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第 40 章

作品:《海男之家,女人的衣柜

    想一想也知道。

    公司、教会、门派都碰头了。

    而原著男主男二男三, 就是这三大势力的领头人物。这段剧情中,池昕带着栾芊芊参加大会,栾芊芊遇到各路男配,遭遇修罗场, 几位男性角色在宴会上针锋相对、争风吃醋

    关于春城会议最重要的多方合作, 原著是一个字都没提。

    主要这也是她重要的被打脸戏份。原著中被神父男二捡走的替身女配还没有掉马, 神父想要带替身女配过去, 替身女配知道去了就露馅, 不但不去, 还想阻挠神父参加这次大会。

    但神父以会议重要为由还是去了,替身女配想来想去, 又后悔起来, 就在神父独自参加大会的时候, 她也戴着面具溜进去,想要从中作梗搅局。

    替身女配既要见池昕、又想要阻止神父见到真正的栾芊芊。

    这么重要的会议, 替身女配就一袭黑裙从西侧入口溜进去了。当时这篇文的评论区, 许多人都质疑

    前文说了那么多次,这个春城会议如此重要,上流人士如云, 怎么替身女配就这么混进去了。

    作者后来没办法,文中打补丁加了一句西侧入口的安保集体拉肚子了, 就有了疏忽漏洞, 没看见替身女配溜进去。

    这剧情就他妈的降智。

    但宫理无比感谢这降智。

    因为她今天就可以通过那个集体窜稀的西侧入口,直接大摇大摆的进入会场。

    按照剧情的尿性,她那条通往被打脸剧情的道路必然是无人阻拦的康庄大道啊。

    那她干嘛还苦哈哈的又是挤货物, 又是换装的。

    只不过之后, 在原著剧情中, 替身女配会在三方面前掉马,被神父男二厌恶,被池昕毁了脸,又被柏峙打残扔出去。

    但宫理一向视剧情为狗屁。

    原重煜对着光脑上的人物资料细细解说,宫理却盯着旁边的小广告发呆,原重煜说到一半,转过头去“你在看什么”

    宫理收回呆滞的双眼“嗯啊”

    原重煜脸已经贴过去看小广告了“什么道家专业什么科仪,为义体开光这字怎么读”

    宫理“斋醮科仪。醮字不认识也就算了,斋字你也不认识”

    宫理突然想起,之前上直播之前,他在小本本上做笔记,写的那么多小学生一样的丑字。那是他在认认真真的备稿。

    原重煜一下子窘迫起来,梗着脖子道“我认识就是这个广告纸破了,我没认出来”

    宫理指着旁边“那你念念这个”

    原重煜一字一顿念叨“32岁贵妇重金求子,丈夫无法人道,本人渴望有个孩子,现寻求一位什么城的年轻男子来”

    宫理“那是赣城。”

    原重煜抬手“好了我承认我没文化我认字少你别笑我。”

    宫理笑道“我就是惊讶而已。”

    但宫理笑的时候,眼睛眯起来,狡黠的像是偷得了什么好处的窃喜,他也气不起来,只踢了一脚地上的破易拉罐“我刚识字没几年呢。”

    宫理偏头看他,原重煜跟她对视一眼道“没什么特殊a3034

    0原因,就是我小时候生活在特别边远的地方。天灾包围,连信号都没有,我们都不写字,就唱歌、呼喊、说话。我以前都不知道外面还有这么大的城市。”

    宫理“那你怎么出来的”

    原重煜“天灾把我家乡毁了。我在天灾的时候突变出了超能力。方体来的比较晚,就把我们那边给清空封锁了,把存活的人都带出来了。我因为能力比较好用,就加入方体啦”

    被天灾毁灭了家乡与亲人吗

    他说起来,并没有苦难的意味“就是可惜我们那里的草场和河流,那里没有霓虹、广告,也没有雾霾,我来了万城才知道,这里天空上看不到星河。”

    宫理“草场,是大草原那种吗”

    原重煜“对呀我以前也没干过什么正经活,基本就是放羊、打架”

    他又说起那边太阳毒辣、气候温暖,宫理感觉他十几岁之前,应该就是个草原上的放牧少年,民风淳朴热情到他都不知道怎么骗人。

    他又说中午热起来,会跟人脱了衣服摔跤,那怪不得全身深色肌肤,连屁股都色彩均匀。

    原重煜也没说太多,拽了拽鸭舌帽“反正就、别笑话我傻啊我来了这边,才知道人们心里都那么多弯弯绕绕。”

    宫理长长地应了一声“那你怎么会懂医。我能感觉到,你懂不少医学知识”

    原重煜挠了挠脸“我学的,因为我这个超能力需要啊。能读书的就拿着字典读书,看不懂书就用vr学。但我学得不好。我要是识字多,就能自己看书了,所以我也在学字。”

    他说着,从口袋里又掏出那个记笔记的小本子,线圈本插着铅笔,他把铅笔叼在口中往前翻。

    前头是他练的字,写的是原重煜的煜字。

    宫理扫了一眼他咬着铅笔的样子,才低下头“你不认字,名字倒是起的很有水平啊。”

    原重煜把铅笔夹在中指到无名指之间,得意道“是吧我翻着字典给自己起的。”

    宫理“那你原来叫什么”

    原重煜说了一个似方言或外语的字音“意思是,大、红。”

    宫理差点笑出声“什么”

    原重煜抓了一把自己乱糟糟的发尾给她看“因为我个头很大,头发也有点发红”

    宫理笑的快不行了“行啊大红护士长”

    原重煜有点急“别这么叫我是吧,小黄鸭”

    宫理看他,往后仰着靠在栏杆上,懒懒道“是我被你忽悠了,你说那贴纸在官网上也有卖,我想以你的人气,必然是卖的到处都是,所以才贴在自己身上。”

    原重煜显然高兴的藏不住“目前,就做了一个贴纸,我也没想着你会真的给我做宣传呀,还写着什么独家冠名。”他稍微扭捏了一下,宫理觉得太好笑了,他又想起自己宣传安全知识的本分“可你去玩刀球的黑赛,也太危险了。”

    宫理拨了拨略微边长的白色短发“赚点小钱,查点小事。玩玩呗。”

    她做什么都是这样随性的样子。

    原重煜“那都是赌命,真要是缺钱,我我可以工资给你一些”他说不下去。

    宫理

    听说过原重煜很穷的传言,毕竟赚的那么多钱全都砸给索命组了,他自身还真没什么财产吧。

    宫理笑“你能让自己吃饱饭就不错了吧。怎么样,我比赛时表现得如何”

    原重煜心悦诚服的夸赞一番“我把录播都看了,你越来越厉害了。下次比赛的时候告诉我。”

    宫理偏头笑道“怎么你要给我发弹幕加油打气吗”

    原重煜攥拳“我给你做十几个贴纸,你能贴满全身吗,毕竟你身上的广告位也是最贵的了我、我可以把全部家当都给你。”

    宫理狂笑。她本来就总是没正形的东倒西歪,这会儿笑的更是前仰后合,往前几乎要笑倒在他身上,原重煜要扶她,她却自己手在他胳膊上一抓,又直起身子笑眯了眼睛看他。

    原重煜只感觉自己胳膊,像是雪地被烙铁烫一下,被她抓过的地方呲呲融化下去。

    他脑子里忽然想到的全是组员们这些天开的那些玩笑。

    说他喜欢宫理“大师”,说他铁树开花,说他缺了二十多年的筋忽然有了点连上了。撺掇着他去告白、去找她约会什么的,往后越说越离谱。

    他之前据理力争,一个都不当真。可一见了宫理,那些话乱七八糟都冒出来,仿佛都成了再给他催眠,他越想越觉得他们说得都对。

    原重煜的想象力已经完全在宫理抓他胳膊一下的时候,炸飞如烟,漫天都是。以后合住在哪里,孩子以后能突变成什么超能力他都能想象了。

    他忘了自己没戴傩面,脸上红成一片,露出傻笑,眼睛还跟挂在她身上似的挪不开。

    原重煜“嘿嘿嘿。”

    宫理抬头,就看到他在神游天外的傻笑。

    宫理“你在笑什么呢”

    原重煜还没反应过来“嘿嘿啊啊没、没事儿,给你看我之前写的字”

    原重煜为了岔开话题,慌慌张张往前乱翻,看他还练了好些医学名词,其中竟掺杂着她的名字,原重煜写的一笔一划,横平竖直,把“宫理”夹杂在一堆“肺部鳞癌袖状切除”和“造口术前定位”之间。

    他似乎没注意到,又往前翻,宫理才看到前头那张纸上写着什么“做我xxx的女人吧”

    她还没看清,原重煜就慌的差点把小本子扔出去,左右手抛接了几下才捉住,他僵硬地再次转移话题“之前我给你讲的任务细节、你都听懂了吧”

    宫理眨眨眼“听懂了,大红。”

    原重煜又急了“不要叫我大红那个词只是有大和红色的意思”

    宫理显然就是想看他这个反应,咧嘴得逞地笑了,才开口道“护士长,你也会去大会举办会议的万云台吗”

    原重煜点头“会,我不会进入会场,做外部的医疗保障。喏,给你耳机。咱们会通话的,我也会看到你的实时位置,如果有危险我也会去帮你的。今天的医疗组不止我们索命组,我最主要的任务还是配合你。”

    宫理嗯了几声,又走神,原重煜总觉得刚刚她特别亲近,现在又好像遥远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把任务要注意的事项再细说一遍。

    原重煜走了之后,

    宫理距离任务开始还有些时间,她坐到某个不明肉类的霓国烤串摊子旁,坐着一边吃饭,一边刷光脑。

    她点开蓝鸟,她账号刚注册没多久,主要就关注了原重煜,主要就为了看原重煜会发些什么,还有他的那些就要涩涩派和正直搞笑派的粉丝在下头打架。

    但最近几条状态,竟然全都是各种问“小黄鸭”的评论。评论区有人截了宫理在刀球赛场打斗时,外套破裂,在滚滚蒸汽中,身后贴纸闪亮耀眼的画面,旁边还配了一张“这世上有什么是完美的”的表情包。

    还有人在说什么“希望你能向小黄鸭介绍一下,我是她未来的老公”,原重煜竟然一板一眼回复道“不行。我不想介绍。”

    下头评论当然要爆炸了,都在说原重煜和她是不是认识,还有些人猜测小黄鸭是索命组的成员之一等等。

    又有人好事的在下头“熟人还一张贴纸卖999999是不是有点坑啊这是杀熟吗”

    原重煜又当真了,在下头发了一张自己画在小本子上的草图“没卖。就一张,就给她了。挂在官网上,就是让你们看看而已。”

    宫理点开,好像是别人拍他在画画,没拍到正脸,只是在某处爆炸现场外候场的时候,他坐在满地碎裂的石砖上,粗粝的手指捏着铅笔,在巴掌大的本子上画画。

    画的不咋地,就跟那个贴纸一样,就是普通的绘画爱好者画二次元q版的水平。

    但宫理看着他的手指,他因为用力而捏紧的手指,笔画却轻轻描过纸张,脊背因为认真而半弓着,头低垂,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就只露出了他鼻梁的一点线条。

    宫理心里一下子沙沙的。

    就是铅笔芯划过粗糙纸张的那种沙沙的感觉。

    “你在听吗”

    宫理被吓得一个激灵,抬头环绕,才发现是耳机里原重煜的声音。

    宫理“我吓得差点把烤串签子吃下去。”

    原重煜在那头哈哈大笑,宫理都怀疑他把麦克风吃嘴里了,笑声震的她脑袋都在嗡嗡。

    那头有个组员骂道“护士长小点声,办正事儿呢”

    原重煜连忙压低音量“啊啊好的。嘿嘿。我以前都不爱戴耳机,但现在感觉挺有意思的,你再跟我说说话。”

    他平时大嗓门,听起来是爽朗阳光甚至聒噪,这会儿压低嗓音,也是沙沙的她想起他划过纸张的铅笔了。

    宫理闲聊了几句试声音,原重煜经常不接话,就在那头傻笑,她道“大红啊。今天任务买的东西,找甘灯给我报销哈。”

    她听到周围喧闹起来的声音,看来飞行器队列即将到达这里了,宫理起身站起来。天上缓缓降下灰色的淅淅沥沥的雨,露台各摊拉起镭射雨布,人们将透明塑料雨衣盖过头顶,或支撑起泡膜雨伞。

    宫理打包了两盒寿司,拎在手里,拖着脚步往一旁的居民楼走去,在饮食摊贩开锅蒸腾的热气之中,她买了一把梳子,几支红色钢丝发卡,还有个无线吹风机。

    而后在无人注意时,她钻进露台边的小路,

    将双肩包背在身上,顺着居民楼的防盗窗往上爬,时不时跳上外部的脚手架与通风管道。

    她嚼着口香糖,拖鞋踩过悬挂在十几层高楼外的悬梯,最近这些日子边长几分的银白色短发随风雨乱舞,她听到露台上的人们传来欢呼声口哨声,便一只手挂在悬梯上往东侧看。

    在几栋大楼之间的,去往万云台的飞行器队列正通过几栋大楼之间。

    这些飞行器体型庞大,若是在地面上,体积堪比豪宅。从风格上,很明显能看出四大派系势力飞行器的不同。

    方体的主飞行器是个大型的旋转方锥,表面如镜面一样,材质甚至达到了反射材料的极限,在经过某些灯火辉煌的地带时,映照着四周雨丝,仿佛半隐形一般。方体的另外几座飞行器,基本也都是意味不明、材质不明、根本看不出内部结构的几何形体。

    如果不是飞行在大楼之间,宫理几乎要觉得这是神秘外星文明航行在星际间的飞船。

    宫理挂在某户人家的堆杂物的阳台外,看着方体的飞行器从楼宇之间而过,数学意义上仿佛才存在的标准棱体,倒映在贴着窗花的玻璃窗上。

    它的体积经过精妙的计算,让人视觉上仿佛觉得它要被卡住,它却完美的从其间通过。

    紧接着就是公司的飞行器。

    大玻璃大钢架,就是一个个浮空的摩天大楼,土的要死。公司势力各大集团,比如瑞亿,倒还是保持了一点逼格,只挂了一个简单的o。但其中有个飞行器似乎隶属某个新型网络公司,竟然还卖自己飞行器的广告位,外部全是闪烁的广告屏和全息投影,还外挂了不知道多少个喇叭,一直在叭叭叭

    “就决腚是你啦肛秦药膏邀你成为2175年最强打尻人”

    “问我为何如此年轻水润啊呜、不要啦吸的实在太厉害了多亏了老阪静音吸油烟机,做饭油烟不上脸,娇嫩肌肤绝绝子。”

    相比之下,后头安静飞翔在空中的的教会的飞行器,基本都是石碶的圆柱与等臂十字架,又没有灯光霓虹,在四周艺伎或食品的全息广告间穿过,看起来相当不显眼,堪比移动石头棺材。

    宫理继续往上爬,这些飞行器飞的相当缓慢,周围除了巡逻的飞行器,还有某些全息投影的红色大字环绕

    “联手共建美好未来”

    “深度合作,谱写时代新篇章”

    全都是在吹这个春城会议意义非凡,宫理还能看到某几个露台或地面上,有些转播公司正拍摄着现场,主持人在雨中热情洋溢的展望未来,仿佛四大势力联手,明年就能平定天灾一样。

    宫理爬到高处,站在大楼已经被雨浇湿的边缘,脱掉拖鞋,晃着脚,一边等一边把两盒寿司拿出来吃掉,她又点了一下耳机。

    “哈喽,护士长”

    那头传来原重煜压低音量又欢快的声音“你到哪儿了”

    宫理“你看喽。”

    原重煜窸窸窣窣的似乎查看了一下光脑上的地

    图,有些惊讶“宫理你去了哪儿这不是咱们说好的地点,不是说让你去霓国酒运输点准备吗”

    原重煜扶着耳机,低声急切问道。宫理现在距离说好的地点,相差了几公里,而且还显示她所处位置海拔两百多米,留在原地还没有再动。

    他以为宫理出事了,却听到她的轻笑伴随着电流声传进来“因为我是个坏女人啊。我答应甘灯要接这个任务了,却没说要按照他的安排来。抱歉哦,你可以告诉他,说我骗了他。”

    原重煜那头一愣,宫理都能想象到他傻眼的表情,他似乎急着要说什么,宫理隔着耳机飞吻一下,按下耳机内键,暂时关闭了连接。

    宫理看向天台之下,刚刚她呆的露台上的摊贩已经都变成小人,她俯瞰着脚下经过的飞行器,直到目标的飞行器出现在脚下。

    熟悉的灰瓦木柱古建筑,悬浮在霓虹之中。看来这艘是古栖派的飞行器,飞行器和之前柏峙登场时差不多,只是规模更大,周围有隐隐烟气环绕,建筑梁柱与门楣处的绘画与镶嵌比之前宫理见过的更精致古老。

    真会装啊,按照这个世界的历史,超能力者逐渐出现不过一两百年,修真纲能力者更是在修真火了之后才有,满打满算六七十年。却到处搞得跟修道已有三千年,位列仙班来下凡一样。

    这人设被他们拿捏得够准的啊。

    周围有许多修真纲能力者在雨中御剑襄护,他们在自己身边凝结出遮雨的结界,依然衣袂飘飘,气度不凡。

    宫理把最后一个寿司塞嘴里,嚼着胶皮味的人造鱼肉,提了提裤子。她睡裤下头穿的是那条减免坠落98伤害的银色裤子,不过怕它反光太显眼,她还是穿在了睡裤下头。

    她站在大楼的边缘,酸性的雨水浇出迷滂的水雾,城市密密麻麻的尖锐棱角埋在漫天雨丝中,只有明亮彩色的光污染交织出城市上空的海市蜃楼。宫理跨上自己的双肩包,赤裸的双脚在大楼水泥天台边缘踮脚,她深吸了一口雾霾的气味,张开双臂一跃而下

    在雨水的掩盖、周围欢呼声的喧闹之下,无人发现一个身影如鸿雁,如雨滴,坠落在了飞行器上方的灰瓦屋檐中。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