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5章前3甲
作品:《妖怪,该上路了!》 如果你考试通过了,但是排在最后一名是什么体验
现在项薄大抵尝到了一点。
有意思的是,他还没觉得有什么,那刘庆余就投来了同情的眼神。
“嗯嗯,蛮不错了,我以为你会考不中呢。”他故作好意的拍了拍项薄的肩膀,似乎在安慰他,其实心里憋着笑。
夏联科一如既往的沉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而那方伯廷却捶了一下他的左肩,“好事,好事,能录取了就行。名次就别在意了。”
和刘庆余相比,方伯廷的安慰是发自心底的。
虽然项薄进学院另有目的,所以不会在乎名次,也不会理会别人的看法,但听了方伯廷的话,还是有些动容。
因此在这几个人里,他也就和方伯廷走的近一些。
榜单前的人渐渐少了许多,剩下些对自己的名次有信心的,全都站在这里等待。
不一会,一辆辆马车来到这里,车上下来的都是酒楼的掌柜,大户人家的老爷。
但见这些人身后跟着一个个家仆,家仆手里端着一个个盘子,盘子用红色的布锻给遮住了。
这是天北城的习俗。
每年通过考试的学子都会被大户人家的老板们所青睐。
但也不是所有的学子都能有着待遇,唯有前面的三十人才有机会。
现在是时候了
眼见着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户人家恭恭敬敬的站在周围,围成了一个圈,盯着即将出现的榜单,仿佛盯着富贵,刘庆余有一种莫大的满足感。
这是得到尊重的感觉,哪怕你家财万贯,在天北学员面前也渺小如蝼蚁。
夏家就是个例子刘庆余心想。
r曾经的夏家便是因为得罪了学院里的一位优秀学子,这人后来进入庙堂之上,手握大权,三两下便令夏家不得翻身。
直到如今,这人还是城主手下第一权臣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有人喊了一句,几个学子提着榜单走出来。
攀上了挂梯,在高升墙上开始涂刷。
等到他们将榜单贴上,周围的人迅速聚拢靠近。
“第三十名,荆子集”
有眼尖的人已经喊了出来,那叫做荆子集的学子兴奋不已。
他刚走出人群想要回家报喜,就被迎福酒楼的伙计给拦住了。
“恭喜这位少爷高中,这是我家掌柜的一点点心意,请笑纳”那伙计俯下身子一边拱手,一边谄笑道。
荆子集愣了下,收下了五两银子,“你家掌柜是谁”
“迎福客栈的老板,陶大轩”那伙计赶紧说道。
“哦”荆子集多少有点失望,因为来这里的马车还有很多,陶大轩的马车是最寒酸的了。
虽然来祝贺的人并不是真正的权贵,但自己名次也摆在这里,才三十名,是这新出榜单的末尾了,有人给钱就不错了。
更何况,五两银子着实不少了
荆子集对着伙计说道“我知道了,多谢。”
说完便离开了。
那伙计迅速跑到了远处的马车旁边,迎福客栈的老板陶大轩等不及的问,“快快快,他收了吗”
伙计点点头,陶大轩顿时乐了。
但那伙计却露出不满,“掌柜的,咱们一个人才给五两银子,是不是有点少我看人家老板的封子里好像是黄金呢至少有几百两。”
封子便是那些家仆手里端着的盘子,因里面一般都是放着金银,用红锻盖着,称之为封子。
“你懂什么咱家什么实力条件能和人家比么五两银子不少了好吧,你再啰嗦,我从你月银里扣。”陶大轩冷哼道。
吓得那小伙计迅速站在一旁,再也不敢多言语。
“你等会多关注一下那个叫方伯廷和夏联科的,他们许是排名靠前的。”
“哦。”
小伙计撒开腿冲进了人群,那天掌柜的专门教了他这两个人的名字怎么写。
但他寻了半天,根本没有看到。
“掌柜的,掌柜的,没有哇,一个都没有啊”他气喘吁吁的回来禀报。
陶大轩摸了摸脑袋,“不能啊这两个家伙看着挺努力的啊,难道只是想在我这里骗吃骗喝,所以给我演戏”
看着兜里还剩下的二十多两银子,陶大轩有些心疼。
他方才每看见一个人出来,就送出去五两银子,但这些人怕是不会记得。
因旁边的那些老爷们送的都是黄金。
那些学子也是按照身份看人,对待送黄金的热情的很,对待他只是点点头。
“哦,我知道了,多谢。”
有点敷衍。
可他也没办法啊,竞争力确实不如人家。
好在他将宝压在了住在他客栈里的方伯廷身上,可小伙计居然说他们没有上榜
这还了得
几百两就这么打了水漂
刘庆余是四个人里面最不敢看榜单的。
他怕自己的名字过于靠后,又怕自己的名字出现。
他的目标是
前三甲,因为他知道,夏联科一定是三甲之内。
所以他很是纠结,从最后一名一个个的看过去。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已经剩下七个名字了。
他搓了搓收收心的汗,越发的紧张,喉咙也发干。
第十名,不是。
第九名,仍然不是
第八名,还不是
第四名,费文轩。
果然没有自己的名字,刘庆余心里忽然有些疑问,“是前三甲还是根本没有录取”
他方才也没有看到两位好友的名字。
这意味着,他很有可能和他们两个是前三了。
这是最大的可能,以为他坚信,自己不可能考不上
“哎呀呀,又白等了,还剩下三个名额咯。咱们等会再来吧”方伯廷不似刘庆余那么紧张,五脏庙开始咕噜噜闹脾气。
于是他建议午后再来看榜,当下先去吃饭。
项薄倒是无所谓,能录取就是好的,虽然他也不是冲着学习去的。
早上也没有吃饭的夏联科肚子也开始不争气的叫了起来,“走吧”
他说了一句,方伯廷如蒙大赦,终于可以将五脏庙给填饱了。
看得夏联科连连摇头,“正国兄,这前三名里头可未必会有咱们”
如此关键时候,方伯廷却气定神闲,仿佛他没有参加考试一样。
“哎呀呀,急又有什么用呢该来的必定要来。”方伯廷已经快步走出去。
夏联科摇摇头,“万一不来呢”
“不来那就是天北学院识人不明,这样的学院也没什么好待的了。”
好嘛你原来存着这样的心思夏联
科可是一早就觉得这家伙有点看不上天北学院。
但事到如今,的确在这里等也没什么用,先去吃饱了也好。
三个人离开高升墙,忽然发现少了个人,回头一看,嘿,刘庆余还站在那里傻等。
“无缺兄,和我们去吃饭啊”
方伯廷喊道。
刘庆余没有反应,依然站在那里,夏联科连连摇头,“别叫了,给他带些回来吧”
眼看着三个人离开,刘庆余才微微动了动,他依然听到了方伯廷的喊话,但就是不想搭理。
“聒噪这么关键的时刻,吃什么饭能吃的进去么”
他心想,此时却被一种莫大的满足感包裹着。
无他,周围的那些老板目光全都落在这里,有的人甚至从马车里掀开帘子看着这边。
他仿佛成了唯一的焦点。
这一刻,我就是最靓的仔刘庆余挺了挺胸,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有贵人气质,毕竟,他只是个卖臭豆腐的儿子。
想要一飞冲天,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他甚至想好了,一旦名次公布,那些人围过来之后,是应该象征性的婉拒呢,还是尽数收下
婉拒显得自己或许傲娇了,尽数收下又不够矜持。
唉,难办
在刘庆余陷入自己的头脑风暴之时,项薄和两位大才子来到了集市上。
周围传来的味道早已经将三个人肚子里的虫儿勾出来。
“来来来,这家的担担面最为正宗”
方伯廷虽然不是本地人,但是早已经将天北城的小吃货摊摸清楚。
用他的话说,这里的吃食最接近生活气息,至于那些酒楼,饭馆,他根
本不屑去。
当然了,主要是没钱嘛
项薄走过来坐下,方伯廷已经给倒好了茶水,“来来来,别客气,快坐下老板,三碗担担面,面要多”
“好嘞您稍等”
面摊老板是个年过五旬的老爷子,一看就知道几个都是报考的学习。
“你们几个看名次了没有啊”他一边捞面,一边问道。
“看了这个家伙考中了我们俩的名字还没出现呢”他用手指了指项薄。
“恭喜啊真是不得了呢”老爷子说了声恭喜,然后就微微叹气,“我家的那娃子就不行咯,根本没上榜”
方伯廷摆摆手,“老爷子别着急,不是还有三个名额没出呢嘛”
“哎哟哟,我家那娃子的水平我还能不知道平日就知道斗蛐,斗鸡斗狗,临考试了才略微装装样子,学人家读书人。结果自然不用多说了。”老爷子语气里对儿子的怒其不争毫不掩饰。
三个人只好尴尬笑了笑。
面上桌了,就要正经吃面。
吸溜溜的吃面声此起彼伏,这多半是项薄和方伯廷发出来的。
夏联科准备了一张手帕在桌子上,时不时的擦擦嘴,也尽量避免发出声音。
等到他终于吃完了,才发现旁边的那两个家伙已经各自吃完了三大碗。
“饱了饱了哈哈好满足啊。”
方伯廷解开裤腰带,摸摸肚子,开怀大笑。
项薄也吃的有些撑,但毕竟是江湖中人,这点饭量还是有的。
眼看时间还早,三个人也不着急离开,而是就在这里聊聊天。
“子衿,你可是不知道,项兄这辈子可谓是传奇啊,他经
历的怕是咱们一辈子都没可能见识见识,啧啧。”
方伯廷做出惋惜状。
昨夜项薄给他说了许多过往斩妖除魔的事情,令他心生向往。
甚至生出大丈夫当如斯的感慨。
不过,夏联科好像就不怎么感兴趣。
眼看只剩下三个名额,说不紧张是假的。
作为夏家崛起的希望,他必须进去天北学院,尽快的进入朝堂,才有可能和曾经的敌人板扳手腕。
否则,夏家永无出头之日。
他对于自己的才学并不担心,这一次的文章也是倾尽全力,进前三甲不成问题。
可就怕有人搞鬼。
就比如说那位搞垮夏家的,现如今是天北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龙相
他若是想要扼杀他夏联科的仕途,只需要动动手指头。
希望在他眼里,自己还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蚂蚁夏联科唯有这样想,让自己略微安心。
相比之下,看着和项薄聊的天南海北的方伯廷,他有些羡慕。
有的人注定这辈子不能为自己而活他心想。
咚咚咚
远处突然传来铜锣响声,几乎每一个天北城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前三甲的名单即将公布
和其他名次用榜单公布不同,这最后三个人的名字是由学院大儒开金口宣布的。
虽然很多人根本不抱希望,但是跑向高升墙那里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
而那些马车里的老爷子门也都下了车。
前三名的学子必须要重点对待,这几个人进朝廷可能手握大权,待在学院里可能成为朱潜这样的大儒,影响力甚大
r无论是哪一种,都值得拉拢
而这一切都必须现在做,才能显出诚意。
“来了来了”忽然有人喊道。
但见学院的人群分开,手里拿着榜单的程心安走了出来。
他今日穿着正式的儒家学服,整个人头戴高冠,衣袂飘飘,正像是那悄然下凡的谪仙人。
“十丈之内,所有人安静”
程心安言出法随,说完后,原本躁动不安的人群迅速寂静无声,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
尤其是那几个有希望排名前三甲的学子,更是挤在最前面,盯着程心安。
希望从他嘴里吐出的是他们的名字。
不料,程心安并没有先公布名次,而是滔滔不绝的阐述了天北学院的历史渊源,以及这里的教学理念。
这本是惯例,但周遭的人几乎没有能听得进去的。
项薄不由的摇摇头,这不就是上学的时候,开学典礼上的校长或者教师发言。
上面的人用既定的台词讲着,下面的学生早就昏昏欲睡。
即便是夏联科这样的,也终于有些着急了,他的指甲发白搓着一角,却极为隐秘。
“哦哦哦,原来天北学院还有这样的历史啊了不得,了不得。”人群当中,方伯廷仿佛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很用心的在听,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夏联科撇撇嘴,他知道自己的这位好友并不是装模作样或者哗众取宠,而是他本心如此。
别人关心的,他未必关心。
别人不关心的,他甚是喜欢。
这枯燥无味的历史背景对于任何一个天北的学子来说,可是从小就灌输在脑子里的,唯独方伯廷是外乡人
,听的是津津有味。
和这个相比,方伯廷似乎不怎么关心自己的成绩。
而方伯廷本来也没打算报考天北学院,打心底里还有点看不上。
用他的话说,能让他看的上的学院怕是还没有呢
可后来为啥又改变主意了
因为夏联科。
这位被称为天北第一的学子初次见面,就惊艳了方伯廷。
“我倒是要瞧瞧,这夏联科费尽心思也要进的学院是啥样子”他这样想着,于是陪着夏联科来考一下试试。
通俗来说,他就是陪考的。
方伯廷听着程心安慷慨激昂,多少有些夸张的概述,嘴里振振有词,“不错的,不错的,若真是这样,进这个学院学习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在旁人听起来,这哪里是学院挑学子,而是方伯廷挑选学院。
立刻有人皱着眉头看向他,其中一个拱手行礼,“敢问这位兄台,可是有把握进前三甲之列”
这人还算是彬彬有礼,不敢将他的鄙夷彻底表现出来,因他看到了夏联科。
夏联科眼光之高,无人可以出其右。
能和他站在一起的,怕是都有两把刷子。
“高抬了,高抬了”方伯廷哈哈大笑,“我那篇狗屁不通的文章,要是有能看得上眼的说不定能多看几眼”
“要是看不上眼如何”那人挤眉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那”方伯廷忽然顿了顿,毫不顾忌的大声说着,“那可就真的是狗屁不通的啦哈哈。”
这学子也分不清楚方伯廷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没把握,只是打哈哈道“兄台说笑了。”
正此时,程心安的话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了过去,但他清楚,焦点不是他,而是他手里的榜单。
他重新看了一眼榜单,落到了第三名上面。
“天北学院第三名录取者”程心安扫视了人群一眼,仿佛要找到此人,这才继续说道“鹌鹑”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这是什么鬼名字”最前面的一个学子一脸的问号,有些懵逼。
不仅是他,后面的那些人也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纷纷错愕的相互看着,“这么奇怪的名字鹌鹑是一种鸟吧”
人群的反应在程心安的意料之中,这第三名原本是李藏,可惜后来才知道是李牧年的化名。
因此将这个名额顺延了下去,给了排在第四的鹌鹑。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