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7章
作品:《星空之下相逢》 “不必了。”炎亦泽淡淡地说,忽又看向慕青宁,“慕青宁,跟我走。”
慕青宁愣了一下,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已经伸过来。她愕然抬头,炎亦泽看着她。
独孤城眼中却射出炙热的烈焰,看向慕青宁。
独孤夜则微微推了她一下。
慕青宁再不看独孤城,安心地把手放进炎亦泽掌中。
此刻,炎亦泽能保护她,兴许她自私了一些,可是将来的命运真的很可怕。
炎亦泽握紧她的手,举步走出去。
独孤城一步踏出,有些不能自制,双拳在身侧紧紧握起。
炎亦泽,你欺人太甚
“皇兄不必担心,皇叔只是找慕青宁说几句话。”独孤夜手中的折扇轻轻拍着自己的手心,十分有节奏。
“我用不着担心。”独孤城恢复了往日傲人的姿态,轻轻一笑,“看来七弟最近也喜好上了男风,我这里倒是有几个姿色不错的。”
独孤夜摇头轻笑“多谢皇兄美意,不过小弟只独钟一人,其他都不放在眼中。”
独孤城瞳孔紧缩,像一头危险的野兽“这么说来,你也想要慕青宁”
独孤夜站起来,有模有样地施了一礼“皇兄误会了,小弟绝无争抢之意。”
独孤城一怔,望着独孤夜不语。
独孤夜这才带些风情地笑出声来“慕青宁原本就是我的,何需用抢。”
独孤城脸色数变,阴狠的厉光在眼中一闪而过“你找死”
“谁生谁死还未有定论,皇兄还是不要妄加猜测,言之过早了。”独孤夜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笑脸相迎。
独孤城一时有些错觉,再也找不到曾经的独孤夜的影子。
院子里两个俊美的男子争锋相对,势同水火,各据一方。
独孤夜抚着发上的金环轻轻笑出声来,乌黑的发泼墨一般。他向独孤城微微施礼,举步离去。
。
别人绝不能碰
“王爷。”
慕青宁跟在炎亦泽身后,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本来和炎亦泽没有关系,可是她却心虚得不得了。
“你忘了该叫我什么。”炎亦泽停下来,转身看着她。
慕青宁看看四周,才知道来到上次独孤城带她来采竹子的地方。
深深的竹林望不到尽头,一片苍郁的竹影十分撩人眼球,金光从瘦窄的叶片中漏下来,就像被切碎了一样。
炎亦泽伸手轻轻拂开她眼角挂着的泪水,顺着脸颊而下,手指轻抚在她被独孤城吻得红肿的唇瓣,眸色忽然转深。
慕青宁脸颊通红,不知所措。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时代的男人都有这种癖好明明她都扮了男装了居然还会遇到狼
“看到他亲吻你,我好想。”
慕青宁听得寒毛倒竖,有种逃开了虎口,又进狼窝的感觉。
炎亦泽一哂“好想杀了他。”
“啊”慕青宁张大了嘴巴,原来炎亦泽这么残暴的
“你觉得我很残忍是吗”炎亦泽微笑着,手指却加重了力道,抚着她的唇瓣,似乎想用力擦掉那上面属于别人的痕迹。
慕青宁很想点头,可是想想应该给炎亦泽保留点儿面子,毕竟谁愿意把这么美的人想成杀人狂魔
“我就是这样,”炎亦泽深深的紫眸注视着她,顷刻间有种深切的感情流露出来,却不知不觉,带上一种霸气的占有欲,“我想要的东西,别人绝不能碰”
慕青宁吓了一跳,连忙退开半步,在她心中炎亦泽一直都是温柔孤绝,可是现在的他那么霸道,一时让她不能习惯。也许,这才是真实的炎亦泽炎亦泽,否则他如何在沙场上立威如何一语便震慑群臣
同时想起独孤城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男人又如何只要我想要,你就是我的”
言犹在耳,果然天辰皇朝的基因不但优良,而且个个都有强烈的占有欲。
稍微好一些的独孤夜,偏偏又是个风流公子
凤凰林
炎亦泽看到她跳开后变幻的神色后,再也不说什么,转身朝竹林更深出走去。
翠绿的竹子和他修长的身影仿佛天然就是一体,修长,挺拔。
慕青宁小步跟上去。
走了好久,炎亦泽才开口说“这片竹林先皇命名为凤凰林,你看,枝头那些叶,是不是很像凤凰的尾羽”
慕青宁抬头看,这才有些发觉,一丛一丛的竹叶很像是飞旋而下的凤凰,姿态优美,有种仙境的意味。
“真的,很像凤凰。”她欣喜地望着,忽然一阵风吹过来,竹影摇曳,枝叶相撞,发出轻柔悦耳的声音,“听,这声音像凤鸟的歌声,很美,很柔。”
炎亦泽侧转身,站在一丛比较矮的竹子旁,伸手轻轻触碰一片叶子,神情恍惚地说“这片凤凰林原先是天辰皇后所居的鸾合宫,这里住过的最后一位皇后是怀仁帝时的淑德皇后,她是倾国倾天下的绝世美人,只可惜红颜薄命。她去世后鸾合宫便一直空着,先皇时,这里起了一场大火,把整个鸾合宫都烧毁了,一位藩王的王妃当时在里面,再也没有出来。”
慕青宁虽然不知道炎亦泽给她讲这些要表达什么,不过听这样凄美的故事,再看看这些竹子,便有种潸然泪下的感觉。
“当时我就站在那围墙的外面。”他指着一堵破旧的围墙,突然又笑了。
慕青宁愣了愣,在抬头时,炎亦泽已经沿着来时的路漫漫走出去了。她原本想喊住他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张开口就只能望着他的背影。
算了,兴许讲了这么多话他心里也烦了,咦慕青宁想起什么似的,忽然大笑“这一次他跟我讲的话,比起以前所有的话加起来还多呢”
想到这里她又豁然开朗,阴霾尽去,擦擦嘴巴,隐约还留着独孤城灼热的感觉,可是另有一丝淡淡的冰凉触感,是属于炎亦泽的。
他回去时看到匆匆赶出来的慕寰,看他来的方向便知道是来找她的,慕青宁连忙迎上去。
“爹。”现在她叫爹已经叫的习惯了,比叫老爸还顺溜呢
慕寰看见她,便拉着她一起往出宫的方向走“回去再说。”
炎亦泽生母
慕青宁不知道什么事,不过看慕寰紧张的样子,应该是大事,她本想问他有没有看见炎亦泽出来,又觉得不好问,于是问“爹,那片凤凰林里是不是曾经烧死过一个人”
慕寰望了凤凰林一眼,摇头叹了一口气“那是靖阳王妃,炎亦泽的生母。”
“啊”慕青宁惊叫一声,望向凤凰林,在风中,一片深深的竹影,宛如海洋,她想起刚才炎亦泽说话的神态和语气,突然心里涌出一种汹涌的感情,鼻子酸涩,差点儿落泪。
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让他一个人说完,一个人难过。
他曾经站在围墙外,看着生母被烧死其中。
原来他从未快乐。
“爹,怎么会是靖阳王妃”她疑虑着,炎亦泽不是先王的儿子吗
“哎,前朝旧事,说来话长了,你年纪小,自然不可能知道,等以后我们到了德城,爹再慢慢给你说。”
到慕府才知道,原来有炎亦泽的帮助,皇上的任命书已经下来了,任命慕青宁为刺史,赐尚方宝剑,赴德城开化民风,整治边疆,半个月后便可启程。
整个慕家亦可随行而去,慕寰领一只军队跟随,驻扎在德城。
慕家的阴霾似乎可以散去了,不知真相的几位夫人却十分不乐意,为何好好的帝都不住,为何要去那野蛮落后的边疆
“妇人之见”慕寰气得当场就对说话的几位夫人发火,“你们懂什么我们慕家的将来全系在慕青宁身上,他到哪儿我们就到哪儿”
几位没生出儿子来的夫人都露出愤恨的神色,不过却不敢再慕寰面前表露出来,只能暗暗咬牙切齿。
慕青宁也暗暗叫苦啊,本来顶着个儿子的身份已经够苦了,现在还要承受一屋子女人的冲天怨气。
在家颇有些地位的三夫人说“老爷,慕青宁受到皇上重用固然是我们慕家的荣耀,可是老爷也该为女儿们想想,去德城少说三年五载,说不定可十多年都回不来,而女儿们都到了出嫁的年龄了。”
起疑
几位慕家小姐都露出委屈的表情,眼中含泪,十分可怜。
现在慕青宁更成了阻碍她们婚姻的绊脚石,更是三面不是人。
“爹,三娘说得对,姐姐们的幸福不可以不管的。”慕青宁连忙去装好人,四面树敌这种蠢事她可不会干,即使干也宁愿得罪男人,女人都太可怕,看看那些想吃人的眼神,毛骨悚然啊“去德城慕青宁一个人去就成,爹爹和各位姨娘留在帝都,慕青宁定不会叫爹失望的。”
慕寰看着她,忽然间悲叹一声,只有他们两个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
让所有人都退下后,慕寰才以十分老迈的声音说“爹这次决意放下一切和你一起到德城,也是迫不得已的,爹难道会舍下你姐姐们和雪儿不顾吗”
“究竟怎么回事,爹你说呀。”慕青宁催促道,隐约觉得事情绝对不会简单。
慕寰又叹了一声“寿王已经对我起疑,知道我是炎亦泽的人,而太子对你又。”
慕青宁想不到独孤城对她做的事情慕寰都知道,顿时脸颊通红,不知所措。
“爹知道太子这样对你非是一天两天的事,可是若这样下去,你的身份迟早会被揭穿,那时恐怕哎。”慕寰一连叹息了好多声,听得慕青宁心惊胆颤,背上冷汗那是一层一层的冒。
“本想把雪儿嫁给南蛮王慕容烈或许会给慕家带来一丝福音,可是雪儿性格倔强,爹也没办法。”
慕青宁心虚地笑了笑,不是雪儿不同意,是接受不了吧。
“所以爹才要带上全家一起走,可是这些都不能对她们透露,真是气死我了”慕寰一拍桌子,显示出将领风范,唬得慕青宁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下来。
慕寰扶住她,歉然道“爹知道把所有重担压在你身上不好,可是哎,原谅爹吧。”
“能为慕家出一份力,是慕青宁的责任”慕青宁抬头挺胸,一副视死如归的革命志士模样,“谁让我是爹唯一的儿子呢”
定时炸弹
慕寰顿时被感动得老泪纵横,不顾失态地在慕青宁面前挥洒迟暮的英雄泪。
或许她以前想的真的太自私了。慕青宁不忍心地别过头去看窗外,她以前只想自己走,以为一走了之就可以解决一切,现在才知道自己真的太天真了。
这时代的党派之争,哪怕抓到对方一个小小的弱点,都能成为扳倒对手的最强武器,所以他成了慕家乃至炎亦泽一派的定时炸弹
果然,这担子太重了,可是却又卸不下来。
从慕府出来透透气,慕青宁走在古代的繁华大街上,感受着这个时空强烈的气息,从来没有哪一次,自己这么颓丧的。
炎亦泽固然很强,可是寿王也不是吃素的。
一辆马车横冲直撞地冲过来,慕青宁连忙闪到边上站着,仍旧呆怔着想事情。
“公子,我家小姐请公子上车一聚。”
慕青宁抬起头,左望右望,确定那手持马鞭的御手在和自己说话后才惊讶道“你家小姐是谁”
“蝶儿小姐。”御手含笑说。
“蝶儿”她认识这个人吗哪一家的小姐叫蝶儿啊抬头看那马车,华丽绝伦,绝对不是普通人家。
忽然脑子灵光一闪“公主”她压低了声音,心想糟了糟了,被那公主逮到了天要亡我也
恭恭敬敬走到马车前“公主。”
“叫我蝶儿。”马车里传出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果然是蝶攸公主,她笑了一阵,掀开车帘眨眨眼睛,“慕青宁,我特意出来找你的。”
慕青宁笑道“谢公主厚爱。”
“说了不许叫我公主”蝶攸佯装生气,“在这里你就叫我蝶儿,我们两个一起像普通情侣那样逛街。”
慕青宁心想是谁说古代女子矜持守礼的看看这公主是什么鬼样子不过表面上当然要笑得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
蝶攸拉着他的手羞涩地跳下马车,跳下来就不愿意放开她的手,紧紧拉着“我没出宫玩过,什么都不认识,慕青宁你要给我讲讲哦。”
刺客
慕青宁悄悄说你这个古代人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没事,有我在”
蝶攸当然把她这个未来夫婿当成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大英雄,沿途上问东问西,慕青宁哪里知道那么多,只好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胡乱扯一番,听得跟在后面的侍从们咋舍不已,目瞪口呆。
蝶攸却以为慕青宁厉害,依在慕青宁身边小鸟依人般“慕青宁你太厉害了,居然知道这么多。”
慕青宁暗暗发笑,我知道的还多呢,骗骗你这个小傻瓜倒是绰绰有余。正色道“公主过奖了。”
侍从们都悄悄抹掉头上的汗滴,跑上来道“公主,该回宫了。”
“不我还要多玩一会儿。”蝶攸拉着慕青宁快步跑了,这个时候她居然机灵地转进小巷里,躲避追上来的侍从。
这公主变聪明了嘛慕青宁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表情扭曲地跑了一段路停下来。
这时才发觉置身幽深的小巷里,蝶攸有些害怕地靠过来。慕青宁也隐隐约约有些不安,刚才没看清就随便跑进这条没人的巷子了,阴森森好不恐怖。不过现在他身为堂堂男子汉,怎么可以害怕
“别怕,跟我走。”她拉起蝶攸往外面走出。
小巷很深,也很静,一个人都看不到,四周的围墙都很高,一线天在头顶,外面闹市的声音完全被阻隔了。那他们的声音也自然被阻隔了,外面的人也不可能听到。
想到这里,慕青宁忽然冷汗淋漓,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了,连忙加快脚步。
蝶攸似乎感觉到她的慌乱,小声地问“慕青宁,怎么了”
“别说话,快走。”她几乎用了小跑的速度。
就在这时,锋利兵器划破风的声音骤然响起。
铮刺的人背脊发凉。
慕青宁抱着蝶攸扑到墙边,堪堪避过一剑。
“啊”蝶攸惊叫起来,抱着慕青宁的腰无助又害怕,“不要,慕青宁”
慕青宁,我恨你
一个黑衣人的影子急速闪过,刚才一招没刺中,很快第二招又接着刺来,凌厉迅猛,势必要取她们的性命了。
“快走”慕青宁把蝶攸往身后一推,机智地抓住墙角边一个破烂的竹篓,迎着黑衣人的剑套去。
蝶攸哭着跑出去,她这辈子从没遇见过这种事,刀剑的阴影是那么的可怕,可是她不能扔下慕青宁不管,没有慕青宁她该怎么办
剑势只是稍微顿了一下,破开竹篓,剑芒闪烁,照着慕青宁的胸口刺来。
“慕青宁”蝶攸大喊一声,飞奔过来。
慕青宁趁着那人顿了一下的间隙,加上竹篓挡住他一部分视线,于是脚下立刻出招,使出她最惯用的防狼术,左脚踢他小腿骨,右脚又迅速飞起,在他猝不及防下,踢在他胯下最要害的部位。
他凌厉的剑势再也无法施展,弯下腰痛苦地呻吟。
幸好当年参加大学社团,她豪气大发学了半个月的跆拳道,否则那一脚哪能发挥如此巨大的作用估计这人以后真废了
“慕青宁”蝶攸满脸都是泪水,眼中透出的恐怖那么强烈,可见她是真的被吓坏了。
“没”慕青宁出口的话立刻咽回去,抓住蝶攸的肩膀转了一个方向,“立刻走”
“我们一起走,你已经把他打趴下了”蝶攸天真地抓着她的手不放。
慕青宁眼神转厉,一咬牙狠下心说“谁要和你一起走,要不是你拉着跑到这里来,会出这种事吗立刻给我滚”
“不,”蝶攸摇着头,受伤的眼神分外惹人怜爱,“慕青宁不是这样的人。”
慕青宁哪里敢再和她废话,从腰间扯下蝶攸送她的蝴蝶玉,扔给她“这个东西还你,别以为你是公主我就会喜欢你你真讨厌”
泪水在蝶攸眼眶了转啊转,终于流下来,她放声大哭“慕青宁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说完立刻转身,朝更深处的巷子里跑去。
受死吧
慕青宁已经顾不得许多,抢过那弯腰呻吟的刺客手中的剑,狠下心肠,在他腿上狠狠刺了一剑,让他失去战斗的能力。
两条黑影瞬息而至。手持利刃,蒙着黑面巾,眼神分外叫人害怕。
慕青宁心想我决不是舍己为人的人,可是如果和蝶攸一起跑,两人都活不成。蝶攸公主虽然刁蛮,可是心肠不坏,她根本不忍心让她这样死去。
所以只好硬着头皮站出来了。
“谁派你们来的”慕青宁抬头挺胸和杀手对视,身上的冷汗那是一头一头的冒,要不是用剑撑在地上,她早就脚下发软倒下去了。
两个刺客看到倒在地上的同伴,腿上负了伤,剑却被眼前这个小姑娘抢了,再看看她站立的姿势,双手按着剑柄,眼神坚毅,恍若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夷然不惧。
两人对视一眼。
慕青宁现在开始后悔为什么没和蝶攸一起跑了,没跑好歹也要让她搬救兵嘛,居然骂走她,现在那个刁蛮的傻公主恨死她了,巴不得她早死。
真是,她为什么不能冷静一点
“慕青宁,今天你休想活着离开”一个刺客冷声说,两个人同时举剑。
“哼,两个大男人对付我一个,算什么好汉”慕青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眼神冷冷的。
在这个时候,自己在气势上一定不能输,否则必死无疑
“只要你死了,谁都不会知道”
“不要脸”慕青宁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人家是来取你小命的,又不是比武招亲
“受死吧”左边那一个刺客骤然发动攻击,这一次出招更是迅猛,完全不留半分余地。
慕青宁提着剑向后退出去好几步,才抬起剑来格挡,自己虽然不懂得用剑,却知道力学上不能硬拼,否则自己的臂力比不过这身强力壮的大男人,定会把手臂都震废了,那等于完全等死了。所以她的剑挡在对方剑尖部分,算是让自己少承受一些力,可是手臂也是一阵发麻,差点儿就把剑扔了出去。
置之死地而后生
那人立刻大喝一声,第二剑再次攻出,这一次慕青宁完全没有办法应付了,对方直取她心脏而来,她快速侧了下身体,让对方的剑刺偏了一些,不过仍旧从她左肋下刺进去。
慕青宁趁机向那个人直直撞去,利剑刺穿身体,冰凉地在身体里滑动,一种属于地狱的血腥味随之而来。
身后那名刺客看见她已经中剑,冷笑一声,抱着剑在一旁观看。
慕青宁低着头,嘴角边溢出一丝诡异的冷笑。
刺中他的刺客忽然间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脸上的表情扭曲成十分可怕的样子,仿佛看见魔鬼出现一般。
那准备看戏的刺客吃了一惊,感觉不对,立刻拔剑,可是没等他的剑拔出来,慕青宁已经一个快速的旋身,右手仗剑向后一划。
那刺客这才看清楚自己的同伴腹部和胸口都是一片血肉模糊,已经被慕青宁左手上的匕首捅了无数刀。而他自己,喉咙上一条清晰的血痕,汩汩往外喷着血。
慕青宁踉踉跄跄向后跌退几步,看着两个瞪大眼睛看她的刺客,有气无力地冷笑“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你们懂不懂傻瓜”
两个刺客轰然倒下,眼睛里还是完全不能相信的光,可是他们已经死了。
左肋下鲜血淋漓,她想立刻就跑出去找人救命,可是想起蝶攸公主刚才还跑进去了,说不定还有人在那里埋伏,那她岂不是
想到这里,再也管不了什么了,捂着流血的伤口踉跄着跑进去,没走两步,突然头晕目眩,倒了下去。
身体上立刻涌出大量的鲜血,很快地上就晕红了一大片。
蝶攸一边哭一边跑,嘴巴里还大骂着慕青宁,跑了不知道多久,忽然发现这是一条死胡同,眼前高大的墙壁挡住了她的去路。
“慕青宁臭小子混蛋”她只能踢着围墙出气,踢得脚痛了,才抽抽噎噎转身回去。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不会”她暗暗发誓,手中紧紧握着那块蝴蝶玉,心里紧紧地揪痛着。
忽然鲜血的味道扑面而来,十分浓重,她吓得立刻止步,不敢往前走了。
包扎伤口
试探着走了几步,转过一个弯,看见刚才和慕青宁遇刺的地方,地上赫然躺着四个人,其中一具身穿碧蓝色锦袍的,竟然是慕青宁
蝶攸已经顾不得刚才慕青宁怎样伤害过她,只觉得心里痛得不可思议,哭着奔过去。
“慕青宁慕青宁”她摇晃了两下她的身体,惊悚地发现地上那一大滩血,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好在她知道应该立即止血,否则慕青宁性命不保
蝶攸强忍着心中对鲜血的恐惧,双手颤抖地解开慕青宁的衣服,层层衣裳褪去,只余下一层薄薄的单衣,蝶攸双颊通红,她从来没见过男子的身体。
少女的羞涩让她不敢继续手中的动作。
“啊。”慕青宁皱着眉呻吟一声,显然是十分痛苦。她已经失血过多陷入深深的昏迷之中。
蝶攸再也顾不得其他,动手解开她最后的单衣
天色慢慢黑了下去,当月光从高墙上射下来时,慕青宁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唤醒。
睁开眼,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她奔过来,模糊的视线中,那人身子挺拔,宛如苍天巨树。
“慕青宁”那人扑过来,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惊骇莫名,“是谁指使的”
“我不知道。”慕青宁摇头,脸上因为失血过多而没有半点儿血色,苍白得吓人。
慕青宁摸着左肋下的伤口,幸好没在要害,否则她这次肯定小命休矣了。掌心触到伤口时,她立刻失声叫起来“谁帮我包扎了”
独孤夜也吃了一惊,看着惊慌不已的慕青宁。
左肋下明明受伤流了很多血的,现在那儿裹着一层布料,显然在她昏迷的时候已经有人帮她包扎了伤口了。
可是会是谁
蓦地,慕青宁抬起头,脸色更加苍白了“是蝶攸公主。”
独孤夜脸色也不好看,从小到大,他对几个皇子公主都太了解了,“快,回去通知慕将军,速速离开帝都。”
命运茫然
刺客的风波仍旧没有过去,接下来的危机却已经要毁灭所有人了,慕青宁突然感知前途命运茫然凄迷,自己身处在这个世界完全没有信心。
“什么”
慕寰惊骇地老脸都绿了。现下不容多想,幸好慕家已经在准备举家迁往德城,所以行李什么都打点得差不多了。
“爹,我们怎么办”慕青宁没有头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慕寰站在窗口,双拳紧握,外面夜色浓重,要逃走绝不是什么难事,可问题是慕寰一走,牵制太子和寿王的一支禁军将会落到寿王手中,卓统领如今奉王命在外,那么炎亦泽会由优势转为劣势,天辰的形势,势必会大乱啊
“慕青宁,明日炎亦泽回城爹便去找他,你暂时躲到炎亦泽府。”慕寰眯起眼,事情来得太快了,完全让人措手不及啊。
慕青宁怔了一下,左肋下的伤口隐隐作痛“我明白了,爹。”
慕寰像是一瞬间老了几十岁,有气无力地说“你回去和你娘说说话吧。”
慕青宁走出去,院子里慕家的小姐们还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看见慕青宁脸色苍白地走出来,都停止了说笑玩闹,一起转头看着她。
“慕青宁,你怎么了”五小姐平时为人最随和,这个时候走上来和她说话。
“没事,五姐。”慕青宁知道慕青宁因为从小扮男装的关系,被慕寰下令不得与府中女眷接触,她居住的一叶居是整个慕府中最隐蔽最难进去的地方,所以慕青宁从小和姐妹们的感情就很薄弱。
五小姐没说什么,笑了笑,随即又和其她姐妹玩乐去了。
欢声笑语在身后,她身上的伤口痛得她一步都迈不出去。
“少爷”晴儿一步冲上来把她扶住,眼睛红肿。
回到一叶居,九夫人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哭着昏过去又醒过来了,整个人一瞬间变得苍老无比。
把你抱在怀里的人是我
慕青宁心中一阵感触,不知道该说什么。
九夫人掩着面哭了一阵,才解开衣裳瞧她的伤口“伤得重不重”
伤口已经由大夫重新包扎过了,白色的纱布上隐隐有血迹。慕青宁摇摇头“不重,只是皮肉伤。”说话间又是一阵剧痛,看来,皮肉伤真的只是骗骗别人的。
她感到十分累,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上一觉,因此匆匆和九夫人说完话,就回去睡觉了。
半梦半醒之间,似乎有一双手,温柔地抚上她的脸,指尖很凉。
她嘤咛一声,疲惫地睁开眼睛。
紫眸在绰约的灯火中宛如星辰,却向她射出温柔至极的光“疼不疼”
“炎亦泽,”慕青宁有种恍惚的感觉,这不会是在做梦吧,为什么炎亦泽看起来这么缥缈呢“真的是你来了吗”
“我听说你受伤就来看看你。”
慕青宁恍然想起慕寰说过炎亦泽出城去了,要明天才能赶回来,便问“你不是明天才能回来吗”
他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她的话,却说“看到你受伤我会难受,以后不准受伤了。”
慕青宁眨着眼睛想这是我能控制的吗你以为我想出去给人家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啊我都是逼不得已的好不好
“我希望把你抱在怀里的人不是独孤城,也不是陌,而是我,你明白吗”他的声音轻柔得像一缕晨雾,似幻似真。
慕青宁望着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心里却隐隐作痛。
“蝶攸公主。”是蝶攸把她的身份都泄露出去了吗
“只要你愿意,你不用娶她。”炎亦泽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我是不是疯了”
“不”慕青宁摇着头,“炎亦泽,你答应过带我走的话还记得吗”看来蝶攸还没有把她的身份泄露出去,慕青宁稍微放心了。
“记得。”炎亦泽望着她,第一次,那双眼中出现了欣喜的光芒,刺痛了慕青宁的眼睛。
慕青宁心里也被刺痛了一下“什么时候走”
她本是女子
“很快,我会带着你一起离开。”
炎亦泽有些不能自禁地低下头,温润的唇吻上她的额头,细致而缠绵。
慕青宁低低笑了起来,双手搂住他的颈项,主动吻上他的唇。
他怔了一下,居然有些不知所措,想退开,慕青宁却轻轻在他唇上咬了一下“原来这是王爷的初吻。”
心里乐开了花,这天下绝色的美人儿居然被她夺了初吻谁会相信手握半个天辰江山的炎亦泽居然连初吻都还留着,那么就是说,他居然还是处真是纯情的男人啊
“你吻过多少人”他紫色的双眸迫人地朝她看来,气势恍若千金巨鼎压下来,叫人喘不过起来。
慕青宁连忙老实说“除了你,还有太子殿下,不过那是被他强迫的我绝对没有自愿”
炎亦泽一哂,无比宠溺地再次吻上她的唇,贪婪地不断索取。
慕青宁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逃开,脸颊红得不可思议“炎亦泽,下一次遇到喜欢的人要主动千万不要藏在心里,一定要让她知道,一定。”
炎亦泽眸光转暗,淡淡地说“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慕青宁看着他走的背影,双眼忽然觉得好模糊。
天微微亮的时候,炎亦泽的队伍才装作从城外回来的样子,晨雾有些浓,一行人缓慢地行进着。
整队人马都士气高昂,脸上带着喜色。因为他们的主子似乎今天心情特别好。
跟在炎亦泽后面的严成则留心看他的神色,越发觉得奇怪,王爷的心情为什么这么好
谁都想不明白,此时,一个侍从骑马飞快地赶来,在炎亦泽马前便跳下来,喘着气道“王爷,不好了”
炎亦泽眸子一转,有些冷淡地说“什么事”
那侍从抹着额上的汗说“是慕将军家出事了。”
一道厉光从炎亦泽眸中闪过,宛如一道强烈的闪电,骇得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侍从继续说“慕家犯了欺君之罪,皇上已经下令捉拿慕家的人,一个都不留”
“何罪”炎亦泽保持着绝对的冷静,无论什么罪,他都有办法救慕青宁,绝不会让她受到半点儿伤害
侍从低下头,道“原来慕将军的小公子。”
炎亦泽心里一紧,犹如从万丈深渊跌落“快说”
“慕青宁是从小女扮男装,她本是女子。”
尸体
炎亦泽脸色一变,再也顾不得其他,策马奔进城里。
“慕青宁是从小女扮男装,她本是女子。”
女扮男装,女扮男装脑中反反复复萦绕着这句话,昨晚她的柔艳和温柔,一想起来,便像被烈火灼烧一般。
慕青宁,你竟骗了我这么多年
慕家已经被禁卫军包围起来,一个人都休想跑出来。昔日辉煌的将军府,此刻传出一片哭声。
炎亦泽隐隐觉得不安,跃下马背,直奔进去,禁卫看到是他,哪敢阻挡,纷纷退到一边。
慕寰领着一众家眷在大厅中,女眷都垂头嘤嘤哭泣,九夫人赫然在其中,只是不见慕青宁。
慕寰看见他眼中露出一丝希望,忙迎上来“王爷。”
“慕青宁呢”炎亦泽有些不能冷静,盯住慕寰的眼睛。
慕寰有意避开“慕青宁昨夜偷偷跑了。”
“什么”炎亦泽惯有的冷静自持完全被打破,紫眸里光芒凌厉,叫人心寒。
“王爷请跟我来。”慕寰领着他走到大厅旁一间房内。
门推开,立刻有一股烧焦的味道传来,心脏处传来一阵紧缩的痛楚,炎亦泽的目光落到屋里放着的一具焦黑的尸体上。
纵然知道那不会是她,可是那酷肖的身形,还是让他不能自制地倒抽一口气。
“我向皇上禀明,慕青宁昨日受刺客袭击,身受重伤,躲避时又遭到另一番追杀,惨遭刺客的毒手,尸体也被刺客放火烧焦了。”慕青宁低声向炎亦泽解释,到现在他仍旧瞒着府里的人,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以免将来夜长梦多。
“把慕青宁找回来,本王带她走”炎亦泽转身出去,眼神高深莫测。
“末将一定会把慕青宁找回来的”慕寰诚惶诚恐,现在唯一能救慕家的便是炎亦泽,这救命的稻草一定不能失掉。
“本王去见皇上。”炎亦泽再看一眼那屋里的尸体,大步踏出去。
朕决不放过他
宫里也是起了一番不小的风波,皇上没有早朝,在紫极殿谁也不见。
炎亦泽到时,看见寿王和独孤城也早在外等候。
独孤城一看见他,神情变得不自然起来,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要怎么做。
皇上身边的内侍常顺看见连炎亦泽也来了,不得不跑进去禀报皇上。不一会儿,常顺出来说“皇上请各位进去。”
皇上龙颜震怒,身旁是哭得泣不成声的叶贵妃。
独孤夜是最后一个匆匆赶来的,看到这情景,便凑到炎亦泽耳旁道“蝶攸昨晚回来后便上吊自尽,幸好宫女发现及时救了下来,叶贵妃从她口中知道原因,禀报了皇上。”
炎亦泽眯起狭长的紫眸,眸中透出异常危险的气息来。
“父皇,慕将军虽隐瞒慕青宁的身份,却都是因为求子心切,请父皇念在慕将军对我朝的功劳上,格外开恩。”独孤城话一出口,立刻人人附和。
“你们究竟想朕怎么样昨晚蝶攸差点儿就死了你们想朕宽恕那个畜生吗”皇上这次是真的动了怒,谁都挽救不了。
“慕青宁昨日舍命救了蝶攸,可见他绝无半点儿坏心,请父皇开恩”独孤夜也出声求情。
皇上一拍龙椅站起来道“朕一定要杀了那个畜生才能泄恨”
“不必了。”炎亦泽的声音宛如清泉一般响起,立刻,殿内人人都把目光投向他身上,连叶贵妃也情不自禁地朝他看来。
皇上始终不能对这位高权重的兄弟发怒,却也是极为不快地“炎亦泽想说什么”
“慕青宁死了。”他不紧不慢地说出口,语气里没有半点儿情绪起伏。
而整个大殿的人都怔住了。
“皇叔”独孤夜抓住他的手,抓得紧紧的,他不能相信,绝对不能相信。
独孤城面如死灰。
人人都知道炎亦泽说话的分量,都知道他口中的话绝对不会作假。
你为何不救她
“这件事蝶攸最清楚。”炎亦泽淡淡的眸光扫向叶贵妃,“她可以救了慕青宁回来,可是她把慕青宁扔在那儿,之后再来的刺客,便在巷子里放了一场火。”
独孤夜听他这么说,整颗提起的心都落下来了,知道皇叔必是有了应对的方法,所以冷静如斯。
昨天是他亲手把慕青宁抱回去的,怎么可能被大火烧死呢
炎亦泽的话一出,一扇屏风后突然传来一声凄惨的叫声,接着,宫女焦急的声音响起来“公主公主”
皇上连忙走到屏风后面,扶起憔悴不堪的蝶攸出来,蝶攸看见炎亦泽,便泪如雨下“皇叔说的是真的吗慕青宁。”
炎亦泽冷冷看着她,不置一词。
“你为何不救她”独孤城有些失控地大声吼出来,漆黑的瞳孔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慕青宁,她死了
蝶攸哭倒在皇上怀里,伤心欲绝“我真的不知道,我当时,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发现她是女的。”
皇上也觉得心痛不堪,说到底,慕青宁虽然犯了欺君之罪,但毕竟她确是有满腔治国之才,如果真是男子,说不定将来可以成为天辰的栋梁之才
“父皇,慕青宁是为了救蝶儿才。”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蝶攸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侍从立刻奔走找御医,把蝶攸公主抬回贵芳宫去。
皇上面对满殿的朝中重臣,忽然坐回龙椅上“慕青宁已死,朕就赦免慕一家吧。”
从紫极殿出来,独孤城大步赶上走在前面的炎亦泽,开口便问“皇叔亲眼看到她死的吗”
炎亦泽看了他一眼,继续走路“尸体虽然烧焦了,可是仵作已经检验过,不会错。”
独孤夜的手搭上独孤城的肩膀,沉痛地安慰他“六哥,你不必难过。”
独孤城抬起头,灼灼的目光射在独孤夜脸上“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上一次她坠马,便是因为这个”
三个人的劫数
独孤夜心中一动,自己也忍不住叹息一声“我的确知道她的身份。”
炎亦泽的目光在独孤夜身上停留了一秒,再也没多做停留,往外走去。
独孤夜从宫里追出来,骑马和炎亦泽一起走到官道上,两人都不说话,独孤夜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便说“皇叔可以怪我,可是我觉得没有做错。”
“她和你说了什么。”炎亦泽望着前方,派出去的人已经把帝都各处都封锁起来,甚至散布在全国各地,慕青宁绝对跑不远,等她回来,一切都会好的,他会按照约定带她走,无论去什么地方。
独孤夜微微一笑,道“皇叔其实已经知道了,何必来问我。”
炎亦泽打马朝前而去,不再和他说话。独孤夜手执缰绳立在远处,嘴角边泛起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
慕青宁,这是否就是劫数三个人,是一个互相追逐的环,无论如何,都是受伤。
帝都的天气已经渐渐转凉,官道两旁的树木开始落叶,飘零在各处。
独孤夜也打马追出去。
慕青宁当然不会想让任何人找回去,她既然决定跑出来,就打定了主意要摆脱慕青宁的一切。
从她踏出日曜城的大门之时,她已经和慕青宁的过去一刀两断。
她是她,慕青宁是慕青宁再也不会被相互的命运纠缠。
无论是独孤夜,炎亦泽,还是独孤城,都是过去
她要学学所有穿越大家庭中的姐妹们,在古代大展拳脚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来
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很小心的伪装了,她到过独孤城的密道里,知道他手下是何等厉害,要抓住她当然易如反掌,何况还有更厉害的炎亦泽在,她不学聪明一点人恐怕连慕家的大门都出不去
至于慕家,她还没有那么担心,有炎亦泽在,就用不着她操心。最多觉得对不起九夫人和晴儿。
逃脱
每个人都应该学会接受现实,慕青宁已经消失,她不要顶替慕青宁来过下半辈子,活在她的阴影之下。
追寻完全的自由,才符合她这个穿越而来的二十一世纪新兴女性
慕青宁顺手从一户民居家牵了一套男人衣服出来,幸好和她差距不太大,她在肩上和腹部垫上碎步之类的东西,鞋底垫了几层木板,让她的个头顿时壮实了不少,所以不怕别人从外形上把她认出来,也不担心搜索她的人会依照体型就对她产生怀疑,这绝对是最有必要的
接下来,就是容貌的改变了。她以前是束发,现在则完全披散下来,额间绑一条破布,看起来颇像武侠小说中那些亡命天涯的剑客。她在脸上涂了一种花的汁液,使肤色看起来暗沉很多。她曾在水边看过自己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
于是,她就这样大摇大摆在手持画像的各路密探的眼皮子底下走出了日曜城的大门。
肋下的伤口不适宜太过劳累奔波,所以她尽量把速度放慢,这样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徒步走了几天路,慕青宁就完全累得走不动了,坐在一个小山丘上休息,脚上不知道长出多少水泡,破了之后痛得她每走一步都想哇哇大叫。
她暗自恨慕青宁这具身体真是太缺少锻炼了,完全就在拖累她
她出来时带了一些慕青宁的私房钱,首饰古董之类的一律不敢带,万一她拿去卖,说不定就给找她的人留下了线索。
不过银子也不多,可以看出慕青宁是很不重视钱财的,最重要的是慕青宁大部分家当都给搬到乾元宫去了,所以现在可怜兮兮的,眼看就要一贫如洗了。
不行她要生存要找工作
一直往南走,南方应该也和她那个世界的南方相同,不像北方民风比较强悍,她可不去吃亏。
身上带的钱只够买几个馒头了,而此时南方的城市还不知道在多远的地方。
这一天,累得气喘如牛的慕青宁来到一座小城内。
如何生存
这里虽然比不上日曜城,可是人来人往,倒也十分热闹。
慕青宁掏掏包袱,绝对没有可以投宿的银两。他在一处墙角边蹲着,思考这个时代她可以做点儿什么
回忆曾看过的无数本穿越小说,女主都干嘛了
卖唱据说可以轰动世界,可是一轰动了她不就暴露了何况她现在这付尊容,谁敢听她唱歌
傍王爷搂美男哎帝都那几只好不容易才逃过了,她才不要去送死而且还是尊容问题。
发展商业可惜囊中羞涩,她一分钱都没有,发展个屁的商业
还有什么呢她绞尽脑汁,暗恨当时看的时候为什么不多留意,想想自己也来了一次古代,却一无是处
所以xdj们,千万不要相信小说小说都是骗人的
毫无头绪,慕青宁只好在墙角下将就了,幸好,现在是男装,扮女装的话就算化妆成麻子都不安全
前方最大的酒楼忽然热闹起来,人人都争着往那边跑,慕青宁也忍不住跑过去看看。
只见几个丫鬟模样的女孩站在酒楼门口,声如黄鹂“各位乡亲们,我家小姐从边境来,途中小姐的丫鬟不幸去世了,现在小姐想重新找一个。”
慕青宁撇着嘴,心里不是滋味儿,看着别人比她日子舒服了,她就牙痒痒都有那么多丫鬟了,还找什么新的呀想想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那俏丫鬟又说“我们家小姐对这个丫鬟有几个要求,第一就是要聪明伶俐,第二不能身带疾病。”
慕青宁听到这两个条件就大翻白眼,一听就知道那小姐不是个好东西
“第三嘛,”丫鬟笑了一下,“一定要身手敏捷一些,报酬是每月十两银子。”
原本充满鄙视的慕青宁一听到十两银子,立刻眼睛亮起来十两虽然不多,可是可以买很多馒头了也够支撑她一段时间了。
当丫鬟
有好几个贫家女子都跑上去报名了,慕青宁一咬牙,也跑上去。那几个丫鬟看见她,都掩着嘴巴笑起来。
“这位小哥,我们小姐招的是丫鬟,不要随从。”说完又是一阵娇笑,围观的很多群众都笑起来了。
慕青宁清了清喉咙说“我是女的啊,不信给你验明正身”
丫鬟愣了一愣,看看她,和其她丫鬟悄悄说了几句话,便说“好吧,就你了。”
慕青宁暗自得意,大概是看到自己这付打扮和样子,以为她真是身手敏捷呢,而其余女子,在第三个条件上都达不到要求。
丫鬟预付了她五两银子,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慕青宁想了想,说“我叫十两。”她是为了这十两银子来的,做一个月领了薪水就偷偷溜掉,嘿嘿。
而且她都想好了,那些丫鬟说她们是从边境来的,那正是南方的大城市,她也正准备去看看,所以就当做同行了。
刚才说话的丫鬟说“我叫翡翠,是小姐的贴身丫鬟。”
“翡翠姐”慕青宁立刻嘴甜地拍马屁,“翡翠姐长得真好看”
翡翠笑起来“好了,你这张嘴我带你去见小姐。”
慕青宁跟在她后面,走上这座豪华的酒楼,暗暗惊叹原来这就是古代的大酒店,只有有钱人才能住进来。
到了酒楼里最豪华的房间里,翡翠隔着一道屏风说“小姐,新人带来了。”
屏风上绣着精致的牡丹花,看不见里面的动静,只听见一把柔腻的声音慢慢道“叫什么名字。”
慕青宁立刻柔顺地说“回小姐的话,奴婢叫十两。”
“十两”小姐显然嫌这个名字特庸俗,沉吟了一会儿,“改改,十两不好听,叫小青宁吧。”
慕青宁差点儿没吓得魂飞魄散,还以为自己的身份被人知道,随即鼻子一动,闻见室内一股淡雅的香气正是青宁衣草,这才松了一口气。
静芳郡主
“多谢小姐赐名,以后奴婢就叫小青宁了。”这个世界真奇怪,自己怎么都摆脱不了这个名字。
“你会点儿工夫吗”小姐又问。
“会一点点,就是能唬人的。”慕青宁连忙谦虚地说,其实她那三脚猫的功夫,还真不怎么样。
“能唬人就行了。”小姐显然也不十分在意,慕青宁刚才就注意过了,这小姐出了带了无数丫鬟之外,还有无数的随从,所以自己只是可有可无吧。
衣袂悉嗦声响起,接着是脚步声,翡翠拉着慕青宁退了一步站着,那小姐从屏风后转出来。
慕青宁抬头看了一眼,情不自禁地哇了一声,这小姐实在太美了,非常典型的南方女子,温柔,典雅,又有点儿妖娆。
小巧的瓜子脸儿,眼睛大而明媚,鼻梁十分高挺,最重要的就是红艳艳的樱唇,十分诱人。
不过慕青宁见惯了美人,对这个也没有多大的感触,她再美,能和炎亦泽比吗
小姐倒是十分满意慕青宁那哇的一声,有些骄傲地抬高下巴“你以后跟着我,好好伺候,我不会亏待你。”
“是。”慕青宁欣然答应,心里却有自己的想法。
跟着翡翠下去换衣服,快走到丫鬟居住的偏院时,翡翠才说“既然你已经是小姐的丫鬟了,我就不妨告诉你吧。我们小姐是靖阳王爷的掌上明珠静芳郡主。”
慕青宁吓了一跳,想不到那美丽的小姐有这么大的来头,忙说“那我刚才有没有失礼”
翡翠笑道“当然没有,很得体呢。你以前是不是也在大户人家当过丫鬟”
“没有,那都是跟着别人学的。”慕青宁摆摆手,心里却笑本姑娘以前可是堂堂大将军的女儿,那服侍的可是太子殿下,身边伴了半只老虎,能不得体吗我
“你倒是聪明伶俐。”翡翠夸她两句,就带她进屋换了衣服。
穿上丫鬟的衣服,慕青宁偷偷把衣服里的碎布拿掉,只留下鞋底的木板,翡翠帮她梳了头之后说“想不到把头发梳起来你就瘦了,刚才看着挺结实的。”
靖阳王世子
“那是衣服穿的多。”慕青宁干笑两声敷衍过去。跟着靖阳王的女儿她就不大害怕了,无论谁怎么猜,都猜不到她会跑去给人家当丫鬟。
跟着静芳郡主的车马启程回边境,听翡翠说,静芳郡主此次来是为了寻找传说中琴艺冠绝天下的夜公子,可惜没找到,只好失望地打道回府了。
静芳郡主今年十五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正准备参加三年后太子选妃。慕青宁也乐得跟着她,因为日子清闲,还有吃有喝,三年后静芳郡主参加大选也不会带着她,她再去别处。
一路上悠闲地游山玩水,半个月后终于到边境。
慕青宁是第一次接触古代的南方的城市,顿时生出异常亲切的感觉。边境简直和中国江南一模一样,处处小桥流水,亭台楼阁掩映在蒙蒙烟雨中,那女子都是楚腰纤纤,柔情似水,男子都是俊朗轩逸,儒雅风流。
靖阳王府十分宏伟,派头十足,门口的石狮子凌然生威。
听说静芳郡主回来,王府门前自是摆足阵势出来迎接,使慕青宁感觉颇有面子,腰杆都挺直了
靖阳王没在,站在最前的是靖阳王府的世子爷静梧。
“那可是位不好惹的爷,你小心点儿啊。”翡翠悄悄在慕青宁耳边说。
慕青宁这才细心打量那位世子爷,发现他除了长得十分高大,而且俊美,没发现什么不好惹的。他的俊美有点儿不同于南方男子的阴柔,自有一股豪迈粗犷的气息,给人的印象十分好。
静芳郡主首先走下马车去,静梧便风一般大步走过来,哈哈笑道“妹妹,你终于回来了”
静芳仰起脸,看着站在眼前高大的兄长,笑得很欢快“哥哥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快进去,父王等着你呢。”静梧大大咧咧地拉起静芳的手往里走,可怜柔弱的静芳郡主简直是被拖进去的。
慕青宁总算知道为什么翡翠说他不好惹了,确实,和他在一起很容易受伤的
和世子打架
跟着侍女进去,慕青宁下意识地抬头看看门口匾额上金光闪闪的靖阳王府四个大字,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升起来,可又说不上为什么奇怪。
在靖阳王府平静地过了几个月,慕青宁悄悄减少脸上花汁的量,这样子别人也不会起疑,因为南方的水土确实养人,看看那些侍女们一个个皮肤白的像雪,慕青宁就羡慕。
“小青宁越来越白了。”翡翠几乎每隔几天都会这么说。
靖阳王府一直都十分平静,日子也越过越无聊。
世子爷倒是生性开朗,经常来静芳郡主的小院子里,每次只要他出现,必定十分热闹,几乎每个侍女都悄悄喜欢他。
这天,静梧世子却是来找静芳的侍从打架的。领了一群侍从气势汹汹的来,在院子中,众人在旁围观,先是侍从的对打,一直平分秋色,双方各有输赢,后来静梧上来,身手敏捷,几乎是一脚就撂倒一个静芳的人占不到半点儿便宜。
静芳输得颜面无光,站起来大喊“小青宁”
慕青宁不知道什么事,连忙跑出去,大声答道“在”
“你给我上”静芳望着静梧,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慕青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郡主,我上去。”给世子擦汗吗
翡翠在她耳边悄声说“只有派丫鬟上去才能占点儿便宜,这就是郡主用你的原因。”
慕青宁倒抽一口凉气,瞥一眼摩拳擦掌的静梧,再看看静芳身边一个个灰头土脸的侍从,大叹命苦,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去。
静梧望了一眼慕青宁瘦弱的身子骨,笑道“对付女人,我不用手。”
慕青宁心虚地笑两声,你一个横扫千军我就活不了
“多谢世子爷。”慕青宁走上去,“请出招吧。”
“我让你。”静梧笑起来就跟天上的阳光一样灿烂,给人毫无城府的豪爽感觉。
一群丫鬟在底下暗暗尖叫,满眼桃花地看着他。
兵不厌诈
本是同根生,哼居然不给她打打气,没义气
慕青宁双手握拳,大吼一声“我来也”直冲上去。
静梧倒是没想到慕青宁会这么强硬,以往的丫鬟上来都是花拳绣腿,弱弱地施展两下拳脚,他则故意让着一些,好让静芳挽回些面子。
可是这个女孩一副跟他拼命的样子,居然十分有趣。
静梧双手负在身后,笑看着慕青宁冲过来,如此鲁莽,一会儿定要叫她好看
谁知慕青宁忽然在半路奸笑一声,抱着脑袋蹲下来“哎哟,头疼。”
院子里一下子静下来,人人都看着她。
静芳在旁边大叫“小青宁你干什么打呀,你打呀”本来看见慕青宁那么勇猛,心里还想这次终于有人给她报仇了,结果小青宁居然
静梧不疑有诈,好心地走过来,俯下身问“你怎么了”
“我。”慕青宁忽然抬头,一抹奸诈的笑容在嘴边蔓延,静梧愣了一下,慕青宁左手出击,插他眼。
静梧怪叫一声,往后一仰,倒在地上,慕青宁冲上去,单膝跪在静梧身上,捏着他的脸贼笑两声“世子爷输了。”
“你使诈”被捏着脸的静梧说话有些口齿不清,分外可爱。
“兵不厌诈谁让你笨的”慕青宁一点儿都不觉得惭愧,眨巴着眼睛望着他。
院子中静了一秒,随即静芳的笑声响起来“哈哈哈,哥哥你居然也有输的时候哼,这回你该服我了吧”
慕青宁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闪一闪,静梧忽然看得呆住了,连静芳的话也没听到,只顾呆呆看着慕青宁。
慕青宁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放开他的脸,把膝盖从他身上收回来,正要溜掉。
静梧的大手忽然抓住她“你叫小青宁是吗”
“啊是啊。”慕青宁头也不敢回,让堂堂靖阳王世子这么没面子的败在女人手里,他会不会报复她
不行,赶快溜走
贴身丫鬟
静梧坐起来,仍旧拉着慕青宁的手不放,嘴里却霸道地说“下次我们再比试一次”
“好好好。”慕青宁满口答应,心想下一次我早跑了谁要跟你比试
静梧仍旧不放手,慕青宁动了动,他才有所觉悟地把手放开。慕青宁朝静芳的方向走去。
静芳抓住她的肩膀说“小青宁,你真厉害我要好好赏你。”
慕青宁一听乐了,郡主赏赐下人,肯定不会小气,她可以大赚一笔离开了
静芳转身对丫鬟们说“从今往后小青宁就是我的贴身侍女了,和翡翠一样,你们谁也不准欺负她”
“是。”丫鬟们齐声应诺,许多人脸上不服气。
慕青宁则是面部肌肉抽搐,不敢置信地看着静芳。静芳以为她受宠若惊,笑着捏捏她的脸“你最乖了,这是你应得的”
从打杂丫鬟到贴身丫鬟,那不还是丫鬟吗慕青宁只能低下头谢她的赏赐了。
翡翠等一帮丫鬟都上来给她道贺,把她团团围在中间,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静梧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抬头看着被围在人群里的慕青宁,脑中忽然闪过她带着笑容的明亮眼睛。
晚上人人都就寝后,慕青宁悄悄从床上爬起来,拎着她的包袱准备走人。偷偷从围墙下一个狗洞里钻出来,慕青宁捡着没有侍卫巡逻的角落走,她记得后门是在北方,因此一直往北走。
夜黑风高,她忽然觉得自己像在多贼,心里多了一种刺激。
“炎亦泽。”一声沉重得宛如叹息的声音传来。
慕青宁的脚步蓦然停住,差点儿连呼吸都停止了。
炎亦泽,难道炎亦泽来了这里吗他找到她了
一想到此,慕青宁连大气都不敢喘,定定地贴着墙壁。她自己都不知道来了什么地方,只觉得四周很安静,风吹动竹子的沙沙声传来。
四周寂静
靖阳王
“炎亦泽,让父王看看你写的字,让你娘也看看。”这个声音十分苍老,带了几分沉痛,几分迷离。
慕青宁心里像被什么扎了一下。控制不住好奇心,悄悄穿过那片竹影,一阵浓郁的酒味顿时传来。
慕青宁借着浓密的竹子藏着身影,探出头去。
只看见竹林里有一座别院,幽静雅致,竟有几分熟悉对了炎亦泽府中炎亦泽住的那座院子不是跟这里一模一样吗
院子前的一片翠竹,竹林里的一张石桌。
慕青宁蓦然想起那天在凤凰林外,慕寰说过的话。
“那是靖阳王妃,炎亦泽的生母。”
靖阳王妃,那就是慕青宁捂住嘴巴,在看过去,果然在竹林的石桌旁,坐了一个中年男人,古代的灯火都不大明亮,忽明忽暗的,慕青宁也看不大清楚,只觉得那容貌应该是很俊美的。
石桌上放了大大的一坛酒,看来已经差不多被灌下去了。
那男子挥笔在桌上写了什么,拿起来,对着身旁虚空的位置温柔地说“决儿,你看炎亦泽写的字,是不是越来越好看了”
慕青宁顿时冷汗涔涔的,那个虚空处明明什么都没有,他不会对着鬼说话吧
想到这里,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准备掉头就跑。
谁知一转身,就撞上一堵人墙,继而身子被一双手臂抱住,闪到竹林中。
鬼鬼鬼,她真遇鬼了慕青宁想尖叫,可是嘴巴被捂住,她只能呜呜呜挣扎着,牙齿都在打架了。
“别出声”
慕青宁一愣,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是我”不耐烦地重复一遍,把她的身体转过来,面对自己,“看清楚了”
“世子爷”慕青宁看清楚他的脸后吓了一跳,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莫非跟踪她
静梧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去“半夜三更你胡乱跑什么”
慕青宁抱紧自己的包袱“我我,我出来散步不可以啊”
沉醉
“可以。”他瞟了一眼她的包袱,不再追问。
慕青宁指了指那边石桌,问道“那个人是谁”
静梧神情一暗“是我父王。”
靖阳王
“那炎亦泽。”慕青宁一瞬间想明白了好多事,靖阳王妃是炎亦泽的生母,可是靖阳王却不是炎亦泽的生父,靖阳王妃和先皇生了炎亦泽汗,这是个什么事
“权倾天辰的炎亦泽你应该知道吧。”静梧望着那石桌旁的靖阳王,很是悲伤,“我只在六岁那年见过他,他当时才十二岁,可是已经冠绝天下。我知道他是我哥哥,可我不敢叫他,他高高在上,没人能靠近。”
慕青宁十分能明白静梧的这种感觉,炎亦泽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座横亘的高山,只能仰望,不能翻越。
面对他的时候,那种感觉总是如在梦中一般,总是让人忐忑不安。
他一笑可以惊艳天下。
那万人景仰的男子,他哭,又会如何呢
慕青宁分不清楚对炎亦泽的感觉,很矛盾,想靠近他,又不敢靠近。
“那靖阳王呢”慕青宁忍不住去望那个沉醉在梦幻中的男人,觉得他才是最可怜的。
“王妃死了之后,炎亦泽也走了,父王一直在悲痛中度过,芳儿出生之后他就开始沉湎在酒中。”静梧握了一下慕青宁的手,轻声说“父王希望见炎亦泽一面,这是他最后的愿望。”
慕青宁心中一凛,顿时有不好的预感“王爷他”
静梧一笑“没看见炎亦泽,父王都会一直撑下去的。”
慕青宁知道今晚是走不了了,而且她还知道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那便是炎亦泽本身就抗拒着靖阳王府,所以他绝对想不到慕青宁会躲到这里来。
那她在这里就可以安然无恙了。
想到此慕青宁高兴起来,和静梧悄悄退出这座院子,黑夜中两个人并排走着,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今晚你准备逃走吗”静梧停下脚步看着她。
立志选妃
慕青宁心虚地笑了笑“反正我现在决定不走了,呵呵。”
“那好,你说了不走就要守诺”静梧高兴地走了两步,转身看着她,“你要是敢逃,我抓到你一定不会放过你”
慕青宁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静梧的样子十分幼稚,像个孩子一样,她自从来到古代,还是首次遇见这么单纯的男人呢。
不过眼前的少年确实容易让人想亲近,特别是他笑的时候,可以忘记所有忧愁。
第二天大早起床,翡翠就拉着慕青宁问“昨天晚上我起夜的时候发现你不在床上,你去哪儿了”
她和慕青宁同是静芳郡主的贴身丫鬟,所以两个人住同一间房,不用和其她侍女挤一间屋子,这就是贴身侍女和普通侍女的区别了。
慕青宁笑笑说“你不知道,昨晚我肚子痛,出去找厕所,结果迷路了,哎。”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