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7章 疯子
作品:《首席今天也在追妻》 许应饶无奈挑眉,转向阿放这里,“我这边没事了,伤口也不怎么疼了,你先下去吧。”
“需要我帮您拿些晚饭吗”
“不必,没胃口。”
阿放似乎觉察到什么,没再说话,安静地离开了。
许应饶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手,好像刚才那轻柔的触感还停留在指尖上,引得胸口一阵疼痛。
许应饶皱眉,重重地握紧了拳头,莫名有些烦躁。
次日清晨,蒋点烛很早便醒了,她自己穿好衣服,艰难地移动到轮椅上,洗漱之后,来到了许应饶房门前。
她正要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许应饶站在门口,表情有些惊讶。
蒋点烛也没想到会这么巧,愣了一下才赶紧说“我来看看你的伤势。”
许应饶表情恢复了平淡,语气也像白开水一样,“已经没事了。你的伤怎么样”
“我也没什么事,本来就比你伤得轻。”
许应饶点了下头,走到蒋点烛身后,“我推你去吃早餐。”
去餐厅的路上,蒋点烛忽然发现自己没有穿许应心的白色裙子。
原本按照约定,她在没有去公司之前都应该好好扮演许应心的,结果住院太久,刚回来还有点不适应,竟然忘记了。
蒋点烛紧张地回头看许应饶的表情,许应饶不解地回视,“怎么了”
“没,没事。”蒋点烛赶紧转回来。
难道他没发现我穿错了衣服
还是他也忘记了
蒋点烛心情忐忑,连早餐都吃的不安心,生怕许应饶突然发难。
但从始至终,许应饶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反而愈发让蒋点烛难安。
吃完早餐,阿放去给许应饶换药,蒋点烛独自在二楼的露台坐着晒太阳。
“蒋小姐,现在有空吗”
蒋点烛循声望去,是许应饶房间的窗户打开,露出了阿放的头,正在和她招手。
蒋点烛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有空,怎么了”
“能来一下先生的房间吗”
“好啊。”蒋点烛不解地眨眨眼,推着轮椅过去。
蒋点烛一进门,阿放就把药膏塞进她手里,“蒋小姐,拜托帮先生涂一下药膏,我现在有急事”
蒋点烛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啊”
“厕所,我要去厕所。”说完阿放就迅速跑了。
只剩下蒋点烛还在愣神。
屋内,许应饶俯身趴在床上,赤着上身,双手交叠垫在额头下,看不清表情。
蒋点烛只好硬着头皮过去。
许应饶不说话,她也不知该说什么,默默挤出了药膏。
许应饶背后的伤痕颜色已经变暗了很多,没有昨天看着那么可怕,但皮下仍然发紫,还有淤血没有散开。
蒋点烛用指尖蘸着药膏轻轻抹上去,她明显感觉到许应饶后背的肌肉收缩了一下。
“是不是有点凉”蒋点烛赶忙停下了动作。
“没事,继续。”
许应饶的声音闷闷的从下面传上来。
蒋点烛略一思考,先把药膏挤在掌心里稍微涂开,等没那么凉了再抹到许应饶后背。
温暖的指尖在皮肤上游走,像有一根羽毛轻轻撩过。
他全身的神经都颤抖起来,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等蒋点烛全部涂完,许应饶竟已经出了一层薄汗,皮肤也有点发红。
蒋点烛凑近许应饶的脖子,“你不会是皮肤过敏吧”
许应饶声音有些急促,“不是,你走吧。”
“要不要让阿放来看看”
蒋点烛还是有点担心,伸手摸了一下他发红的后颈,谁知许应饶条件反射拍了她一把。
力道之大,拍红了她手背。
“把门带上。”
许应饶语气生硬,愈发急促。
蒋点烛皱皱眉,觉得许应饶连谢谢都不和她说,还这么凶,实在过分。
真不知道昨天那个温柔护着她的许应饶去哪里了。
蒋点烛心情不爽,愤愤离开。
直到听到了关门声,许应饶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一直乱蹦的心脏也重新安稳下来。
许应饶在家休息了一日,第二天就照常去公司了。
蒋点烛因为腿脚不便,被允许在家里继续修养。
但她也不甘心就这样闲着,尤其是每次想到因为自己才丢了严氏的单子,还让许应饶因此受罚,就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她告诉了严淼淼自己意外受伤的消息,严淼淼为人单纯又善良,果然担心不已,提出要来探望蒋点烛。
蒋点烛面容憔悴地接待了严淼淼,严淼淼惊呼不已,“点烛姐,你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蒋点烛一开口先叹气,“都怪我,过马路的时候太着急,结果出了车祸。”
严淼淼掩着嘴,“怎么那么不小心啊,幸好没出什么大事。”
“唉,我当时赶着去参加一个签约会,结果路上出了车祸,自己的腿毁了,甲方也生气取消了签约。”蒋点烛抹着眼泪,说得好不委屈。
“什么这是什么甲方啊人家都出车祸了他们也不体谅一下”严淼淼气得直跺脚。
“也不怪客户,是我自己没有按时到现场,也没有上交设计初稿,客户也有他们的考量。”蒋点烛一番话说得诚恳,也愈发显得可怜。
严淼淼坚持要问出来这是哪家公司,还说回去就和父亲说,再也不会和那种不通情达理的公司合作。
蒋点烛数次拒绝不愿意说,但严淼淼脾气上来了,怎么也不愿意翻篇,偏要问到底。
到最后,蒋点烛实在耐不住,只得实话说了“其实,就是和严氏的合约,所以我才坚持不想说的啊”
严淼淼愣住了,“是我爸取消了和你们合作”
蒋点烛一脸为难,点了点头,“但你千万不要回去和令尊说,这是我们自己的问题,他本人并不知道我出车祸的事情,也不该由他来承担我个人的错误,他取消和我们的合作是完全没问题的。”
听了这话,严淼淼反而笑了,“原来是我爸不知道你迟到的原因啊,那就难怪了,他那个人很好说话的,如果你如实和他说了,他肯定不会和你们取消合作的”
严淼淼说得信心十足,蒋点烛表面连连点头,心里却在冷笑。
其实许应饶早就和严氏董事长这样解释过了,但严长明还是坚持认为在签约当天不露面、不交设计初稿是一件无法容忍的过失,没有信用的公司不值得合作。
不管许应饶怎么和他解释,他都死不松口。
即便当天下午许应饶救出蒋点烛后,就把设计稿和策划书亲自送到了他手上,他也仍是不肯原谅。
所以蒋点烛才想到要从严淼淼这里寻找突破口。
接着,蒋点烛又卖了一番惨,还特意让严淼淼给她后背的伤上了药,还骗她那也是车祸造成的伤疤。
严淼淼看着那么吓人伤痕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不断地安慰蒋点烛,说回去一定和父亲好好解释,说服他重新和蒋点烛他们合作。
蒋点烛看着严淼淼那干净澄澈的眼神,心中有些不忍。
她太像嫁给安籍尘以前的自己了,那么单纯,那么善良,那么,好骗。
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被李秀秦和夏栀骗得团团转吧。
蒋点烛心里一阵抽痛,不敢再看严淼淼的眼睛。
可虽然不忍,但为了自己的目的,此时也只能尽可能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资源。
送走严淼淼后,蒋点烛在房间里待了很久。
她看着镜子,好像快要不认识自己了。
她恍然发现,不知不觉自己已经和许应饶、安籍尘变成一类人了。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论对方是怎样的人,只要能为己所用,就无所不用其极。
她摸着自己还在跳动的心脏,忍不住想,再继续下去,是不是很快,这里也会变成一潭死水,再也不会为任何事而跳动。
到那时,她是不是也会成为一个不知冷暖,只知利益的疯子。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