就像从天堂忽然堕落到地狱里

    炎亦泽的心一瞬间涌起滔天巨浪,然后也是一瞬间,悄然寂灭了。

    濡濡的湿意浸润着耳旁,带起一阵凉。

    他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多么可耻,多么肮脏,只是一切都结束了

    幸福,那多么可笑。

    一张脸高贵无暇,洁白纯净仿佛一片刚落下的白雪,有几许透明,清澈容颜缓缓绽放,缓缓枯萎,一切,不过是朝夕片刻。

    世间男女望尘莫及的容颜,美得哀伤缥缈。

    独孤夜淡然俯身,淡定宁静的容颜,始终抹不去一缕魅惑,还是那样的风情万种。

    片刻,才转过一半脸,斜眼看着慕青宁,可是声音却是对着炎亦泽的耳边,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吐出来“慕青宁,你怎么来了”

    慕青宁的眼泪几乎是立刻就淌下来。

    这两个人,在她心中是什么地位她很清楚,努力想淡忘的独孤夜,努力想让他幸福的炎亦泽,却这样这样天啊,一切都太可怕了

    “你们,你们让我恶心你们让我恶心”她一连重复了两遍,可是再大的声音,再强烈的愤怒,都宣泄不了她心里此刻的痛,一点一点,翻滚过心脏。

    好疼。

    那罪孽的交缠,在她心里堕落了。

    “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们,一辈子都不要”她吼出一句,眼睛里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大颗大颗的泪水,把视线都模糊了,转身,沿着来路狂奔,丢盔弃甲逃跑的败军,她,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可笑,可笑,当真可笑

    都是一心一意想要他得到幸福的人,却都狠狠伤害她

    为什么

    天上骤然下起大雨,倾盆而至,一分钟都没有,慕青宁已经浑身湿透,滴着水,站在雨中,脑中一片空白。

    眼前挥之不去的两道纠缠的身影,像一个恶毒的诅咒

    王爷要伤心死了

    “王妃,王妃”婵娟和桐儿打着伞跑过来,看到她站在大雨中一动不动,都吓坏了,连忙抬着伞给她挡着雨,“王妃快回去吧,您刚刚才醒过来,不能淋雨。”

    雨,好大的雨慕青宁呆呆地望着前方,连老天爷都为她哭泣吗

    原来电视上演的不是假的,一旦有伤心的事,老天爷都会下雨。

    她现在湿淋淋像一只落汤鸡,狼狈到可笑,痛苦到想把自己撕裂成无数片。

    两个侍女看她的样子,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妃。”桐儿试探性叫了一声,王妃到底是怎么了不是去找王爷了吗怎么会站在这里淋雨。

    听到王妃两个字,慕青宁心里像被人在伤口上洒了一把盐,顿时疼得撕心裂肺“不要叫我王妃我是什么王妃我和你们王爷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王妃怎么这样说”桐儿性子耿直,一听有人用不善的语气说她家王爷,立刻就受不了,况且这个人,还是王爷那么深爱的人,“王爷有多喜欢你,你应该知道,还这样说王爷,王爷要伤心死了。”

    慕青宁擦着满脸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闻言凄冷地笑了一声“他伤心,哼,他伤心。”

    婵娟用手肘狠狠撞了一下桐儿,把她还要继续的话语都压回去。

    原本期望大雨淋一下,会清醒很多,可是慕青宁发现一点儿用都没有,纷乱的大雨,把她的一切思绪都浇的更加凌乱。只想大哭,现在伤心处,才想起自己的家,想起二十一世纪的老妈老爸。

    不顾两个侍女的呼喊,慕青宁毅然决定离开这个地方,再逃像过去的三年一样,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去

    晶莹的水珠落进掌中,窗外阵阵雷声传入耳膜。

    竟然下雨了

    独孤夜收回手,轻轻合上窗户,转身道“她不会有事。”

    她根本不是慕青宁

    身上披了一件宽松的外袍,姿态慵懒闲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独孤夜走到床边,把被子再拉高一些,“我知道你现在睡不着。”

    轻柔的笑从唇边溢开来“现在是我主宰着你,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紧闭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睫毛如花一样绽放开来,露出惊艳天下的紫色眸子。

    独孤夜怔了一下,几乎为那双眼夺去心神。

    太美,太美了

    炎亦泽没有血色的脸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天边高挂的明月,一轮皎洁,遥远注视着一切。

    “外面在下雨,把她追回来。”

    “那个小丫头现在这么伤心,除了你之外,还有人排队等着安慰她呢。”独孤夜漫不经心地一笑,眼睛狭长,透出一片邪魅,“用这个办法,把她推进别人的怀抱,是不是特别残忍”

    炎亦泽平静的外表已经被粉碎,痛苦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独孤夜低下头,垂下的眼睑有一丝脆弱的阴影“我知道,不该把我经历过的事强加在你身上,我。”看不见的眼中,不知道掠过怎样的光芒。

    “那与我无关。”炎亦泽开口,却只是冷冷的一句话,听着窗外的雨声,凌乱地敲打着心尖,他却很平静。

    “果然,”独孤夜抬起头,“天下间最无情人就是炎亦泽。”

    炎亦泽沉默。

    “可你为何只对一个慕青宁如此多情呢她没有任何特别之处。”若说特别,只能说那丫头笨得特别,从小就被他耍得团团转。

    炎亦泽的眼睛动了一下,却依旧没有开口,优美的唇线隐隐现出一种冰冷危险的气息。

    独孤夜看得有趣,忍不住低下头去,用性感迷人的低哑嗓子说“若我告诉你,她根本不是慕青宁,你会怎么样”

    紫眸中厉光一闪,冰冷地凝视着独孤夜的脸。

    “果然有趣。”独孤夜妖媚地一笑,“以炎亦泽的精明,怎么会看不出她是一个冒牌货”

    。

    不听话的东西

    “闭嘴”炎亦泽冷冷打断他。

    独孤夜耸耸肩“你不信,可以找个机会亲口问问她。”

    炎亦泽冷冷瞥了他一眼,身体无法动弹,在独孤夜的控制下,只能半躺着听他说话。

    “她一出去,我就派人把她抓起来,欢迎炎亦泽随时去看她。”唇边的笑充满了性感,“到时候亲口问一问,她若敢承认她是慕青宁,我便放了你。”

    炎亦泽嘴唇苍白,很平静,整个世界都很平静。

    不可能独孤夜说出这样的谎言来让他忘了慕青宁,太可笑了

    “王爷。”严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妃刚才跑出去了,可是炎部的人忽然出手,把她带走了。”

    独孤夜看了炎亦泽一眼,笑得更加放肆。

    “这件事不用你们插手,本王知道怎么处理。”炎亦泽冷静地吩咐。

    严成虽然感觉奇怪,还是不得不退了下去。

    王爷一向对慕青宁的事情最为看重,现在是怎么了

    和侯在偏院外的冰澈会和后,一个眼神,合作多年的冰澈便明白了怎么回事,差点儿叫起来“都怪我把王妃给弄丢了”

    “你别自责,王爷的态度,很奇怪。”严成语气沉重。

    “景王一定有问题不行,我们要提醒王爷。”冰澈要冲进去,忽然怔住。

    一身雪白衣裳的独孤夜潇洒地摇着扇子走出来,风情万种地露出一个笑容“两位在说什么”

    冰澈脸色很不好看,低头行礼“参见景王殿下。”

    “不必多礼,我刚和皇叔谈完了事情,皇叔正在休息,吩咐不许人进去打扰。”独孤夜像没有听见他们刚才的话,和平时一样优雅从容。

    “是,属下明白了。”听到王爷的吩咐,冰澈立刻肃然起敬。

    独孤夜笑一声,潇洒地去了。

    冰澈和严成立刻交换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走进偏院里。

    独孤夜走出了好远,忽然停下来,眸中闪过一丝冰冷“不听话的东西”

    杀了独孤夜

    房间里沉溺着甜腻的香气,暧昧得令人心跳。严成和冰澈在炎亦泽身边多年,从未遇过这种情况,都不由得暗抽一口气。

    “王爷”隔着纱帘,看见半躺着休息的王爷,两个人连忙跪下来行礼。

    炎亦泽半梦半醒,头疼的很厉害,听到声音,微微动了一下,喉咙发干,什么都说不出来。

    “王爷”严成叫了一声,仔细看进去。

    “进来。”干涸的嗓子里好不容易才吐出两个字。

    冰澈和严成连忙进去。

    炎亦泽一只手轻抚着额头,脸上很苍白,看不到一丁点儿血色。

    冰澈失声叫道“王爷,您怎么了”

    炎亦泽摆摆手,严成倒了一杯茶过来,跪在床边,喂着炎亦泽喝了。

    嗓子得到浸润,舒服了不少,身体上虽然无力,可是说话却不成问题“杀了独孤夜。”

    冰澈的眼睛一瞬间亮起来“原来王爷也发现景王不对劲了”

    严成却皱起眉,景王再不对,可是至于杀了吗王爷一向都护着景王,怎么这个时候

    “按本王说的去做”紫色的眸中充满不可预知的深渊,不管独孤夜用什么方法控制他,同生共死也好,他不会被一个人控制

    “是。”冰澈领命,“属下立刻派出冰部的高手。”

    炎亦泽微一抬手,说“对付独孤夜,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景王和夜公子真的勾结吗”冰澈猜测道,他怎么想,也想不到景王会是夜公子。

    炎亦泽扬起唇角忽然间笑了出来“夜公子,独孤夜,根本就是同一人。”

    冰澈惊得跳起来,严成却显得并不惊讶,这个猜想,从王爷出事那一天,他就想到了,只不过一切为王爷考虑,不敢轻举妄动。

    “立刻派出所有高手,本王要看见他的人头”虽然容色倦怠,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丝毫都不容置疑的充满了威慑力。

    杀了他,结束一切

    你个变态

    严成皱眉道“王爷现在。”既然证实了景王就是夜公子,那么最近王爷的不寻常,就非常可怕了。

    “本王现在被他的毒控制着,身不由己,你们办事,要快。”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慕青宁的脸,流着泪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就该知道,快快结束一切才是最好的。

    可是再也不容许他可是了。

    在大雨中忽然被人打昏,再醒过来时,外面已经阳光灿烂了。睁开眼睛,入目皆是一片红色。

    慕青宁一惊她又被那个变态夜公子抓了

    连忙从床上跳起来,抓着鞋子套在脚上,该死的,夜公子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正要拉开门,却有人比她快一步,推门进来。

    慕青宁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抓起一个花瓶举着“快放我走,否则我杀了你”

    来人停在门口,一双凤眸饶有兴味地盯着她手中的花瓶。

    慕青宁一怔“独孤夜”他怎么会在这里目光接触到他身上火红得耀眼的衣服,忽然心里一沉“你。”

    站在独孤夜身后的炎聆沉声说道“公子想亲自问你几句话。”

    慕青宁放下花瓶,挠着头说,眼睛乱转“夜公子在哪儿要和我说话就出来啊没脸见人啊”心里暗暗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独孤夜再坏再变态再恶心,和那夜公子有什么关系呢

    她还因为昨天的事情心中剧痛,可是也绝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小青宁的眼睛长哪儿去了本公子这么大个人,还穿的这么惹眼,你居然看不到”开玩笑的口气,轻松自在,和平常一样,“真让人伤心。”

    慕青宁狠狠,非常狠地怔住了。好半天,才像是忽然醒悟过来,心里又怒又恨,冲上去,一把揪着独孤夜的衣领“你个变态”她恶狠狠地咒骂,恨不得把他撕成几十块。

    灵魂移位

    炎聆刚要阻止,被独孤夜轻轻抬手阻止了“你先下去,我和小青宁姑娘有些心里话要说一说。”

    炎聆躬身退下。

    慕青宁大吼“谁和你有心里话你快放了我我不想看见你这张恶心的脸”

    “消消气,我们坐下来说。”独孤夜不紧不慢把她揪住自己衣领的手指一根一根扳开,脸上还带着宠溺的笑意,“乖,听话,否则要惩罚你了哦。”

    想起看到他赤身裸体压在炎亦泽身上,那个画面慕青宁就忍不住眼泪狂飙“我不听,什么话都不听我要走我要回家”

    独孤夜轻轻一挑眉“回家,我倒是可以帮你。”

    慕青宁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你说什么”他懂不懂她要回的可不是慕家

    “我说可以送你回家,你从哪儿来,我送你回哪儿去。”独孤夜倒了一杯茶,递给慕青宁,“喝一口,这是炎亦泽喜欢的。”

    慕青宁心里可以说被人狠狠刺进一刀,忽然很疼,脸色苍白“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独孤夜自己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悠然地喝了一口“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不过你让我相信一件事。”

    心从来没有跳得这么飞快过,像是要从嘴巴里蹦出来,一股冰冷顺着脚底心一直蔓延向上“什么事”

    “灵魂移位。”独孤夜放下茶杯,偏头看着她,做出一副深思的样子,“嗯真正的你是谁呢你要不要和我说一说”

    捏着衣角的手剧烈地震颤着。

    不可能啊,她是穿越来的,而且是灵魂穿越,照理说没有人可以识破她的。

    “若是炎亦泽知道你根本不是慕青宁,你觉得他还会这么爱你吗”独孤夜认真地期待着慕青宁的答案。

    唇上最后一丝血色都褪尽了,眼前一片晃动的光芒,慕青宁觉得整个脑袋都十分沉重“我我确实不是慕青宁。”

    独孤夜一点儿都不意外,仍旧笑着“你是怎么来的是从那次坠马之后就已经来了对吧”

    残酷的死刑

    “你那时已经知道了吗”呼吸急促,就快喘不过起来了。

    “本公子还没有那么厉害,其实我刚才一直都是猜测的,想不到你亲口承认了。”笑声溢出来,颇为得意。

    慕青宁脸色铁青,拍着桌子站起来“你个混蛋”

    独孤夜笑得十分开怀“虽然换了灵魂,可是脾气一点儿都没有改。”

    慕青宁强硬地扭着头“我不是慕青宁那又怎样现在住在这具身体里的人是我,慕青宁也永远回不来了你能怎么样怎么把我送回去”她现在倒是真的想回家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真的很累。

    大门咯吱一声被推开。

    慕青宁吓了一跳,转过身。

    独孤夜笑意更深,想不到他这么心急。

    “炎亦泽。”整个身体都冰冷得仿佛被冻结了。

    面对了他和独孤夜的事情,可是心里就是对他恨不起来。

    要怪只能怪自己,连一个男人都比不过,男朋友都被抢了。

    炎亦泽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紫色的眸子里不知道旋转着怎么样的漩涡。

    “想不到让你都听见了。”独孤夜站起来,这一次他真的是无意,没有想到炎亦泽会忽然出现的。

    “你不是慕青宁”炎亦泽没有看独孤夜,一直以来,目光只锁定在慕青宁身上。

    心里涌上排山倒海的痛苦,这一句话,无疑地,宣判了她的死刑。

    她,不是慕青宁

    “对,我不是慕青宁。”唇齿间很艰难地蹦出这几个字,她知道该诚实,再隐瞒下去,只会更受伤。

    炎亦泽转身便走,冷冷地扔下两句话“你从哪儿来,立刻回哪儿去。”

    独孤夜啊了一声,笑道“这么无情”回头对慕青宁耸耸肩,“我是无辜的。”

    “你不是说可以帮我吗快帮啊送我回去啊”慕青宁大哭着蹲下来,她真的没想过会是这样,她以为炎亦泽喜欢的人是她,她奢望过可以改变一切的。

    利用价值

    她来这里是个巨大的错误,为什么老天要让她来

    “你送我回去啊你送我回去”拉着独孤夜红色的长袍下摆,几乎要把他拽的跌倒。

    独孤夜从她手中把自己的衣服解救出来,笑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么容易吗”

    慕青宁一怔,停止哭声,流着眼泪抬头“你。”

    浸过泪水的眸子更加清澈,宛如一颗黑色的水晶,独孤夜心里微微一动,像被什么人扯了一下,别开脸去,道“你还有可以利用的价值。”

    “你把我当什么”慕青宁咬牙切齿。

    独孤夜轻笑“一个陌生人,你不过占用了慕青宁的身体而已,就这么简单。”

    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走,慕青宁跌坐在地上“你想怎么样”

    “独孤城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完全遗传了皇后那个贱妇,”独孤夜狭长的眸子扫过慕青宁的脸,“可是他有一样好,就是他爱你。”

    “他爱的是慕青宁不是我”慕青宁立刻就反驳,等所有人知道真相之后,就和炎亦泽的反应一样

    “不,他爱你。”独孤夜坚持着,“所以,你现在是我的武器了。”

    “你休想”慕青宁咬着牙说,因为太过愤怒,每一个字,似乎都带着血流出来。

    “未必会想,但是一定会做。”独孤夜轻笑,俯下身拍拍她的脸,“乖乖的。”

    房间的门被反锁起来,慕青宁恐惧地靠在门板上,慌乱惊惧,为什么一转眼,事情就成了这样

    炎亦泽,炎亦泽我越来越分不清楚了

    严成策马赶上炎亦泽,身后滚滚沙尘。

    “王爷”严成看见他脸上的神色,就知道刚才在门外听见的那一番话动摇了王爷的心,“慕小姐。”

    炎亦泽一抬手,阻止他接下来的话,轻轻一扯缰绳,骏马停下来,立在高高的悬崖边,低头向下看,望不到底的深渊。

    你在哪里

    “让本王一个人静一静。”

    “是。”严成调转马头,对跟在身后的一行人打了一个手势,所有人都悄悄退到暗处。

    风很大,轰隆隆滚过耳旁。

    闭上眼睛,整个世界都是一片黑暗。

    拉扯缰绳的手紧紧握起,指节仿佛要一根一根断裂开来。

    “慕青宁。”

    被风吹走的呢喃,比泪水还要沉重。

    从她小时候,一直到他前往边疆,一幕幕,一颦一笑,都残留着记忆的影像。

    可是现在你在哪里

    当年说要拉着我的手的慕青宁,你在哪里

    是不是永远都是这样,在我最幸福的时候,所有人都要离我而去不要,不要再扔下我一个人

    “公子,那个丫头什么时候让他出去”炎聆跟在独孤夜身后,提起慕青宁,倒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灵魂移位,真是非常匪夷所思。

    “不用我们放,自然有人会来带她走。”独孤夜悠然走着,伸手摘了一朵梅花,放在掌心,嫣红的花瓣衬得他掌心越发苍白。

    “公子”炎聆忽然一个箭步冲向前,“您怎么了”

    独孤夜攒紧眉,像被什么折磨着一样,满脸痛苦。

    “炎亦泽”心里一痛,推开炎聆,向山下狂奔而去。

    紫鸢,至毒之毒,中毒者和施毒者同生同死,一旦一方出了意外,另一方必会感应到。

    所以,炎亦泽出事了

    独孤夜很快赶到山下,一阵兵器交接的声音立刻传来,夹杂着众多人马的厮杀声。

    远处,炎亦泽被困在一个悬崖上,没有带兵器,身边只有一个冰部杀手在护卫。

    一群黑衣人渐渐逼近,仗着人多,大开杀戒

    “保护王爷快保护王爷”

    独孤夜身形一展,踏着厮杀中的黑衣人头顶,红衣一飘,便到了炎亦泽面前。

    炎亦泽眸光一闪,嘴唇里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

    宛如天神

    “跟我走”独孤夜上前拉住他的手,心念一转,便让他无法反抗。

    炎亦泽目光冷厉,盯着独孤夜的眼睛。

    独孤夜一怔,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腹上一阵锐痛,血肉撕裂的声音格外清晰。

    守护在炎亦泽身边的白衣人拔出宝剑,寒光一闪,厮杀声立刻停止。

    “结束了,陌。”炎亦泽扬起唇角,神色冷冷淡淡,伸出手,按在独孤夜汩汩流着血的小腹上。

    “你也会死。”嘴角溢出一股血丝,独孤夜握住他的手,“好,能和你一起死。”

    刚才厮杀的双方人马全都涌上来,锋利的兵器,闪着寒光,从后背刺入独孤夜身体,鲜血飞溅,如火的红衣都及不上的鲜艳。

    仿佛最后一抹挂在天边的夕阳。

    极美,可是稍纵即逝

    炎亦泽平静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眼眸呈现一种极其淡然的紫色,淡淡一扫,便能让人间失色。

    独孤夜的身子微微向前倾,靠在炎亦泽身上。

    “皇叔好疼。”低沉地呢喃。

    炎亦泽的表情稍微有一丝变化。

    当年那个小小的身体缩在雪地里,带着一身伤,像濒死的小动物,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伸手把他抱起来,明明已经是九岁的孩子,身体却瘦弱得像只有五六岁。

    “皇叔好疼。”稚嫩的嗓音轻轻在他耳边低语,一颗滚烫的泪珠滚落下来。

    兵器扎入身体,越发深入。

    “以后都不会疼了。”炎亦泽把他推开,脚步轻轻移开,杀手的剑推着独孤夜的身体,逼向悬崖,用力一推

    脚下无边无际的空了下去。

    像一个嗜血的恶魔,向着地狱的方向堕落。

    独孤夜伸出的手抓住炎亦泽腰上一块玉佩,被风卷着,红衣张扬,宛如一团燃烧的烈焰,坠落下去。

    悬崖的迷雾之上,很高很高的地方,那个一脸淡然的男子,宛如天神

    最后一件事

    炎亦泽向前走了几步,忽然一口血喷出来,身子不堪重负地倒下去。

    “王爷”杀手们慌了手脚,连忙上去扶住。

    “把她救出来没有”万箭穿心的痛,折磨着每一根神经,炎亦泽发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救她出来。”眼前忽然一片黑暗,像闭上眼睛那样,沉入一个不知道多么深的深渊

    “王爷王爷。”

    慕青宁在屋子里神思,想着种种可以逃走的方法,忽然听见外面的打杀声,兴奋地跑到门边。

    是不是有人来救她了

    谁知道不知谁在外面,一脚把门踹开,慕青宁猝不及防,被撞了出去,脑袋撞在桌子上,眼前一花,看见一个蒙着面的人跑进来。

    “你。”刚刚吐出一个子,便晕过去,不省人事了。

    蒙面人抱起她,片刻都不停留,向外飞速掠去。

    “大哥,炎部的人真的乱了,看来,王爷已经杀了夜公子”身后跟上来的白衣人忍不住露出笑容。

    冰澈扯下面上的蒙面巾,看了一眼被撞晕过去的慕青宁“可王爷为什么让我们把她送到太子那儿呢”

    白衣人露出苦恼的表情“王爷做事一向都很神秘,我猜不到。”就像这一次围剿夜公子,王爷当真厉害,抓住夜公子的弱点把他引过去。

    夜公子还以为王爷真的被人行刺,事实上,那是王爷早就安排好的局

    炎部的人想赶去救夜公子也被他们给拖住了。

    孤身一人前去,夜公子怎么可能不死

    冰澈也皱着眉,加快速度。

    今日太子出宫,应该是在寿王府,只要把慕青宁放在那里就可以了。

    “王爷说,这是他为慕青宁小姐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冰澈低声说,可能,王爷知道这个人并非真正的慕青宁,所以心灰意冷吧。

    “说的就像王爷立刻就要死似的。”白衣人笑起来,忽然被冰澈一个警告的眼神扫过连,连忙闭嘴。

    大卸八块

    “咦,这里怎么有个人”

    寿王府的大门打开,两个家丁跑出来,看见靠在门边的女孩。

    “不会是乞丐吧,快把她弄醒,让她立刻走,一会儿太子殿下要出来了”家丁走过去,摇了一下女孩的身体,“喂,姑娘醒一醒”

    “睡得挺香的,嘿”

    “快快快,太子殿下出来了”一个家丁顾不得什么,用力摇晃,“姑娘姑娘”

    “怎么了”寿王严厉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

    家丁吓了一跳,连忙指着地上的女孩说“这个人睡在王府门口,奴才想把她叫醒赶走。”

    独孤城从寿王身后走出来,目光随意的一瞟,忽然凝住“慕青宁”大步一跨,把慕青宁从地上抱起来,“快,叫御医来”转身再次走进寿王府。

    寿王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正要进去,忽然一个侍卫策马飞快地赶来,还没到王府门前便从马背上滚下来,喘着粗气说“启禀王爷,景王遇刺身亡炎亦泽也”

    寿王一震,身体几乎倒下去,幸好被旁边的侍卫扶住了。

    “炎亦泽。”寿王喃喃地说,“快,立刻去炎亦泽府”

    慕青宁刚躺在床上,便迷迷糊糊转醒。

    “慕青宁”独孤城的脸立刻就映入眼帘,“有没有不舒服你怎么会睡在寿王府的门口”

    “寿王府”慕青宁头痛欲裂,挠着头说“我不是被夜公子抓了吗”

    独孤城摸摸她的脑袋,笑道“你现在是在寿王府,没有夜公子,别怕。”

    慕青宁转着脑子,飞快想着没有晕过去前的事情。

    她听到打杀声,然后门打开,她就晕过去了,看来,是有人去救了她。

    想起夜公子,慕青宁忽然抓住独孤城的手说“太子殿下你千万不要上当夜公子想利用我对你不利,我听到他亲口说的”

    想起那个可恶的人,就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遇刺身亡

    奇怪,为什么又想哭呢炎亦泽居然对她说了那么无情的话

    “让他来吧,我什么都不怕,你不用担心。”

    “可是。”慕青宁迟疑了一会儿,“夜公子就是独孤夜。”

    独孤城脸上的神色凝住“你说什么”

    “夜公子和独孤夜,是同一个人”这个消息,对于任何人都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打击吧。尤其是独孤城,帝位之争,因为独孤夜身份的浮出水面,而向独孤夜倾斜。

    “殿下”慕青宁见他拧着眉深思,“景王和炎亦泽现在更加亲密。”那些画面,像剧毒滚过心脏,慕青宁眼睛里又流出泪水。

    怎么都忘不了,那个画面,怎么忘

    一抬头,就看见慕青宁的泪水,独孤城攒着袖子帮她擦眼泪,温和地道“只要你没事就好,其余的,都不用担心。”

    下个月,便是他成亲之日,云淑和静芳,都不是他想要的。

    唯有眼前这个女子,让他愿意放下一切。

    “你不知道的。”慕青宁推开他温柔的手,头偏向一边,继续流泪低泣。

    “太子殿下。”侍从站在外间低声喊道,“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独孤城坐在床边,懒懒地问,这个时候还会有什么大事难不成炎亦泽和独孤夜都一起死了不成

    侍从道“回殿下,景王遇刺坠落悬崖,已经身亡,炎亦泽也快了。”

    一个惊雷劈过,轰得一切都荡然无存。

    慕青宁瞠目结舌,豆大的泪水从眼睛里滚出来,顺着脸颊流到嘴巴里,咸涩的味道一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

    独孤城站起来,冷声道“再说一次”唯恐自己听得不清楚。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侍从把话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加压低“现在宫里已经乱成一团,皇上又昏迷不醒,皇后娘娘召殿下赶快进宫。”

    独孤城紧握起手,完全被突如其来的事情弄得怔住了。

    独孤夜居然死了

    接受现实

    最最预料不到的,是炎亦泽也会出事

    他如果也死了,天辰将会陷入前所未有的动乱。

    等于冰部和炎部同时失去首领,而黑旗军也失去主帅。这皇朝,成了他一人独大的天下

    “慕青宁”一转身,激动地把慕青宁一把搂过来,“你听到了吗连老天都帮着我”

    慕青宁只知道摇头,不断地摇头,口齿不清,喃喃地吐出一些错乱的字句“不炎亦泽陌死了不骗子不会的。”

    独孤城心疼不已,搂着她柔声安慰“没事,有我在。”

    “他们说谎,他们都是骗子。”慕青宁像失了魂魄一般,只知道摇着独孤城的袖口,一边泪雨涟涟,一边不能接受现实地呢喃,“你说啊,他们都在说谎。”

    低头看着这张脸,悲痛欲绝,眼睛哭得红肿,独孤城心里被狠狠地刺痛了“慕青宁,接受现实。”

    “不”慕青宁猛然把他推开,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连你也说谎骗我,混蛋我去找炎亦泽问清楚。”

    “炎亦泽也快死了”独孤城把她揪住,狠狠盯着她的眼睛,“慕青宁,你这样子也无法改变事实。”

    慕青宁愣了一下,脸上的痴痴呆呆,双目没有任何光彩,只有源源不绝的泪水滚落出来,宛如一颗颗珍珠,晶莹得晃眼。

    过了许久,才哇地一声,大哭出来。

    看见她这副样子,独孤城也绝对不好受,慕青宁是他爱的人,可是她的心里,却没有他这个人,若是今天死的是他,慕青宁也会这样大哭吗

    此时此刻,他反倒宁愿死的人是自己,宁肯用死亡来使她一生铭记,也好过把她拥在怀里,却得不到她的心。

    把慕青宁揽进怀里,柔声哄着“别哭,或许皇叔不会死。”忍着剧痛对她说出这样的话,独孤城在心里暗暗嘲笑自己你真没用竟然要用别的男人才能安慰自己心爱的女人,真没用

    。

    王爷不见客

    慕青宁一震,抬起泪眼,朦朦胧胧看着独孤城“炎亦泽,炎亦泽带我去见炎亦泽。”炎亦泽不会死,一定不会死。

    他是神话,是天辰的天神,他怎么可以死

    他那么强大,一定不会死的

    “好。”擦着慕青宁脸上的泪水,转身对外面的侍从吩咐道“准备马车,本太子要去炎亦泽府”

    “是。”侍从领命下去了。

    在马车里,慕青宁已经按耐不住,希望立刻飞到炎亦泽府,炎亦泽的脸挂在心尖上,好像随时都会消失。

    独孤城无从安慰她,这个时候,她心里只有炎亦泽和独孤夜,根本容不下其他。他唯一可以做的,便是陪在她身边。

    景王遇刺身亡和炎亦泽重伤的消息被层层封锁,普通百姓还不知道,依然悠闲自在地在街上来来往往。

    热闹的市集,喧天赫地的繁华,无知百姓永远是最快乐的,太平盛世,安安乐乐,乱世一来,卷着铺盖就逃。

    可是有些人不能逃。

    “太子殿下,今日王爷不见客,请回吧。”炎亦泽府门前的侍卫客气地上来行礼。

    慕青宁从马车里跳下车“那我。”

    那侍卫看见她这个昔日的炎亦泽妃也仿佛看见不认识的人似的,恭敬地道“这位姑娘,王爷今日不见客。”

    “你让我见见炎亦泽,求你了”慕青宁扑通一声就给侍卫跪下,泪流满面地哀求。

    侍卫忙退到一边,避开这个大礼“姑娘,在下无能为力,请回吧。”冷冷的话语,竟是一点儿情面都不讲。

    “慕青宁。”独孤城把慕青宁扶起来,“皇叔会没事的,你先回去休息吧。”

    “不我要进去”慕青宁倔强不听劝,不论如何,就算进去只看到炎亦泽一个嘲弄的笑,她也想看看他,虽然被狠狠伤害过,可是无法恨炎亦泽。

    侍卫站回岗位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具石雕,任凭慕青宁怎么哭怎么闹怎么哀求,都是一张千年不变的石头脸。

    一丝温暖

    慕青宁无望地在王府门前大哭大叫“炎亦泽炎亦泽你出来见见我我知道你没事的你出来啊你出来见见我”

    独孤城默然,心上蔓延着剧痛。

    炎亦泽,炎亦泽,炎亦泽,炎亦泽

    冰冷的汗水顺着额头滚下来,那张脸过于美好,苍白晶莹,透出痛苦和死亡的气息。

    是谁

    是谁呼唤,是谁在呼唤

    闭上眼睛的世界,原来不是黑暗的,是一片白色,苍茫辽远的白,无边无际四周都空荡荡的,诡异地安静。

    炎亦泽,炎亦泽,炎亦泽

    到底是谁

    带着泪水的声音一遍一遍在这个白色的世界里回荡,一直都没有停歇。

    是不是,人死之后,都会听到这样的呼唤

    萦绕在心头,那分明,是一丝温暖,包裹着心尖。

    慕青宁

    现在这样的我,你还愿不愿意拉着我的手

    来来去去,凄凄惨惨,不曾断绝的声音,一边哭,一边大声地喊。

    你在哪儿

    身体里每个地方都好痛,万箭穿心,血肉模糊,整个身体都破碎了,再也不可能愈合,微弱的气息,在胸膛里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每一声心跳,都带来铺天盖地的痛苦。

    黑暗,很快就会笼罩下来

    “炎亦泽。”喊得声嘶力竭,再也没有声音,喉咙嘶哑,喃喃地溢出一些破碎的声音。

    炎亦泽府的大门紧紧闭着,守卫的士兵依旧不动如山。

    就算她变成孟姜女哭倒了长城,恐怕也不能动摇这些人半分。

    独孤城从身后把她拉过去“好了,回去吧。”

    半天哭喊的疲惫很快就袭来,慕青宁迷迷糊糊的,摇着头“不,炎亦泽。”忽然觉得一切都在旋转,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倒进独孤城怀里。

    独孤城微微叹了一声,抱起慕青宁上马车。

    。

    自责

    守在门口的士兵,看到马车离去才都集体松了一口气,终于敢大口大口喘气。

    “终于走了,幸亏晕过去了。”一个士兵开始抱怨,拍着胸口,刚才真是憋死了。

    “你说我们王爷,明明都昏迷不醒了,还能坚持着用意志吩咐,不准王妃再进王府。”

    “哎,王爷的苦,谁能体会呢局势就要乱了,景王又坠崖身亡,王爷此时此刻,已经没有能力保护王妃了。”

    太子和景王,本来就是对立的两派,无论哪一派得势,另一派下场都非常惨。

    “是啊,所以才会让冰澈大哥把王妃送去太子殿下那里。”

    “难道王爷真的。”

    “御医束手无策啊,虽然表面没有伤口,可是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损坏了。”

    “天啊,老天千万要保佑王爷平安无事。”

    冰澈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等着御医出来。

    到底怎么办王爷这一次难道真的

    原来夜公子的毒那么厉害而王爷早就知道了杀死夜公子自己也必定跟着身亡。

    可王爷竟然连性命都不顾要布下那个局早知道事情是这样,他们根本不会动手

    “澈,停下来了好吗”严成终于受不了,脑子里纷乱一片,“王爷一定不会有事”

    “我们怎么就那么傻,连王爷中什么毒都没有问清楚,我真是。”冰澈还在自责,今日负责刺杀的都是冰部的人,他下令所有人不准手下留情,一定要够狠够准

    怎么想到一切都会报应在王爷身上

    “你也别怪自己,这一次是王爷自愿的。”严成叹了一声,“王爷当时已经被夜公子完全控制住了,若不好好演好这一场戏,怎么能一举杀死夜公子呢”

    “说实话。”冰澈皱皱眉,“王爷是不是真的因为知道慕青宁已经不在,所以才会用自己的命。”

    一线希望

    严成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慕青宁的离开,你以为,王爷到今天才知道吗”

    “王爷老早就知道了”冰澈瞪大眼睛,“怎么可能”他怎么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其实。”严成刚想开口说话,御医忽然慌乱地跑出来。

    两个人连忙迎上去。

    御医道“王爷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我行了一辈子医,没见过像这样的”

    “那么怎么救”冰澈性急,抓住御医急切地问,“什么珍贵药材王府都有大人你说要什么药材”

    “哎,不是药材不药材的问题,王爷根本没受伤”御医扯开冰澈的手,抹着下巴上稀少的胡子,“没有伤口,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救治啊”

    “怎么会”冰澈实在想不通,既然没伤口,那怎么会救不了

    严成冷静沉稳,说“王爷是否中毒了”

    御医略一沉思,点头道“一定是种至阴的毒”

    不用说,肯定是夜公子的下的毒,可是现在连夜公子都死了,还有谁能帮王爷解毒

    夜公子

    严成和冰澈同时抬头,鲜有地同时冲口而出“夜公子”

    御医不解地看着两个人“难道这毒是夜公子下的可夜公子如今已经死了。”

    “不”严成抓到一丝希望,立刻对冰澈说,“你带着人到悬崖下面,仔细搜查”

    冰澈也激动地眼泛泪光,二话不说,掉头就去办事。

    两个人虽然都没有什么证据,不过王爷还活着,就表示夜公子也一定还活着只要找到夜公子,不让夜公子死去,王爷就不会有事

    说不定,还能让夜公子拿出解药来

    御医还是不懂,看着严成表情激动,搓着双手,只好告辞离去。

    宫里

    皇后的静宁宫

    寿王去炎亦泽府探望,却被侍卫挡下,恐怕真如传言那样,炎亦泽重伤昏迷不醒,不敢对外泄露,所以寿王只好转道进宫见皇后。

    福仁宫

    目前的形势,实在是对独孤城大大的有利

    多日以来,皇后终于露出笑容“父亲,这次是天助我也独孤夜一死,玥儿再也不用担心了。”

    寿王皱眉道“听说景王只是坠崖,生死还未定呐”

    “坠崖哈哈哈”皇后像听到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虽然自己的父亲一本正经,她无意冒犯,不过还是忍不住大笑不止,“父亲,您知道那悬崖有多高吗根本望不到底独孤夜摔下去,就算不死,他活着回来也做不了皇帝了”

    想起那个长了一双勾魂摄魄凤眼的男人已经死了,或者被摔得断手断脚,皇后心里还是泛起一阵惆怅。

    寿王紧绷着脸,并没有觉得好笑“皇上现在怎样了”

    皇后美丽的眼中闪过一抹毒辣“我派人悄悄把消息告诉皇上,哼,他不是一直不能对那个贱人忘情吗还想在最后时刻把皇位传给那贱人的儿子我现在就让他知道,他的儿子死得多惨”

    “你。”寿王没想到自己生出这么狠毒的女儿,正想开口骂几句,忽然一个侍女跑进来,禀报道“启禀皇后娘娘,皇上不见了”

    “什么”皇后美丽的笑脸忽然僵硬,皇上被她下了毒,动都动不了,怎么可能不见了

    “常顺公公也不见了。”侍女小心地说,“请皇后娘娘示下。”

    “示下什么”皇后大怒道,“皇上不见了就赶快去找”眼里闪着仇恨怨毒的光,唯恐让自己的父亲看破,又转身道“父亲,现在的局势,您可得帮着我。”

    寿王真想长叹,旦夕祸福,真是没有办法预料,谁知道局势会发展成这样呢

    “我现在不帮你,还能帮谁”

    “皇上,外面风大,还是回去吧。”常顺搀着身体虚弱,摇摇欲坠的皇上,吃力地往前走。

    皇上只披着一件明黄色的披风,身体消瘦荏弱,恐怕经不起风吹日晒的,况且现在连路都走不稳,还是回去休息保险一些。

    “前,前面就是了。”皇上伸出枯瘦的指头,指着前面一座宫殿,脸上露出了欣然的微笑,“福仁宫。”

    虞妃

    常顺摇头叹了一声“皇上,虞妃娘娘。”

    “婷婷”皇上消瘦的脸上忽然闪过一抹亮光,仿佛重现了生机,身体忽然间又充满了力量,挣开常顺的搀扶,踉跄地跑向前。

    “婷婷,婷婷。”嘴巴里喃喃叫着这个名字。

    常顺连忙追上去,不容有丝毫闪失“皇上啊,那里没人了”

    福仁宫的宫门在望,远远地看到红色的大门,大门里吊脚飞檐,屋宇楼阁。

    恍恍惚惚,那楼阁之上,似乎有位女子打开窗户,望着这边伶俐地笑起来,眉眼弯弯,宛如新月。

    皇上脸上流出一行清泪,脚步虚浮,却坚持着跑过去“婷婷。”

    忽然脚下一软,跌倒在地上,摔得一身骨头都仿佛散架了似的。

    常顺吓得不轻,年老体迈,跑过去扶起皇上“皇上啊,虞妃娘娘已经去了。”

    皇上抓住常顺的手,努力站起来,再抬头时,那楼阁已经空空如也,恍然间,又看见福仁宫的大门外站着一个女子。

    身姿绰约,烈火红衣,正伸出一根玉指,指着他“玄宁立刻给本小姐滚过来”

    “我过去,婷婷,你等着我。”皇上迈出一步,脚下忽然一滑,身子撑不住,又倒下去,常顺也扶不住。

    咚

    摔倒的声音出奇地响,皇上倒在地上,用尽身体里所有力气,都无法挣扎起来。

    门口的女子似乎还朝着他横眉瞪眼,喋喋不休地数落。

    “你看你笨死啦”

    “大小姐,对不起。”

    “哼跟我说对不起没用”

    “那你想怎么样”

    秀气的小脸扬起来,眼睛里闪过狡黠的笑“我要你趴下来给本小姐当马骑本小姐一高兴,就原谅你啦”

    我对不起你,为何你还要跟来

    若不是我懦弱,你怎么会受那种苦怎么会死

    。

    皇上驾崩

    “皇上啊。”常顺叹了一声,“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皇上心底一颤“我没用,竟独孤夜儿都保护不了。”

    空气里飘荡着紫鸢花的味道。

    皇上低下头,喉咙里一阵腥甜,吐出一口鲜血,眼神逐渐涣散“等着我。”

    “皇上皇上”常顺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

    这一年的春天刚刚走完,皇上便驾崩了。

    立夏之日,雷雨阵阵。

    天的怒吼咆哮,滚滚惊雷在乌云中翻腾汹涌,雨水如注,湮灭了一切可以高兴的事情。

    一时之间,天辰真的乱了。

    皇上的驾崩,让有些人高兴,而有些人却愁云惨淡。

    皇后想不到自己的愿望这么快便实现,接到消息后立刻赶到紫极殿,一边哭一边跪走到床边,装模作样地博取同情。

    以往支持炎亦泽和景王一派的大臣都知道大势已去,唯有跪在紫极殿外抛洒热泪。

    而太子一派则显得高兴和激动,走路也比平时抬头挺胸,皇上尸骨未寒,他们便俨然一副开国功臣的面孔。

    寿王退到外殿,坐下来喝了半盏茶,便觉得身心疲惫,招来心腹侍卫,细声吩咐道“替本王到南蛮王府走一趟。”

    太子的登基已经是迟早的事情了,可是炎亦泽一天活着,皇后和太子就不会安心。

    皇上是怎么死的,寿王比任何人都清楚,而相信炎亦泽和南蛮王也瞒不过,迟早有一天是要知道的。

    皇后在寝殿里哭了一阵,被宫女搀扶出来,眼睛红肿,倒是演技十足。

    随后出来的,是皇上生前最宠爱的叶贵妃,叶贵妃容色憔悴,双目失神,一个劲地流眼泪,哭得撕心裂肺。

    皇后冷眼哼了一声,走到寿王身边坐下,看着叶贵妃从眼前走过,心里涌上多年来忍受的怒气,恶作剧地闪过一丝阴冷,伸出脚绊了叶贵妃一下。

    叶贵妃心神俱乱,根本没有注意脚下,就这么一绊,狼狈地向前跌倒。

    后宫乱

    “贵妃娘娘”宫女手忙脚乱去扶她,明知道皇后是有意的,却都敢怒不敢言。

    皇后冷笑。

    从今往后,天下都是她儿子了,后宫中怎么还能容下她的眼中钉

    这个贱女人,最好识相点儿自己消失,否则,休怪她不客气了

    “娘”

    蝶攸公主从外进来,刚好看到这令自己母亲难堪的一幕,她从出生,就受到皇上百般宠爱,叶贵妃更是圣眷隆宠,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

    现在皇上刚刚驾崩,自己的母亲立刻遭到这样的对待,她怎么能忍下这口气

    “你为何要绊倒我娘”面对着皇后,她从来都不惧怕,就像以往娘都不惧怕皇后一样,充满了勇气。

    皇后冷冷牵起嘴角“蝶攸公主,你问问这殿里的人,有谁看到是我绊倒叶贵妃的”凤目往外殿一扫,人人噤若寒蝉。

    太子就快登基了,这个时候,谁会不怕死想得罪皇后

    众人都拱手施礼道“我等都没看见。”

    皇后满意一笑。

    蝶攸气得杏眼圆瞪,指着殿里的人道“你们,你们一群废物”

    “蝶攸,你父王尸骨未寒,你就在紫极殿里大呼小叫,是不是存心叫你父王不能安心离去”皇后冷眼看着蝶攸。

    这个死丫头

    一出生就好命长了一张和那死去的贱人相似的脸,便耀武扬威得到了一切

    寿王喟然长叹皇上才驾崩,后宫便乱成这样。皇后已经迫不及待要除去眼中钉,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天辰将会进入更加血雨腥风的时代

    “我没有,是你”蝶攸才不听皇后带着毒液的话,指着她说,“你才想父王不能安心离去你这个坏女人,心如蛇蝎”

    “蝶儿”叶贵妃站起来,连忙拉着蝶攸的手,让她住口,转身向皇后道“蝶儿年纪小,不懂事,请皇后娘娘见谅。”

    时局混乱

    皇后寒着一张脸,双目中射出凌厉的电光“来人啊把这个没大没小的丫头拖出去掌嘴一百”

    “皇后”叶贵妃几乎要跪下求饶,她只有蝶攸这一个女儿,皇上忽然驾崩,她立刻失去了所有支柱,所以现在不得不苟且偷生。

    后宫中的女子,本来就依附男人而活,自己的男人死了,就等于给自己也宣判了死刑。

    所以此时此刻,识时务者为俊杰,在皇后面前,一个不小心,自己连命都保不住。

    “本宫不要她的命,已经是格外开恩。”皇后站起来,对寿王略一躬身,高傲地朝外走去。

    寿王也不想再看下去,随后跟上去。

    紫极殿外殿中,就在皇上遗体的外面,蝶攸公主的哭喊一声比一声凄惨。

    皇后嘴角带着一丝笑。

    云收雨歇,空气中带着一股湿冷,凉凉地浸透骨髓。

    慕青宁在乾元宫的院子里,闲庭散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就是一片混乱。独孤城最近也非常忙,每天匆匆回一趟太子殿,坐下来和她说说话,吃些点心,便又匆匆离去。

    她知道现在时局很混乱,可是也非常担心。

    有一次慕青宁无意中提起炎亦泽,独孤城喝茶的动作缓了缓,继而不动声色地说“皇叔应当没事了。”

    “哦,没事就好。”慕青宁知道此时提起炎亦泽不好,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那么找到景王的。”尸体两个字,在喉咙里重逾千斤,不是轻易就能说出口的。

    其实找到和没找到都是一样的。

    “没有,”独孤城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过几天我登基,然后大婚。”

    “哦,恭喜你。”慕青宁飞快抬头,同样地飞快低下去。

    独孤城抹着茶杯轻轻一笑“我以为说到我大婚,你多多少少会有些不高兴,原来我想错了。”

    “殿下。”

    一切要求都答应

    “我说过给你特权叫我的名字。”独孤城放下茶杯,一只手伸出去,捏住她的下巴,逼得她抬起头和他对视,“为什么你对我永远都这么疏远呢”

    慕青宁避无可避,深邃的帝王之瞳像是一个无边深渊,她根本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鼻子一酸,用力把捏在下巴上的手扯开“太子殿下,对不起。”站起来,飞快地跑进内室,动作太急,把桌上的茶杯都撞翻,摔在地上,溅起无数碎片。

    独孤城慢慢蹲下来,把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

    “太子殿下,这些让奴婢做就好。”宫女诚惶诚恐跑进来,跪在地上。

    独孤城把碎片放到宫女手中,沉默了一下,才说“好好照顾慕青宁小姐,她的一切要求统统都答应。”

    宫女低声说“如果小姐要求出宫呢”这个要求前几天就提过好多次,可是太子殿下没有应允。

    独孤城怔了一下,手心里沾着几滴茶水,此刻都凉了,竟觉得有一股寒气从掌心渗透进来,嘴唇微张,好半天才吐出两个字“答应。”站起来理了理袍服,再看了一眼安静的内室,转身出去。

    慕青宁在床边坐了好一阵,满脑子胡思乱想,都是最后一次看见炎亦泽和独孤夜的情景。

    “你从哪儿来,立刻回哪儿去。”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竟然这么无情。

    慕青宁想着,又忍不住流了眼泪。

    想了想,把宫女叫进来“小菊,能帮我把慕容郡主请进宫来吗”

    小菊就是刚才在外面收拾碎片的宫女,早就得到了要答应慕青宁一切要求的命令,所以并不觉得为难,只是说“小姐,过几天就是慕容郡主和太子殿下大婚的日子,按照规矩,慕容郡主是不能进宫来的。”

    慕青宁这才想到这一层,想不到这些规矩不仅她那个时代有,就连这个陌生的朝代都有。

    “那我。”她知道不可能,独孤城摆明了把她软禁在这里,好吃好住好玩,就是不能出去。

    真正的屈服

    小菊温顺地道“太子殿下已经吩咐过,小姐若是想出宫,立刻就可以出去。”

    “真的”慕青宁不大相信,再问一次,以免自己耳朵产生幻听空欢喜一场。

    “太子殿下刚刚才吩咐的呢。”小菊笑起来,“小姐是要出宫吗让奴婢立刻给小姐找套轻便的衣服,顺便叫几个侍卫跟着,这样才安全些。”

    慕青宁转着眼睛,问道“太子殿下是怎么吩咐的”

    小菊眨眨眼,说“太子殿下说小姐的一切要求都要答应,包括出宫去。”

    一切要求。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