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开什么玩笑。

    祁尧几乎以为是出现了幻听，被震得好一阵子都没回过神来。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她一直是那个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灵尊。

    什么时候竟然会说出这种话了

    “徒儿沦到如今这般地步不就是拜师尊所赐吗呵师尊现在倒还有心情嘲讽我。”

    祁尧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额间的黑色羽印若隐若现，竟有几分邪气。

    祁尧的身上，满是戾气与恨意。

    当初，她让他一定保护好自己这双眼睛，本以为是为他好，却没想到是因为她喜欢。

    她喜欢这双眼睛，所以最后拿去了他的这双眼睛，还将他的手脚筋尽数挑断，囚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

    一囚，就是一千年

    殷染儿看着少年瘫软的跪坐在地上，双手双脚都被铁链死死地绑着，皮肤全磨得血肉模糊，不堪入目

    她的眸色深了深，朱唇轻启“可你后来也算计了我，按理本应该杀你的。”

    可她似乎不太想杀他呢。

    殷染儿心里很清楚。

    倘若要换作别人这般算计她，她定是要百倍奉还，还让其魂飞魄散的

    “祁尧，我们扯平了。”

    “扯平，呵如何算作扯平我的眼睛，我在这地牢里待的一千年，师尊要如何扯平还有我对你”

    祁尧的声音戛然而止，没了声，一时沉默下来，也没再说下去。

    殷染儿微眯了眯眼“还有什么”

    “没有了。”

    祁尧垂着头，手脚都无力地耷拉着，又恢复了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架势。他不愿再多说，怎么也不松口。

    殷染儿沉默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她也不是个多问的人，自然也就没有再问。

    相对无言。

    空荡荡的地牢里突然陷入了安静，只能听见周围岩浆池里，大片的岩浆“咕嘟咕嘟”沸腾的声音，透着阴森森的诡异感。

    就好像地狱里的下油锅一般。

    殷染儿不知从哪儿摸索了好一会儿，最后摸出一个小瓶瓶，蓝色半透明的，外观还挺好看。

    如果系统此时还在的话，它一定会认出来，这是在娱乐圈那个位面里，拍妮可香水的戏时用的小蓝色琉璃瓶。

    她竟然将东西又带了出来，拿到了这个世界。

    就像之前，她一直带着小和尚白玉清给的白帕子一样。

    不过不同的是，这回的琉璃瓶里装了点东西

    比如一双黑瞳的眼睛。

    只是，它们已经失去了光泽，毫无生气，一点也不好看了。

    这是，被她亲手破坏的

    殷染儿心脏忽的抽痛了一下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来

    或许，应该还给他吗

    能让这双眼睛变得漂亮的前提是，它们的主人，是他。

    她皱了皱眉，还是决定遵从本心。她微微抬手，指尖溢出丝丝纯黑色的本原之力。

    能量绕着蓝色琉璃瓶转了一圈，瓶塞微动，有开启的趋势

    然而殷染儿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停下手来，又收回了能量

    不对，梦魔

    她刚才是受了他的影响，还是真的想还给他

    殷染儿总觉得这不太像她，但心里的感觉的确有点怪异

    似乎，就是莫名地想对他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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